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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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旎便道：“魔尊，邊界出事了。我們出去說？”
他腦子發疼，記憶還停留在白弋遲覺得自己沒有真心這裏，好像有很多東西被洗掉了，潛意識裏，他不想離白弋遲太遠，道：“就在這裏說。”
白弋遲詫異看了玄瑀一眼，這就是沒把他當外人了。
殊旎道：“仙界那邊非說我們抓了他們的人，義憤填膺地準備打過來呢。現在邊界循道河邊上站著三千多出竅期修士。”
玄瑀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北鑒，西彌，東晟，嘉陵，四個大宗宗主都來了。這應該是這些天來仙界那邊四個大宗門第一次全部集結。”
“特別是嘉陵派，”說到這裏，殊旎看了一眼白弋遲，“幾乎全宗門的高階修士都來了。避戰已經是不可能的了，現在魔君們正在殿內等魔尊你下定奪。”
玄瑀道：“我馬上過去。”
殊旎便會意把空間留給兩個人。
空氣一下安靜下來，玄瑀驀然面色沈沈，語氣平平道：“師尊，你幹了什麽。”
白弋遲因他的態度一怔，道：“你發熱昏過去了，給你清理完傷口後之後，我也昏睡過去，之後我也不知。”
玄瑀聞言拉開衣領，凝視了一瞬肩膀已經愈合得只剩淺淺印痕的傷口，像在審視什麽：“也昏睡過去？師尊也學會說謊了麽？”
他伸出手，召喚道：“赤鏊。”
沒有任何反應，他的掌心空空蕩蕩，額間的花紋也黯淡無光，玄瑀又試了一次，仍然如此。
沒有了額間的花紋，就像猛虎缺失了象征王的印章。白弋遲發現玄瑀身體繃得很緊，像是預感到要失去領地的獸類時刻警覺的身體。
“我和赤鏊的聯系斷了，”玄瑀平靜宣布，“而我最後的記憶，停在我與師尊說話這裏。”
他不小心遇襲，被好幾個神器一起攻擊的滋味並不好受，等他渾渾噩噩撐著一口氣終於回到這裏時，他以為他安全了。
白弋遲細細思索著，太陽穴發疼：“我不知道……我只覺得，最後，我好像確實碰了一下你額頭。”
聽見白弋遲的回答，玄瑀並沒有繼續逼問他，只靜靜看著空蕩蕩的手心，他試著握了握，什麽也沒有抓到。
白弋遲看著他，耳邊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來到魔界後，白弋遲並未見過如此沈郁的玄瑀，之前的玄瑀要麽過於殷切要麽過於躁亂。
他隱隱意識到了，失去力量，對於一個從魔界底層爬上來的獸意味著什麽。
驀地，玄瑀笑了笑，道：“師尊，你以為，治好傷口，斷我劍靈，殺契約獸，我就不能再把你如何了嗎？”
“什麽？”白弋遲一驚，猝然摸向身邊——醜老虎不見了。
他扭身想掀開被子找尋，卻被扯住腳腕鏈條一下拉回。
玄瑀淡淡道：“師尊不用找了，我感受不到它。”
白弋遲像沒聽到一樣，契約獸除卻被收回或契約摧毀，根本不可能消失，他十指抓住被單，使勁一扯。床鋪上空空如也。
他維持著最後拉扯的動作沒動，老半天才慢慢轉過頭去看玄瑀：“你覺得，是我/幹的？”
玄瑀居高臨下看著他，眼神平靜悠然。
白弋遲被他漫不經心的態度激怒，霍然站起來，完全不顧抽搐的病腿，揪住玄瑀的衣領，第一次露出生氣的表情，低聲嘶吼道：“你以為是我殺了他？我根本沒有這種能力！只有你、只有你可以收回他！”
玄瑀一根根掰開白弋遲的手指，順勢轉成十指相扣的姿勢，反摁住白弋遲的手掌往自己肩膀上按，輕聲道：“誰知道呢。畢竟師尊是在瀕死的情況下能從弟子身邊逃走，甚至給弟子一擊的第一仙尊呢。”
白弋遲氣得近乎缺氧，指尖都在發麻顫抖，他狠狠吸了幾口氣，頭還是漲疼欲裂。
“你是因為我傷了你生氣嗎？”白弋遲看著自己被按住的手，另一只手一下把肩上的衣服扯落，半褪在手臂上，“好，我絕不還手。我還給你，你把他還給我。”
白衣漸褪，雪白的肌膚一下晃入玄瑀眼內。玄瑀猛然把袍子給他拉上去，手指不可避免接觸到溫暖潤滑的肌膚，厲聲道：“你在做什麽！誰要你這樣還了！不就是一只契約獸嗎，師尊怎麽對什麽都那麽上心。”
白弋遲被他力道帶得微微一斜，聲音顫抖，幾度差點說不出聲：“不就是一只契約獸？你知不知道在花燈鎮上，是誰帶我走出去的！你根本不知道！你根本不願意去想！你白活了兩輩子，還像個沒長大沒有心的獸物！”
他破碎的尾音消散在空中，玄瑀眸色顫了顫，卻乍然醒轉：“……兩輩子？你知道？！”
亂套了、全部亂套了。
白弋遲怔楞一瞬，眼神卻愈發堅定起來。扣住手指的力道驟然劇增，白凈的指根瞬間泛紅，像是夾住手指的拶刑，白弋遲還未來得及低頭吸氣，就被捏住下顎，擡起來頭來。
“你知道什麽，說！”玄瑀終於暴露他原始的一面，面目扭曲而猙獰，“師尊，我的好師尊，你一開始就知道了？”
白弋遲猛烈地咳嗽起來，強烈的缺氧讓他頭昏，他發不出一點聲音，因為喉嚨嘶啞，因為過於憤怒，也因為他被規則限制。
見他不說話，玄瑀大笑起來，像個怪物：“你知道我已是天生魔種，早就骯臟不堪手染鮮血，卻叫我做個良善之人，為此拋下我！”
他毫無憐惜地把白弋遲抵到床柱上，欺身逼近，白弋遲退無可退，腦袋被他一句句砸得發懵。
“你打從一開始就沒看得起我，既此世已收我為徒，為何又要去找龍司成和程寧！”玄瑀眼神哀戚，“師尊，你根本就沒有變，你還是那個無心無情的仙尊。”
只有這裏玄瑀錯了，白弋遲咳嗽起來，他不是敘風：“咳咳，對，我從一開始就不是真心想收你為徒，我是被逼的。”他腦海裏閃過一開始147的話，閃過那個員工守則，閃過如今已得不到的單人宿舍，閉上眼睛，並不與玄瑀對視。
霎時四周安靜下來，良久，白弋遲慢慢睜開眼，看見眼前玄瑀滿眼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明明剛剛還氣焰囂張，如今卻像暴雨夜忽然被拎出門的小獸。
“我不信，”玄瑀說，他緊緊盯著白弋遲的眼睛，像是要看出什麽來，“師尊你重新說一次。”
白弋遲忽然感覺有些悲哀，他回視著：“我只是為了活命。”
他看著搖搖欲墜的玄瑀，繼續道：“別叫我師尊了，我們已經兩清了。”
玄瑀忽然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笑聲可怖又癲狂，又一瞬間冷下臉，掐住白弋遲後頸，恨道：“我不信。師尊，我不信。你別想為了說兩清找這麽些理由，你別想騙到我。”
白弋遲視線變得模糊，他只能看見玄瑀的嘴還在開合，卻應不出一句話。
他感覺極其困，眼前一黑，身體便軟了下去。
——
白弋遲醒來時，第一眼看見的是渺渺小莪。
他感覺頭有點發懵，像睡太久了似的，許多片段閃回，許多未知出現，讓他老半天沒回過魂來。
看見他醒了，渺渺拉著他的手“哇”一下小聲哭了出來，而小莪拍他：“噓！仙長大人要靜養。”
白弋遲被她們的反應嚇一跳，環顧四周，看見玄瑀正揣著手站在門邊，見他醒了，嘲道：“命真大啊師尊，睡了七天了弟子還以為您醒不過來了呢。”
七日？怎麽會這麽久，白弋遲一怔，隨後悶悶道：“魔尊大人這般稱呼真是折煞我了。”
玄瑀面容扭曲一瞬，臉上嘲諷的笑容就要維持不住。
氣氛一下冷下來，渺渺撓頭開口道：“仙長大人既醒了，這藥是不是就可以喝了？”
白弋遲看著黑糊糊一碗藥，又是一楞，他又什麽時候需要喝這種藥了？
渺渺見他不接以為他是被玄瑀傷到了，小聲解釋道：“仙長大人，您別傷心。雖然魔尊大人這麽說，但他其實……”
“閉嘴！”沒等她說完，門邊就發出一聲厲喝打斷了她。玄瑀快步走過來，捏住白弋遲擡起他的頭，強行把一碗藥灌進去：“他不惜命就別慣著他。”
那濃稠苦悶的藥一下沖進嘴裏，白弋遲下意識抵抗，嘴角溢出一絲水液，卻被緊緊扣住腦袋，等一碗藥全部喝下去，玄瑀才收了手。
像被燙到似了，玄瑀看了一眼白弋遲，迅速拿手帕給他把嘴角水痕擦幹，驀地咳嗽一聲。
白弋遲正想說些什麽，地面卻劇烈震動了一下，外面金鼓和撞鐘的聲音炸雷似地響起。
玄瑀動作一頓，直起身，垂眼俯視白弋遲：“我回來的時候，你最好已經把下一頓的藥也吃了。”
白弋遲見玄瑀步履急促出了魔宮，這才發現外面不知何時硝煙四起，修士沒有能力進入魔界如此深的地方，只得問渺渺道：“這七天發生什麽了？”
渺渺擔憂道：“炎魔舊部和外面的三個大宗聯合了，如今魔尊大人內外是敵，仙長大人還病了，這幾日是忙得不可開交。”
“仙界宗門和……魔族聯合？”白弋遲有些難以置信，但想到之前在秘境的遭遇，三大宗聯合，那倒也正常。
渺渺點點頭：“是。仙界不知道從哪裏研究出了靠一種金色靈器制作的護身結界，現在出竅期修士已經能夠進入魔界了。現在炎魔的人在內騷擾給仙界的人制作結界的時間。”
那種金色靈器自然就是神器了。白弋遲一怔，身為魔種玄瑀幾乎刀槍不入，除了神器能對他造成實質傷害。若是這種結界大批量制造……而且，玄瑀現在似乎，也用不了赤鏊。沒有赤鏊，也就用不了魔力。
渺渺繼續道：“最早一批進入的精英修士已經到十裏外了，馬上就到大型陣法攻擊的範圍，所以魔尊大人心情不太好，仙長大人不要介意。”
思考被打斷，白弋遲半天才答：“沒事，我並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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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弋遲詫異看了玄瑀一眼，這就是沒把他當外人了。
殊旎道：“仙界那邊非說我們抓了他們的人，義憤填膺地準備打過來呢。現在邊界循道河邊上站著三千多出竅期修士。”
玄瑀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北鑒，西彌，東晟，嘉陵，四個大宗宗主都來了。這應該是這些天來仙界那邊四個大宗門第一次全部集結。”
“特別是嘉陵派，”說到這裏，殊旎看了一眼白弋遲，“幾乎全宗門的高階修士都來了。避戰已經是不可能的了，現在魔君們正在殿內等魔尊你下定奪。”
玄瑀道：“我馬上過去。”
殊旎便會意把空間留給兩個人。
空氣一下安靜下來，玄瑀驀然面色沈沈，語氣平平道：“師尊，你幹了什麽。”
白弋遲因他的態度一怔，道：“你發熱昏過去了，給你清理完傷口後之後，我也昏睡過去，之後我也不知。”
玄瑀聞言拉開衣領，凝視了一瞬肩膀已經愈合得只剩淺淺印痕的傷口，像在審視什麽：“也昏睡過去？師尊也學會說謊了麽？”
他伸出手，召喚道：“赤鏊。”
沒有任何反應，他的掌心空空蕩蕩，額間的花紋也黯淡無光，玄瑀又試了一次，仍然如此。
沒有了額間的花紋，就像猛虎缺失了象征王的印章。白弋遲發現玄瑀身體繃得很緊，像是預感到要失去領地的獸類時刻警覺的身體。
“我和赤鏊的聯系斷了，”玄瑀平靜宣布，“而我最後的記憶，停在我與師尊說話這裏。”
他不小心遇襲，被好幾個神器一起攻擊的滋味並不好受，等他渾渾噩噩撐著一口氣終於回到這裏時，他以為他安全了。
白弋遲細細思索著，太陽穴發疼：“我不知道……我只覺得，最後，我好像確實碰了一下你額頭。”
聽見白弋遲的回答，玄瑀並沒有繼續逼問他，只靜靜看著空蕩蕩的手心，他試著握了握，什麽也沒有抓到。
白弋遲看著他，耳邊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來到魔界後，白弋遲並未見過如此沈郁的玄瑀，之前的玄瑀要麽過於殷切要麽過於躁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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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玄瑀笑了笑，道：“師尊，你以為，治好傷口，斷我劍靈，殺契約獸，我就不能再把你如何了嗎？”
“什麽？”白弋遲一驚，猝然摸向身邊——醜老虎不見了。
他扭身想掀開被子找尋，卻被扯住腳腕鏈條一下拉回。
玄瑀淡淡道：“師尊不用找了，我感受不到它。”
白弋遲像沒聽到一樣，契約獸除卻被收回或契約摧毀，根本不可能消失，他十指抓住被單，使勁一扯。床鋪上空空如也。
他維持著最後拉扯的動作沒動，老半天才慢慢轉過頭去看玄瑀：“你覺得，是我/幹的？”
玄瑀居高臨下看著他，眼神平靜悠然。
白弋遲被他漫不經心的態度激怒，霍然站起來，完全不顧抽搐的病腿，揪住玄瑀的衣領，第一次露出生氣的表情，低聲嘶吼道：“你以為是我殺了他？我根本沒有這種能力！只有你、只有你可以收回他！”
玄瑀一根根掰開白弋遲的手指，順勢轉成十指相扣的姿勢，反摁住白弋遲的手掌往自己肩膀上按，輕聲道：“誰知道呢。畢竟師尊是在瀕死的情況下能從弟子身邊逃走，甚至給弟子一擊的第一仙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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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因為我傷了你生氣嗎？”白弋遲看著自己被按住的手，另一只手一下把肩上的衣服扯落，半褪在手臂上，“好，我絕不還手。我還給你，你把他還給我。”
白衣漸褪，雪白的肌膚一下晃入玄瑀眼內。玄瑀猛然把袍子給他拉上去，手指不可避免接觸到溫暖潤滑的肌膚，厲聲道：“你在做什麽！誰要你這樣還了！不就是一只契約獸嗎，師尊怎麽對什麽都那麽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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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麽，說！”玄瑀終於暴露他原始的一面，面目扭曲而猙獰，“師尊，我的好師尊，你一開始就知道了？”
白弋遲猛烈地咳嗽起來，強烈的缺氧讓他頭昏，他發不出一點聲音，因為喉嚨嘶啞，因為過於憤怒，也因為他被規則限制。
見他不說話，玄瑀大笑起來，像個怪物：“你知道我已是天生魔種，早就骯臟不堪手染鮮血，卻叫我做個良善之人，為此拋下我！”
他毫無憐惜地把白弋遲抵到床柱上，欺身逼近，白弋遲退無可退，腦袋被他一句句砸得發懵。
“你打從一開始就沒看得起我，既此世已收我為徒，為何又要去找龍司成和程寧！”玄瑀眼神哀戚，“師尊，你根本就沒有變，你還是那個無心無情的仙尊。”
只有這裏玄瑀錯了，白弋遲咳嗽起來，他不是敘風：“咳咳，對，我從一開始就不是真心想收你為徒，我是被逼的。”他腦海裏閃過一開始147的話，閃過那個員工守則，閃過如今已得不到的單人宿舍，閉上眼睛，並不與玄瑀對視。
霎時四周安靜下來，良久，白弋遲慢慢睜開眼，看見眼前玄瑀滿眼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明明剛剛還氣焰囂張，如今卻像暴雨夜忽然被拎出門的小獸。
“我不信，”玄瑀說，他緊緊盯著白弋遲的眼睛，像是要看出什麽來，“師尊你重新說一次。”
白弋遲忽然感覺有些悲哀，他回視著：“我只是為了活命。”
他看著搖搖欲墜的玄瑀，繼續道：“別叫我師尊了，我們已經兩清了。”
玄瑀忽然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笑聲可怖又癲狂，又一瞬間冷下臉，掐住白弋遲後頸，恨道：“我不信。師尊，我不信。你別想為了說兩清找這麽些理由，你別想騙到我。”
白弋遲視線變得模糊，他只能看見玄瑀的嘴還在開合，卻應不出一句話。
他感覺極其困，眼前一黑，身體便軟了下去。
——
白弋遲醒來時，第一眼看見的是渺渺小莪。
他感覺頭有點發懵，像睡太久了似的，許多片段閃回，許多未知出現，讓他老半天沒回過魂來。
看見他醒了，渺渺拉著他的手“哇”一下小聲哭了出來，而小莪拍他：“噓！仙長大人要靜養。”
白弋遲被她們的反應嚇一跳，環顧四周，看見玄瑀正揣著手站在門邊，見他醒了，嘲道：“命真大啊師尊，睡了七天了弟子還以為您醒不過來了呢。”
七日？怎麽會這麽久，白弋遲一怔，隨後悶悶道：“魔尊大人這般稱呼真是折煞我了。”
玄瑀面容扭曲一瞬，臉上嘲諷的笑容就要維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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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渺見他不接以為他是被玄瑀傷到了，小聲解釋道：“仙長大人，您別傷心。雖然魔尊大人這麽說，但他其實……”
“閉嘴！”沒等她說完，門邊就發出一聲厲喝打斷了她。玄瑀快步走過來，捏住白弋遲擡起他的頭，強行把一碗藥灌進去：“他不惜命就別慣著他。”
那濃稠苦悶的藥一下沖進嘴裏，白弋遲下意識抵抗，嘴角溢出一絲水液，卻被緊緊扣住腦袋，等一碗藥全部喝下去，玄瑀才收了手。
像被燙到似了，玄瑀看了一眼白弋遲，迅速拿手帕給他把嘴角水痕擦幹，驀地咳嗽一聲。
白弋遲正想說些什麽，地面卻劇烈震動了一下，外面金鼓和撞鐘的聲音炸雷似地響起。
玄瑀動作一頓，直起身，垂眼俯視白弋遲：“我回來的時候，你最好已經把下一頓的藥也吃了。”
白弋遲見玄瑀步履急促出了魔宮，這才發現外面不知何時硝煙四起，修士沒有能力進入魔界如此深的地方，只得問渺渺道：“這七天發生什麽了？”
渺渺擔憂道：“炎魔舊部和外面的三個大宗聯合了，如今魔尊大人內外是敵，仙長大人還病了，這幾日是忙得不可開交。”
“仙界宗門和……魔族聯合？”白弋遲有些難以置信，但想到之前在秘境的遭遇，三大宗聯合，那倒也正常。
渺渺點點頭：“是。仙界不知道從哪裏研究出了靠一種金色靈器制作的護身結界，現在出竅期修士已經能夠進入魔界了。現在炎魔的人在內騷擾給仙界的人制作結界的時間。”
那種金色靈器自然就是神器了。白弋遲一怔，身為魔種玄瑀幾乎刀槍不入，除了神器能對他造成實質傷害。若是這種結界大批量制造……而且，玄瑀現在似乎，也用不了赤鏊。沒有赤鏊，也就用不了魔力。
渺渺繼續道：“最早一批進入的精英修士已經到十裏外了，馬上就到大型陣法攻擊的範圍，所以魔尊大人心情不太好，仙長大人不要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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