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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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
“我送你回租房。”
“不用這麽麻煩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說完這話，中島敦已經開始穿鞋了。福澤諭吉站在她身後，面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和往常一樣。
沒有聽見父親的回應，中島敦出門之前狐疑地回望了他一眼，但是看他確實沒有跟上的意思，於是拉開門打了一個招呼之後便離開了。
福澤諭吉站在門口，目送著中島敦逐漸穩重的背影遠去，恍惚之間與幼時那個被兄長牽著小手、背著小老虎書包的孩童背影隱隱重合。他低下頭揉了揉眉心，心中感慨真是年紀大了，居然開始懷念敦小時候的事情了。
當天中島敦是和芥川龍之介約好了時間地點見面的。如果雙方家長交流一下便能發現，這邊的兒子前腳剛走，那邊的女兒就出門了。
早上芥川龍之介從戀人的閨房床上醒來以後沒多久就和她告別了，之所以走的那麽利索也是因為早就知道他馬上就可以把中島敦接走。
中島敦原本已經打算如果福澤諭吉攔著她不讓她走，她就趁著他不註意偷偷走掉，房子那麽大，福澤諭吉又經常待在書房裏，他不可能一直盯著她。結果早上離開的時候並沒有遭到阻攔，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她也是要上班的，被關在家裏可不僅僅是不能和芥川在一起的事情，更是她不得不缺勤的事情。
中島敦本來就是一個相當遵守規矩的人，況且她還是職場上的新人，盡管前輩們都很和善，但她還是不希望自己在前輩們的眼中留下不好的印象，也不希望自己的學生覺得自己不負責任。
其實自己第一次去學校報到的時候就遇到了電車癡漢事件，險些遲到，還把腳給崴了，第一次正式見面就給前輩們留下了相當不靠譜的印象，中島敦實在是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也是從那一次之後芥川龍之介就不讓她自己搭電車上班，改成每次由他親自接送上下班。當然，芥川龍之介那輛保時捷在樸素的校門口前顯得有點拉風，秉持著低調原則的中島敦從來沒有讓他正正經經地送到校門口過。
“……”
又到了一周中工作的起始日，芥川龍之介照例把戀人送到了離學校不遠的小道旁。這條小道人基本上沒什麽人走動，但是一眼便可以望見學生常走的大道。中島敦還歪著腦袋在睡覺，芥川龍之介停在路邊等了一會兒，然後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拍了拍她。
“到了。”
中島敦悠悠轉醒，睡眼惺忪。上班前在車上的這一段睡眠時間對於她來說彌足珍貴，她每次都會好好珍惜，不到最後一秒鐘她肯定是不會醒的。
她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舒展的手臂恰好勾到了芥川的肩膀，睡得迷糊的女老師在上班憑借著身體記憶想要湊過去給戀人一個分別吻。
中島敦湊過去了，可是芥川龍之介沒有像以前一樣轉過頭回應她。她沒有睡醒，芥川龍之介一大早開車送她可是早就睡醒了。
值得一提的是，昨晚他們兩個又分房睡了。不知道中島敦又給自己做寫了什麽心理建設，晚上芥川是黑著臉看著她把她那些瓶瓶罐罐的化妝品護膚品還有衣服搬到客房裏去的。
昨天晚上不願意和他睡在一起，早上還想來親他？
想得太美了一點吧，中島敦。
他看上去是那麽好脾氣的男人嗎？
芥川龍之介黑著臉的樣子中島敦看不見。她還是湊在他的臉邊，等著他親她。
過了好一會兒，芥川覺得有點受不了了。他緩緩地轉過頭，打算輕輕在她嘴唇上啄一下，結果就在他把頭轉過去準備親她的時候，她突然坐直了身子，兩只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臉。
芥川龍之介看著年輕的高中女老師臉上鮮紅的印子，她給自己做了一個加油打氣的手勢，隨後立刻挎上包開門下車。
女老師離開的時候根本沒有註意到自己的男朋友在車子裏還僵持在準備親吻她的動作。中島敦是在緩緩地步行過程中逐漸清醒的，她走到學校門口時已經陸陸續續有不少學生踏入校園了。
“早上好！中島老師！”
金燦燦的頭發突然懟到了她的面前。
若不是剛剛走著走著已經清醒了，中島敦可能會被嚇一大跳。被要求用清晨最為飽滿的精神面對進入校園的老師，我妻善逸對著中島敦深深地彎下腰。
“早上好呀，善逸。”
中島敦朝著學生溫和地回以一笑。她現在只帶一個班級的數學課，我妻善逸正好是她班上的學生。恰恰因為在分配任務的會議遲到而只能當其他人都不願意擔任的風紀委員，善逸這孩子似乎每天都在為了這件事情苦惱。
上個星期，他甚至因為這件事求助過自己這個新人教師。
中島敦仍記得那一天這名學生趁著午休的時間來到她面前，聲淚俱下地向她控訴了體育兼生活指導老師富岡義勇的一系列暴行之後，幾乎是跪著求她幫他和富岡老師說一說他不想再做風紀委員了。
【只要是中島老師的話，富嘔……那個男人一定會聽你的話的！】
雖然不明白善逸為什麽會求助一個初來乍到的新人教師而不是其他更有威望的老師，但是中島敦當時深感受到了學生的信任，答應了下來。
其實她對富岡老師的印象還不錯，第一次她快要遲到崴了腳，是富岡老師背著她到教師辦公室去的。
富岡老師是個好人，盡管在善逸的口中簡直禽獸不如，可是中島敦相信這一定是個誤會。
當然這件事情她還沒有找到機會和富岡老師說明，畢竟這位生活指導老師似乎每天都在追捕自己班上的竈門炭治郎同學，原因是炭治郎耳朵上戴的花劄耳飾，沒有時間悠閑地坐在辦公桌上等著她過來。
中島敦剛想到這裏，就迎來了學生暗含著期許與酸楚的目光，她迅速明白了這是學生在向她詢問關於風紀委員的事情。
“善逸，我這個星期……”一定會找到時間和富岡老師說的。後面半句話還沒有說出口，她就看見某個提著竹刀的男老師從教學樓的方向走了過來。
不得不說，富岡老師提著竹刀走過來的樣子確實有點兇。
“早上好，富岡老師。”
“早上好，中島。”
兩名老師相互問好之後三人之間莫名陷入了有些尷尬的沈默中。
富岡義勇用手上的竹刀敲了敲自己的肩膀，面無表情地盯著中島敦，從中島敦的角度來看，那雙深藍色的眼瞳裏平淡如死水，看不出一絲絲波瀾。
他盯著女同事看了一會兒，連躲在女同事背後探出一個腦袋的風紀委員都沒有註意到，我妻善逸嘀嘀咕咕著的“又開始用暴力的手段企圖攻略中島老師了，真是卑劣啊……”也沒有管。
中島敦本來覺得有點不知所措，但是她突然想起來自己答應善逸的事情，終於找到了適當的開口的話題：“說起來富岡老師，您今天什麽時間有空嗎？我有些事情想要找您談談呢。”
聞言，富岡義勇的表情才有了些許變化。我妻善逸似乎又在她身後開始嘀嘀咕咕起來，中島敦的註意力全部放在富岡義勇身上，沒有太在意自己的學生嘀咕了些啥。
事實上，現在富岡義勇的表情讓她有點看不懂，一般來說她對於別人的情感變化她還是看得比較明白的，但是富岡義勇像一個情感表達較之旁人更為古怪的人一樣，中島敦只能靠猜。
“我一直都有空。”
富岡義勇這樣回答道。
中島敦雖然很想反問他不是經常不在辦公室嗎，但是他的表情實在是過於正經，她都不好意思問了。
“……那好，我在午休的時間來找富岡老師，可以嗎？”
富岡義勇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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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回租房。”
“不用這麽麻煩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說完這話，中島敦已經開始穿鞋了。福澤諭吉站在她身後，面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和往常一樣。
沒有聽見父親的回應，中島敦出門之前狐疑地回望了他一眼，但是看他確實沒有跟上的意思，於是拉開門打了一個招呼之後便離開了。
福澤諭吉站在門口，目送著中島敦逐漸穩重的背影遠去，恍惚之間與幼時那個被兄長牽著小手、背著小老虎書包的孩童背影隱隱重合。他低下頭揉了揉眉心，心中感慨真是年紀大了，居然開始懷念敦小時候的事情了。
當天中島敦是和芥川龍之介約好了時間地點見面的。如果雙方家長交流一下便能發現，這邊的兒子前腳剛走，那邊的女兒就出門了。
早上芥川龍之介從戀人的閨房床上醒來以後沒多久就和她告別了，之所以走的那麽利索也是因為早就知道他馬上就可以把中島敦接走。
中島敦原本已經打算如果福澤諭吉攔著她不讓她走，她就趁著他不註意偷偷走掉，房子那麽大，福澤諭吉又經常待在書房裏，他不可能一直盯著她。結果早上離開的時候並沒有遭到阻攔，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她也是要上班的，被關在家裏可不僅僅是不能和芥川在一起的事情，更是她不得不缺勤的事情。
中島敦本來就是一個相當遵守規矩的人，況且她還是職場上的新人，盡管前輩們都很和善，但她還是不希望自己在前輩們的眼中留下不好的印象，也不希望自己的學生覺得自己不負責任。
其實自己第一次去學校報到的時候就遇到了電車癡漢事件，險些遲到，還把腳給崴了，第一次正式見面就給前輩們留下了相當不靠譜的印象，中島敦實在是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也是從那一次之後芥川龍之介就不讓她自己搭電車上班，改成每次由他親自接送上下班。當然，芥川龍之介那輛保時捷在樸素的校門口前顯得有點拉風，秉持著低調原則的中島敦從來沒有讓他正正經經地送到校門口過。
“……”
又到了一周中工作的起始日，芥川龍之介照例把戀人送到了離學校不遠的小道旁。這條小道人基本上沒什麽人走動，但是一眼便可以望見學生常走的大道。中島敦還歪著腦袋在睡覺，芥川龍之介停在路邊等了一會兒，然後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拍了拍她。
“到了。”
中島敦悠悠轉醒，睡眼惺忪。上班前在車上的這一段睡眠時間對於她來說彌足珍貴，她每次都會好好珍惜，不到最後一秒鐘她肯定是不會醒的。
她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舒展的手臂恰好勾到了芥川的肩膀，睡得迷糊的女老師在上班憑借著身體記憶想要湊過去給戀人一個分別吻。
中島敦湊過去了，可是芥川龍之介沒有像以前一樣轉過頭回應她。她沒有睡醒，芥川龍之介一大早開車送她可是早就睡醒了。
值得一提的是，昨晚他們兩個又分房睡了。不知道中島敦又給自己做寫了什麽心理建設，晚上芥川是黑著臉看著她把她那些瓶瓶罐罐的化妝品護膚品還有衣服搬到客房裏去的。
昨天晚上不願意和他睡在一起，早上還想來親他？
想得太美了一點吧，中島敦。
他看上去是那麽好脾氣的男人嗎？
芥川龍之介黑著臉的樣子中島敦看不見。她還是湊在他的臉邊，等著他親她。
過了好一會兒，芥川覺得有點受不了了。他緩緩地轉過頭，打算輕輕在她嘴唇上啄一下，結果就在他把頭轉過去準備親她的時候，她突然坐直了身子，兩只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臉。
芥川龍之介看著年輕的高中女老師臉上鮮紅的印子，她給自己做了一個加油打氣的手勢，隨後立刻挎上包開門下車。
女老師離開的時候根本沒有註意到自己的男朋友在車子裏還僵持在準備親吻她的動作。中島敦是在緩緩地步行過程中逐漸清醒的，她走到學校門口時已經陸陸續續有不少學生踏入校園了。
“早上好！中島老師！”
金燦燦的頭發突然懟到了她的面前。
若不是剛剛走著走著已經清醒了，中島敦可能會被嚇一大跳。被要求用清晨最為飽滿的精神面對進入校園的老師，我妻善逸對著中島敦深深地彎下腰。
“早上好呀，善逸。”
中島敦朝著學生溫和地回以一笑。她現在只帶一個班級的數學課，我妻善逸正好是她班上的學生。恰恰因為在分配任務的會議遲到而只能當其他人都不願意擔任的風紀委員，善逸這孩子似乎每天都在為了這件事情苦惱。
上個星期，他甚至因為這件事求助過自己這個新人教師。
中島敦仍記得那一天這名學生趁著午休的時間來到她面前，聲淚俱下地向她控訴了體育兼生活指導老師富岡義勇的一系列暴行之後，幾乎是跪著求她幫他和富岡老師說一說他不想再做風紀委員了。
【只要是中島老師的話，富嘔……那個男人一定會聽你的話的！】
雖然不明白善逸為什麽會求助一個初來乍到的新人教師而不是其他更有威望的老師，但是中島敦當時深感受到了學生的信任，答應了下來。
其實她對富岡老師的印象還不錯，第一次她快要遲到崴了腳，是富岡老師背著她到教師辦公室去的。
富岡老師是個好人，盡管在善逸的口中簡直禽獸不如，可是中島敦相信這一定是個誤會。
當然這件事情她還沒有找到機會和富岡老師說明，畢竟這位生活指導老師似乎每天都在追捕自己班上的竈門炭治郎同學，原因是炭治郎耳朵上戴的花劄耳飾，沒有時間悠閑地坐在辦公桌上等著她過來。
中島敦剛想到這裏，就迎來了學生暗含著期許與酸楚的目光，她迅速明白了這是學生在向她詢問關於風紀委員的事情。
“善逸，我這個星期……”一定會找到時間和富岡老師說的。後面半句話還沒有說出口，她就看見某個提著竹刀的男老師從教學樓的方向走了過來。
不得不說，富岡老師提著竹刀走過來的樣子確實有點兇。
“早上好，富岡老師。”
“早上好，中島。”
兩名老師相互問好之後三人之間莫名陷入了有些尷尬的沈默中。
富岡義勇用手上的竹刀敲了敲自己的肩膀，面無表情地盯著中島敦，從中島敦的角度來看，那雙深藍色的眼瞳裏平淡如死水，看不出一絲絲波瀾。
他盯著女同事看了一會兒，連躲在女同事背後探出一個腦袋的風紀委員都沒有註意到，我妻善逸嘀嘀咕咕著的“又開始用暴力的手段企圖攻略中島老師了，真是卑劣啊……”也沒有管。
中島敦本來覺得有點不知所措，但是她突然想起來自己答應善逸的事情，終於找到了適當的開口的話題：“說起來富岡老師，您今天什麽時間有空嗎？我有些事情想要找您談談呢。”
聞言，富岡義勇的表情才有了些許變化。我妻善逸似乎又在她身後開始嘀嘀咕咕起來，中島敦的註意力全部放在富岡義勇身上，沒有太在意自己的學生嘀咕了些啥。
事實上，現在富岡義勇的表情讓她有點看不懂，一般來說她對於別人的情感變化她還是看得比較明白的，但是富岡義勇像一個情感表達較之旁人更為古怪的人一樣，中島敦只能靠猜。
“我一直都有空。”
富岡義勇這樣回答道。
中島敦雖然很想反問他不是經常不在辦公室嗎，但是他的表情實在是過於正經，她都不好意思問了。
“……那好，我在午休的時間來找富岡老師，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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