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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記憶裏的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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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記憶裏的清歌

百年前,人人沈浸自我。

天宮四位神官擡著轎腳踏祥雲下凡,楚晉即將登臨神位時,九虛樞欲與他同歸於盡,傷了來迎接他的天官,他當場屠滅魔神九虛樞,當著眾生的面,本也算得上是“拯救蒼生”的佳談美名,直至兩百年後成了“拯救天官之人為蒼生所封”、“蒼生所言大於天”、後被說書人杜撰成故事,直到後面一些狂妄修仙者越來越誇張,最狂妄時人人自封為神,甚至燒神像看不起其他天神,他們所封的神才叫真神,所以天界神官,唯獨楚晉香火鼎盛,天帝大怒,命楚晉親自下凡解決。

琰靈:這劇情怎麽那麽熟悉。

楚晉下凡後,找了那番言論最狂最“德高望重”的人決鬥,輕蔑道,“自封為神。我尊重你,三日後,給你們一次自證的機會。我不欺你們,我不使用任何法力,我以凡人之軀不動,你可以借助任何力量,一炷香之內,你能碰到我的任何一處,衣袖,發絲,或腳底的泥漬,都算你們贏。”

眾人聽的熱血沸騰,這場決鬥吸引來無數人,楚晉甘做凡人,而他們可以借助任何力量,只要他腳落地,去碰到站的那處便是贏他,便是天神,一個比一個叫喚的更厲害。

就這麽簡單,太簡單了,是個人都可以。

這三日,人人都在腦補,原來所謂的神仙,也不過如此。他們也是神仙。

三日後,最後結果,不想而知。

那人當時笑的有多狂,事後哭的就有多狠。

琰靈看這畫面,嘴角無語牽動,整楚晉哪能挑他擅長的來……誰能打得過他啊。

可他這麽做完全是斷了後路,這些人怎麽可能會放過他。

楚晉正大光明贏了他們,名聲一落千丈,從此名聲又是,“新任神官卑鄙無恥”、“楚晉言而無信”,香火再次均勻,楚晉的香火也從鼎盛一落千丈,成了天下的笑柄,原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

琰靈:無聊的劇情。

楚晉並不在意,他極少在人間走動,常年游走於忘川湖邊。

沒想到又過了幾十年,他的美名又起,“司願神君光明磊落”、“風調雨順、國泰民安”,風神之位空著,竟成了人人想飛升上的位置。

就因為有修士在凡間又看到他獵殺吃人的邪魔。

琰靈:莫名其妙。

一切都是那麽莫名其妙。

他繼續看著夢中的場景,這段是聽說過,沒想到誇張程度竟是真的。

……

時間再往前,他又想到曾經的傳說,修士以一人之力剿殺魔界的魔神。這話不論誰聽起來就覺得很荒唐,可是楚晉做到了,先是被封為千古第一人,也是這一戰讓人間對未成神的楚晉充滿了敬畏之心,激發了更多人的修道之心。

九魔神九虛樞平日裏作惡多端,人人唾棄,死的時候大快人心,家家都供奉這位剛上位的新神。

可後來,沒過多久有人查出楚晉和九魔神曾經是道侶,還成過婚,又有人說當時的九魔神覺得普通的修煉之法太慢,想拉著幾大家族的人一起修煉邪術,後被人識破,無處可逃,成魔。

此事被爆出來後人人稱讚楚晉大義滅親,那段時間,整個人間都搶著為他建立神觀。他的靈力是水系,人們希望他能庇佑人間風調雨順,從此便有了司願觀。

又因為有有緣人遇到楚晉,楚晉幫他實現願望,又是一樁佳話。

從此,從司願君,又多了一份神職,司願,掌管人的願望,人人都拜司願神君,希望能實現願望。後來,慢慢的,人們忘記了司願君原本的神職,風調雨順。

琰靈在夢中能感應到,清歌隕落的那段時間,楚晉經常夢到清歌,夢中,那是他們唯一的見面方式。

二人的感情本就是天作地合,成婚後如膠似漆。

眼看著幻境即將消失,琰靈不甘,想繼續追看下去。他在夢中感覺到他的風屬性在隱隱撥動著什麽,最終喚醒了心底的執念,一陣記憶如同棉針般襲來,刺痛著琰靈的回憶。

……

千年前。

“魔族即將有一新王誕生,這畜生生前就喜歡殘虐百姓,動輒拿村裏小孩當祭品,一要就獅子大開口,用邪門歪道之術躲過了最後一劫,若這種人成王,以後這天下定會被他搞得烏煙瘴氣。我們必須趕在他登位之前將他剿殺。”

楚晉拉著說話女子的手,扶著她坐到竹椅上,讓她稍安勿躁,“清歌,你這語氣就差直接沖過去了,我倒是有一辦法。就看我們家清歌舍不舍得相公。”

楚晉逗著她。

琰靈仔細打量這位傳說中的女子,她就是清歌。

這張臉,與琰靈一模一樣,還比琰靈多了幾分秀氣。

琰靈像是悟了什麽,怪不得青微說這張臉越來越像清歌了,原來楚晉在功法裏動了手腳。

那下一步…可能就是讓清歌出現,奪舍了吧…

他再次呼喚系統:“醒來醒來!我要醒來。”

【溫馨提示,該段劇情無法強制離開,請貴方耐心看完回憶,結束時會自動退出。】

“你別想去做細作,我不會同意。”

“如今,我的清歌是我肚子裏的小蛔蟲了,什麽都知道。哎~我的清歌都變得這麽聰明了,這我回去得看看我那點私房小金庫還在不在~”

說完悄悄的刮了一下清歌的鼻子,溜了,雖是跑,但他是面向著清歌往後跑的,期間他還敞開懷抱,等著清歌追上他,入懷。

“聊正事呢。”清歌紅著臉追了上去。

一路上歡聲笑語,春風時不時拂過兩人的衣擺,田埂上的野花搖來搖去,加入兩人的打鬧。

男子身後傳來女子的笑聲,“今晚晚飯別吃了,竟然敢說我長得像迎春花。”

“哈哈哈哈,誰讓你老是穿一身黃色衣裳。”

“土包子,這叫fashion。黃色可是代表萬物覆蘇的陽春神送來的顏色。你看這些黃色的小花,開的多好看。”清歌指著路邊的一串紅得意洋洋的說道。

清歌患有視惑癥,在她眼中,萬物皆是黃色光輝。

楚晉盯著旁邊的話,點頭認真道:“嗯~是好看。和你一樣好看。”

她偷偷的,一個小碎步上前,撲在楚晉懷裏,摟著他腰,輕輕錘他。

“別取笑我。”

說完,她臉便使勁的貼著他的衣裳上,小臉擠到變形了還不放過,就是不讓他看到他這幅害羞模樣。而楚晉趁她不註意,雙手展開掐住她的腰,將整個人舉高了,然後還對空中的她做了一個鬼臉的表情。

清歌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手腳不停的在半空中掙紮,“你幾歲了。快放我下來,不然我要打人了。”

“哈哈哈哈。”

說完,某人就真的被清歌揍成了豬頭。

琰靈:打得好。真欠啊。

夕陽之下,紅霞為伴,清歌的吵鬧伴隨著二人的笑聲與這片花海融成了一片,一切都那麽美好。

直至今日,這也是楚晉對這世間僅存的留念,每每回想起來,他淡然一笑,原來也擁有過這麽美好的時光。

寡夫楚晉的感情,是一襲銀河橋,不管多遠,浩瀚星辰,他也願意等。

……

好景不長,二人原本約定,等楚晉出關一起去討伐這位新主。

奈何天下修士可助攻者皆被家族枷鎖所困。

“何必白白斷送性命。”

“這幾大家族不是都派了人出去了嗎,我們急什麽?”

“對啊,他們人都還在,又怎會輪到我等小門小戶?”

“婦人之見,害人。”

琰靈搖頭嗟嘆,“利益沖突時,什麽妖魔怪怪都有。”

時間不等人,最終清歌獨自去了魔界,她知道,那些家族怕把戰鬥力白白丟在戰場上,導致家族沒落,好事好名由他人擔著,只要應邀,成功了,便能分一杯羹。

清歌失敗了,他們未去?不,剩下的就是借口,“都是她的錯”。

後來,原本四大家族都承諾派人過來,結果及時來支援的也只有琰氏和蕭家。

清歌也明白,叫不醒裝睡的人。

就算她與楚晉合力,加上來支援的幾十人,不用說也是必敗的下場。不如放手一搏,用雲中子師父教的秘法或許可以封印九虛樞。

清歌那時候不知道這秘法有代價。

代價就是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

待楚晉出關,等待他的卻是九魔神已提前臨位的消息,而這位新任九魔神,就是楚晉的妻子,清歌。

“怎麽回事。清歌她怎麽了。”

楚晉知道後,整個人癱倒在地上,撓著混亂的頭發,紅血絲布滿眼球,崩潰怒吼。

這幅畫面,琰靈第一次看到楚晉有這麽強烈的情緒。

年齡應是越發沈穩,可為什麽後來楚晉變成了另外一種性格。

琰靈繼續看下去。

蕭新玉衣服上盡是血跡,在楚晉的猛烈搖晃質問下,他捂著心口,擦去嘴角的血,低垂滿是悲傷和愧疚的眼眸,許久後,道,“對不起……”

楚晉察覺到蕭新玉一身傷,仿佛是猜到了什麽,丟了魂似地往後退了幾步,悲傷憤怒恨意一波又一波沖擊他僅存的理智。

-

“那天趕來了很多散修,我們都抵不過九虛樞,危急關頭,清歌使出了清封謠助我將這老東西的頭砍下,大家都在為勝利歡呼時。”

“誰都未料想,他竟又活了過來,這魔神天生雙煞命,兩條命。我們已經沒有多餘的靈力耗下去了,為了讓大家撤離,清歌她又強行將魔神的神識封印……命魔兵退開。

“魔神說清歌就是他的最後一道劫,他早就死了,軀殼也早就沒了,我們看到的,是他的執念,他就等著我們送上門來。”

“他吸走了散修們和兩大家族修士的靈力,若不是清歌拼死封壓魔魄,恐怕我也不會活著回來了……”

楚晉只聽到重點:“你是說。清歌沒有死。她還是有可能回來的,對不對。”

楚晉的註意力都是清歌,發著瘋,只願聽到想聽的話,眼中有著期待與害怕。

“楚晉你先冷靜下來,當時…清歌的確還沒完全被那老東西吞噬,只是…只是…我們一定會救回她。”

楚晉楞神地站著,喉結滾動。

蕭新玉走到屋外盤坐療傷,讓他獨自靜靜。

墻上掛著他與清歌的成婚畫像,傷痛,久久未緩過。

有淚不輕彈。

為什麽,為什麽要一個人去……為什麽不再等一下。

琰靈更是驚到,他居然…哭了。

晝夜交替,這幾日,屋裏安靜得仿佛不曾住人一般。

幾天後,楚晉終於開門,而蕭新玉也一直在外面等他,幾日都未合眼。

蕭新玉也不敢多言,他肉眼可見的感覺不到…原本那風趣陽光的少年郎身影,取而代之的只有冷漠和仇恨。

這眼神,就是這種眼神,與琰靈見到的非常相似,怪不得,他厭每一任轉世。

一直在期待著,失望著。

明知清歌回不來了。

在楚晉心裏,是每一次轉世,都是那人奪舍了清歌……

琰靈:他真不講理。



“休養好了嗎,我們出發。”

“等等,還有一人想加入我們。”

蕭新玉攔下楚晉,走到他面前,探試到他的實力時,驚得瞪大雙眼,“你竟強行晉升。不要命了嗎。”

修士強行晉升,稍有不慎,就會走火入怪,丟了性命,或者說這是常事。

“新玉,我只能放手一搏,哪怕是只有一絲機會,我也要將清歌救回來。”

二人對視,楚晉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帶了赴死的決心。

從小到大的情誼,又是兩情相悅,擱誰身上,誰又能接受,大概都會是同樣的決定。

很快,琰靈捕捉到接下來出場的關鍵人物,祖爺爺。他怎麽來了?

“在下名叫琰章。”

琰章自報家門,楚晉沒理他,他不急不躁地繼續說,“夫人的名諱在下早有所聞,巾幗不讓須眉。若是灰飛煙滅,永無來生,實在可惜,在下有一法可讓夫人重新活過來。”

“什麽辦法。”

蕭新玉拽著琰章的衣領激動的問,楚晉目光,不再是黑暗。

“九魔神生性狡詐,不論是輸是贏都會都會給他留一手,楚晉兄有多少把握可以殺了九魔神?”

“你想說什麽?”

現在和他說什麽都沒用,他現在只關心怎麽救回清歌。

“九魔神現在占用令夫人的身體,可是令夫人的魂魄已經被九魔神吞噬的差不多了,還剩下一些殘留的,也已經沒有了神識……”

“夠了。清歌她不會這麽容易就被……你只是一個連靈力都沒有的普通人,再胡說八道我剁了你。”楚晉指著他怒吼,“我說你怎麽這麽眼熟,怎麽,不乖乖待在洛染身邊當條狗,用花言巧語讓她放了你,騙她一點靈力,千裏迢迢的就為跑過來胡說八道?你若是再胡言,我保證,第一個獻祭的,是你全族。”

“楚晉兄說笑了。我與洛染兩情相悅,她願助我,也是給你一個機會。”琰章心底有些擔憂地回楚晉,不過他的表情裝的淡定自若,仿佛是真有人保護他那般從容。

正如楚晉說的那樣,他走投無路了。這個孽也只能後人來解。

前段時間清歌邀請他們一起滅九魔神時,琰章趁機算了清歌未來,見她橫豎都是一死,他心中有了一個計謀,決定在這賭一把,琰章要回家。

琰章的穿越珠最後一片,是成全楚晉。

“你若是敢欺我,下場你該知道。”

“九魔神生性狡詐,每次出戰前,都會將他的一縷魂魄藏起來,若是出了意外,便可轉世再生。”

“他知道他平日裏作惡多端,就算投胎也會是畜道,經歷人世間苦難,這也就是他為什麽留些一絲令夫人魂魄的原因。”

“盡管九魔神扯下他最純凈的部分靈魂,依舊齷齪不堪。令夫人的俠肝義膽正氣凜然天道都認可,來生可尋得好人家,若是有了令夫人魂魄合二為一,他也可能投到人道。”

“令夫人也可轉世重生了,只是沒辦法再變回她原來的性格樣子。這投胎嘛……本就是重新做一個人……”

琰章並未將話說完,剩下的意思,即便他不開口,他們也知道。

即使有清歌的大仁大義,因為九魔神這輩子作惡太多,投不到好人家,只能在穿書者身後躲躲藏藏,這話琰章自然沒有說出來。

琰章這一生只能窺得三次天機,清歌一次,蕭新玉一次,楚晉一次。

只是他沒想到這三位竟然都能成神,可惜兩位都出了意外,所幸楚晉最後沒出簍子,這些他不會說的太明。

琰章心裏嘆氣:哎,未來不知道哪代的子孫,我能為你做的,只有這麽多了,我是沒用了,希望你能早日與這玉佩斷緣,我要回去了。

“你說得容易,你怎麽確定清歌還在、又怎麽知道九魔神藏了一律魂魄、還有投了胎怎麽辨別、我們又不是神仙。”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接踵而來,琰章也不慌張,他跟著蕭新玉的問題慢慢回答。

“蕭公子稍安勿躁,在下這裏有一枚天賜的玉佩,若是不信,二位探知便可知曉。借用此玉佩,在下可算出未來。只是敬佩夫人,想犧牲他為楚晉兄和夫人換來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如何識得轉世的夫人,到時把這玉佩打入九魔神的體內,靠著這獨特的靈力,就可辨別轉世了。”

楚晉和蕭新玉各用靈力探知了玉佩,的確如琰章所說,有一股說不上來的神力。連神力都算不上,甚至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力量。

“我們憑什麽相信你?你這玉佩太詭異了。”

“若是不信,那便賭一把,蕭公子已躲過了這最後一劫,明日便有天官迎接蕭公子晉升神界。若是我說對了,那就相信我。”

“什麽最後一劫?你在說什麽?”

“原本明日是你和清歌夫人的飛升之日,只不過九魔神在撕扯清歌夫人靈魂的時候,她用盡全力為你爭取離開的時間,你渡過最後一劫,原本該死在九魔神手下的還有你。”

“……不。怎麽會這樣,不會的。你這妖人若是再胡說八道。我將你這舌頭割下來。”

聽到這話,蕭新玉不知所措地癡楞著,天下即將大亂,眼前事還未解決。

他絕不可能踩著朋友的命上位。

第二日,果真如琰章所說,天官下凡,恭迎蕭新玉,新晉風神。

蕭新玉拒絕了成神,因為神君不得私自下凡,他不能丟下楚晉一人在這,踏著朋友鮮血走上光輝,丟下朋友,他做不到。哪怕成神是他一生所願。

琰靈:這位公子兩次拒成風神,風神之位一直空著,是他的終是他的。

事情真如琰章所說,他們也相信了一二。

楚晉語氣中有試探:“我可是聽說玉在人在,若是這玉佩被我融入那老東西靈魂中,那你可就……”

“哈哈哈哈,楚晉兄這是在關心我嗎。比起夫人,在下只是賤命一條。天下修士若是都能與夫人一樣,也不會發生如今這樣的事了。”琰章義憤填膺的斥責其他兩大家族。

“我還有一個問題,那老東西發現了怎麽辦?身體多了一股靈力,任誰都會察覺。”

“不會的,玉佩只有我能用,我不想讓誰感覺出這股力量,誰都發現不了,我剛來時,你們不也未察覺到嗎。所以打入九魔神的身體,他絕不會發現。只是,在下還有個心願……”

“琰兄請講。”蕭新玉回。

“說來慚愧,家中原本還有個弟弟,年幼時和他走散了,已記不清他的模樣,只知道我們家暗語是,我喜歡的顏色是紅綠黃。若是楚晉兄和新玉兄以後見到他或者他的後代,希望二位能夠多多照顧他。琰某感激不盡。”

“好。一定。”蕭新玉拉著他的手。

楚晉也點頭同意。他改變了與九虛樞同歸於盡的計劃。

琰靈看到這,他發現琰章真的好會布局,已經到精準恐怖的地步,連萬年後都拿捏的死死的。

過了幾日,楚晉獨自挑戰九魔神,揚言要為清歌報仇,在二人的單打獨鬥中,楚晉趁機打了他一掌,將玉佩散進他的體內。

後來果真如琰章所說,九魔神並未發現。每次回去九魔神都將藏著的一縷魂魄收回調養。

“新玉,明日.我獨自剿殺這怪頭,你先別說話,若不能手刃這怪頭為清歌報仇,我活著又有什麽意思。讓我親手解決他,也是成全我。我失敗了,你將…我和清歌葬一起。對不起,往後之路,要獨留你一人。”

蕭新玉原本絕對不讚同,他知道他拗不過楚晉,如果楚晉不親手殺了九魔神,那這心魔將是他一生的業障,他錯過了,但他還有機會成神。

同樣,他的傷還沒好,只能做後勤,上戰場也會是累贅,便同意了。

-

九魔神魔殿。

“呵說到底,我這最後一劫還是沒有躲過。”九魔神看著鏡子中的人,用纖纖玉指摸著細膩的臉龐,自言自語。

“清歌啊清歌,你說你,還真想和我同歸於盡,相公都不要了。這背後的符文,你一開始就刻好了,魂飛湮滅,可真狠啊~幸虧當初未對你們袒誠全部,可惜了你的火候還差一點,壓制了我,要不然吶,我還真死在你手裏了~都是穿書而來,走個流程而已,書中人物死活與我們何關,你何苦呢?”

他又說:“真相很重要嗎,不,不重要,結果才重要,既然都要出結果,那為什麽不對自己好點。我們三人約定一起成神回家,哼,連琰章那魂淡都知道這個道理,他拍拍屁股回家走人。我們呢?清歌,我真的好生氣,你正義,那你為什麽不想辦法讓我們一起回去,只和我窩裏鬥,落了個這樣的下場,對你下手,我也不想。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不怪你,大家各走各的路,誰都有野心,誰都沒錯。”

這話越說到後面,他咬字越重也更憤怒。

琰靈大腦反應不過來,等會,他們都認識?

穿越者和穿越者打起來了?

什麽情況???

系統:【是。這種情況有很多。】

九虛樞身後有條剛剛修煉人形的小青蛟顫顫驚驚的端茶倒水,九虛樞一掌將他抓住,想要吸食他。

小青蛟嚇得跪地求饒。

琰靈想攔下,無奈這只是記憶,他大喊“青微”名字。

可就在得手時,九虛樞卻怎麽也下不了手。

“當初與我融魂時,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區區一條賤命,你到如此在乎了,裝都不裝了?”

九虛樞能感受到清歌所想,他回道,“世間萬物存在即合理?每一個生命都有存在的意義。包括這條低賤的蛟命嗎?呵呵,也罷,今天我心情好,聽你一回。放了這條小青蛟。”

小青蛟連忙起身逃跑,離開時還偷偷看了清歌一眼,後來誰也沒想到,小青蛟竟因為這句話而感恩,記掛清歌一輩子。

九魔神九虛樞將清歌那縷魂魄撕下藏好。

“走,出去會會咱們相公~”

半空中,楚晉和九虛樞交戰,天雷滾滾,神抶電擊,因二人的戰鬥天空都被劈成了兩半,天下蒼生怪哭狼嚎。

十天十夜,不分勝負。

蕭新玉傷還沒好,帶領蕭家修士滅了九魔神所有魔兵,斷了魔神的後路。

最終,楚晉重創九魔神,可是他也受了傷,蕭新玉卻奄奄一息。

魔界其他幾王都是正直之人,各自統領各自的地盤。只有他,靠邪術才能爬那麽快,雖是邪術,但他一直認定自己也是一個腳步一個腳步的從地獄爬上來。

魔族其他幾王都極其厭惡九魔神,在他遇難,自不會有人救他。

楚晉口吐鮮血,他要報仇,正準備最後一擊,天官腳踏祥雲來報:楚晉為天下蒼生積福,剿殺九魔神,功德圓滿,傳令飛升。

重傷的九魔神聽到這消息,哪會讓他好過,用盡最後的力氣,想要殺了這些天官,卻都被楚晉阻止,眼看就要刺中九魔神心臟,他蠱惑楚晉,“在這期間我明明可以逃走,你可知道我為何還要來?”

見此番話有效,九虛樞如小媳婦,邊說還邊偷偷在掌心聚氣,“不是我要來,而是你的小媳婦舍不得你,吵著鬧著要見你最後一面。”

“清歌……”楚晉召喚他的靈器明月劍將九魔神一擊誅殺,“我會再尋回她,在殺了你之後。”

九魔神死的時候,睜大眼睛瞪著楚晉,他也沒想到楚晉真的對清歌得身體下的了手……

九魔神卒。

清風不在,明月劍也化作碎片散落人間。

這件事結束後,司寒神特意接見楚晉,一路上滔滔不絕讚美這位天帝親封的司願。

可楚晉也拒絕了,他為了救蕭新玉,錯過了飛升時間。

……

此事之後,人間幾乎看不到那一襲白衣,除非人間有難,他才會出手相助。

人間不知道楚晉錯過飛升時間,無法成神,卻因那日天官擡轎的畫面刻在了人們的腦海中,人們都以為楚晉就是神。凡間年年過節都有人扮司願封魔,討吉利。

就這樣,不知不覺又百年過去了,他嫉惡如仇,不停的斬殺邪物,名聲大起,後受大地上的生靈供奉。

司寒神再次見到他,說:“神奇啊,一月過後,又見到你了,看來這個神位就是為你準備的。”

天上一天,人間十年,原來已經渾渾噩噩過了三百年了。

“是我的,終究是我的。”這話仿佛另指他意。

這次依舊是司寒神親自為他洗滌靈魂,淬煉身體,神像成畫,散發靈力於天地間,家家戶戶中皆多了一副司願,受人供奉。

“恭喜你。受天道認可。風調雨順,好兆頭。”

天道既已認可,那他自然也是神。

成神之後,只要想想就會知道已發生的事,當年的九魔神,原本神界是派了司寒神去降服,可沒想到司寒神因修煉晉升而慢了一步。

再下去的時候九魔神成了清歌,清歌又是楚晉的妻子,楚晉以後會成神,司寒神知道,他是真的不好插手了夫妻倆的事。於是一直在暗中觀察。

所以圓滿時是他親自接引,一路上讚美楚晉,就是怕楚晉以後會給不了好果子。當年他特意趁著九魔神還有一口氣時,派天官下來引路,就是為了占最後一口氣便宜,將九魔神誅滅好交差。

楚晉已經不在乎了,也沒說什麽。

天界也好,人間也好,都不重要了。

只是當年的琰章……早就知道他怎樣都會成神,為了能庇佑他的後代,利用玉佩強行與清歌捆綁一起…

清歌被人平白無故利用,楚晉也不知自己該怎麽面對轉世,每世都在利用轉世喚醒清歌,這種感情已經扭曲,又愛又恨。每次轉世,遇到楚晉後,一個比一個慘。

琰靈看到這,打了個寒顫,遇到楚晉還是躲著點,早點找到穿書者交換轉換珠回家吧。

後來,他為能早日找到清歌,不合禮儀,又闖地府,被參到天帝那時,司寒神還在天界幫他美言兜著“檢查九虛樞是否還有機會覆活”,欠了楚晉那麽大個人情,自然要慢慢還。

楚晉在那一待就是二百年,來一個亡靈便檢查一個,六道輪回都未找到那枚玉佩的下落。

……

再到十二年前,陽春神路過神府清歌殿,見楚晉難得在,便和他說了一件有趣的事,

有一個身穿黃色衣裳的小女孩,說她姐姐畫的紅色符沒黃色的好看,偷偷改了符文,差點害死她姐姐。

楚晉頓時掐指一算,向陽春神抱拳,說了句,多謝。隨後就急急忙忙下凡了。

“謝我作甚。這個小女孩可一點也沒有清歌可愛。今天又是勤勞的一天~啦啦啦~”陽春神轉身又開始向人間播散花種,又有一個喜歡頭戴黃花的小女孩,只是不知她會不會也會指著那一串紅說,“這是黃色。”

再之後的幾年,人間便經常出現楚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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