Chapte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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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8
“哥……哥哥？！”
立原道造驚得跳了起來，聲音大得連整個甜品店的人都聽得見。他這才知道自己踩了一個什麽樣的大雷。
沃日啊！那可是芥川龍之介的妹妹啊！他怎麽以前從來沒聽說過芥川龍之介有個妹妹？他不是只有兩個哥嗎！他妹妹怎麽就和他哥完全不一樣的性格！完全看不出來是兄妹啊啊啊啊——欸不對，好像長得是有一丟丟像……
……不不不！這絕對是釣魚執法啊！
面對震驚崩潰到掉色的立原道造，芥川龍之介只給了他簡單甚至於有些刻薄的幾個音節：“閉嘴。”
立原道造仿佛回到了自己還是醫院實習生時被對方訓話的時光。
“你，和銀在這裏幹什麽？”
來了來了。立原道造欲哭無淚，他還能幹什麽啊，都還沒追到手呢就被抓住了，偷雞不成蝕把米說的就是他了吧？他可是一點便宜也沒占啊。
沒有想到，坐在圓桌另外一邊的女孩兒在這時站了起來，平靜而大膽地與她哥哥對視：“哥哥，立原先生是我的朋友。”
芥川銀的目光柔中帶剛，溫和而堅定：“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但是他是我喜歡的人，希望哥哥不要為難他。”
……
立原道造已經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了。芥川妹妹給予他的奇異喜悅感和芥川哥哥賜予他的兇殘威懾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他臉上覆雜到分不清喜哀的表情。
芥川龍之介狠狠地皺起了眉頭，打量著自己這個妹妹。
他的妹妹在很小的時候就與他走散了，他在森家當他的少爺的時候他不知道妹妹在哪裏受苦，等到他長大了一點有能力動用森家的一些資源尋找妹妹的時候，很輕易就找到了她。
芥川銀，他的胞妹，已經被另外一戶人家收養了，不是像森家一樣大富大貴的人家，但是過得平凡幸福。
作為兄長他自然無意阻斷妹妹得之不易的幸福，可是兩個家庭環境下生長出來的孩子註定了他已經無法插手妹妹的某些事情——
盡管芥川銀還是那樣尊敬他這個哥哥。
芥川龍之介本人對立原道造倒是沒有什麽意見。選擇出現於芥川銀面前既是芥川龍之介心裏對妹妹的保護欲在作祟，也是他心裏的不服氣。
銀連有了戀人都不願意和他說了嗎？他這個哥哥就真的什麽都不能知道了嗎？
“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芥川銀聽見哥哥的聲音冷若冰霜。
在兄長逼人的氣勢下，她吐字清晰地回答他：“兩個月前我去哥哥在的醫院看病，立原先生是為我看病的醫生。”
“為什麽你來看病我不知道？你生病了？”
“這種小事就不需要勞煩哥哥了，我現在身體無恙，也十分感謝那時立原先生的照顧。”
芥川銀一直語調溫和地回答著兄長的話，仿佛沒有察覺到兄長那即將噴薄而出的怒氣。
立原道造在一邊看得心驚膽戰，想說點啥，但是這兄妹二人之間的交鋒實在是不容許他來插手，只怕他一插手就會被碾成渣滓。而且，他不僅佩服芥川銀如此淡定大氣，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還驚訝於芥川龍之介的隱忍，芥川龍之介的表情看上去馬上就要吃人了，可是他硬生生地繼續和妹妹正常對話了下去。
“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看他把你照顧到哪裏去了？”
“立原先生一直很紳士，沒有做出過逾越的行動。”
“不過是兩個月的時間，你就這樣信任他，和他出來約會？”
芥川銀看著兄長，淡淡地笑了：“我和立原先生認識的時間確實沒有哥哥和哥哥的戀人認識的時間長，但是我相信哥哥的眼光，哥哥器重的人一定不會有問題。”
“我沒有器重……”
“哥哥說這些，是希望我離開立原先生嗎？亦或是希望立原先生離開我？”女孩兒即使是面對著脾氣不算好的兄長，也以最為溫柔的姿態給予了對方痛擊，“如果哥哥的戀人……中島小姐，也被她的父親和哥哥要求離開你，你希望她做出什麽樣的選擇呢？”
等等……這是怎麽回事啊？立原道造在心裏瘋狂冒出問號。他的確是聽說過芥川龍之介有女朋友來著，所以就是那個中島小姐？這是真的嗎？他以為別人開玩笑的來著，原來芥川龍之介的女朋友是真實存在的嗎？臥槽看芥川龍之介那個表情明顯是被踩到痛腳了啊！是真的啊是真的！
芥川銀的這一番反問對於芥川龍之介來說的確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中島敦也沒把他們兩個的事兒和家裏人說過呢。
不得不說，芥川銀的膽子是挺大的。立原道造在心裏給女朋友（劃掉）未來的女朋友點了一個讚，同時又開始擔心旁邊這位兄長大人惱羞成怒，小銀這麽柔弱的女孩子估計經不住她哥的怒火。
事實證明，立原道造的擔心是多餘的，芥川龍之介就算惱怒了也不會沖妹妹發火。多生出的怒氣總要有個人來承擔，立原道造光榮的成為那個犧牲者。
雖然芥川龍之介什麽都沒有對他說，但是從那目光流轉間似是無意帥甩來的陰惻惻的眼刀，立原道造感受到了來自上級的惡意：回醫院你就死定了。
求求您別這樣。
立原道造想哭都哭不出來了。
如果我早就知道小銀是您的妹妹，我就不會……我可能還是會追她，可我一定會瞞著您不讓您知道的。
“如果哥哥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和立原先生就先行一步了。”
見兄長沈默了很久都沒有說話，芥川銀清清淺淺地開口，同時用溫柔的眼神示意身旁的立原道造。
“哥哥來這種地方，應該不是一個人吧，”她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兄長喉結上不算隱蔽的牙印，說話一針見血，倒是頗有些芥川龍之介的風範，“與其把多餘的關心用在妹妹的戀情身上，哥哥不如關心一下自己？”
芥川銀說完，也不理會兄長如何反應，便把還呆呆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的立原道造拉走了。立原道造走時還想對被落在原處的上級說點什麽，被芥川銀給扯了回來。
芥川龍之介一動也沒動。經歷了女朋友和妹妹的連續甩臉子和不理會，此時此刻，他的心情十分不美妙。這些天從女友那裏收到的所有憋屈以及今早胞妹給予他的打擊融合在一起，只在他的心裏凝結而成一句話——
女人還真是難以理解。
明明他只是吃飯的時候稍微少說了幾句話來著，女友就發脾氣了；明明他只是不放心妹妹來著，結果就被懟了，懟就算了，女友和他鬧脾氣的樣子也還算可愛，妹妹懟他可就真的稱不上可愛了——
不僅不可愛，還戳得他心窩子有點疼。
芥川銀夠狠，居然直接拿他和立原道造做類比。更讓人生氣的地方在於，芥川龍之介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話來。
他比立原道造強上不少，可是福澤諭吉和江戶川亂步看他，未必就不像他看立原道造。總之，怎麽看怎麽不滿意，自己的女兒/妹妹這麽溫柔優秀，這小子怎麽配得上？
思及此，芥川龍之介又在甜品店坐了許久才平覆下來，起身離開。
他給中島敦打了一個電話，原本以為對方鬧脾氣可能不會接，最後還是需要他自己找，但是撥去的號碼過了三十秒鐘左右，還是被接通了。
“……”
“……你在哪裏？”
盡管接通了電話，對面的人卻在沈默。芥川龍之介稍微有點兒不太好預感，主動開口詢問地址。
又過了幾秒鐘，中島敦像是不情不願一般，回答他：“……我在商場三樓，有一個西餐廳……我在吃飯，晚一點會過去找你的。”
芥川龍之介仿佛明白了什麽。“你在和誰吃飯？”
他聽見女友的聲音期期艾艾：“一個朋友，你不認識……”
“沒有關系，敦君。”
從電話裏傳來了一道陌生的男聲，隔著一段不算長的距離傳遞到中島敦的話筒裏，清晰地傳入了芥川龍之介的耳蝸。
芥川龍之介不知道說話人的長相，但腦海中已經能隱約勾勒出那人優雅從容地朝自己的女友微笑著說出這句話的模樣，三分美麗，七分做作，拿捏著女友單純而搖擺不定的心思。
“請他一起來用餐吧，我也很想見見他呢……芥川君，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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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
立原道造驚得跳了起來，聲音大得連整個甜品店的人都聽得見。他這才知道自己踩了一個什麽樣的大雷。
沃日啊！那可是芥川龍之介的妹妹啊！他怎麽以前從來沒聽說過芥川龍之介有個妹妹？他不是只有兩個哥嗎！他妹妹怎麽就和他哥完全不一樣的性格！完全看不出來是兄妹啊啊啊啊——欸不對，好像長得是有一丟丟像……
……不不不！這絕對是釣魚執法啊！
面對震驚崩潰到掉色的立原道造，芥川龍之介只給了他簡單甚至於有些刻薄的幾個音節：“閉嘴。”
立原道造仿佛回到了自己還是醫院實習生時被對方訓話的時光。
“你，和銀在這裏幹什麽？”
來了來了。立原道造欲哭無淚，他還能幹什麽啊，都還沒追到手呢就被抓住了，偷雞不成蝕把米說的就是他了吧？他可是一點便宜也沒占啊。
沒有想到，坐在圓桌另外一邊的女孩兒在這時站了起來，平靜而大膽地與她哥哥對視：“哥哥，立原先生是我的朋友。”
芥川銀的目光柔中帶剛，溫和而堅定：“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但是他是我喜歡的人，希望哥哥不要為難他。”
……
立原道造已經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了。芥川妹妹給予他的奇異喜悅感和芥川哥哥賜予他的兇殘威懾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他臉上覆雜到分不清喜哀的表情。
芥川龍之介狠狠地皺起了眉頭，打量著自己這個妹妹。
他的妹妹在很小的時候就與他走散了，他在森家當他的少爺的時候他不知道妹妹在哪裏受苦，等到他長大了一點有能力動用森家的一些資源尋找妹妹的時候，很輕易就找到了她。
芥川銀，他的胞妹，已經被另外一戶人家收養了，不是像森家一樣大富大貴的人家，但是過得平凡幸福。
作為兄長他自然無意阻斷妹妹得之不易的幸福，可是兩個家庭環境下生長出來的孩子註定了他已經無法插手妹妹的某些事情——
盡管芥川銀還是那樣尊敬他這個哥哥。
芥川龍之介本人對立原道造倒是沒有什麽意見。選擇出現於芥川銀面前既是芥川龍之介心裏對妹妹的保護欲在作祟，也是他心裏的不服氣。
銀連有了戀人都不願意和他說了嗎？他這個哥哥就真的什麽都不能知道了嗎？
“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芥川銀聽見哥哥的聲音冷若冰霜。
在兄長逼人的氣勢下，她吐字清晰地回答他：“兩個月前我去哥哥在的醫院看病，立原先生是為我看病的醫生。”
“為什麽你來看病我不知道？你生病了？”
“這種小事就不需要勞煩哥哥了，我現在身體無恙，也十分感謝那時立原先生的照顧。”
芥川銀一直語調溫和地回答著兄長的話，仿佛沒有察覺到兄長那即將噴薄而出的怒氣。
立原道造在一邊看得心驚膽戰，想說點啥，但是這兄妹二人之間的交鋒實在是不容許他來插手，只怕他一插手就會被碾成渣滓。而且，他不僅佩服芥川銀如此淡定大氣，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還驚訝於芥川龍之介的隱忍，芥川龍之介的表情看上去馬上就要吃人了，可是他硬生生地繼續和妹妹正常對話了下去。
“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看他把你照顧到哪裏去了？”
“立原先生一直很紳士，沒有做出過逾越的行動。”
“不過是兩個月的時間，你就這樣信任他，和他出來約會？”
芥川銀看著兄長，淡淡地笑了：“我和立原先生認識的時間確實沒有哥哥和哥哥的戀人認識的時間長，但是我相信哥哥的眼光，哥哥器重的人一定不會有問題。”
“我沒有器重……”
“哥哥說這些，是希望我離開立原先生嗎？亦或是希望立原先生離開我？”女孩兒即使是面對著脾氣不算好的兄長，也以最為溫柔的姿態給予了對方痛擊，“如果哥哥的戀人……中島小姐，也被她的父親和哥哥要求離開你，你希望她做出什麽樣的選擇呢？”
等等……這是怎麽回事啊？立原道造在心裏瘋狂冒出問號。他的確是聽說過芥川龍之介有女朋友來著，所以就是那個中島小姐？這是真的嗎？他以為別人開玩笑的來著，原來芥川龍之介的女朋友是真實存在的嗎？臥槽看芥川龍之介那個表情明顯是被踩到痛腳了啊！是真的啊是真的！
芥川銀的這一番反問對於芥川龍之介來說的確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中島敦也沒把他們兩個的事兒和家裏人說過呢。
不得不說，芥川銀的膽子是挺大的。立原道造在心裏給女朋友（劃掉）未來的女朋友點了一個讚，同時又開始擔心旁邊這位兄長大人惱羞成怒，小銀這麽柔弱的女孩子估計經不住她哥的怒火。
事實證明，立原道造的擔心是多餘的，芥川龍之介就算惱怒了也不會沖妹妹發火。多生出的怒氣總要有個人來承擔，立原道造光榮的成為那個犧牲者。
雖然芥川龍之介什麽都沒有對他說，但是從那目光流轉間似是無意帥甩來的陰惻惻的眼刀，立原道造感受到了來自上級的惡意：回醫院你就死定了。
求求您別這樣。
立原道造想哭都哭不出來了。
如果我早就知道小銀是您的妹妹，我就不會……我可能還是會追她，可我一定會瞞著您不讓您知道的。
“如果哥哥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和立原先生就先行一步了。”
見兄長沈默了很久都沒有說話，芥川銀清清淺淺地開口，同時用溫柔的眼神示意身旁的立原道造。
“哥哥來這種地方，應該不是一個人吧，”她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兄長喉結上不算隱蔽的牙印，說話一針見血，倒是頗有些芥川龍之介的風範，“與其把多餘的關心用在妹妹的戀情身上，哥哥不如關心一下自己？”
芥川銀說完，也不理會兄長如何反應，便把還呆呆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的立原道造拉走了。立原道造走時還想對被落在原處的上級說點什麽，被芥川銀給扯了回來。
芥川龍之介一動也沒動。經歷了女朋友和妹妹的連續甩臉子和不理會，此時此刻，他的心情十分不美妙。這些天從女友那裏收到的所有憋屈以及今早胞妹給予他的打擊融合在一起，只在他的心裏凝結而成一句話——
女人還真是難以理解。
明明他只是吃飯的時候稍微少說了幾句話來著，女友就發脾氣了；明明他只是不放心妹妹來著，結果就被懟了，懟就算了，女友和他鬧脾氣的樣子也還算可愛，妹妹懟他可就真的稱不上可愛了——
不僅不可愛，還戳得他心窩子有點疼。
芥川銀夠狠，居然直接拿他和立原道造做類比。更讓人生氣的地方在於，芥川龍之介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話來。
他比立原道造強上不少，可是福澤諭吉和江戶川亂步看他，未必就不像他看立原道造。總之，怎麽看怎麽不滿意，自己的女兒/妹妹這麽溫柔優秀，這小子怎麽配得上？
思及此，芥川龍之介又在甜品店坐了許久才平覆下來，起身離開。
他給中島敦打了一個電話，原本以為對方鬧脾氣可能不會接，最後還是需要他自己找，但是撥去的號碼過了三十秒鐘左右，還是被接通了。
“……”
“……你在哪裏？”
盡管接通了電話，對面的人卻在沈默。芥川龍之介稍微有點兒不太好預感，主動開口詢問地址。
又過了幾秒鐘，中島敦像是不情不願一般，回答他：“……我在商場三樓，有一個西餐廳……我在吃飯，晚一點會過去找你的。”
芥川龍之介仿佛明白了什麽。“你在和誰吃飯？”
他聽見女友的聲音期期艾艾：“一個朋友，你不認識……”
“沒有關系，敦君。”
從電話裏傳來了一道陌生的男聲，隔著一段不算長的距離傳遞到中島敦的話筒裏，清晰地傳入了芥川龍之介的耳蝸。
芥川龍之介不知道說話人的長相，但腦海中已經能隱約勾勒出那人優雅從容地朝自己的女友微笑著說出這句話的模樣，三分美麗，七分做作，拿捏著女友單純而搖擺不定的心思。
“請他一起來用餐吧，我也很想見見他呢……芥川君，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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