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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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雨下了一夜，陸斯陶也一夜沒睡安穩，不斷地做著混亂的夢，意識也朦朦朧朧的，似乎還能聽見雨滴敲打窗戶的沙沙聲。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下時間，才五點鐘，她起身拉開窗簾，趴在窗臺上往外看，外面天灰蒙蒙的，雨點落在芭蕉葉上，打得葉子一下一下的低垂再彈起。
陸斯陶忽然想起在威士忌吧外，馬路對面的樹影搖晃。
她望著雨打芭蕉出神半晌，她想，不該就她自己失眠，要搞點事情，大家一起失眠。
陸斯陶拿起手機，打開陸逸舟的對話框，發了幾張他瞞著他爸跟狐朋狗友一塊幹的那些勾當的罪證照片，外加一個視頻。
一長串的消息提示音大概率能吵醒他了。
不多時，果然收到他回覆的：「你什麽意思？」
陸斯陶沒回，一模一樣的消息又發一遍給陸遠山，然後，直接關機了。
沒收到陸斯陶的回覆，陸逸舟在床上輾轉反側，撥了個電話過去，顯示關機了。
他整個人煩躁得厲害，爬起來，到樓下開了瓶酒，倒完酒一轉身，看見陸遠山臉色不善地站在中島臺前。
陸逸舟叫了聲：“爸，你起這麽早幹嘛？”
陸遠山把手機往中島臺上一丟：“你看看你做了什麽，我還睡得著？”
陸逸舟低頭掃一眼就看見大概畫面，就知道是什麽了，給他爸也發了一份，陸斯陶這死丫頭做事還真絕。
“爸，我沒參與……”他嘀咕著解釋，“都是廷文他們……”
“你這叫沒參與？”陸遠山激動地指著手機，“你缺錢嗎？你缺女人嗎？我告誡過你什麽？要麽不做，要做就做得天衣無縫，既然你沒那個能力做得天衣無縫，那就一點別碰，省的還被別人揪住破綻當把柄！”
……
陸斯陶趴在床上看了會兒書，終於是困了，睡了大概四十多分鐘的回籠覺才起床。
早上剛到公司，陸逸舟就闖到了她的辦公室，質問她到底想怎麽樣。
陸斯陶現在並不閑，自然沒有閑心和他拉扯，直接說：“沒想怎麽樣。”
“只想你以後不要再騷擾簡姝，以及我身份的任何一個女孩子。”她翻著文件，擡眸看他一眼，“不然，這些東西就不知道會出現在哪裏了。”
陸逸舟冷冷地盯著她：“就這樣？”
“不然呢？”陸斯陶瞅他一眼，“你想讓我怎麽對付你？”
陸逸舟一口氣差點沒哽上來。
他爸說得對，管理層醜聞會對集團有影響，陸斯陶不會不管起陸的名聲，所以她不會隨便對外公開這些照片和視頻，也大概率不會交給司法機構，最大的可能就是拿它們威脅他談條件。
只是沒想到條件是讓他離簡姝遠點，他還以為她會趁機獅子大開口。
“好，我答應。”陸逸舟說。
陸斯陶：“那就走吧。原件我不會刪，還要看你後續表現，再說了，我說我沒有備份你也不會信的。”
而且，她這種要求約等於沒要求，就算他不離簡姝遠點，她也有辦法對付他，陸逸舟壓根沒法跟她談判。
陸逸舟氣不打一處來，但又沒辦法發出來，只能先走了。
簡姝送咖啡進來，陸斯陶興致勃勃地和她分享這件事。
簡姝哭笑不得：“殺雞焉用牛刀。”
“這很有用。”陸斯陶眨眨眼，“我就是要搞崩他的心態，讓他知道把柄在我這裏，可他卻猜不透我到底想幹什麽。”
簡姝笑，點頭。
陸斯陶默了默，忽然說：“你讓焦焦他們這幾天註意一下，有沒有人跟著我，或是…監視我。”
簡姝嚴肅起來：“怎麽回事？”
陸斯陶輕輕搖了搖頭：“沒，就是有一種感覺。”
她也說不清的一種感覺，總覺得，不是幻覺，他一直都在她身後的某處。
-
晚些的時候，陸斯陶去了趟實地，那塊地毗鄰“南塢裏”街區。“南塢裏”是近幾年剛開發建成，滿街都是移栽的法國梧桐，安靜且有藝術氛圍。
裏面入駐了很多藝術家工作室和藝術機構，畫廊，時尚店鋪，餐飲酒吧，基本上就是一個藝術群落。
考察完實地，陸斯陶要去“南塢裏”，負責人立馬熱情地陪同參觀。陸斯陶沒讓，她想低調點，負責人只好應下。
塗鴉墻前，左垚正在拍宣傳照，眼看著陸斯陶進了隔壁的咖啡廳，他在心裏默默盤算起來。
當初，周璟和陸其玥，他選擇了跟陸氏有關系的陸其玥。靠著陸其玥的關系，他拿到了幾個人設不錯的小配角，又買了通稿和幾大主角各種cp大亂燉，比起之前，知名度高了一些。
陸其玥確定幫到他一些方面，但陸其玥在家裏並不算受寵，能幫他的有限，終究是比不上陸氏繼承人的資本和話語權。
左垚打定了主意要一層一層往上爬，那麽接下來，一定要拿下陸斯陶。
他以前試探過幾次，陸斯陶態度都比較冷淡，但聽陸其玥無意念叨過幾句，她最近好像跟她那個保鏢分開了。這種時候是女孩子最脆弱的時候，最好拿下。
拍攝中途休息，左垚跟經紀人商量了幾句什麽，便進了咖啡廳。
陸斯陶還在想著這家的拿鐵咖啡味道還比不上姝姝做的，就聽見有人喊她，陸小姐。
陸斯陶擡眸一看是左垚，她立馬覺得有些心煩，想安靜一會兒都安靜不了。
“好巧啊，陸小姐。”左垚笑著坐到她對面，“我們好有緣分。”
陸斯陶放下咖啡杯，語氣清淡說：“你知道我和周璟、陸其玥都是什麽關系嗎？”
左垚微頓了一下，隨即神色恢覆正常，彎著狗狗眼，一臉純良的模樣，甚至還姿態暧昧的略微前傾身體：“知道啊。”
陸斯陶嫌惡地皺眉：“那你還敢往我面前湊。”
“陸小姐是在生我的氣嗎？”他抿了下唇，無辜又悲傷。
陸斯陶覺得跟他說話太費勁了，說不通，便也懶得費口舌。
雲焦上前說陸小姐不接受拼桌，請左垚去別的座位去坐。
見陸斯陶是真不高興了，左垚也不敢再多糾纏，想到剛才姿態暧昧的照片應該偷拍好了，找營銷號發幾篇八卦爆料，大明星和大小姐的這種標題，對圈內只要不承認也不否認，他們必會顧及陸氏千金的名頭給他行方便。
如果考慮著，他就沒停留，正欲起身走，聽見陸其玥的聲音。
“你們在聊什麽？”她剛才隱約聽見，“什麽生氣？”
左垚沒說話，站起身，慌亂地拉走她。
拉著陸其玥走了一段距離，左垚才停下，嘆了口氣。
“怎麽回事？”陸其玥的語氣有些不悅，她透過咖啡廳的玻璃就見斯陶的臉色不悅，左垚倒是陪著笑，“斯陶為什麽生氣？”
左垚腦子高速運轉著，心說可不能芝麻西瓜都丟了，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支支吾吾地解釋：“就是她說自己心情不好，讓我陪陪她……我當然嚴辭拒絕了，她就生氣了，不知道會不會封殺我……玥玥，她不會一生氣真讓人把我的角色換掉吧？這次你一定要幫我，你跟你爸說說，幫幫我，我不能被換掉，我本來就配不上你了，如果再沒了工作……”
陸其玥看著他，沒說話。
左垚從沒見過陸其玥這種冷靜的表情，他有點慌了，拿出純良無辜的表情：“玥玥，我知道錯了，我就是覺得她是你妹妹，我才跟她招呼的，我不知道她會那樣……”
陸其玥情緒不明地打斷他，似確定似反問地開口：“斯陶說，讓你陪她？”
“我也沒想到她會……我保證，我對她一點意思沒有。”左垚信誓旦旦。
陸其玥忽然笑了一聲：“你覺得我是傻子嗎？”
“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追我之前正跟周璟暧昧？”陸其玥一瞬間覺得非常可笑，“斯陶和周璟是什麽關系？她能看得上你？我以前只是不願意提這些，不代表我就真是傻子。”
知道她爸安排人到陸斯陶身邊的事之後，陸其玥就一直處於震驚中，今天來給左垚探班，又撞上這件事，陸其玥的情緒真快崩潰了。
她爸的手段那麽不光彩，斯陶生氣是應該的，要說她和呂頌的事情，若真是斯陶的手筆，不管斯陶的初衷如何，結果都是於她有益。
可她覺得，斯陶是有傲氣在的，就算要讓聯姻的商業目的落空，也不屑於從拆散別人這方面入手。
即便她和陸斯陶分屬兩個陣營，她也不想因此就什麽也不管的給對方扣上人品德行問題的帽子，什麽糟惡事都往對方頭上栽。
有時候她甚至覺得，集團本就是陸斯陶的，是她爸太貪心。
可她轉念又想，她爸也為集團付出那麽多，想要多一點也無可厚非。不過都是事業上的競爭而已，大家生活中還是有血緣在的，逸舟和爸在某些方面確實太過偏激。
陸其玥的情緒就這麽一直處在這樣的矛盾和糾結中，很崩潰。
……
終於安靜下來，陸斯陶指腹輕輕摸著咖啡杯壁，繼續方才的思緒。
她確實沒想過用那幾張照片和視頻對陸逸舟怎麽樣，就像簡姝說的，殺雞焉用牛刀。
“南塢裏”這個項目，是起陸旗下子公司做的，當時陸遠山為了給陸逸舟“鍍金”，讓他參與了進去。
陸逸舟在生意上的天份資質明顯不如他爸，期間為一己私欲捅了簍子，都是陸遠山暗中幫他收拾的爛攤子。
他這些簍子，也該見光了。
即是一己私欲，不僅與公司無關，公司也是受害方。他被調查期間，必然是要先停職的。
咖啡真的不太好喝，陸斯陶抿了口檸檬水沖淡咖啡的怪味。
雲焦手指按在耳機上，聽到匯報，立即附身到陸斯陶耳邊說：“對面好像有人偷拍，徐鐸已經去處理了。”
陸斯陶轉眸看向窗外，果然見徐鐸飛奔向對面被綠植點綴的覆雜景觀體。
徐鐸趕到觀察到的方位，果然看見一個抱著相機的男人。
他交涉，要求對方刪除偷拍的照片。對方態度出奇的配合，主動讓他檢查，又反覆保證，已經全刪了，沒有備份，真的什麽都沒有，不敢再偷拍。
偷拍男是真欲哭無淚，剛才已經來過一個男的了，對方氣勢淩厲得他都以為自己要被噶在這兒了，對方已經嚴辭警告過他一遍了，還親手刪了照片，親自檢查了沒有備份才放過他。
這又來個人檢查第二遍，他還敢撒謊不成？他只是想賺點外快，不是想獻身偷拍事業。
左垚和他經紀人也真是敢，什麽人都敢惹啊，這保鏢一個接著一個地過來警告，他們不想混了，他還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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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一夜，陸斯陶也一夜沒睡安穩，不斷地做著混亂的夢，意識也朦朦朧朧的，似乎還能聽見雨滴敲打窗戶的沙沙聲。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下時間，才五點鐘，她起身拉開窗簾，趴在窗臺上往外看，外面天灰蒙蒙的，雨點落在芭蕉葉上，打得葉子一下一下的低垂再彈起。
陸斯陶忽然想起在威士忌吧外，馬路對面的樹影搖晃。
她望著雨打芭蕉出神半晌，她想，不該就她自己失眠，要搞點事情，大家一起失眠。
陸斯陶拿起手機，打開陸逸舟的對話框，發了幾張他瞞著他爸跟狐朋狗友一塊幹的那些勾當的罪證照片，外加一個視頻。
一長串的消息提示音大概率能吵醒他了。
不多時，果然收到他回覆的：「你什麽意思？」
陸斯陶沒回，一模一樣的消息又發一遍給陸遠山，然後，直接關機了。
沒收到陸斯陶的回覆，陸逸舟在床上輾轉反側，撥了個電話過去，顯示關機了。
他整個人煩躁得厲害，爬起來，到樓下開了瓶酒，倒完酒一轉身，看見陸遠山臉色不善地站在中島臺前。
陸逸舟叫了聲：“爸，你起這麽早幹嘛？”
陸遠山把手機往中島臺上一丟：“你看看你做了什麽，我還睡得著？”
陸逸舟低頭掃一眼就看見大概畫面，就知道是什麽了，給他爸也發了一份，陸斯陶這死丫頭做事還真絕。
“爸，我沒參與……”他嘀咕著解釋，“都是廷文他們……”
“你這叫沒參與？”陸遠山激動地指著手機，“你缺錢嗎？你缺女人嗎？我告誡過你什麽？要麽不做，要做就做得天衣無縫，既然你沒那個能力做得天衣無縫，那就一點別碰，省的還被別人揪住破綻當把柄！”
……
陸斯陶趴在床上看了會兒書，終於是困了，睡了大概四十多分鐘的回籠覺才起床。
早上剛到公司，陸逸舟就闖到了她的辦公室，質問她到底想怎麽樣。
陸斯陶現在並不閑，自然沒有閑心和他拉扯，直接說：“沒想怎麽樣。”
“只想你以後不要再騷擾簡姝，以及我身份的任何一個女孩子。”她翻著文件，擡眸看他一眼，“不然，這些東西就不知道會出現在哪裏了。”
陸逸舟冷冷地盯著她：“就這樣？”
“不然呢？”陸斯陶瞅他一眼，“你想讓我怎麽對付你？”
陸逸舟一口氣差點沒哽上來。
他爸說得對，管理層醜聞會對集團有影響，陸斯陶不會不管起陸的名聲，所以她不會隨便對外公開這些照片和視頻，也大概率不會交給司法機構，最大的可能就是拿它們威脅他談條件。
只是沒想到條件是讓他離簡姝遠點，他還以為她會趁機獅子大開口。
“好，我答應。”陸逸舟說。
陸斯陶：“那就走吧。原件我不會刪，還要看你後續表現，再說了，我說我沒有備份你也不會信的。”
而且，她這種要求約等於沒要求，就算他不離簡姝遠點，她也有辦法對付他，陸逸舟壓根沒法跟她談判。
陸逸舟氣不打一處來，但又沒辦法發出來，只能先走了。
簡姝送咖啡進來，陸斯陶興致勃勃地和她分享這件事。
簡姝哭笑不得：“殺雞焉用牛刀。”
“這很有用。”陸斯陶眨眨眼，“我就是要搞崩他的心態，讓他知道把柄在我這裏，可他卻猜不透我到底想幹什麽。”
簡姝笑，點頭。
陸斯陶默了默，忽然說：“你讓焦焦他們這幾天註意一下，有沒有人跟著我，或是…監視我。”
簡姝嚴肅起來：“怎麽回事？”
陸斯陶輕輕搖了搖頭：“沒，就是有一種感覺。”
她也說不清的一種感覺，總覺得，不是幻覺，他一直都在她身後的某處。
-
晚些的時候，陸斯陶去了趟實地，那塊地毗鄰“南塢裏”街區。“南塢裏”是近幾年剛開發建成，滿街都是移栽的法國梧桐，安靜且有藝術氛圍。
裏面入駐了很多藝術家工作室和藝術機構，畫廊，時尚店鋪，餐飲酒吧，基本上就是一個藝術群落。
考察完實地，陸斯陶要去“南塢裏”，負責人立馬熱情地陪同參觀。陸斯陶沒讓，她想低調點，負責人只好應下。
塗鴉墻前，左垚正在拍宣傳照，眼看著陸斯陶進了隔壁的咖啡廳，他在心裏默默盤算起來。
當初，周璟和陸其玥，他選擇了跟陸氏有關系的陸其玥。靠著陸其玥的關系，他拿到了幾個人設不錯的小配角，又買了通稿和幾大主角各種cp大亂燉，比起之前，知名度高了一些。
陸其玥確定幫到他一些方面，但陸其玥在家裏並不算受寵，能幫他的有限，終究是比不上陸氏繼承人的資本和話語權。
左垚打定了主意要一層一層往上爬，那麽接下來，一定要拿下陸斯陶。
他以前試探過幾次，陸斯陶態度都比較冷淡，但聽陸其玥無意念叨過幾句，她最近好像跟她那個保鏢分開了。這種時候是女孩子最脆弱的時候，最好拿下。
拍攝中途休息，左垚跟經紀人商量了幾句什麽，便進了咖啡廳。
陸斯陶還在想著這家的拿鐵咖啡味道還比不上姝姝做的，就聽見有人喊她，陸小姐。
陸斯陶擡眸一看是左垚，她立馬覺得有些心煩，想安靜一會兒都安靜不了。
“好巧啊，陸小姐。”左垚笑著坐到她對面，“我們好有緣分。”
陸斯陶放下咖啡杯，語氣清淡說：“你知道我和周璟、陸其玥都是什麽關系嗎？”
左垚微頓了一下，隨即神色恢覆正常，彎著狗狗眼，一臉純良的模樣，甚至還姿態暧昧的略微前傾身體：“知道啊。”
陸斯陶嫌惡地皺眉：“那你還敢往我面前湊。”
“陸小姐是在生我的氣嗎？”他抿了下唇，無辜又悲傷。
陸斯陶覺得跟他說話太費勁了，說不通，便也懶得費口舌。
雲焦上前說陸小姐不接受拼桌，請左垚去別的座位去坐。
見陸斯陶是真不高興了，左垚也不敢再多糾纏，想到剛才姿態暧昧的照片應該偷拍好了，找營銷號發幾篇八卦爆料，大明星和大小姐的這種標題，對圈內只要不承認也不否認，他們必會顧及陸氏千金的名頭給他行方便。
如果考慮著，他就沒停留，正欲起身走，聽見陸其玥的聲音。
“你們在聊什麽？”她剛才隱約聽見，“什麽生氣？”
左垚沒說話，站起身，慌亂地拉走她。
拉著陸其玥走了一段距離，左垚才停下，嘆了口氣。
“怎麽回事？”陸其玥的語氣有些不悅，她透過咖啡廳的玻璃就見斯陶的臉色不悅，左垚倒是陪著笑，“斯陶為什麽生氣？”
左垚腦子高速運轉著，心說可不能芝麻西瓜都丟了，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支支吾吾地解釋：“就是她說自己心情不好，讓我陪陪她……我當然嚴辭拒絕了，她就生氣了，不知道會不會封殺我……玥玥，她不會一生氣真讓人把我的角色換掉吧？這次你一定要幫我，你跟你爸說說，幫幫我，我不能被換掉，我本來就配不上你了，如果再沒了工作……”
陸其玥看著他，沒說話。
左垚從沒見過陸其玥這種冷靜的表情，他有點慌了，拿出純良無辜的表情：“玥玥，我知道錯了，我就是覺得她是你妹妹，我才跟她招呼的，我不知道她會那樣……”
陸其玥情緒不明地打斷他，似確定似反問地開口：“斯陶說，讓你陪她？”
“我也沒想到她會……我保證，我對她一點意思沒有。”左垚信誓旦旦。
陸其玥忽然笑了一聲：“你覺得我是傻子嗎？”
“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追我之前正跟周璟暧昧？”陸其玥一瞬間覺得非常可笑，“斯陶和周璟是什麽關系？她能看得上你？我以前只是不願意提這些，不代表我就真是傻子。”
知道她爸安排人到陸斯陶身邊的事之後，陸其玥就一直處於震驚中，今天來給左垚探班，又撞上這件事，陸其玥的情緒真快崩潰了。
她爸的手段那麽不光彩，斯陶生氣是應該的，要說她和呂頌的事情，若真是斯陶的手筆，不管斯陶的初衷如何，結果都是於她有益。
可她覺得，斯陶是有傲氣在的，就算要讓聯姻的商業目的落空，也不屑於從拆散別人這方面入手。
即便她和陸斯陶分屬兩個陣營，她也不想因此就什麽也不管的給對方扣上人品德行問題的帽子，什麽糟惡事都往對方頭上栽。
有時候她甚至覺得，集團本就是陸斯陶的，是她爸太貪心。
可她轉念又想，她爸也為集團付出那麽多，想要多一點也無可厚非。不過都是事業上的競爭而已，大家生活中還是有血緣在的，逸舟和爸在某些方面確實太過偏激。
陸其玥的情緒就這麽一直處在這樣的矛盾和糾結中，很崩潰。
……
終於安靜下來，陸斯陶指腹輕輕摸著咖啡杯壁，繼續方才的思緒。
她確實沒想過用那幾張照片和視頻對陸逸舟怎麽樣，就像簡姝說的，殺雞焉用牛刀。
“南塢裏”這個項目，是起陸旗下子公司做的，當時陸遠山為了給陸逸舟“鍍金”，讓他參與了進去。
陸逸舟在生意上的天份資質明顯不如他爸，期間為一己私欲捅了簍子，都是陸遠山暗中幫他收拾的爛攤子。
他這些簍子，也該見光了。
即是一己私欲，不僅與公司無關，公司也是受害方。他被調查期間，必然是要先停職的。
咖啡真的不太好喝，陸斯陶抿了口檸檬水沖淡咖啡的怪味。
雲焦手指按在耳機上，聽到匯報，立即附身到陸斯陶耳邊說：“對面好像有人偷拍，徐鐸已經去處理了。”
陸斯陶轉眸看向窗外，果然見徐鐸飛奔向對面被綠植點綴的覆雜景觀體。
徐鐸趕到觀察到的方位，果然看見一個抱著相機的男人。
他交涉，要求對方刪除偷拍的照片。對方態度出奇的配合，主動讓他檢查，又反覆保證，已經全刪了，沒有備份，真的什麽都沒有，不敢再偷拍。
偷拍男是真欲哭無淚，剛才已經來過一個男的了，對方氣勢淩厲得他都以為自己要被噶在這兒了，對方已經嚴辭警告過他一遍了，還親手刪了照片，親自檢查了沒有備份才放過他。
這又來個人檢查第二遍，他還敢撒謊不成？他只是想賺點外快，不是想獻身偷拍事業。
左垚和他經紀人也真是敢，什麽人都敢惹啊，這保鏢一個接著一個地過來警告，他們不想混了，他還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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