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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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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不似詢問,更像是一種輕哄,哄她幫自己解衣扣。

身體離得很近,陸斯陶微仰著頭,清晰的看見他的眉骨,鼻梁,嘴唇,說話時滾動的喉部線條。

凸起的、滑動的喉結,在昧昧光影裏,很谷欠。

想咬。

陸斯陶忽然覺得,也不是不可以讓他哄到這麽一下下。

陸斯陶摸著他的紐扣,圓的,薄薄一片,兩手的拇指和食指撚著,只感覺指尖發軟,好一會兒,才撚開一顆。

陸斯陶的眼睛沒看他,卻知道他在看自己,那種目光無法忽視,像有溫度,在烘著她。

“你幫幫我啊。”她試圖轉移他的註意力。

小小聲的撒嬌,像在求助,又像在埋怨他的袖手旁觀。

段邃說:“嗯?”

“你幫幫我……”

陸斯陶以為自己聲音小,他沒聽清,就重覆了一遍,可一擡頭,驀地對上他藏著笑意的眼睛。

陸斯陶怔了一瞬,反應過來,他聽清了,在假裝沒聽清。

故意逗她玩呢。

陸斯陶有些惱,用力推了他一下——沒推動,反作用力還差點把自己帶倒,被他握著腰扶住。

“別生氣。”沒想逗她,只是想聽她這麽說話,段邃把人拉進懷裏道歉,“是我做錯了。”

他還在笑,哪裏像認錯的模樣。

陸斯陶仰頭,一口咬住覬.覦已久的喉結,聽見一聲驟然亂了節奏的呼吸。

唇下的喉結微微顫了一下,他似壓抑隱忍著什麽,喉骨是脆弱的地方,任誰被扼住都會有窒息感,陸斯陶想,他大概是難受。

可他並未阻止,手指握在她後頸,輕輕捏著,像在安撫哄著,縱容她咬。

陸斯陶不和他一般見識了,放松牙齒,輕抿著那裏,壞心眼地用舌尖舌忝了舌忝,他的呼吸更沈了。

唇下的喉結震顫滑動,響起低而沙啞的聲音,壓抑著,叫她的名字:“斯陶……”

握在她後頸的手指滑到臉旁,拇指指腹從她下唇撫過,捏住下頜,他捧起她的臉,低頭吻了下去。

夜色沈沈,似乎催動著某種情愫蔓延,那種胸腔悶悶的感覺又出現了,她使不上力氣,感覺整個人都在往下陷,直直地陷入到無盡黑夜中。

呼吸落回她耳側,他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安撫似的,“嚇到了?”他壓抑著聲音問。

陸斯陶慢騰騰地搖了搖頭,抱緊他的脖子,仰頭,親在他唇角。

段邃頭低下來,讓她親自己,手捧在她耳側,指腹在她眼尾緩緩摩挲。

“還想繼續嗎?”他克制著想要收緊的懷抱,低緩地問。

陸斯陶此刻思維有些遲頓,看著他,好一會兒,才輕聲說:“你不想?”

段邃目光在她臉上緩緩流連著,眼底情緒翻滾得洶湧。

他沒答,低下頭,繼續吻她,吻她的眼睛和鼻梁,吻她柔軟的頭發和微紅的耳尖。

似乎帶著無限的珍惜和珍視。

好像真喜歡她一樣。

陸斯陶恍惚一瞬。

轉瞬回過神,她想,不過是氛圍和情緒催使罷了。

……

他的體溫總比她的要高,溫度蒸騰著,被子裏裹著潮氣,汗水黏膩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段邃捧著她的臉頰,低頭再去吻她。

溫柔的,安撫的吻。

陸斯陶又累又困,任由他親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嘟噥:“……我想洗澡。”

“好。”他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唇,“我抱你去。”

段邃將人抱進浴室,先把她放到了盥洗臺上,替她洗了手擦幹凈,她反手就推他出去。

還咕噥著,不許偷看女孩子洗澡。

段邃不禁笑了,怕她惱,出去了。

陸斯陶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頭發亂亂的,臉頰紅紅的,睡裙皺巴巴的,胸前的裝飾紐扣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了一顆。

陸斯陶從盥洗臺上下來,月退一軟,差點對著鏡子裏的自己行了個大禮。

她手撐著洗手臺站住,手臂也發顫,手指也發顫。

陸斯陶:“……”

她不禁懷疑起自己,手累不奇怪,可月退怎麽也軟,只是那種程度而已,月退也會軟嗎?她有這麽不行?

……他怎麽都不會累。

段邃回自己房間的浴室洗了個澡。

他洗澡很快,不到十分鐘就出來了,換了身幹凈衣服,去她房間的時候,她還在浴室。

段邃整理了一下床,看見床邊地毯上掉落一顆紐扣,圓圓的,小小一顆,像珍珠貝母。

他認出來,是她睡衣上的紐扣。

應該是自己手勁太大,不小心拽掉的。

她哪裏都嬌氣脆弱,他怕弄疼了她,收著力,可情緒震蕩著,總忍不住想用狠勁,噬咬,占有,融進血肉……最終還是沒舍得。

臥室昏沈安靜,耳邊只餘她洗澡的水流聲,段邃低眸撚著那顆紐扣,光從側面照過來,他眉眼浸潤在柔和的光線裏,目光沈邃,好一會兒都沒動。

半晌過去,陸斯陶才裹著浴袍從浴室出來,整個人又累又困,半闔著眼睛,看見熟悉的身影從床凳上起身朝自己過來,她直接倚倒在他懷裏,安心地閉上眼睛。

段邃將人打橫抱起來,放到床上去睡。

她沒睜眼,只貼著他頸窩輕輕哼唧了一聲,是個拒絕的聲調。

“床上睡舒服一些。”段邃抱著人沒放下,輕聲說。

陸斯陶此刻心理防線薄弱,更喜歡撒嬌,嬌嬌氣氣的:“都臟了,我不要睡。”

段邃應了聲:“好。”他抱她出去,低聲說,“去次臥睡。”

陸斯陶輕輕“嗯”了一聲。

被抱到他的房間,一沾到床,陸斯陶翻個身,意識就陷入了睡眠,萬事不管。

段邃不禁覺得好笑,替她蓋好被子,撥開她額角的碎發,看了她一會兒。

她總是以一種很沒有安全感的姿勢蜷著睡覺,睫毛垂順下來,薄薄一層,像個安靜漂亮的瓷娃娃。

段邃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起身出去了。

-

距離日出不到兩個小時,段邃靠在客廳的沙發上瞇了一會兒。

陸斯陶這一覺睡得出奇的好,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她揉揉眼睛,坐在床上楞了會兒神,思緒才回籠。

然後,就又坐在床上楞了片刻。

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也由不得她多楞,稍醒了會兒神,就半睜著眼睛下床出去了。

拉開門,一個高大峻拔的身影立在門外,她不睜眼去看也知道是誰。

段邃正準備敲門喊她起床,見她出來了,舉起的手順勢揉了揉她發頂:“起來了。”

“嗯。”陸斯陶一下沒了骨頭似的往前趴進他懷裏,臉埋在頸窩,鼻尖滿是熟悉的清冽皂角香,她撒嬌,“餓。”

“早飯在餐桌上。”段邃將人抱起來,低沈的聲音中帶著不易察覺的輕哄,“先洗漱,再吃東西。”

陸斯陶點點頭,任由他抱去洗漱,反正雲焦也不在。

她知道雲焦的習慣,在外住宿,晨起後會繞周邊觀察一趟,不會待在室內。簡姝會守著她起床。其他保鏢守在門外。

現在守她起床的換成了段邃。

浦城的氣候和章城差不多,初秋的氣溫還沒有那麽涼,早晨的陽光從窗戶透進來,照在陸斯陶的小腿上,暖融融的。

早餐是她常吃的那幾樣,陸斯陶慢吞吞地抿了口咖啡,感覺有視線落在她身上,她擡眸看向餐廳裏的另一個人。

段邃坐在她對面,什麽也沒做,只安靜地看著她,好像眼裏只有她一樣。

陸斯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自己和段邃之間,好像有哪裏不一樣了……好像和對方更親密了,是那種心理上的、無意識的親密感和信賴感。

就像她夜裏從浴室出來,直接倒在他懷裏的安心。就像方才晨起,眼睛還沒睜開,知道面前是他,就本能的往他懷裏趴。

陸斯陶恍然驚覺,這種無意識的親密感和信賴感有點危險。

太危險了。

他還在看著她,陸斯陶瞅他一眼:“你吃過早飯了嗎?”

“吃過了。”他說。

陸斯陶還想問,他是不是吃的有點飽,總看她做什麽,視線一掠,瞥見了他輕搭在桌面上的手。

指骨修長分明,幹凈的手背上青筋凸起,透著種讓人臉紅心跳的張力。

某個畫面毫無預兆地從腦海裏蹦出來,男人抗槍擊拳的手,也有著難以言喻的溫柔力度。

陸斯陶梗了三秒,神色鎮定地移開視線,“噸噸噸”地把手裏一杯咖啡幹了。

段邃始終看著她,自然沒有錯過她細微的小表情和掩飾慌亂的小舉動,可愛得不行。

段邃幾不可察地彎了下唇角,把手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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