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留言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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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留言本（2）
羅夏的心亂了一瞬，而後感到的是一陣憤怒：“劉娜同志，你首先是我姐，然後是墨跡天氣的大姨子，最後才是你朋友的閨蜜。等我和墨跡天氣結婚後，墨跡天氣才是你弟弟，你怎麽能胳膊肘往外拐，幫著你閨蜜來挖墻腳呢！”
表姐：“我不是，我沒有。”
羅夏：“你還說沒有呢，那你說，你問我什麽看法是什麽意思？”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只剩下了姐妹倆的呼吸聲。
表姐道：“我是說，萬一啊，萬一李白宇回來找你，你會怎麽做，你倆還有希望嗎？”
羅夏哼了一聲：“你這人怎麽這樣，你是見不得你妹好嗎，墨跡天氣多帥啊，對我多好啊，家裏多有錢啊！等我們結了婚，他的靈魂，他的肉體，他的錢就都是我的了，你竟然想拆散我們！”
表姐連忙否認：“我不是，我沒有，我就想問問看你的想法，萬一你還喜歡李白宇呢，你原來多喜歡他啊。”
羅夏怔了一怔：“對，我是很喜歡李白宇。但是我有墨跡天氣了，我是絕對不會對不起他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就是問問嘛。”表姐打了個哈哈，把電話給掛了。
之後過了許久，羅夏才被這個電話的餘波給擊中。那麽溫柔那麽完美的李白宇竟然過得不幸福嗎？而一向溫吞猶豫的李白宇是那樣決絕地向她提出分手的，竟然還喜歡她？
這怎麽可能。
但繼那個電話之後，表姐再沒有提過此事，好像她真的只是說說似的。
羅夏沒有想過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再次見到李白宇。
幾個月後的一個夜晚，李白宇突然給她打電話。他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有些含糊不清，他說：“你出來見見我吧，我就在你家樓下。”
那時已經晚上十點了，羅夏從床上蹦起來，拉開窗簾往下望去，果然在路燈邊見到那抹熟悉而又陌生的影子。她關上窗簾，在臥室裏來回踱了幾圈，終於開始換衣服，但最後也只是套上了居家的運動服下樓。這是記憶中的第一次，羅夏沒有化妝就見他。
李白宇頹廢地靠在一根欄桿上，一見到她便向她走來，步履不穩，跌跌撞撞。羅夏尖叫一聲，便被他一把攬在了懷裏，那感覺竟然還是那樣的熟悉，只是少了期待，徒增傷感。他起初很有力，但很快就卸下了力度，他一向是個溫柔的人。
羅夏便順勢從他的懷裏掙脫了出來：“你瘋了麽，這麽晚了，你來找我做什麽呀？”
李白宇難得的喝醉了，他的呼吸帶著酒氣：“我本來在路上，走著走著就想你了，我來……看看你。”
羅夏不知該怎麽回應，這時候似乎應該禮貌地表示感謝，她張嘴便說：“你神經病啊你！”
李白宇楞住了，眼裏閃著淚光，似乎快哭了。
羅夏連忙表示安慰：“你帶錢了沒，我給你二十塊錢，趕緊打的回家吧。”
但李白宇不肯走。
羅夏說：“我給你五十塊！”
李白宇痛苦地搖了搖頭，輕輕拉住羅夏的胳膊，在那兒來回地搖晃著：“我知道我不該問，也沒有資格問——但你能不能原諒我？”
羅夏盡可能地扯出一個笑容：“我說你能不能先別拉著我的手亂晃啊，你蕩秋千啊你？”
李白宇立刻松開了她的手，而他的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
那個永遠笑著的，笑容溫暖如春的李白宇，被羅夏給弄哭了。
羅夏感到一陣久違的心疼，但更多的情緒是無奈，她決定還是不要說話了。
李白宇滿含熱淚地望著她，用乞求的口吻說：“你能不能聽我說說話，就一會兒，好嗎？”
羅夏沒有辦法拒絕。
他們出了小區，在安靜的街邊長椅上坐下。羅夏忽然發現李白宇清瘦了不少，眼睛裏滿是憔悴與感傷。
在漆黑的夜裏，白色的路燈下，李白宇說：“我以為只要結婚就能盡快忘了你，每個人都是這樣過來的，所有人也都這麽和我說的……但是我錯了，我沒法喜歡上別人，只要不是你，都不可以……我很想你，每天都在想你，夏。”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仿佛帶著些濕潤的水汽。
“早晨的時候，我會想你。中午的時候，我會想你。晚上的時候，我還是會想你。但只有到了夢裏，你才會出現。我當時不知道，不知道原來我會這麽舍不得你，我不能沒有你……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你知道我不懂怎麽說話，我想我是在求你，你能不能原諒我，再給我一次機會，和我重新開始呢？”
李白宇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純真無邪，溫潤如玉，此刻羅夏竟然無法對他發火生氣了。原本已經在喉嚨裏的那些罵人的話頃刻蕩然無存，到了最後只剩下了最溫和的指責：“我想問問你，李白宇，為什麽明明是你甩了我，現在好像是我對不起你一樣呢？”
李白宇醉的很厲害，清醒的時候他會克制地離開，絕不給人造成困擾，但現在的他卻苦苦糾纏，不肯放手：“我會和她離婚，我對不起她，她提出任何條件我都會答應。但就算對不起她，對不起我們的父母，對不起很多人，我還是要這麽做。然後我們結婚吧，夏，我們一起過七夕，一起過聖誕，一起過年……我記得你說過想去英國，我會陪你去，或者你想去別的地方，都可以，只要我們一起。”
李白宇嗚咽起來，之後的語句再也含糊不清，他只反覆地說著同一句話。
“不要丟下我，夏，求求你不要丟下我。“
羅夏心軟了，她一向對他硬不起心腸來，她輕拍著李白宇消瘦的背脊，終於讓他逐漸安靜了下來。
這時遠處馬路上汽車馳過的聲音重新傳來，夾雜著風聲，蟲鳴……整個城市還未入眠。
羅夏深深嘆了口氣：“李白宇啊李白宇，你這又是何必呢，如果你真的那麽喜歡我，當初又為什麽要拋棄我呢？”
李白宇想要反駁，但羅夏搖了搖頭，不讓他繼續說下去了。李白宇很聽話，他合上嘴唇看著她，靜靜地等候她的發落。
“可是你知道嗎，白宇，時間是不可逆的，這個世界是往前走的，不會回頭。如果你早些來找我的話，再早一些……難道我沒有幻想過我們將來的生活嗎，我想過一千遍，一萬遍，甚至想過無數遍我們老了以後的場景。我可是戴上你給我的戒指的，我是答應了要嫁給你的！但是戒指還給你了，就是還給你了，還能再戴回來嗎？”
李白宇懵懵懂懂地堅持著：“只要你肯接受，我再買一顆給你。”
羅夏再次搖頭，這回帶著一抹苦笑：“根本不是戒指的問題，你個白癡。現在我想到的未來，所有的可能的未來，那個人不是你了，那個人是我家墨跡天氣。”
她站了起來，捏住李白宇兩邊的肩膀，堅定地說：“你現在喝醉了，我不怪你。等你醒酒了以後，記得不要再說這樣的傻話了，不然小心我家墨跡天氣會找人打你！”
李白宇打了個激靈，像是忽然從酒精裏清醒了一般，怔怔地看著她。
羅夏她也定定地望著著他，不肯眨眼：“你既然還喜歡我，當初就不要和我分手，我曾經那麽喜歡你，我日你二大爺的李白宇！”
她轉過身，向身後揮了揮手：“我走了，祝你過得幸福快樂，李白宇。我們後會無期。”
對他的祝福，是真心的。
回去後，羅夏刪除了關於李白宇的一切信息，在將他的微信手機號刪除後，她為他流下了最後一滴眼淚。
人是很難改變的，就像李白宇需要用三年來愛一個人，她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去忘記一個人。就像李白宇用半年來結婚一樣，如果她想立刻將他從記憶中刪除，那會是徒勞的。但是羅夏知道，過了今天，過了明天，不知什麽時候，李白宇就會徹底從她的心裏離去了。
因為莫紀住了進來。
李白宇的話提醒了她一點，又要到七夕了。她突然想起去年七夕時，她在甜品店裏的本子上寫下的那段話，她忽然想去看看。
之後的一天，她在下班後找到那條街，和那家甜品店。甜品店還開著，就在漢堡店的對面。
羅夏踏了進去，已經不記得這家店長成什麽模樣。她坐下來，點了一份楊枝甘露，隨手翻動桌上的留言本。留言本已經換了不知幾輪，她看的那本是從當月開始塗寫的。
店員路過的時候，她把她攔了下來，問她以前顧客塗寫過的那些本子是否還留著。店員指向身後的一面書架，第二排的架子上都是各式各樣的留言本，擺了滿滿一排。她說很多客人會回來翻看留言圖畫，所以他們把本子藏了起來，沒有丟掉。
羅夏站在書架前慢慢地尋找著，終於找到了那本寫著她留言的本子。她翻到那一頁，上面寫著：
“從明天起，我要徹底忘了李白宇！
我要找個真正懂我，愛我的人，
一個別人都羨慕的人，
氣死李白宇！”
她想她做到了。
羅夏往後翻了一頁，找到了莫紀那天藏著不給她看的留言：
“今天和喜歡的人度過七夕，
只是她不知道我對她的心意。
希望明年我們還能一起度過，
那時我是她的男朋友。”
羅夏會心一笑，原來莫紀的心願也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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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夏的心亂了一瞬，而後感到的是一陣憤怒：“劉娜同志，你首先是我姐，然後是墨跡天氣的大姨子，最後才是你朋友的閨蜜。等我和墨跡天氣結婚後，墨跡天氣才是你弟弟，你怎麽能胳膊肘往外拐，幫著你閨蜜來挖墻腳呢！”
表姐：“我不是，我沒有。”
羅夏：“你還說沒有呢，那你說，你問我什麽看法是什麽意思？”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只剩下了姐妹倆的呼吸聲。
表姐道：“我是說，萬一啊，萬一李白宇回來找你，你會怎麽做，你倆還有希望嗎？”
羅夏哼了一聲：“你這人怎麽這樣，你是見不得你妹好嗎，墨跡天氣多帥啊，對我多好啊，家裏多有錢啊！等我們結了婚，他的靈魂，他的肉體，他的錢就都是我的了，你竟然想拆散我們！”
表姐連忙否認：“我不是，我沒有，我就想問問看你的想法，萬一你還喜歡李白宇呢，你原來多喜歡他啊。”
羅夏怔了一怔：“對，我是很喜歡李白宇。但是我有墨跡天氣了，我是絕對不會對不起他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就是問問嘛。”表姐打了個哈哈，把電話給掛了。
之後過了許久，羅夏才被這個電話的餘波給擊中。那麽溫柔那麽完美的李白宇竟然過得不幸福嗎？而一向溫吞猶豫的李白宇是那樣決絕地向她提出分手的，竟然還喜歡她？
這怎麽可能。
但繼那個電話之後，表姐再沒有提過此事，好像她真的只是說說似的。
羅夏沒有想過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再次見到李白宇。
幾個月後的一個夜晚，李白宇突然給她打電話。他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有些含糊不清，他說：“你出來見見我吧，我就在你家樓下。”
那時已經晚上十點了，羅夏從床上蹦起來，拉開窗簾往下望去，果然在路燈邊見到那抹熟悉而又陌生的影子。她關上窗簾，在臥室裏來回踱了幾圈，終於開始換衣服，但最後也只是套上了居家的運動服下樓。這是記憶中的第一次，羅夏沒有化妝就見他。
李白宇頹廢地靠在一根欄桿上，一見到她便向她走來，步履不穩，跌跌撞撞。羅夏尖叫一聲，便被他一把攬在了懷裏，那感覺竟然還是那樣的熟悉，只是少了期待，徒增傷感。他起初很有力，但很快就卸下了力度，他一向是個溫柔的人。
羅夏便順勢從他的懷裏掙脫了出來：“你瘋了麽，這麽晚了，你來找我做什麽呀？”
李白宇難得的喝醉了，他的呼吸帶著酒氣：“我本來在路上，走著走著就想你了，我來……看看你。”
羅夏不知該怎麽回應，這時候似乎應該禮貌地表示感謝，她張嘴便說：“你神經病啊你！”
李白宇楞住了，眼裏閃著淚光，似乎快哭了。
羅夏連忙表示安慰：“你帶錢了沒，我給你二十塊錢，趕緊打的回家吧。”
但李白宇不肯走。
羅夏說：“我給你五十塊！”
李白宇痛苦地搖了搖頭，輕輕拉住羅夏的胳膊，在那兒來回地搖晃著：“我知道我不該問，也沒有資格問——但你能不能原諒我？”
羅夏盡可能地扯出一個笑容：“我說你能不能先別拉著我的手亂晃啊，你蕩秋千啊你？”
李白宇立刻松開了她的手，而他的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
那個永遠笑著的，笑容溫暖如春的李白宇，被羅夏給弄哭了。
羅夏感到一陣久違的心疼，但更多的情緒是無奈，她決定還是不要說話了。
李白宇滿含熱淚地望著她，用乞求的口吻說：“你能不能聽我說說話，就一會兒，好嗎？”
羅夏沒有辦法拒絕。
他們出了小區，在安靜的街邊長椅上坐下。羅夏忽然發現李白宇清瘦了不少，眼睛裏滿是憔悴與感傷。
在漆黑的夜裏，白色的路燈下，李白宇說：“我以為只要結婚就能盡快忘了你，每個人都是這樣過來的，所有人也都這麽和我說的……但是我錯了，我沒法喜歡上別人，只要不是你，都不可以……我很想你，每天都在想你，夏。”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仿佛帶著些濕潤的水汽。
“早晨的時候，我會想你。中午的時候，我會想你。晚上的時候，我還是會想你。但只有到了夢裏，你才會出現。我當時不知道，不知道原來我會這麽舍不得你，我不能沒有你……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你知道我不懂怎麽說話，我想我是在求你，你能不能原諒我，再給我一次機會，和我重新開始呢？”
李白宇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純真無邪，溫潤如玉，此刻羅夏竟然無法對他發火生氣了。原本已經在喉嚨裏的那些罵人的話頃刻蕩然無存，到了最後只剩下了最溫和的指責：“我想問問你，李白宇，為什麽明明是你甩了我，現在好像是我對不起你一樣呢？”
李白宇醉的很厲害，清醒的時候他會克制地離開，絕不給人造成困擾，但現在的他卻苦苦糾纏，不肯放手：“我會和她離婚，我對不起她，她提出任何條件我都會答應。但就算對不起她，對不起我們的父母，對不起很多人，我還是要這麽做。然後我們結婚吧，夏，我們一起過七夕，一起過聖誕，一起過年……我記得你說過想去英國，我會陪你去，或者你想去別的地方，都可以，只要我們一起。”
李白宇嗚咽起來，之後的語句再也含糊不清，他只反覆地說著同一句話。
“不要丟下我，夏，求求你不要丟下我。“
羅夏心軟了，她一向對他硬不起心腸來，她輕拍著李白宇消瘦的背脊，終於讓他逐漸安靜了下來。
這時遠處馬路上汽車馳過的聲音重新傳來，夾雜著風聲，蟲鳴……整個城市還未入眠。
羅夏深深嘆了口氣：“李白宇啊李白宇，你這又是何必呢，如果你真的那麽喜歡我，當初又為什麽要拋棄我呢？”
李白宇想要反駁，但羅夏搖了搖頭，不讓他繼續說下去了。李白宇很聽話，他合上嘴唇看著她，靜靜地等候她的發落。
“可是你知道嗎，白宇，時間是不可逆的，這個世界是往前走的，不會回頭。如果你早些來找我的話，再早一些……難道我沒有幻想過我們將來的生活嗎，我想過一千遍，一萬遍，甚至想過無數遍我們老了以後的場景。我可是戴上你給我的戒指的，我是答應了要嫁給你的！但是戒指還給你了，就是還給你了，還能再戴回來嗎？”
李白宇懵懵懂懂地堅持著：“只要你肯接受，我再買一顆給你。”
羅夏再次搖頭，這回帶著一抹苦笑：“根本不是戒指的問題，你個白癡。現在我想到的未來，所有的可能的未來，那個人不是你了，那個人是我家墨跡天氣。”
她站了起來，捏住李白宇兩邊的肩膀，堅定地說：“你現在喝醉了，我不怪你。等你醒酒了以後，記得不要再說這樣的傻話了，不然小心我家墨跡天氣會找人打你！”
李白宇打了個激靈，像是忽然從酒精裏清醒了一般，怔怔地看著她。
羅夏她也定定地望著著他，不肯眨眼：“你既然還喜歡我，當初就不要和我分手，我曾經那麽喜歡你，我日你二大爺的李白宇！”
她轉過身，向身後揮了揮手：“我走了，祝你過得幸福快樂，李白宇。我們後會無期。”
對他的祝福，是真心的。
回去後，羅夏刪除了關於李白宇的一切信息，在將他的微信手機號刪除後，她為他流下了最後一滴眼淚。
人是很難改變的，就像李白宇需要用三年來愛一個人，她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去忘記一個人。就像李白宇用半年來結婚一樣，如果她想立刻將他從記憶中刪除，那會是徒勞的。但是羅夏知道，過了今天，過了明天，不知什麽時候，李白宇就會徹底從她的心裏離去了。
因為莫紀住了進來。
李白宇的話提醒了她一點，又要到七夕了。她突然想起去年七夕時，她在甜品店裏的本子上寫下的那段話，她忽然想去看看。
之後的一天，她在下班後找到那條街，和那家甜品店。甜品店還開著，就在漢堡店的對面。
羅夏踏了進去，已經不記得這家店長成什麽模樣。她坐下來，點了一份楊枝甘露，隨手翻動桌上的留言本。留言本已經換了不知幾輪，她看的那本是從當月開始塗寫的。
店員路過的時候，她把她攔了下來，問她以前顧客塗寫過的那些本子是否還留著。店員指向身後的一面書架，第二排的架子上都是各式各樣的留言本，擺了滿滿一排。她說很多客人會回來翻看留言圖畫，所以他們把本子藏了起來，沒有丟掉。
羅夏站在書架前慢慢地尋找著，終於找到了那本寫著她留言的本子。她翻到那一頁，上面寫著：
“從明天起，我要徹底忘了李白宇！
我要找個真正懂我，愛我的人，
一個別人都羨慕的人，
氣死李白宇！”
她想她做到了。
羅夏往後翻了一頁，找到了莫紀那天藏著不給她看的留言：
“今天和喜歡的人度過七夕，
只是她不知道我對她的心意。
希望明年我們還能一起度過，
那時我是她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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