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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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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跑

玄瑀的語氣兇兇的,話也頗為惡狠狠的樣子,但白弋遲在他手心裏動來動去,準備找個好位置躺下,臉上一絲害怕也沒有,笑道:“怎麽啦?為什麽呀?”

玄瑀心裏又悶又堵,卻無處發|洩,咬牙道:“……不知道。”

可白弋遲越是這樣漫不經心笑瞇瞇的,他就越發感覺心裏那股氣在膨脹、發酵,體內壓抑的獸性也跟著蔓延。

掌心裏的白衣小人還是沒有找到心儀的姿勢,正踮起腳尖想把他的食指扒拉下來當靠墊,搖搖晃晃的。

他伸手想幫忙把人托起來,可手指觸碰到那溫熱柔軟的時候,神差鬼使的,轉了個彎,把人像木偶一樣端端正正擺成坐好的樣子。

白弋遲一時不明所以,雙手推拒著捏住他腰腹間的拇指,可那手指卻一動不動,他擡頭看向玄瑀,道:“你幹什……”

他話還未說完,那拇指便松了一寸。白弋遲還未松口氣,拇指便向上一壓,撫上了他的下顎,迫使他高高仰起頭,餘下的話也被吞回了咽喉裏。

白弋遲雙手搭在那拇指上,像在推開又像是擁抱。這個角度要竭力往下看才能看見玄瑀的臉,他努力辨認著玄瑀的表情。

可那金色瞳孔裏像有濃墨似地風暴漩渦,他看不見裏面的含義。

那手指不輕不重地在他脖頸胸膛上摩|挲按壓著,像是獸物捕獵鎖定探查獵物時的視線。

白弋遲下意識感覺到了危險,寄霄已然自動出鞘。感覺到手裏劍的重量,白弋遲楞了下,把劍收了起來,反而主動抱住了那根作惡多端的手指,斷斷續續道:“咳咳、到底怎麽了……生氣啦?”

感到指尖溫柔暖和的觸感和熟悉的聲音,玄瑀渾身一頓,如夢初醒般手掌裏的人。

因為咳嗽而臉色泛紅,眼睛裏都蒙了層水霧,層層疊疊的白色衣衫淩亂不堪,而罪魁禍首,就是玄瑀他自己。

他猛然收回手,結結巴巴道:“對不起!弄疼師尊了嗎,我沒有生氣……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剛才,他生氣,又難過。

他從來沒有這樣的情緒,觸碰到的瞬間,始海一下就跌進了未知的漩渦裏,只憑借獸性和潛意識動作。

他不想白弋遲在這個時候笑,是想讓他也和自己一樣生氣嗎?不,不是的,玄瑀在心裏否定,那到底是什麽呢?

白弋遲看著玄瑀糾結的樣子,沒忍住笑了笑,道:“沒事,第一次被表白激動很正常。”

他變回原本的大小,拍了拍揉皺的衣衫。

說起來,他教過玄瑀學識道德修仙,卻好像忘記了教他怎麽談戀愛。

雖然他沒有實踐,但理論經驗肯定滿分!

只是可惜了,這是個只屬於主角龍司成的修仙後宮世界,原書裏幾乎有名字的女孩子都喜歡主角。

說起主角,白弋遲才想起,如今已經快入深秋,要到主角村子被魔物入侵的劇情了。

他的支線任務要他救主角的父母朋友,然後走劇情收主角為徒。

思及此,白弋遲算了算時間:“三日後我要出門一趟,小玄你呆在宗門裏,不要走動。”

不是他不想帶玄瑀,但是帶著一個究極大反派去救主角,怎麽想怎麽不對吧!

更別說,玄瑀就是被龍司成一劍捅死的。即便現在事情完全沒有發生,白弋遲潛意識裏總覺得不能讓這倆見面。

就是,玄瑀肯定不願意。他家大貓貓可黏人了。

果然,白弋遲就看見玄瑀一下就委屈了,眼巴巴望著他:“師尊,我剛剛真的錯了,你不要生氣。師尊要去哪兒,帶我一起去吧。”

白弋遲扶額:“就幾天,馬上就回來了,乖。”

很少有情況白弋遲會拒絕他,玄瑀又急又慌,卻只敢拉住白弋遲一片衣角:“我就跟著師尊,不說話也不添亂,好不好?”

白弋遲揉揉他的頭,道:“我要去一個很偏的地方修結界,一點也不好玩。很快就回來。”

之後兩天,意料之中的,白弋遲受到了玄瑀各種或委婉或直白的請求。

有時候靠在暖閣裏,邊看書邊享受著來自自家徒弟的投餵,玄瑀就會問他些問題。

“師尊,新的話本好看嗎?我看那書鋪裏許多人買。”

白弋遲註意力在話本上,敷衍道:“嗯……”

“師尊,今天也是茉莉花茶嗎?”

白弋遲老半天才答:“……是。”

“師尊,再來一塊核桃酥?”

白弋遲偏頭咬了一口,含含糊糊道:“……嗯好。”

“師尊,明天我也可以一起去對吧?”

白弋遲下意識道:“好……”

“不對!”白弋遲擡起頭來,氣道,“你誆我!”

“好嘛,”玄瑀就笑,“可師尊已經答應了啊。”

“不做數,不行。”白弋遲還沒見過貓貓這麽黏人的,雛貓情節,得改。

但看見玄瑀一下暗淡下來的眼神,他又心軟,只得摸摸抱抱好一陣哄著。

晚上,白弋遲以為玄瑀消停了放棄了,正準備躺下就看見被窩裏好一只大貓。

白弋遲:“……”你以為這樣就能引誘到他嗎!

白弋遲閉眼伸手開擼,事實證明,確實能。

他埋在大貓貓白肚子裏吸了好幾口,差點就色令智昏想讓大貓貓陪著去了。

最後一絲理智還是拉響了警報。

他還記得員工守則裏說,配角永遠殺不掉有光環的主角,動了殺心只會被反殺。玄瑀確實現在是只正直好貓,可他不敢賭劇情和正反派之間必定的死亡。甚至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這兩個人永遠不要見面。龍司成不會出事,但他的玄瑀會。

老半天,白弋遲吸夠了,端著冷臉,默默推開了大貓,在玄瑀開口的前一秒預判:“不行。不能跟著。”

虎眼瞬間就濕潤了,看起來他再說一句大老虎就可以哭出來。

白弋遲心虛移開目光,在動搖前的一秒,轉了個身,背對玄瑀。

他感覺那毛絨絨暖烘烘的大貓從背後貼了上來,耳朵和脖子處被什麽柔軟的東西蹭了蹭。老虎喉嚨裏委屈的哼聲也輕輕傳到耳邊。

玄瑀似乎很受打擊,大概是以前最有用的皮毛也不起作用了的原因:“師尊……師尊好絕情。”

老虎的毛毛舒服又暖和,在深秋分外讓人想抱著。虎尾巴纏住了他的腰,玄瑀說:“明明從前師尊也很喜歡我的……”

白弋遲強迫自己閉上眼,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擼完就跑好像那個什麽大渣男。

他深吸一口氣,抓住亂晃的虎尾巴:“小玄,睡覺!”

老虎終於安靜下來,只是靜靜貼著,白弋遲舒了口氣,在一片胡思亂想中迷迷糊糊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受到了打擊的玄瑀,沒有再貼貼蹭蹭要求了。只是在旁邊遠遠看著白弋遲收拾東西,好像妥協了。

今日正是出發的日子,白弋遲把最後一件靈器收進空間裏。

看見玄瑀放棄了,他心裏居然沒有松了口氣,反而悶悶的,別扭奇怪極了。

他走到門口,想了想,還是開口道:“我走啦。”

玄瑀揣著手倚在門邊,看起來沒有挽留的意思,閑閑點頭:“好。師尊路上小心。”

白弋遲禦劍而上,飛至高空,沒忍住還是回首看了一眼。

少年仍斜斜靠在門邊,身形頎長,太陽把影子拉得很長,不過幾旬便拔高了不少。正仰起頭看他,見他回首,揚起一個笑,輕輕揮了揮手,說了句什麽。

看口型,前兩個字應該是“師尊”。

白弋遲默了默,道:“好好上課。”

言畢,轉身而去。再不走,他怕他反悔想帶上玄瑀了。

龍司成所在的溪竼村在南方邊境,禦劍大概需要半日。

白弋遲已經規劃好了,他如今清早出發,下午便能到溪竼村,然後立刻找村長疏散村民。書裏結界破裂就在這兩日,得抓緊。

再者,白弋遲想,他要趕緊回來餵貓。

至於修補結界,目前修仙界都沒有什麽辦法。只能調配專修陣法的修士啟用大陣阻擋魔物,但魔氣仍然會慢慢侵蝕進來。

不過這也和白弋遲無關了,當時他補結界只是情急不得已,而且要走劇情。既然人會疏散,之後就交給陣法修士便是。

半日的飛行途中極其無聊。自從穿書之後,白弋遲幾乎日日和玄瑀在一起。

過於黏糊的結果就是,明明是白弋遲不準玄瑀跟著,可他自己卻有些不適應了。

午時,白弋遲下意識想叫玄瑀一起幹午飯了,說完才發現現在只有他一個人。

默了一會,白弋遲打開空間,開始找帶的糕點。他自己運起靈力開始把糕點熱好,靈力火候沒掌控好,酥皮有點太脆了,唰唰掉了一大塊。

白弋遲看著那看起來特別好吃的酥皮,眨了眨眼,最後還是轉頭往餘下的糕點上輕輕咬了一口。

“……”

不好吃。白弋遲一口悶掉,沒吃出味來,他記得這是他最喜歡的夾心,怎麽就是沒有以前好吃呢?

他沒再吃了,本來就辟了谷,也不會餓。

幾個時辰後,白弋遲終於看見了那傍著清清小溪的村落。

為了不太招搖,他在村口便不再禦劍。

剛剛收起寄霄,就看見前方一陣嘈雜。

一個臟兮兮看起來就尖嘴猴腮的人沖出人群,後面追著一位婦人。

那婦人抄著一個鐵鏟,吼道:“抓小偷!!”

見那小偷沖自己跑來,白弋遲反應很快,伸出手就想提前攔住。

但有人比他更快,一支木劍劍柄橫在他和小偷之間。

小偷被反震得坐到地上,馬上就被婦人抓住了,一臉驚恐。

但白弋遲比他更驚恐,白弋遲看著眼前拿著木劍的人,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他之前不該那樣認真教玄瑀怎麽禦劍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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