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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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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手

這怎麽能怪他呢?

白弋遲一邊撓老虎下巴軟乎乎的毛毛,一邊想,兩個月啊,整整兩個月在穿書局沒有擼貓啊!

你知道他這兩個月是怎麽過的嗎?

不擼還好,剛剛吸了一口,就問什麽叫食髓知味,什麽叫欲罷不能。

老虎肚子上的毛又軟又暖,白弋遲吸了一口,宣布,貓貓就是最好的!

而且,吸貓還能讓赤鏊不發作,雖然這只是治標不治本的,但是那也是有效的,豈不是一舉兩得,他這是在認真工作!

而且玄瑀不比那些貓貓,體型比一般老虎還大得多,他能一整個滿滿當當地摟著擼,埋進去,整個人都被毛毛淹沒。

白弋遲幸福地吸了一大口貓貓,忽然眨了眨眼,伸出手,攤開手掌,小聲道:“爪子。”

玄瑀的金色虎瞳有些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默默擡起前爪,把虎爪子輕輕放在了白弋遲的手上,順便在途中收起了指甲,只讓涼涼的肉墊接觸到人類手掌。

白弋遲瞬間快樂得要落下淚來,捏了捏軟軟彈彈的肉墊就捂著心口倒下了:“我家阿玄會伸爪子,真聰明,好喜歡你。”

“……”玄瑀把我是人這句話咽回肚子裏,好像不太爽地扭開了頭,尾巴卻輕微地擺了擺。

這幾日,兩人就在石室裏面修煉,準確來說,是玄瑀修煉和白弋遲擼貓。

當然,也不是簡單的擼貓,白弋遲認真研究了下怎麽抑制赤鏊的方法,但赤鏊和玄瑀早已同根同源,強行抑制和剝離不光會讓玄瑀修為盡失,甚至魂魄都有損害。

敘風之前同他說,攀梨枝是古神專為赤鏊作的劍鞘,赤鏊力量洩露不受控,白弋遲猜測其與攀梨枝不在有關。但是攀梨枝已經被毀了,這條路也行不通了。

白弋遲幾乎把魔界的古籍翻了個遍,試圖尋找有沒有其他解決方法,只是還暫時沒有眉目。

直到第三日晨,地面忽然發出一聲嗡動,從千裏外的仙魔結界處傳來尖銳的爆鳴聲,傳遍整個大陸。一陣風自魔界迅速橫跨仙界人界,霎時整塊大陸震動,所有人看見天際一點閃光又瞬間泯滅。

這異動波及整個大陸,白弋遲正在石臺上一邊擼貓一邊翻閱有關赤鏊的古籍,就被這震動打亂了思緒。

轉頭一看,一旁的玄瑀已經化為人形,豎瞳透過石室厚重的墻壁看向遠方的結界,表情沈凝,輕吐一句:“結界,破了。”

白弋遲一怔,才忽然想起剛再次穿來時,魔界舉行的宴會之由就是慶祝結界重新打開。

而他的任務中也有修覆結界,只是這些時日被赤鏊分心而忘記了。

——

同一時間。

嘉陵派。

六十年過去,主峰廟宇的裝潢不知何時變得精致。

巨大的演武廣場上,上千金丹以上的弟子面朝廣場中心,以其為圓心,全部在凝息盤膝打坐。

而在中心,石鑒心正閉著眼,腰間的葫蘆變得大了一圈,而她在身旁依次是莫紋顧、程寧、龍司成,和各階長老。

隨著天際那一點閃光,所有人睜開雙眼,眼裏都是同一份的堅定。

石鑒心站起身,看向遠方,道:“出發。”

千裏外,西彌宗。

一面如同小山高的水鏡靜靜懸浮在空中,其質古樸厚重,光華內斂,鏡面如同深深湖泊在輕輕波動,而邊緣古木如同一只展翅欲飛的鸞鳥首尾相連圍繞鏡面。

再細看,天空中還有晶瑩的雪花。

天際光華一閃,狐引左眼帶著眼罩,撐著頭看著天邊笑瞇瞇地:“開始啦。”

水鏡之下,皆身披裘衣的修士一下禦劍而起,各種白狐白熊白狼靈寵利嘯一聲,千百道流光似地往天際射去。

北鑒宗。

偌大的宗門如今只剩下一半的修士,但人人手中都拿著一面小盾,只是有大有小,不斷吸取著天地間看不見的氣息。

梅恒站在眾人前,右手晃著扇子,他左臂是一根傀儡木,上面有鑲嵌著一顆看不清材質的圓形靈器。

天邊光芒一閃,他興奮又如釋重負地喃喃:“哈哈,我等到了……走!!”

東昇宗。

修士們列隊極其整齊,著裝也分外嚴謹。

東武傲立於空中,他右邊袖子空空蕩蕩,左手手持一把墨色鐵槍。

他一招手,旁邊的親傳弟子便拿出一把玉笛,輕輕吹奏起來。霎時間,空中似有幽香浮動,在場所有修士的修為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上升。

那些弟子紛紛露出癲狂的神色。

東武看著弟子們的反應,滿意地摸摸胡須,道:“這次戰鬥是為了保護我們的家園,若眾位能把魔界的神器和仙界叛徒們的神器收回,不僅是平定天下的功臣,也有更多這樣提升修為的機會。”

他正說著,天際便爆發出濃烈的光芒,東武哈哈一笑:“去吧,我的弟子們。”

——

石室的門打開,外面甬道的燈啪啦啦地一盞盞打開,一點點照亮前方的路。

玄瑀先走下石臺,然後回頭,忽然向上對著白弋遲擡起手。

白弋遲低頭看著,沒反應過來。

玄瑀仰起頭,笑著看他道:“手。”

白弋遲楞道:“什麽?”

玄瑀像他之前那樣把手攤開:“牽手。”

“……”白弋遲移開視線,然後,輕輕地,輕輕地把手搭了上去。

玄瑀就笑得更燦爛了。

甬道裏,腳步聲也格外明顯,而甬道盡頭,一地的魔物已經單膝跪地,見兩人出來,紛紛低頭抱拳,甲胄摩擦的聲音沖天而起。

白弋遲嚇得下意識手一縮,被玄瑀拉住了。

而眼前一片魔族雖然低著頭,但是一個個眼睛全在往上瞟,全部齊刷刷聚集在兩人相連的手上。

還有假裝摔倒的,五大三粗一個戴滿盔甲的壯士撲地上,然後爬起來時順勢往白弋遲玄瑀兩人身上看一眼。

而前面比較近的地方,渺渺和小莪正站一起,兩人眼神瘋狂對視閃爍,瘋狂用微表情溝通。渺渺看起來臉上表情一副看吧看吧我說吧你還不信的樣子。

白弋遲:“……”

反派你軍風有待提高!讓我走啊啊!

先遣軍早已經到了結界附近,只是不確定結界具體破裂時間,主軍隊一直整裝待發。

之後無非是戰前動員的話,是姝旎發言的,玄瑀聽得百無聊賴,腿一邁,準備直接先出發了。

感覺手中一股阻力,玄瑀回頭,看見白弋遲沒動,挑了挑眉,問:“怎麽了?”

白弋遲猶疑了一下,道:“這種時候,主帥走了不太好吧?”

他倒也沒有教大反派做事的意思,就是,那邊慷慨激昂的呢,這邊直接走了,感覺不太禮貌。

說完,他就感覺有些越線,微微閉了閉眼,又說:“算了,其實,當我沒……”

玄瑀打斷道:“那就再聽聽。”又道:“師尊說什麽,就是什麽。師尊想什麽時候走就什麽時候走。”

都是什麽跟什麽。白弋遲垂眸不去看他,道:“……胡鬧。”

他扭頭,就正看見下面的魔物裏有個正看著他,他回視過去,就看見那人還在對他做口型,赫然是六個字:

“茍——富——貴——勿——相——忘——”

白弋遲:“……”

怎麽伶人也混到戰隊部隊來了!

這人正是之前的小隊長葉九,他正一副我就說我吧我真有品的表情。

他表情太過嘚瑟,以至於玄瑀都註意了過來,語氣有點煩躁:“他怎麽一直在看你。”

白弋遲急忙解釋道:“他是之前宴會上白色廣袖那件衣服的設計者,可能看我比較眼熟?”

玄瑀定定看了看白弋遲:“幻覺的衣服?”

看著眼前的紅光閃了閃,白弋遲暗道一聲不好,悄悄靠近了些,把兩人牽著的手拉得緊了一點,看見紅光消失才舒了口氣。

玄瑀察覺到白弋遲的動作,也無心再想什麽幻覺,把人一摟,道:“知道了。等會和姝旎說。”

說什麽?怔楞之後,白弋遲才反應過來,姝旎掌管了魔界大部分衣著娛樂等等產業,這是給葉九安排更好的位置了。

昏君,昏君啊!

白弋遲想說他不是這個意思,看了眼玄瑀。玄瑀眼睛亮晶晶的,看似不經意地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的樣子,就差直接說要表揚要獎勵了。

於是,白弋遲沈默了,一邊嘆氣一邊小聲道:“阿玄真厲害,阿玄真好,謝謝阿玄。”

老虎眼睛瞬間更亮了,微微偏過頭,一臉平靜道:“小事。師尊開心就好。”

白弋遲擡頭看了看眼前人不斷往下壓的嘴角,沒忍住,自己笑了下。

這可真是茍富貴勿相忘了,白弋遲嘆了口氣,就看見葉九看見剛剛白弋遲貼過去的動作,正對他豎大拇指,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樣。

白弋遲:“……”還是讓玄瑀把他撤下來吧,免得德不配位。

不過,這讓他想起了很早之前的一件事。白弋遲看了一眼玄瑀,輕輕道:“那個,有件事,雖然我是幻覺,但是之前因為花妖去紅香樓誤會你的事,對不起。”

玄瑀楞了下,覆又笑道:“才不是,是我沒解釋清楚讓師尊誤會了。”驀然,他語氣一轉,“但是我當時真的好傷心,所以師尊要補償我。”

白弋遲心軟道:“好。什麽補償?”

“實在無趣,我設個分身,師尊我們一起悄悄溜走吧。”

白弋遲:“……”

白弋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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