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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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盡管落情拉著慕何跑的快,但這件事還是被帝後給知道了。

落情被罰了一個月的禁閉,每天就怨聲載道的望著院墻,當然還在罵自己的那個徒兒不悄悄來看自己,給自己帶點好吃的來。

熟悉的白光襲來,瑟落再次回到那個空間。

鐵鏈也一個接一個的倒下,瑟落穿梭在各種記憶當中,腦中的一些稀碎的記憶也自己浮現了出來。

當所有記憶連在一起且越來越清晰的時候,瑟落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仿佛下一瞬就要沖出來,伴隨著心臟的跳動,疼痛也跟著襲來。

她的額頭上漸漸出現了薄薄的冷汗,最終撐不住越來越沈重的身體,跪坐在地上,腦中是模糊一片,眼睛所看見的東西變得天旋地轉、扭曲、模糊、看不真切。

就在她要支撐不過去,即將昏迷的時候,感覺一股暖流流過身體,帶給了她力量,身體變得不再那麽沈重,好像有人托住了她的身體,就這樣反覆了好幾次,瑟落也幾次被心臟處的痛不欲生折磨的差點崩潰。

終於,疼痛褪去,瑟落倒在地上大口的呼吸著,眼皮也緩慢的閉上。

外面慕何看著瑟落從原本痛苦、緊皺著眉頭漸漸放松、舒張開來才放下一直懸著的心。

瑟落已經暈了好幾天了,這幾天慕何一直都在悉心照顧她,看著她一會悲傷難過,一會喜笑顏開的,自己的心情也是反反覆覆、忽上忽下的。

瑟落一直躺在地上,在這個黑暗的地方沒有時間觀念,瑟落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等醒的時候突然發現這個一直都是黑色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亮光,瑟落費力的將自己撐起來,看著不遠處唯一的開口,那裏照射出來的光芒照耀了這整個黑暗、幽靜的空間,她原本也沒覺得這裏有多恐怖,看見這束光的時候突然繃不住了。

大概在這裏待了好幾天了吧。

瑟落這麽想著,眼淚突然就湧了出來,瑟落費勁的擦著,卻怎麽也擦不幹,這幾天了明明沒有什麽緊張和害怕的感覺,這一刻卻突然湧上心頭,只覺得自己很委屈,但也不知道為什麽此刻會這麽委屈。

出去吧,徒兒在外面等我呢。

哭過之後瑟落僅剩這一個念頭。

瑟落看不見,但她猜的出,自己的眼睛肯定已經哭腫了,畢竟剛才哭成那幅樣子。

熟悉的白光,瑟落覺得現在她可以感受到這束光是溫暖的,瑟落被這束光擁簇著。

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慕何,不過和瑟落想象的有些不一樣,慕何的手環抱著自己睡著了。

慕何睡著的時候是很安靜的,跟瑟落對她的第一眼印象是一樣,不過現在她好像在做著什麽美夢,睡的很香甜。

瑟落挪了挪身子,在她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陪著她睡著了。

其實在瑟落悄悄挪動身子的時候,慕何就已經醒了,但是想了想還是沒有睜開眼睛,只是抱著她手又緊了緊。

瑟落在空間中已經休息過了,這會也沒有多困或是說多累,瑟落也就窩在慕何的懷中小愜了一會。

瑟落剛睜眼,額頭上突然就被濕熱的東西碰上,瑟落微微側過頭發現慕何不知道什麽時候也醒了,剛剛也就是她在偷親自己!

“醒啦?”

“醒了?”

兩道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

慕何接著話就往下說,“醒了有一會了,想著你肯定會比我要累很多,就沒忍心吵醒你。”

瑟落抿唇一笑,“徒兒真乖!來讓為師親你一口!”話落,瑟落就撐著身體要湊過去親慕何。

不小心蹦到了慕何的手臂,聽到她倒吸了一口涼氣,瑟落疑惑的看向慕何。

慕何看著瑟落這呆呆的樣子,發絲還卷曲著,真像是一只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小貓,低笑一聲,解釋道:“手,舍不得放開你,麻了。”

“傻不傻。”瑟落突然一個猛撲,撲進慕何的懷中,太措不及防了,慕何根本就來不及準備,兩個人雙雙癱倒在床上。

望著上方,瑟落突然笑了起來,慕何也緊隨其後。

笑累了後才想起來正事。

“落兒,現在......你有什麽打算嗎?”

瑟落思考片刻,“再等等吧,再等等我們就回去,回去母後定會很高興的。”

“嗯。”慕何猶豫再三還是沒有告訴她,在她墜崖之後天帝,帝後發現兩個人的事情之後對自己的懲罰。

“外面太陽好大,哥哥應該在家裏很擔心我吧,這麽久都沒有回去。”瑟落支著腦袋,還時不時的晃晃。

慕何終究是沒忍住,捏了把瑟落的小臉蛋,“放心吧,我用靈力造了兩個玩偶,一會我操控兩個玩偶從府邸中出來,找個沒人的地方再銷毀就好了。”

“那太好了!我們還能再玩一會!”慕何看了看瑟落,沒有說什麽,示意她往下說,“我方才醒來就感覺到了這附近靈力充沛,周圍的花草長得都比別的地方好,土地公是不是在附近啊,我好像還聞道了一絲絲的桃花釀的味道!”

“鼻子還是這麽靈。”

瑟落自豪的哼哼兩聲,“那是,這種用千年桃花釀造出來的桃花我是不會聞錯的!”

慕何無奈,看瑟落現在這副樣子不喝到桃花釀是不會罷休的,只好讓她在這裏等一會,自己去找土地公借桃花釀。

等慕何提著兩罐桃花釀回來的時候就看到瑟落披著件白色的外衫在屋頂上晃悠著腿。

看見她走來還興沖沖的朝她揮手呢。

就知道她肯定沒有這麽老實。

慕何也用輕功上了屋頂,在瑟落的身邊坐下,分了她一罐。

“少喝點。”

“知道啦,別人半夜做屋頂上賞月,我們幹什麽,賞太陽嗎?”

“那我們下去?”

“不要。”瑟落咪了咪眼,抿了一口酒,“這太陽曬著還是挺舒服的嘛。”

笙墨沂坐披著黑色的鬥篷,黑色的鬥篷將他遮蓋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了一點下巴。

笙墨沂端坐在高處,手上捏著個搪瓷的酒杯,裏面的酒方才已經被他一飲而盡,他緩緩的轉著手中的酒杯,微微擦拭著杯口,望著癱坐在地上的男人,猛地將酒杯摔向地面。

“砰——”的一聲。

酒杯在地上四分五裂,笙墨沂從旁邊的架子上抽出劍,劍刃指著地上的男人,笙墨沂漫不經心的開口,“父皇,兒臣跟你說過,這是個好機會,但你怎麽就這麽窩囊呢,趁此機會,一舉拿下神界,一統三界!既然你不願意那就沒辦法了,兒臣恭送父皇歸天。”

話落,笙墨沂手起刀落,一劍封喉,還有些許的血濺到了他的臉上,但他仿佛沒有感覺到一般,微微一笑,轉身離去了。

笙離穿著單薄的衣服,望著妖界上方詭譎的氣氛,他終究是動手了啊。

一陣冷風吹來,笙離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感覺隔壁處有些疼痛,掀開衣袖,裏面的胳膊已經黑了大半,還在絲絲冒著黑霧一般都東西,黑霧也不散去,就這麽纏繞在胳膊住。

對著胳膊看了片刻,最終無力的垂下。

阿隱,哥哥這輩子估計也就這樣了,上次和你說的那些話,其實......其實並非哥哥真心......如果可以,還是希望你可以帶著母妃離開這裏。

笙離也沒在這裏多停留片刻,他還有事要出去。

繞過彎彎繞繞的道路,最終來到一處富麗堂皇的宮殿,但這富麗堂皇終歸也只是表面,內裏其實是空寂一片,就像果子一般,裏面早就已經爛透了。

“馬上就要五月了啊,再過幾個月就是乖隱兒的生日了——”

“母妃。”笙離進去的時候,沈妃正坐在梳妝臺上梳著頭發,嘴裏自言自語的說著話。

沈妃看見笙離的身影,梳頭發的手一頓但也沒有停下,接著梳著頭發,“阿離來啦,可是隱兒有消息了?”

“......暫時還沒有,但我相信快了,如今妖界將要變天,等我們逃出去定會遇到笙隱的。”

“嗯......”沈妃將桌上一個又一個貴重的頭飾往梳好的發髻上別去,“如今這麽一箱來,我成為沈妃竟然已經有好些年頭了。”

沈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從梳妝臺上的小抽屜裏取出一個精致的雕花木盒,“去,請萬華樓的姐妹們來,這些年她們的舞姿必然精進了不少,母妃想看看......也想敘敘舊......”

笙離接過木盒正要轉身離去。

“對了——”

“請萬華樓的老鴇也來。”

沈妃楞了楞,沒有說什麽只是讓他早去早回。

沒一會,笙離就領著一群人進宮,那就是沈妃當年還在萬華樓時的姐妹們,她們經常同臺,風月女子法力定然也會太高,基本也就只夠維持人形,有些甚至還有耳朵和尾巴露在外面。

最後面跟著的就是曾經經常照顧沈妃的老鴇,即便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來痕跡但風華依舊。

沈妃端坐在主席上,笑著看向她們,“當真是好久沒和你們聚了,你們現在都怎麽樣。”

沈妃雖然是笑著的,但眸中有著藏不住的落寞,又或許是經常這樣,落寞的神態早已經刻在她的身體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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