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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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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

“華唯楓”忽然笑了一下,雙臂抱在胸前:“我是哪裏露出了破綻?”

杜文乾緩步退回內室,眼神向四周瞄去,嘴裏敷衍地應付著:“卿陽最不喜我稱呼他為皇上,每每如此稱呼都會引他生氣。”

“哎呀,”面前那人苦笑著擺擺頭,“竟然是這種情人間的趣味。”

光看他長相,與華唯楓一模一樣,即使是最親密之人也無法察覺出兩人的區別。杜文乾也只是從他語調和作息上察覺不對,因此粗略地試探了一下,沒想到真的試出了問題。

不知道還有沒有人看。

斷更這麽久,實在不好意思收費了,所以完結前都會把正文寫在作話裏,就幾乎免費送給你們(如果編輯沒有提出異議的話)。

你們要是嫌格式不爽,可以先購買(因為必須100+字正文,1個晉江幣,否則沒法發表),等完結後我會再修回來的。

對不起。

謝謝!

適才因為看到“皇上”過來,侍女們早就乖巧地退下,眼下周圍沒有旁人。杜文乾緊張地咽了口唾液,想要高聲呼叫又不想觸怒了面前這人。

能施展這種偽裝術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類,說不得是卿陽那邊世界來的什麽人,又或者根本不是人,而且明顯來者不善,不知是何用意。

“不要叫人哦。”那人看穿了杜文乾的想法,微笑道,“就算引來了侍衛,也不過是徒增死人罷了。當然,我不介意多殺幾名人類,早死晚死的區別而已。”

雖然他頂著華唯楓的臉,但微笑間帶著屢屢邪氣,眼底毫無笑意,杜文乾再次感到眼前這人確實不是自己熟悉的皇上。

杜文乾恍惚間想到如果他現在大叫“別來人,快去通知皇上”會怎麽樣,華唯楓能來的及趕過來嗎?

“我設立了結界,沒有辦法求援的,放棄吧。”那人負手而立,態度很是悠哉,饒有興趣地上下掃視杜文乾。

杜文乾抿緊雙唇,再次後退幾步:“你要做什麽。”

那人道:“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杜文乾拒絕的話幾乎快要脫口而出,那人再次看穿了他的想法。

“如果你答應呢,就乖乖跟我走,我可以省點事。如果不答應……”他仍然掛著微笑,但眼神突然變得淩厲,脅迫之意陡然襲來,“那我就只能費點勁了。”

窗外有侍女走過,隱約還能聽到她們竊竊私語的聲音,夾雜著悅耳的笑聲。

不能讓此人在這裏大開殺戒,杜文乾咬咬牙,他別無選擇。

“我跟你走。”

那人滿意道:“跟聰明人合作就是簡單。”

杜文乾身後是一張矮桌,指尖突然碰到了一個涼絲絲的東西,是那條龍在大婚那日送的珍珠。他心念一動,默不作聲地把珍珠握住,悄悄地收進袖口。

“等下,你還沒告訴我你是誰。”杜文乾緊張地問道,用問話幹擾對方註意力,避免被發現他的小動作。

那人挑眉,這幅表情出現在華唯楓的臉上,違和感頗重:“我還以為你已經猜到了,我叫青豫。”

果然如此,杜文乾點頭表示確實有類似猜測。

“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麽?”他又問道,珍珠已經收到了袖子裏,非常冰冷,但此刻已在乎不得這些小事。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帶上這個,只是覺得帶個有關卿陽他們的東西,對自己肯定有所幫助。

“你到時候就知道了。”青豫簡潔地回答,“走吧。”

杜文乾還欲再問,但青豫不再搭理他,低著頭用腳在地上隨意塗抹了幾個圓形,狀似法陣。

他已經竭盡全力在拖延時間了,然而華唯楓仍然沒有回來,看來青豫早就計劃好了一切,甚至連華唯楓都沒有察覺到不對勁。

只是、他為什麽要找自己?

杜文乾迷惑不解,他完全是個局外人,能幫上青豫什麽?

青豫畫好了法陣,揪住杜文乾衣服。他剛邁出一步,覺得姿勢非常令人不爽,幹脆揮手打暈了杜文乾,扛在肩膀上。

法陣閃出光芒,青豫隱去身形,快步從殿內離去。

殿外侍女們在庭院裏打掃勞作,青豫扛著杜文乾從她們身前走過,卻無人察覺到二人的存在。

“這名人類是誰?”

“不是人類,是第五個種族。”

“老朽雖然歲數大了,但眼睛不瞎。”

“他確實人類,但也不同於其他種族,我檢查過他的血液了,可以使用。”

是誰在說話?他們又在談論誰?

兩方都是陌生的聲音,一方較為年輕,另一邊是個垂暮的老者。

周圍很是昏暗,杜文乾睜不開眼睛,不知是被術法控制住,還是被蒙住了眼睛。

他躺在冰涼的地面上,身體不能動彈,地面坑坑窪窪,凹凸不平,隔得他胳膊生疼。

一只手粗暴地把他提了起來,杜文乾突然恢覆力氣,睜開了眼睛。

這應該是個洞穴裏,兩邊墻壁燃著火把,地面上畫著一個大型法陣,他被擱置在法陣中間,如同要被獻祭的祭品。

那名老者望著他,搖了搖頭,不理解為什麽這名人類會是第五個種族。

青豫已經恢覆了真身,他身材魁梧,雙目炯炯有神,額頭上一根黑色尖角,面容剛毅而正直,一點不像杜文乾預料中壞人的樣子。他拎起杜文乾,另一只手握起一把利刃。

“不管他不是,先殺了就知道了,就算不是也沒有影響。”青豫冷漠地說道。

老者點點頭:“嗯,可以。”

青豫一點沒有憐憫之心,利刃貼向杜文乾脖子。

杜文乾幾乎感覺到刀刃上躥出的冷氣,驚恐地睜大眼。他奮力掙紮起來,卻被青豫輕描淡寫地制住。

“感謝你為人類滅亡做出的犧牲。”青豫冷冷地說道,利刃揮下,幹凈利落地切開了杜文乾的喉口。

鮮血噴湧而出,落在地面法陣上,順著凹槽填滿了整個法陣。

法陣發出耀眼的紅光,青豫大喜,離開法陣,把杜文乾一人扔在法陣中央。

生命從身體裏流逝,杜文乾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就好像他曾經經歷過類似的事情。

是什麽時候來的?

哦對了,是小時候,他迷迷糊糊地回想。

那次他也是被人綁架,那群人好似是什麽邪教組織的教徒,試圖召喚他們嘴裏的惡魔。他們不止從哪裏搞了個召喚法陣,也在地上刻了一個類似的玩意,準備用他充當祭品,獻祭給惡魔。

還年幼的他被綁在法陣中間,嚇得哭都哭不出來,眼瞅著冰涼的刀刃貼上他的臉頰。

不過在被殺之前,他被人救了,救他的人正是之前背叛了杜家的衛勤。

不像這次,這次明顯沒人會來救他。

要死了呢……可為什麽死亡給他的感覺如此熟悉,就好像他曾經死過一次。

杜文乾失血過多,已經不太能集中精神,記憶開始變得混亂,那些被壓制在記憶深處的東西卻借機浮上了水面。

不對,那次也沒人救他。

那幫教徒們輕而易舉地劃開了他的脖子,鮮血匯落進地上的法陣裏,發動了那個召喚陣。

他死了。

在六歲那年,他就死在了那個召喚法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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