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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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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吃完早飯,雨還沒有停,參觀園子的計劃擱置,段邃帶她去了三樓的陽光房。

入目皆是綠植鮮花,枝繁葉茂,像是一座空中花園。

陸斯陶將玫瑰花盆放到落地玻璃邊的藤架上,回頭沖段邃眨眨眼:“放在這裏,進園子的時候遠遠的就能看見它。”

段邃笑,揉揉她的耳垂:“嗯。”

在陽光房裏待了一上午,下午接到沈書瑜的電話,有點事需要她處理。

陸斯陶要去公司一趟,段邃開車送她。

蒙蒙雨幕中,黑色越野車開出大門,駛向主路,後面兩輛保鏢車低調跟隨。

陸斯陶偏頭,托著腮看著段邃,他目視前方認真開著車,不做表情的時候,他的眉眼總是冷峻淩厲的。

車子駛過路口,他喉結動了一下,忽然伸手蓋了下她的眼睛。

“幹什麽?”陸斯陶扒拉下他的手,“看都不讓看了?”

段邃瞥她一眼:“你這樣看著我,我很難專心開車。”

陸斯陶不禁笑了,眨了下眼睛:“段教官,可以請你幫個忙嗎?”

“什麽?”他問。

陸斯陶輕聲說:“尤永家裏老人出事,他必須要走了,聽說段教官在阜城也開了訓練基地,不知道缺不缺教練?”

段邃彎了下唇角,順著她問:“小陸總覺得呢?”

“小陸總覺得可以缺。”

他挑眉:“那就缺。”

陸斯陶笑,又說:“尤永走了,小陸總還缺一個保鏢,不知道段教官有沒有優秀人選推薦?”

段邃笑了下,低聲說:“我幫你安排。”

前方路口紅燈停車,陸斯陶傾身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段教官真是個好人。”

他失笑,用指節碰了碰她的臉頰。

以前每次保鏢離開,有新保鏢到她身邊的時候,陸斯陶總會沒有安全感一段時間,這次就沒有這種感覺。

她想,可能是因為壞人已經落網,也可能是因為段邃在她身邊,安全感足夠。

在年後開工的時候,陸斯陶就安排簡姝去業務崗了,她的助理崗位在物色新人選,至於她的管家,由雲焦兼任,畢竟,雲焦一直在她身邊,對她也最為熟悉。

尤永需要照顧家裏,離開之後,新保鏢的人選,段邃很快替她安排妥當。

時間不緊不慢地向前推進,陸遠山和革沙的案子宣判,當天,陸斯陶從法院出來的時候,遇到了當初負責案件的那位周副局長。

兩人聊了聊。

陸斯陶從他口中得知,小時候被革沙逼到無人小路,命懸一線時,路過的那隊武警中,有段邃。

陸斯陶恍惚了好久。

是他和他戰友救下的她。

原來不止他母親的葬禮那次,她遇到過他這麽多次。

陸斯陶望著車窗外快速後退的觀景樹,輕輕吸了口氣,打開手機給段邃發消息。

此時,段邃正在鋒衛保鏢訓練基地會議室內。

公司接到一個大型安保任務,段邃正在開會定具體的安保方案。

他的電腦連接著投影儀,投到前方的大屏幕上,正講著話,微信對話框忽然彈出新消息,不偏不倚出現在屏幕正中央。

陸斯陶:「漂亮哥哥。」

陸斯陶:「我有點想你了。」

段邃頓了一下,鼠標一動,將對話框關掉,並且退出了微信登錄。

會議室靜默一霎。

下一秒,響起一陣怪叫起哄:“喔——漂亮哥哥——”

段邃打開手機微信,給她回消息:「怎麽了?」

陸斯陶:「?」

陸斯陶:「想你需要理由嗎?」

段邃:「開完會去找你。」

陸斯陶回了一個“親親”的表情包。

段邃目光在對話頁面停留幾秒,才放下手機。

隊員們還在起哄,他心情好,沒和他們計較,只說了句,別鬧了,繼續開會。

會議結束,段邃直接開車出了基地大門。

陸斯陶去了瑰溪湖對岸的園子,她在陽光房裏曬太陽,遠遠的看見他的車過來,她忙起身下樓。

她跑出門,他正從連廊過來。

陸斯陶笑起來,朝他跑過去。

段邃張臂將人接了個滿懷,低頭親親她的頭發:“今天好像格外想我?”

陸斯陶輕輕“嗯”一聲,仰頭看著他,擡起手捧著他的臉:“我今天見到周局了,他跟我說了一件事。”

段邃隱約猜到,大概是她小時候被革沙截在叢林小路那次,他們路過,救下她的事情。

陸斯陶輕聲說:“你是小時候救我的武警叔叔們中的一個。”

他沒有否認,輕輕“嗯”了一聲。

她追問:“是哪一個?”

段邃看著她,輕聲說:“你抱住的那一個。”

“原來是你啊。”陸斯陶摟住他的脖子,“我記得的,你把我抱在懷裏,輕輕拍我的背安撫。”

“謝謝你。”她說。

段邃輕笑了下,用指腹摸了摸她的臉頰:“當時保護你,本來就是我的責任和義務。”

“現在也是。”他低聲說。

現在也是我的責任和義務。一直都是。

陸斯陶眼睛有些濕潤,她彎唇笑了,墊腳親他。

段邃喉結微動了一下,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了回去。

又不滿足似的,一路將人抱進屋,壓在門後吻。

陸斯陶穿的是裙子,肩帶掉的時候,她輕輕唔了聲,像埋怨又像撒嬌。

段邃低低笑一聲,將人抱起來,進了浴室。

很快,浴室內水汽彌漫,溫度不斷升高,陸斯陶有種被丟進熱水裏的窒息感。

雖然又至一年初冬,院子裏的綠植還蔥茂,濃蔭大片,院側竹林沙沙響,讓人有種正值盛夏的錯覺,汗如雨下。

霧氣鋪滿鏡面,又很快被手指抹花,留下一道道指痕和水漬,映出朦朧起伏的身影。

緊閉的門窗外,夜色降臨,肉眼看見的銀河仿佛萬年如一日,靜靜懸掛於天幕,遙遙窺探著人間燈火色。

回到床上,他俯身,指腹抹著她眼角的淚痕,一下一下的親著她,帶著無限的珍惜和珍重。

他似乎從不說愛,可陸斯陶就是能感覺到他的愛,他對自己的珍視。

陸斯陶往他懷裏拱了拱,小聲說:“段邃,要不我們結婚吧。”

摸在她眼尾的手指頓住,好幾秒,段邃才稍稍起身看著她,眼底情緒湧動著,久久未動。

“你不願意嗎?”陸斯陶一雙濕潤的眼睛看著他,目光清澈,“你不願意的話,那我——”

話還沒說完,被他用唇堵住話音。

“別說……”他聲音低啞壓抑著。

陸斯陶笑了,捧著他的臉,眨了下眼睛:“我不是說‘那我就找別人’,我是想說,‘你不願意的話,那我再想想辦法,讓你願意’——你到底願不願意?”

他喉結滾動著,像在隱忍情緒,看著她的目光深又黯。

“你要是再不說話,我可能就真說第一句了。”陸斯陶小聲咕噥。

段邃目光微動,啞聲說:“閉上眼睛。”

陸斯陶疑惑的眨眨眼,但還是閉上了眼睛。

感覺到他起身下了床,陸斯陶更疑惑了,心說,他該不會太激動,一個人跑出去冷靜去了吧?

不多時,床側響起輕微的他回來的聲音。

下一秒,陸斯陶感覺到手指上一涼,她睜開眼睛,看見自己手上多了一枚戒指,鉆石在燈光下流光溢彩。

陸斯陶楞了楞:“哪來的,戒指?”

而且,這應該也不是專櫃買的成品,這個級別和大小的鉆石不常見,還有底下的戒托,應該是定制的。

她沒猜錯,確實定制了很久,他不想給她壓力,一直沒拿出來。

段邃沒答,低頭吻了吻她的手指,輕聲說:“我們結婚吧。”

陸斯陶指腹輕輕摩挲戒指,故作為難地說:“不行,除非你說愛我。”

他擡眸,對上她的眼睛,清澈直白的目光,一如既往,明艷鮮活。

他與她對視著,低啞開口:“我愛你。”

陸斯陶笑了:“結婚。”

段邃也不禁笑了,伸手將她攬進懷裏,抱緊。

相貼的胸腔內,她的他的心跳漸漸同頻,也終將始終同頻,不再分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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