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追不追

關燈
追不追

佟櫻沒太明白他的意思,下意識搖了搖頭:“沒有啊。”

方淩遠當場噎住。

這麽久沒見,她就沒有什麽想跟自己說的?

佟櫻覺得他突然問這話有點奇怪:“你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麽?”

方淩遠眸光偏了偏。他是有話想說,他想問問這段時間裏,她有沒有想過主動給他發個信息,打個電話什麽的。

現在看來,肯定是沒想過。

她滿腦子裏都是穆宥珂,還能裝得下自己嗎?

他心下“呼呼”冒著酸氣:“那什麽……我覺得你現在不適合追星了。”

“為什麽?”佟櫻很是訝異。

“追星的那都是十幾歲的學生,你過幾天就滿二十五歲了,過了那個年紀了。”方淩遠找了個他自己也覺得很牽強的理由。

佟櫻沒註意到他記得自己的生日,卻把重點放在了“過了年紀”上,纖眉一凝:“追星還有年齡限制嗎?

“別說二十五歲,就是四十五歲,我還可以是‘媽媽粉’,六十五歲還可以當‘奶奶粉’呢。

“再說二十五歲怎麽啦,二十五歲很老嗎?”

“你這麽說是要喜歡他一輩子了?”方淩遠簡直要被周身的酸氣熏迷糊了。

佟櫻很正經道:“他要是一直像我看到的那麽好,我就一直喜歡下去。”

方淩遠定定地望著她,似乎有一肚子火,卻又隱忍不發,俊容鐵青。

佟櫻烏眸滴溜一轉:他反應怎麽這麽大?

怎麽感覺像是……吃醋?

正琢磨著,忽聽方淩遠幽幽地開口:“喜歡他有什麽用,看得見摸不著。

“你不如把他換成我。”

“你?!”佟櫻整個兒驚楞住了。

“咳——”方淩遠清了清嗓子,盡力做到平靜自如,“對啊,我難道比不上他?

“你喜歡他,除了隔著屏幕看一看,偶爾見個面拍個照,還能幹嘛?

“換成我就不一樣了,你想見就見,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不好嗎?”

佟櫻聽得心裏一陣躁動,目光不由偏向一旁:“有什麽好的?

“換成你,那等你以後名草有主了,我還能喜歡你嗎?

“他就不同了,哪怕他以後結婚生子了,我一樣可以追他的劇,看他的綜藝,光明正大地說喜歡他。”

她心裏清楚,前後這兩種“喜歡”是不同的,可方淩遠既然說得暧昧不清,那她也幹脆混為一談了。

方淩遠卻聽出了一點言外之意,臉上忽地陰轉晴:“我有沒有主,還不是你說了算?”

“什麽叫我說了算?”佟櫻水眸圓睜。

方淩遠心裏一亂:“總之,我這個現成的頂流就在你面前了,追不追吧?”

“不追!”佟櫻給了他一個白眼,轉身大步走開。

方淩遠幽怨地盯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區門口,沈沈一嘆:“唉!你就氣我吧。”

佟櫻進了小區,又悄悄回頭望了望,見方淩遠開車走了,才繼續往公寓樓去。

心下也不免犯嘀咕:那家夥到底什麽意思啊?

最近他很多舉動都像是對自己有意思,和有些男人追女孩子一樣,可他又從沒說過喜歡自己,也沒有問過自己願不願意做他女朋友。

剛剛居然還說讓自己追他!

他雖然說的是追星,可那聽上去分明還有另外一層涵義。

他這是要幹嗎?

如此想著想著,她心裏忽然有點煩躁起來。

到家門口了,她告訴自己不要再想。他有什麽目的,過段時間總會知道的。

他要是想玩暧昧,那就再也不搭理他,只當自己沒認識過這個人。

進了屋,她照例第一時間去看自己心愛的花。

因為經常要出差,而且有時候出差時間還很長,她不好意思總麻煩別人幫忙照料,所以這次便提前網購了一個家用自動定時澆水裝置,接上廚房水管,可以按時自動給花兒澆水。

這個季節正是太陽花的花期,她這兩盆也都開了,紅的粉的黃的橙的,都是重瓣兒的,一團團簇擁著,十分絢爛,看得她不自覺露出了笑臉。

不一會兒,夢圓翻譯公司的產品經理發來消息,說下周日有一場電子通信方面的同傳,在宜城,問她接不接。

下周日恰好是方老爺子的生日,佟櫻已經答應了要去參加壽宴,便婉言拒絕了。

其實,即使周日那天有時間,她也不打算接同傳或交傳這種大單了。

最近大概是太忙了,前天閑下來一照鏡子,發現自己氣色好差,黑眼圈重得抹了好幾層遮瑕膏都有點遮不住。

人也瘦了不少,再這樣下去身體怕是要垮。

她得給自己放個假,好好休息幾天。

於是,接下來大約一周時間,她每天睡到自然醒,起床後給自己做一份營養早餐,吃完飯,要麽躺在沙發上追劇,要麽去逛花市逛街。

期間有兩三個工作日,還去了千檀本地幾處沒去過的風景勝地。

最後一天是周六,穆宥珂有新片上映,佟櫻提前買了下午場的票,自己一個人去看電影。

為了節省路上的時間,她特地選了一家離自己住處比較近的影院。影院不太大,這個時間點來看電影的人也不多,但很巧的是,她在這裏碰見了兩個人——範博和元悅。

她在他倆身後,隔了有十來米,他倆正在自動取票機那裏排隊取票,元悅在前,範博在後,範博的手還輕輕搭在元悅腰間。

他們兩個在一起了?佟櫻輕輕一笑。

她早就看出他兩人之間有些特別了,不過她不太關註別人的隱私,也沒去打聽,現在看來他們應該才在一起沒多久,還沒公開。

佟櫻本來想去自助取票的,這會兒一想,要不還是去人工取票口吧?

那邊兩個小情侶親親密密的,自己這個大電燈泡跑過去會不會不太好?

她這樣猶豫著,卻沒意識到周圍的人都是成雙成對的,或者大人帶著孩子來的,就她是自己一個人來的,站在大廳裏非常惹眼,範博和元悅一轉頭便看見了她。

“佟櫻!”元悅楞了一楞,很快笑著朝她招手。

“你們也來啦!”佟櫻笑道,眸光很自然地從兩人臉上滑過。

元悅揮了揮手中的票:“你也是來看《迷津》的?”

“嗯。”佟櫻點點頭,“你們是幾號廳?”

元悅道:“六號。”

“哦,我是二號。”佟櫻話音一落,三人心裏都輕松自在了許多。

見範博去買飲料了,佟櫻含笑看著元悅:“什麽時候開始的?也沒發動態,一點兒風聲都沒有。”

元悅略有點羞赧:“他昨天才剛答應我的,還沒來得及呢。”

“答應你?”

“對啊,是我追的他。”元悅往範博那邊望了望,眼裏的甜蜜幾乎要溢出來。

“噢——”佟櫻深感佩服。

有句話說“女追男,隔層紗”,似乎很容易,但她卻認為,男人很理性,不如女人那樣容易被感動,若是沒讓他動心,應該是很難追得到的。

而且,換作是她,她就沒那個勇氣去追,頂多是主動表白一下。

也許也表白都做不到,因為,害怕被拒絕。

第二天上午,方淩遠讓展旗開車來將佟櫻接去了方家。

這幾天,佟櫻沒見到方淩遠,也沒收到他的信息,正在懷疑他是不是故意這樣若即若離呢,就聽展旗說方淩遠去北都出差了,昨天晚上剛回來。

展旗領著佟櫻穿過庭院裏蔥蘢蓊郁的名貴花木,來到了方家客廳。

一路上看見不少賓客在院子裏閑談,但佟櫻都不認識,有的迎面碰上了,因為大家彼此心知都是方家邀請來的客人,也就互相微笑點點頭。

還有一些方家的親戚,都是年輕一輩的,佟櫻也沒見過。

一直到進了客廳才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方老爺子、方淩遠、方二叔,還有奎吉一家人。

幾人正圍坐在茶幾旁談論著什麽。

方淩遠是正對著門口坐的,餘光裏一瞥見佟櫻,便起身朝她走來,接過她手中的禮物,帶著她去跟老爺子、奎吉等人一一打招呼。

老爺子慈眉笑眼,上下打量著佟櫻:“哎喲,怎麽瘦了一大圈了?一定是工作太忙,沒顧上休息,沒有好好吃飯吧?

“一會兒多吃點!雞湯什麽的,多喝點,補一補,啊。”

“好。”佟櫻一面微笑著點頭答應著,一面心裏納悶:老爺子怎麽知道自己瘦了?

方淩遠看出她的疑惑,低頭輕語:“老爺子見過你去年的簡歷照片。”

噢。佟櫻了然。

方淩遠說完,突然把她叫去了一邊,一聲不響地端詳著她身上的新裙子。

“怎麽啦?”佟櫻不禁也低頭看了看。

她穿的是上次買的高領無袖淡藍絲質長裙,在這個季節出席這樣的場合並無不妥。

方淩遠卻道:“少點東西。”

啊?佟櫻正想問少了什麽,只見方淩遠雙手往後一舉,把他自己的鉑金項鏈摘了下來,走到佟櫻面前稍稍一歪頭,順手便給她戴上了,還輕輕幫她把披在後背的長發撩起來蓋住項鏈,順帶捋了捋。

他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把佟櫻整個兒都弄懵了。

她本能想要把項鏈取下來:“這是你的,怎麽給我……”

“嫌棄我戴過的啊?”方淩遠滿臉寫著不高興。

“不是……”

“那是嫌它不好?”

“也沒有。”這項鏈,她一個外行人都能看得出來價格不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