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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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第九十九章
沈渡親自護送他回到客棧，又派了士兵保護。
沈諾的心情糟透了，雁北人這種搞法，是要再打仗的意思？
一旦開戰，他的買賣必然受影響，葉寶言去年替他生了一個閨女，他現在有妻女要養。
遂強留著沈渡說話平覆心緒，他道：“雁北人這回是鐵了心要打仗？”
沈渡最近追擊雁北騎兵，也察覺到他們要比過去更難纏，以前是搶完了就走，如今搶完了還要跟他們繞圈子在村裏巷戰，死賴著不走。
這幾年術科恢覆了元氣，怕是戰心已然再起。
“很有可能，等胡胖子的傷養得差不多，你盡快帶著商隊回京師吧。”
沈諾聽完捉急，就要來抱大哥，一邊抱還一邊委屈：“那我的買賣怎麽辦？互市還開不開？”
沈渡皺眉推開他，“一旦打仗肯定會關閉互市，難道還等雁北奸細潛進雲州城不成。”
沈諾不管不顧地往他身上貼，“等大戰結束前，這趟恐怕是最後一次行商，我得做個大買賣。”
沈渡嘶他：“還不起開？拿我當你媳婦不成！”
沈諾諂媚道：“大哥比媳婦親。”
沈渡知道他有求於自己，便道：“起開，你先說說看。”
沈諾哈哈大笑，半天笑不出來了，才摸著後腦勺說：“大哥借我點錢吧。“
“我得多雇些車，把貨買得足足的才能動身，不然你那小侄女就沒飯吃了。”
沈渡說：“我的錢都在京師，怎麽借給你？”
沈諾想了想：“只要大哥在我那幾個朋友跟前說一聲，他們肯定信得過，我先把貨運走，讓他們的人跟我去取錢就行。”
沈渡只得答應。
“只借兩萬兩。”沈諾算過了，大哥肯定有。
沈渡：。。。。。。
“好。”
“大哥抱抱！”
“起開！”
京師雁回山，普壽寺。
沈茗嫣不等被她爹趕出家門，自己便痛快地說要做姑子，收拾好箱籠，帶上婢女坐車來到寺裏，賃了一個小院，開始她的修行。
氣得陳氏病得起不來床，沈二爺大罵她逆女！
老爺子說了，若今年他不嫁女，就把二房已有的產業收回去，讓他靠那點月例和俸祿養一家子。
現在沈茗嫣跟他硬杠上了，他在屋裏跳腳一天，陳氏又在一旁病怏怏的哭爹喊娘，叫天天不應。
沈二爺只得去跪他爹，求他爹開恩，說他總不能讓花轎去寺廟裏接人。
這一跪，全家就都知道了。
沈茗溪初聽驚詫，沒想到大姐姐竟有這等膽色！消息從她這裏開始，很快傳了個遍，才第二日，姐妹幾個就偷偷碰了頭，登上馬車摸到普壽寺去了。
佑佑現在是姐姐們的小苦力，正好趕上家學休沐，他便也跟著去了。
時值初夏，綠意盎然，雁回山的景色非常養眼睛。
姐妹們打聽到了沈茗嫣賃的小院子，一路走上去，道旁不僅林子密綠，石壁為崖，半山腰還有一練山瀑懸掛如畫，她們甚至偶遇了一對仙鶴，雄鶴亮翅，雌鶴孵在巢裏，尾巴下邊應該是有蛋。
人人大呼新奇！
“怎麽辦，弄得我也想來住了！”沈茗溪想著大姐姐離家後，她就是那個最顯眼的，還不如自己覺悟高一點。。。。。。
佑佑走在秧秧身旁，陪她說話，不時拉她一把，小少年摸到她的手時還會臉紅。
沈靈兒走得嘿喲喘氣，指著不遠處的青瓦粉墻，“應該就是那裏了！”
大家朝著目標前進，只見一扇院門敞開，古樹遮了半個院子，樹蔭下一條長竹塌，塌前擺個小竹幾，上面幾盤蜜餞。
沈茗嫣在塌上睡得呼嚕作響。
姐妹們互相看看，總算知道當初王祖母為何住得不想回來了。
丫頭聽到聲音從屋裏出來，目瞪口呆：“二姑娘三姑娘，你們。。。。。。”
沈茗溪走上前，問她：“這裏還有空屋子嗎？”
丫頭張嘴，半天才答說：“有啊！”
“哪間？”
姑娘們齊聲問道。
丫頭指了指西邊兩間：“我跟姑娘住東邊的屋子，那兩間裏頭放著兩個箱籠。”
沈茗嫣呼嚕停頓，一只手從竹塌上耷拉下來，指尖差點觸地。
“大姐姐！”沈茗溪喊她。
沈茗嫣從美夢中睜眼，先是瞪圓，看清後又露出嫌棄，她懨懨地撐起身。
“你們怎麽來了。”說完夠了一顆蜜棗扔進嘴裏。
大家表示沈默。
佑佑叫了一聲大姐姐，沈茗嫣懶洋洋地點點頭，示意他吃蜜餞。
“都坐吧，自己擡凳子。”她對妹妹們說。
佑佑忙說：“我來我來，姐姐們稍等。”
他麻利地跟丫頭進去，一人擡出兩張竹凳，放在濃密的樹蔭下，又細心地掏出手帕，擦幹凈凳面，給秧秧坐。
沈靈兒撇嘴道：“小佑佑也偏心眼。”
他臉一紅，趕快擦幹凈另外一張，請靈兒姐姐坐下。
靈兒噙笑點在他額頭上，“這樣才公平。”
佑佑擦了擦鬢角的薄汗，接過秧秧遞給他的蜜餞，幹凈陽光地沖她一笑：“姐姐也吃。”
秧秧打量著這個院子，環境真是爽愜啊。
沈茗嫣本不待見他們，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眼前一亮，“你們車上可帶了零嘴？我這裏的零嘴可不多。”
正在吃蜜餞的眾人。。。。。。
沈靈兒說：“車上應該還有一些，一會兒下山的時候大姐姐跟我們去拿吧。”
沈茗嫣含糊應了一聲，給丫頭遞了個眼色，她才懶得去送他們。
想住進來的沈茗溪悄悄歇了那份心，若是天天被大姐姐橫眉冷對，打發使喚，那還是算了。
見大家靜悄悄的，沈茗嫣終於感到不太好意思，開始說話找補。
“我離家只帶了衣物和日常用品，吃食都是寺裏的，到了飯點有姑子送過來，才吃了幾頓就寡得慌。”她咽了咽口水。
“周圍也沒有能買吃食和零嘴的地方，想要吃葷腥，又擔心姑子們不滿，另則畢竟是佛寺，心裏也不安。”
大家紛紛點頭，這裏雖好，卻吃不飽，怪不得大姐姐提起零嘴眼裏就發狼光。
“不如住到自家的莊子裏去，至少不用挨餓。”秧秧淡淡道。
沈茗嫣擺手，皺眉道：“我離家是打著作姑子的旗號，自家的莊子裏也沒有廟啊！”
秧秧隨口接話：“修一座即可”
說完大家都楞了。
在自家莊子裏修建寺廟，哪日被爹娘威逼太狠了就住進去，還有莊裏養的雞鴨魚肉吃！
沈茗嫣的眼裏又冒綠光了。
“對！這個主意好，咱們一人出一份錢，等寺廟修好了，再招幾個姑子來講經！”沈茗溪找到了出路，當即謀劃道。
“建廟就算五六百兩，姑子們每月的用度加上日常維護，三五兩也夠了，咱們四個先湊八百兩，足夠支撐數十年了。”
“算下來一人需分攤二百兩，你們有多少私房錢？”沈茗溪問。
沈靈兒挺胸說：“我有一萬兩。”她府裏富得流油，是名副其實的千金小姐。
沈茗溪驚得張大嘴。
秧秧有六千兩，還是上次借錢給沈諾賺了一點，加上她摳摳搜搜存下來的。
沈茗嫣咬牙道：“我最多一千兩。”
貧富差距太大，秧秧只得說：“此事可以找萬夢炎幫忙，他家不是出身工部嗎，請他幫咱們找找人情，大約能便宜個一二百兩。”
沈靈兒反對：“省下的錢我出了，才不去求他。”
沈茗嫣酸道：“你真大方。”
沈茗溪也眼氣地看著她，“有人能幫咱們省錢是好事，為何能省不省，再說了你不是看你姐夫不順眼嗎？若是他連這點小忙也不幫，那咱們將來更能名正言順地呲打他，給珊兒出氣。”
秧秧讚同此話，“對，能利用千萬別放過。”
沈靈兒猶豫著點了頭。
沈茗嫣躺在竹塌上唉聲嘆氣，為了躲清靜，她連私房錢都貢獻了。
“這件事就交給你們了，我還得在山上避一陣子。”
“說歸說，寺廟到底修在哪座莊子？”沈靈兒掰著指頭，“我和我娘最喜歡的一處莊子是專門種花的，還有一處莊子裏有湖，裏頭養鴨養魚。。。。。。”
沈茗溪搖頭，“我知道大哥哥有一處莊子很好。”
所有人眼神一閃，同時領悟過來，沈渡一直是護著她們的，而且大哥的莊子也沒人敢說三道四。
“秧秧，你說好不好？”
秧秧遲疑道：“你說的是煙雲莊？”
沈茗溪點頭，“咱們就去那，今天回去我就找蘭蒼拿莊子圖看一看，大哥哥他肯定同意的。”
佑佑從屋裏拎著茶壺走出來，給姐姐們一人倒了一杯，秧秧從袖子裏掏出絲帕，替他擦汗。
少年清秀的眉眼盛滿笑意，汗水在樹蔭灑透的碎細的陽光下顯得亮晶晶的。
她遲疑地替佑佑擦著臉，嘴上說：“這樣合適嗎？”
沈茗嫣急著擺脫困境，聽到這話冷笑一聲，“大哥哥從小最疼你，你說合適那就一定行，哪怕你管他要個莊子也沒什麽不行的。”
噎得秧秧閉了嘴，安靜地將手帕遞給佑佑，讓他自己擦。
佑佑見她面色不虞，輕輕拉住她的手安慰。
秧秧拍了拍他的手背。
“要修便修吧，如果大哥哥問起，大家一同向他解釋便是了。”她表態道。
沈茗嫣很快進屋取了銀票，割舍心頭肉一般，扭過頭塞給秧秧。
秧秧詫異道：“為什麽把錢給我？”
沈茗嫣頂回說：“不給你給誰？”
沈靈兒忙解圍：“秧秧管錢，我負責找人，二姐姐督建，咱們各司其職。”
盟約已立，大家點頭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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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沈渡親自護送他回到客棧，又派了士兵保護。
沈諾的心情糟透了，雁北人這種搞法，是要再打仗的意思？
一旦開戰，他的買賣必然受影響，葉寶言去年替他生了一個閨女，他現在有妻女要養。
遂強留著沈渡說話平覆心緒，他道：“雁北人這回是鐵了心要打仗？”
沈渡最近追擊雁北騎兵，也察覺到他們要比過去更難纏，以前是搶完了就走，如今搶完了還要跟他們繞圈子在村裏巷戰，死賴著不走。
這幾年術科恢覆了元氣，怕是戰心已然再起。
“很有可能，等胡胖子的傷養得差不多，你盡快帶著商隊回京師吧。”
沈諾聽完捉急，就要來抱大哥，一邊抱還一邊委屈：“那我的買賣怎麽辦？互市還開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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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諾不管不顧地往他身上貼，“等大戰結束前，這趟恐怕是最後一次行商，我得做個大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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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諾諂媚道：“大哥比媳婦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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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諾哈哈大笑，半天笑不出來了，才摸著後腦勺說：“大哥借我點錢吧。“
“我得多雇些車，把貨買得足足的才能動身，不然你那小侄女就沒飯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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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諾想了想：“只要大哥在我那幾個朋友跟前說一聲，他們肯定信得過，我先把貨運走，讓他們的人跟我去取錢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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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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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說了，若今年他不嫁女，就把二房已有的產業收回去，讓他靠那點月例和俸祿養一家子。
現在沈茗嫣跟他硬杠上了，他在屋裏跳腳一天，陳氏又在一旁病怏怏的哭爹喊娘，叫天天不應。
沈二爺只得去跪他爹，求他爹開恩，說他總不能讓花轎去寺廟裏接人。
這一跪，全家就都知道了。
沈茗溪初聽驚詫，沒想到大姐姐竟有這等膽色！消息從她這裏開始，很快傳了個遍，才第二日，姐妹幾個就偷偷碰了頭，登上馬車摸到普壽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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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們打聽到了沈茗嫣賃的小院子，一路走上去，道旁不僅林子密綠，石壁為崖，半山腰還有一練山瀑懸掛如畫，她們甚至偶遇了一對仙鶴，雄鶴亮翅，雌鶴孵在巢裏，尾巴下邊應該是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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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弄得我也想來住了！”沈茗溪想著大姐姐離家後，她就是那個最顯眼的，還不如自己覺悟高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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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茗嫣在塌上睡得呼嚕作響。
姐妹們互相看看，總算知道當初王祖母為何住得不想回來了。
丫頭聽到聲音從屋裏出來，目瞪口呆：“二姑娘三姑娘，你們。。。。。。”
沈茗溪走上前，問她：“這裏還有空屋子嗎？”
丫頭張嘴，半天才答說：“有啊！”
“哪間？”
姑娘們齊聲問道。
丫頭指了指西邊兩間：“我跟姑娘住東邊的屋子，那兩間裏頭放著兩個箱籠。”
沈茗嫣呼嚕停頓，一只手從竹塌上耷拉下來，指尖差點觸地。
“大姐姐！”沈茗溪喊她。
沈茗嫣從美夢中睜眼，先是瞪圓，看清後又露出嫌棄，她懨懨地撐起身。
“你們怎麽來了。”說完夠了一顆蜜棗扔進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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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佑叫了一聲大姐姐，沈茗嫣懶洋洋地點點頭，示意他吃蜜餞。
“都坐吧，自己擡凳子。”她對妹妹們說。
佑佑忙說：“我來我來，姐姐們稍等。”
他麻利地跟丫頭進去，一人擡出兩張竹凳，放在濃密的樹蔭下，又細心地掏出手帕，擦幹凈凳面，給秧秧坐。
沈靈兒撇嘴道：“小佑佑也偏心眼。”
他臉一紅，趕快擦幹凈另外一張，請靈兒姐姐坐下。
靈兒噙笑點在他額頭上，“這樣才公平。”
佑佑擦了擦鬢角的薄汗，接過秧秧遞給他的蜜餞，幹凈陽光地沖她一笑：“姐姐也吃。”
秧秧打量著這個院子，環境真是爽愜啊。
沈茗嫣本不待見他們，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眼前一亮，“你們車上可帶了零嘴？我這裏的零嘴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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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靈兒說：“車上應該還有一些，一會兒下山的時候大姐姐跟我們去拿吧。”
沈茗嫣含糊應了一聲，給丫頭遞了個眼色，她才懶得去送他們。
想住進來的沈茗溪悄悄歇了那份心，若是天天被大姐姐橫眉冷對，打發使喚，那還是算了。
見大家靜悄悄的，沈茗嫣終於感到不太好意思，開始說話找補。
“我離家只帶了衣物和日常用品，吃食都是寺裏的，到了飯點有姑子送過來，才吃了幾頓就寡得慌。”她咽了咽口水。
“周圍也沒有能買吃食和零嘴的地方，想要吃葷腥，又擔心姑子們不滿，另則畢竟是佛寺，心裏也不安。”
大家紛紛點頭，這裏雖好，卻吃不飽，怪不得大姐姐提起零嘴眼裏就發狼光。
“不如住到自家的莊子裏去，至少不用挨餓。”秧秧淡淡道。
沈茗嫣擺手，皺眉道：“我離家是打著作姑子的旗號，自家的莊子裏也沒有廟啊！”
秧秧隨口接話：“修一座即可”
說完大家都楞了。
在自家莊子裏修建寺廟，哪日被爹娘威逼太狠了就住進去，還有莊裏養的雞鴨魚肉吃！
沈茗嫣的眼裏又冒綠光了。
“對！這個主意好，咱們一人出一份錢，等寺廟修好了，再招幾個姑子來講經！”沈茗溪找到了出路，當即謀劃道。
“建廟就算五六百兩，姑子們每月的用度加上日常維護，三五兩也夠了，咱們四個先湊八百兩，足夠支撐數十年了。”
“算下來一人需分攤二百兩，你們有多少私房錢？”沈茗溪問。
沈靈兒挺胸說：“我有一萬兩。”她府裏富得流油，是名副其實的千金小姐。
沈茗溪驚得張大嘴。
秧秧有六千兩，還是上次借錢給沈諾賺了一點，加上她摳摳搜搜存下來的。
沈茗嫣咬牙道：“我最多一千兩。”
貧富差距太大，秧秧只得說：“此事可以找萬夢炎幫忙，他家不是出身工部嗎，請他幫咱們找找人情，大約能便宜個一二百兩。”
沈靈兒反對：“省下的錢我出了，才不去求他。”
沈茗嫣酸道：“你真大方。”
沈茗溪也眼氣地看著她，“有人能幫咱們省錢是好事，為何能省不省，再說了你不是看你姐夫不順眼嗎？若是他連這點小忙也不幫，那咱們將來更能名正言順地呲打他，給珊兒出氣。”
秧秧讚同此話，“對，能利用千萬別放過。”
沈靈兒猶豫著點了頭。
沈茗嫣躺在竹塌上唉聲嘆氣，為了躲清靜，她連私房錢都貢獻了。
“這件事就交給你們了，我還得在山上避一陣子。”
“說歸說，寺廟到底修在哪座莊子？”沈靈兒掰著指頭，“我和我娘最喜歡的一處莊子是專門種花的，還有一處莊子裏有湖，裏頭養鴨養魚。。。。。。”
沈茗溪搖頭，“我知道大哥哥有一處莊子很好。”
所有人眼神一閃，同時領悟過來，沈渡一直是護著她們的，而且大哥的莊子也沒人敢說三道四。
“秧秧，你說好不好？”
秧秧遲疑道：“你說的是煙雲莊？”
沈茗溪點頭，“咱們就去那，今天回去我就找蘭蒼拿莊子圖看一看，大哥哥他肯定同意的。”
佑佑從屋裏拎著茶壺走出來，給姐姐們一人倒了一杯，秧秧從袖子裏掏出絲帕，替他擦汗。
少年清秀的眉眼盛滿笑意，汗水在樹蔭灑透的碎細的陽光下顯得亮晶晶的。
她遲疑地替佑佑擦著臉，嘴上說：“這樣合適嗎？”
沈茗嫣急著擺脫困境，聽到這話冷笑一聲，“大哥哥從小最疼你，你說合適那就一定行，哪怕你管他要個莊子也沒什麽不行的。”
噎得秧秧閉了嘴，安靜地將手帕遞給佑佑，讓他自己擦。
佑佑見她面色不虞，輕輕拉住她的手安慰。
秧秧拍了拍他的手背。
“要修便修吧，如果大哥哥問起，大家一同向他解釋便是了。”她表態道。
沈茗嫣很快進屋取了銀票，割舍心頭肉一般，扭過頭塞給秧秧。
秧秧詫異道：“為什麽把錢給我？”
沈茗嫣頂回說：“不給你給誰？”
沈靈兒忙解圍：“秧秧管錢，我負責找人，二姐姐督建，咱們各司其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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