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顧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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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顧厭
尹絮的酒量看上去還行。
幾杯五顏六色的果酒，到最後他甚至還喝了幾口度數比較高的特調酒。
但也只是看上去。
等江野把人再次提溜到車上時才發現他的不對勁來。
搖搖晃晃的坐都坐不穩。
讓他下來還死命的抱住車子不放。
江野沒辦法只好陪著小醉鬼站著，時不時註意著，怕人摔了。
除了不下車這一點，尹絮一直表現的安安靜靜，不吵也不鬧，半垂著頭，腦袋一點一點的，不像是喝醉了像是睡著了。
江野覺得挺稀奇。
他在酒吧見慣了各式各樣的醉態，堪稱行為藝術大賞，什麽奇葩都有。鬼哭狼嚎的，大叫著找媽媽的，抱著柱子非得說那是他女朋友的，還是頭一次看見像尹絮這樣的。
乖的過分。
而他面上也絲毫看不出醉酒的痕跡，臉色比一般人略白些卻並不顯突兀，眼尾泅紅，在夜色下那張因為沾了酒的唇越發的紅艷。
江野看了半響突然笑了一聲。
“哥哥，你笑……什麽？”
尹絮擡起頭，語速比平時慢了不少。
“笑你現在像個不聰明的艷鬼。”
尹絮皺起眉語氣含著點幽怨：“沒有不聰明。”
“我很聰明。”
“也不是艷鬼，是吸血鬼。”
江野低聲笑了笑沒解釋。
尹絮卻有了興趣。
“哥哥，艷鬼是什麽鬼？是鬼魂嗎？”
“他也和我一樣吸血嗎？”
“是不是很漂亮？還是醜醜的？”
“哥哥，你見過它們嗎？”
……
江野聽著尹絮絮絮叨叨的提問無言片刻，覺得方才自己的定論下的過於早。
哪裏安靜了，明明是個小話癆。
最後江野是抱著尹絮走的。
本來他是想騎車的，可小吸血鬼非得說那樣他的腦袋會飛，他解釋並且保證了半天對方也不相信，到後面竟是委屈起來了。
抿著嘴可憐巴巴的低著頭。
江野只好放棄，然後他又換了N個回去的方式，但尹絮都不為所動。到最後他沒辦法了試探性的伸出手，結果這次小醉鬼卻乖乖的下來了。
撒嬌一樣的說：“哥哥抱。”
不是背著也不是公主抱，而是那種正面抱著的，尹絮的胳膊環在江野的頸側，腿也無師自通的纏上他的腰。
像只小樹懶一樣。
江野簡直拿他沒辦法。
幸好這裏離甜品店不算遠，走著也就半小時的路程。
“嘖，怎麽這麽黏人呢？”
“不黏人。”
尹絮如願以償的被抱在懷裏，渾身上下懶洋洋的。
“不黏人還讓人抱著才走？在我們這裏，只有幾歲的小屁孩才這樣。”
江野抱著一個人也不顯吃力還能笑著調侃。
尹絮反應了許久才明白江野說他是個幾歲的小屁孩。
“那哥哥放我下來。”
“我不要做小屁孩。”
“我已經十八歲了。”
江野聞言很輕的笑一聲，做了一個要把人放下來的假動作，“那我放了？”
一瞬間尹絮以為自己要掉下去了，下意識的緊緊的摟住了江野的脖子，兩條長腿也纏的更緊了。
江野差點被勒到窒息。
“我說著玩的，抱你，不放。”
尹絮這才平靜下來，還用手拍拍江野的後背，畢竟是他先說放下來的。
江野就又笑他說話不算話。
其實走了一會被風一吹，尹絮的酒已經醒的差不多了，他完全可以自己走。
但他又很喜歡被江野抱著的感覺。
“哥哥，你累不累？”
“累啊。”
江野說著還故意的大聲喘氣。
尹絮不好意思起來掙紮著想要下來。
“別動。”
江野的嗓音帶著笑意，“騙你的。”
“再抱兩個你也不累。”
尹絮哦了一聲不說話了。
又過了一會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句：“哥哥好厲害。”
然後他聽到了江野又在笑。
這人總是在笑。
他趴在江野肩上，能聽到對方均勻的呼吸聲，剛剛那點笑意仿佛散在了風中，風一吹，他就像是被江野的笑包裹住了一樣。
是一種他說不上來的情緒，很舒服。
就像是他在棺材裏看那些童話書一樣。
江野走的很穩，不知不覺中尹絮就有了睡意。他以前這個點是不會困的，或許是今天喝了酒的緣故，這次的困意格外的洶湧。
他拼命的眨巴著眼看著天上的星星，腦袋已經暈暈乎乎的了。
“哥哥，看，有星星。”
聲音聽起來已經困的不行了。
“好漂亮……”
“喜歡星星……”
尹絮咬了口嘴巴短暫的清醒一下，“我以前沒看見過星星。”
他擡頭只能看見一片幽黑，天空，月亮，彩虹，星星，他只在書裏見過。
“喜歡嗎？”江野問他。
“喜歡，會發光。”
“哥哥，我好困，可以睡覺嗎？”
“可以。”
等江野側過頭看他時，尹絮已經睡著了。
肌膚瓷白，無聲無息，吐息冰涼，大夏天的體溫低於常人十幾度，任誰都覺得有些詭異。
江野卻沒這個想法。
只覺得睡著的小話癆好乖。
睫毛好長。
他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長大以後，江野很少和同性肢體接觸過近過，一是他有些潔癖，二是他大一時曾經被一個喜歡他的男生騷擾過。
那段時間江野簡直是不堪其擾，最過分的那次那個男生直接破罐子破摔，在一次社團活動中趁他不註意硬是親了過來。
結果自然是沒親著的，但給江野惡心的夠嗆，那次他發了很大的火，還是寧季拉住了才沒給那人一拳。
從那以後他就更註重合適的社交距離了。
朋友間勾肩搭背沒什麽問題，但即使和他最親近最鐵的寧季，江野都做不到這樣抱他。
不只是因為心裏接受無能，他更不可能因為寧季不想坐車這個原因就抱著他走半個小時。
做夢都不會。
換了別人，在對方不讓他騎車的那一段，江野就直接把人丟路上了。
可他願意這樣抱著尹絮走，走一個小時也無所謂。
江野想，他對尹絮是不一樣的，一開始就不一樣。
不一樣在，他會寵著對方。
不是別的，是寵。
一些打破他原則和底線的寵。
而他，很願意這樣寵著尹絮。
江野高中時有個同桌，是個不折不扣的寵弟狂魔，天天老媽子一樣弟弟長弟弟短的，誇張到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可以替他弟呼吸。
因為他認為他弟呼吸都會累到。
以前江野不能理解並十分震撼。
但現在他多多少少懂了那麽一點。
他想把尹絮當弟弟一樣去哄著寵著，在知道尹絮並不是真正的喜歡他之後，他做這些就沒有什麽負擔了。
他媽去世的早，他沒什麽兄弟姐妹。他和老頭也不親近，親情在他這裏幾乎寡淡到沒有。唯一親近的汪悅還是個一口氣能抗一桶水爬五樓的存在，並且時常嫌棄江野過於婆婆媽媽。
現在有這麽一個乖的不行的小孩，一直叫他哥哥的小孩，他很難不直接淪陷。
相親白撿一個弟弟，江野想，挺好的。
_
幽暗的房間內，喑啞的喘.息時隱時現，沈林紅著一張臉，咬著牙把即將出口的破碎呻.吟咽回去。
“你有……完沒完……”
回答他的是鎖骨處毫不留情的啃咬。
……
說不上是歡愉還是痛苦的一場□□結束後，沈林強忍著不適打開了燈。
光亮起來的一瞬間傳來一道饜足後的低啞嗓音，“哥哥，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光。”
“不喜歡就滾。”
“怎麽這麽兇？剛剛的你不是這樣的。”
“下次叫出來吧，哥哥。”
“我喜歡聽。”
顧厭的長發淩亂的散著，昳麗的眉眼間還殘留著情.欲的紅，嘴唇更是嫣紅一片，在燈光下漂亮的驚人。
顧厭是個美人，這是沈林很早就知道的事。
可依舊為此晃神。
“哥哥想什麽呢？”
顧厭的嗓音慵懶的不行，趴在沈林旁邊拉過他的手，一根一根的把玩著，時不時的還要親上一口。
沈林有種被抓包的心虛，“沒什麽。”
“在想那個E級的廢物？”
“哥哥只要我吧，別人滿足不了你的。”
顧厭是笑著說的，可眼神卻慢慢冷了下來。
沈林皺眉：“我都說了，我和他沒什麽……”
“我當然知道沒什麽。”
“可是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我不喜歡。”
“我們不是可以爭論這個的關系。”沈林臉上沒什麽表情，“這是你說的，不是嗎？”
他話說的突兀且難以理解，顧厭卻輕易的聽懂了。
他悻悻的哼了一聲，又開始纏著沈林撒嬌。
一會說燈太亮了，一會說自己嗓子疼，過一會非得拉著沈林去做冰淇淋。
“要加很多很多堅果的。”
顧厭露出一口小白牙。
“不行，你上次都吃壞肚子了。”沈林摸了摸他的頭，“吃點別的。”
“那只是意外。”
顧厭的語氣變得委屈起來：“真的很想吃，哥哥，想好久了。”
“想吃你做的。”
沈林最受不了顧厭撒嬌。
明明知道對方不是什麽紅著眼睛的小白兔。
他依舊心軟的不行。
“不吃會死掉的。”
顧厭還在碎碎念。
沈林彈了他一下：“別說傻話。”
顧厭對此很受用眼睛彎成了月牙：“好哦。”
_
“尹絮，醒醒。”
江野捏了捏懷裏醉鬼的臉。
手感太好，沒忍住又捏了一下。
“唔……”
尹絮哼唧一聲絲毫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因為不想被打擾把頭扭到了另一邊，討好的蹭了蹭。
江野只好一手拖著人，一手艱難的把手機掏出來聯系沈林。
意料之中的沒人接。
“怎麽辦？沒人要了。”
明明知道尹絮聽不見，江野還是想逗逗人。
“要不跟我回去吧？”
他說著又不報希望的打了個電話，這次接通了。
沈林出來的很快，江野小心翼翼的把懷裏還拽著他衣服的小吸血鬼遞過去。
“他喝醉了，叫不醒。”
江野看一眼在沈林懷裏的尹絮，依舊睡得很熟，和在他懷裏沒什麽區別。
他不知怎的就有點酸酸的。
怎麽在誰懷裏都睡得這麽好。
沈林嗯了一聲和江野閑聊了幾句，轉身走的時候又被江野叫住。
“怎麽了？”
“待會他要是醒了，你給他餵點水，他第一次喝酒，估計會不舒服。”
沈林笑了一聲：“我比你知道怎麽照顧醉鬼。”
“還有什麽嗎？”
沈林的語氣難得的調侃。
“沒了，麻煩你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尹絮是我店裏的員工吧？”
江野樂了，他都給忘了。
沈林也沒再多說什麽。
他本想趁著顧厭不註意的時候悄悄的把尹絮送回去，但剛走到樓梯的拐角時就看見一個高挑的背影。
顧厭轉過身看了一眼沈林懷裏的人，眼裏意味不明：“哥哥，你都沒有抱過我。”
“他醉了。”
“那改天我也喝醉。”顧厭說著往這邊走，然後在沈林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把尹絮給拽出來了。
然後放在了地上。
“你發什麽瘋？！”
沈林想把尹絮扶起來，下一秒顧厭也蹲坐在地上，方才還陰晴不定的臉上露出一個略顯怪異的笑來。
被這樣一折騰，尹絮就算睡得再熟也該醒了。他一睜眼就看見一個奇怪的男人，迷迷糊糊的還轉不過彎來。
下意識的環顧一圈沒看到江野，尹絮的聲音帶上點鼻音：“哥哥呢？”
聽到他說什麽，顧厭似笑非笑的開口：“管誰叫哥哥呢？”
隨即他俯下身和尹絮對視著，終於露出一個勉強算得上笑的笑來。
“呀，小東西，你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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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絮的酒量看上去還行。
幾杯五顏六色的果酒，到最後他甚至還喝了幾口度數比較高的特調酒。
但也只是看上去。
等江野把人再次提溜到車上時才發現他的不對勁來。
搖搖晃晃的坐都坐不穩。
讓他下來還死命的抱住車子不放。
江野沒辦法只好陪著小醉鬼站著，時不時註意著，怕人摔了。
除了不下車這一點，尹絮一直表現的安安靜靜，不吵也不鬧，半垂著頭，腦袋一點一點的，不像是喝醉了像是睡著了。
江野覺得挺稀奇。
他在酒吧見慣了各式各樣的醉態，堪稱行為藝術大賞，什麽奇葩都有。鬼哭狼嚎的，大叫著找媽媽的，抱著柱子非得說那是他女朋友的，還是頭一次看見像尹絮這樣的。
乖的過分。
而他面上也絲毫看不出醉酒的痕跡，臉色比一般人略白些卻並不顯突兀，眼尾泅紅，在夜色下那張因為沾了酒的唇越發的紅艷。
江野看了半響突然笑了一聲。
“哥哥，你笑……什麽？”
尹絮擡起頭，語速比平時慢了不少。
“笑你現在像個不聰明的艷鬼。”
尹絮皺起眉語氣含著點幽怨：“沒有不聰明。”
“我很聰明。”
“也不是艷鬼，是吸血鬼。”
江野低聲笑了笑沒解釋。
尹絮卻有了興趣。
“哥哥，艷鬼是什麽鬼？是鬼魂嗎？”
“他也和我一樣吸血嗎？”
“是不是很漂亮？還是醜醜的？”
“哥哥，你見過它們嗎？”
……
江野聽著尹絮絮絮叨叨的提問無言片刻，覺得方才自己的定論下的過於早。
哪裏安靜了，明明是個小話癆。
最後江野是抱著尹絮走的。
本來他是想騎車的，可小吸血鬼非得說那樣他的腦袋會飛，他解釋並且保證了半天對方也不相信，到後面竟是委屈起來了。
抿著嘴可憐巴巴的低著頭。
江野只好放棄，然後他又換了N個回去的方式，但尹絮都不為所動。到最後他沒辦法了試探性的伸出手，結果這次小醉鬼卻乖乖的下來了。
撒嬌一樣的說：“哥哥抱。”
不是背著也不是公主抱，而是那種正面抱著的，尹絮的胳膊環在江野的頸側，腿也無師自通的纏上他的腰。
像只小樹懶一樣。
江野簡直拿他沒辦法。
幸好這裏離甜品店不算遠，走著也就半小時的路程。
“嘖，怎麽這麽黏人呢？”
“不黏人。”
尹絮如願以償的被抱在懷裏，渾身上下懶洋洋的。
“不黏人還讓人抱著才走？在我們這裏，只有幾歲的小屁孩才這樣。”
江野抱著一個人也不顯吃力還能笑著調侃。
尹絮反應了許久才明白江野說他是個幾歲的小屁孩。
“那哥哥放我下來。”
“我不要做小屁孩。”
“我已經十八歲了。”
江野聞言很輕的笑一聲，做了一個要把人放下來的假動作，“那我放了？”
一瞬間尹絮以為自己要掉下去了，下意識的緊緊的摟住了江野的脖子，兩條長腿也纏的更緊了。
江野差點被勒到窒息。
“我說著玩的，抱你，不放。”
尹絮這才平靜下來，還用手拍拍江野的後背，畢竟是他先說放下來的。
江野就又笑他說話不算話。
其實走了一會被風一吹，尹絮的酒已經醒的差不多了，他完全可以自己走。
但他又很喜歡被江野抱著的感覺。
“哥哥，你累不累？”
“累啊。”
江野說著還故意的大聲喘氣。
尹絮不好意思起來掙紮著想要下來。
“別動。”
江野的嗓音帶著笑意，“騙你的。”
“再抱兩個你也不累。”
尹絮哦了一聲不說話了。
又過了一會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句：“哥哥好厲害。”
然後他聽到了江野又在笑。
這人總是在笑。
他趴在江野肩上，能聽到對方均勻的呼吸聲，剛剛那點笑意仿佛散在了風中，風一吹，他就像是被江野的笑包裹住了一樣。
是一種他說不上來的情緒，很舒服。
就像是他在棺材裏看那些童話書一樣。
江野走的很穩，不知不覺中尹絮就有了睡意。他以前這個點是不會困的，或許是今天喝了酒的緣故，這次的困意格外的洶湧。
他拼命的眨巴著眼看著天上的星星，腦袋已經暈暈乎乎的了。
“哥哥，看，有星星。”
聲音聽起來已經困的不行了。
“好漂亮……”
“喜歡星星……”
尹絮咬了口嘴巴短暫的清醒一下，“我以前沒看見過星星。”
他擡頭只能看見一片幽黑，天空，月亮，彩虹，星星，他只在書裏見過。
“喜歡嗎？”江野問他。
“喜歡，會發光。”
“哥哥，我好困，可以睡覺嗎？”
“可以。”
等江野側過頭看他時，尹絮已經睡著了。
肌膚瓷白，無聲無息，吐息冰涼，大夏天的體溫低於常人十幾度，任誰都覺得有些詭異。
江野卻沒這個想法。
只覺得睡著的小話癆好乖。
睫毛好長。
他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長大以後，江野很少和同性肢體接觸過近過，一是他有些潔癖，二是他大一時曾經被一個喜歡他的男生騷擾過。
那段時間江野簡直是不堪其擾，最過分的那次那個男生直接破罐子破摔，在一次社團活動中趁他不註意硬是親了過來。
結果自然是沒親著的，但給江野惡心的夠嗆，那次他發了很大的火，還是寧季拉住了才沒給那人一拳。
從那以後他就更註重合適的社交距離了。
朋友間勾肩搭背沒什麽問題，但即使和他最親近最鐵的寧季，江野都做不到這樣抱他。
不只是因為心裏接受無能，他更不可能因為寧季不想坐車這個原因就抱著他走半個小時。
做夢都不會。
換了別人，在對方不讓他騎車的那一段，江野就直接把人丟路上了。
可他願意這樣抱著尹絮走，走一個小時也無所謂。
江野想，他對尹絮是不一樣的，一開始就不一樣。
不一樣在，他會寵著對方。
不是別的，是寵。
一些打破他原則和底線的寵。
而他，很願意這樣寵著尹絮。
江野高中時有個同桌，是個不折不扣的寵弟狂魔，天天老媽子一樣弟弟長弟弟短的，誇張到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可以替他弟呼吸。
因為他認為他弟呼吸都會累到。
以前江野不能理解並十分震撼。
但現在他多多少少懂了那麽一點。
他想把尹絮當弟弟一樣去哄著寵著，在知道尹絮並不是真正的喜歡他之後，他做這些就沒有什麽負擔了。
他媽去世的早，他沒什麽兄弟姐妹。他和老頭也不親近，親情在他這裏幾乎寡淡到沒有。唯一親近的汪悅還是個一口氣能抗一桶水爬五樓的存在，並且時常嫌棄江野過於婆婆媽媽。
現在有這麽一個乖的不行的小孩，一直叫他哥哥的小孩，他很難不直接淪陷。
相親白撿一個弟弟，江野想，挺好的。
_
幽暗的房間內，喑啞的喘.息時隱時現，沈林紅著一張臉，咬著牙把即將出口的破碎呻.吟咽回去。
“你有……完沒完……”
回答他的是鎖骨處毫不留情的啃咬。
……
說不上是歡愉還是痛苦的一場□□結束後，沈林強忍著不適打開了燈。
光亮起來的一瞬間傳來一道饜足後的低啞嗓音，“哥哥，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光。”
“不喜歡就滾。”
“怎麽這麽兇？剛剛的你不是這樣的。”
“下次叫出來吧，哥哥。”
“我喜歡聽。”
顧厭的長發淩亂的散著，昳麗的眉眼間還殘留著情.欲的紅，嘴唇更是嫣紅一片，在燈光下漂亮的驚人。
顧厭是個美人，這是沈林很早就知道的事。
可依舊為此晃神。
“哥哥想什麽呢？”
顧厭的嗓音慵懶的不行，趴在沈林旁邊拉過他的手，一根一根的把玩著，時不時的還要親上一口。
沈林有種被抓包的心虛，“沒什麽。”
“在想那個E級的廢物？”
“哥哥只要我吧，別人滿足不了你的。”
顧厭是笑著說的，可眼神卻慢慢冷了下來。
沈林皺眉：“我都說了，我和他沒什麽……”
“我當然知道沒什麽。”
“可是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我不喜歡。”
“我們不是可以爭論這個的關系。”沈林臉上沒什麽表情，“這是你說的，不是嗎？”
他話說的突兀且難以理解，顧厭卻輕易的聽懂了。
他悻悻的哼了一聲，又開始纏著沈林撒嬌。
一會說燈太亮了，一會說自己嗓子疼，過一會非得拉著沈林去做冰淇淋。
“要加很多很多堅果的。”
顧厭露出一口小白牙。
“不行，你上次都吃壞肚子了。”沈林摸了摸他的頭，“吃點別的。”
“那只是意外。”
顧厭的語氣變得委屈起來：“真的很想吃，哥哥，想好久了。”
“想吃你做的。”
沈林最受不了顧厭撒嬌。
明明知道對方不是什麽紅著眼睛的小白兔。
他依舊心軟的不行。
“不吃會死掉的。”
顧厭還在碎碎念。
沈林彈了他一下：“別說傻話。”
顧厭對此很受用眼睛彎成了月牙：“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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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絮，醒醒。”
江野捏了捏懷裏醉鬼的臉。
手感太好，沒忍住又捏了一下。
“唔……”
尹絮哼唧一聲絲毫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因為不想被打擾把頭扭到了另一邊，討好的蹭了蹭。
江野只好一手拖著人，一手艱難的把手機掏出來聯系沈林。
意料之中的沒人接。
“怎麽辦？沒人要了。”
明明知道尹絮聽不見，江野還是想逗逗人。
“要不跟我回去吧？”
他說著又不報希望的打了個電話，這次接通了。
沈林出來的很快，江野小心翼翼的把懷裏還拽著他衣服的小吸血鬼遞過去。
“他喝醉了，叫不醒。”
江野看一眼在沈林懷裏的尹絮，依舊睡得很熟，和在他懷裏沒什麽區別。
他不知怎的就有點酸酸的。
怎麽在誰懷裏都睡得這麽好。
沈林嗯了一聲和江野閑聊了幾句，轉身走的時候又被江野叫住。
“怎麽了？”
“待會他要是醒了，你給他餵點水，他第一次喝酒，估計會不舒服。”
沈林笑了一聲：“我比你知道怎麽照顧醉鬼。”
“還有什麽嗎？”
沈林的語氣難得的調侃。
“沒了，麻煩你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尹絮是我店裏的員工吧？”
江野樂了，他都給忘了。
沈林也沒再多說什麽。
他本想趁著顧厭不註意的時候悄悄的把尹絮送回去，但剛走到樓梯的拐角時就看見一個高挑的背影。
顧厭轉過身看了一眼沈林懷裏的人，眼裏意味不明：“哥哥，你都沒有抱過我。”
“他醉了。”
“那改天我也喝醉。”顧厭說著往這邊走，然後在沈林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把尹絮給拽出來了。
然後放在了地上。
“你發什麽瘋？！”
沈林想把尹絮扶起來，下一秒顧厭也蹲坐在地上，方才還陰晴不定的臉上露出一個略顯怪異的笑來。
被這樣一折騰，尹絮就算睡得再熟也該醒了。他一睜眼就看見一個奇怪的男人，迷迷糊糊的還轉不過彎來。
下意識的環顧一圈沒看到江野，尹絮的聲音帶上點鼻音：“哥哥呢？”
聽到他說什麽，顧厭似笑非笑的開口：“管誰叫哥哥呢？”
隨即他俯下身和尹絮對視著，終於露出一個勉強算得上笑的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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