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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魔補,天人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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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魔補,天人河

越應揚挺拔了身姿,抱臂看向懷寒,挑眉不語。

那旁的傳信仙捂住了臉:“天吶!我沒看見、我沒看見、我什麽都沒說!”便一溜煙地跑了。

眾仙驚疑不定,有的甚至太難接受,捂住了臉覺得不可能。

懷寒抱住越應揚腦袋,阻止他說話:“是啊,那誰都瞧見了,怎麽一個人證還不夠,要親口作證?”

越應揚略微掙紮地搖了搖頭,不悅地瞄著懷寒。

懷寒知道,越應揚是不會那麽小氣地開口否認的!

就拿住了這點,懷寒蹬鼻子上臉。

他踮了踮腳,一下子把越應揚按懷裏,吧唧親了一口腦袋:“好乖噢,也不反駁,你們瞧見了沒?”

越應揚的手罕見地沒處搭,半晾在空中,回抱也不是,更不會推開。

開口爭辯顯得小孩子氣,不開口又被誤會。

懷寒得意地揚眉,還跟那邊看傻了的仙人們說:“更多的可不能讓你們看,行了,別耍賴,東西都留下,不然我就告狀了。”

竟有仙人俯身作嘔,捶地撞腦,還大吼:“我不信!我不信!除非……”

懷寒不悅挑眉:“你們還敢看什麽?我的。”

這語氣,真的像是個……

越應揚掙紮站直,面上又驚又怒,沒想到懷寒能說這話。

懷寒感覺得到,手下的肌理已在爆發的邊緣。

他只好拍拍安撫:“嗯嗯,不會在這的,不給他們看,你最乖、最乖了。”

已有神仙崩潰跑路,被麻出一身冷汗。

越應揚呼吸起伏,緊鎖的眉頭就沒放下過。

懷寒出言:“再……”

還未說完,生氣的妖王就把懷寒按在賭桌上吻。

牙尖都敢咬了,很兇猛。

哎喲……哎喲……怎麽氣成這樣。

立刻有神仙找回理智:“喲,懷寒仙君剛才果然在裝腔作勢!”

懷寒跟越應揚擠了擠眼睛,又拍拍背,指指那一堆材料,讓他冷靜。

越應揚俯身還壓著他,只是輕了三分。

懷寒趁機得空,揚聲道:“沒辦法,就是有點兇嘛!”

說罷他一手按了按越應揚腰間,靈巧地縮了縮身形,一個轉身竟和越應揚換了位置!

嗯,越應揚說過從來不防著他的。

懷寒摸了摸這妖沾了慍氣的臉,又跟其他小仙眨眼:“他就是羞臊了,知道了就快走吧,小心挨揍。”

小仙們忙不疊地跑開了,去和更多同僚分享這個駭人聽聞的大消息。

等圍觀的都走幹凈,懷寒輕笑,問道:“怎麽你還不樂意?我們可沒說過誰是上頭的。”

“淘氣。”越應揚揉了揉眉心,將小山似的材料收集起來,“做事,回頭告訴你。”

懷寒笑著去挑下巴:“回頭還要比比怎麽著?先說好,不準動用蠻力。”

越應揚不吱聲,只覺得他的小王妃腦子不大對勁。

懷寒就當做默許了。

他就變成小花,從越應揚褲腳攀爬上去,道:“補天去咯。”

鷹妖叼起了花,在嘴裏磨了兩口。

呃……真有這麽記仇?

孩子氣。

禁地依然無人踏足。

除了這倆不怕死的。

黑丘上的空洞和裂縫越來越多了,魔氣亂沖地已有些危險。

哎,這是做一樁好事吧?

無論如何,先堵上再說。

雖然不曉得這裏頭是誰,應也和天獄裏的那些一般。

只是罪孽深重,才會被卻世親手封押。

懷寒不禁好奇了:“這裏頭,是個魔,做了很多壞事,還沒法消滅掉?”才會被關在這。

“我幼時便不怎麽見到魔了。”越應揚搖頭,研究起攜帶的材料。

他們先一股腦將法寶祭在殘破的洞口,用力量維持運轉。

越應揚將天材分割成一塊塊的,懷寒再鋪上去。

本來一個好好的黑丘,變得花花綠綠、紅紅紫紫。

如同人間穿了幾十年的衣服,修修補補、還能再用。

魔氣都委屈地團團擠擠,十分嫌棄這家的新打扮。

“哎?還有針線,真夠合適的。”

懷寒又貼上去把相連之處縫縫補補,整個土丘都嚴絲合縫了。

這臨時想的辦法並不穩固,魔氣的腐化依然很快,但能維持一些時日。

撐到天帝……若能蘇醒,那就是他的事了!

還有淡淡的絲流外湧,相比之前,完全不足為懼。

懷寒欣慰地趴著越應揚肩頭歇息:“又累,又辛苦,我圖什麽呢?”

“快跑!”懷寒一個激靈,“咱們要回不去了!”

沒有魔氣,怎麽和天帝的禁制抗衡?

他們如在冰面溜著似的,踩著最後一縷魔氣,突破禁制,到達下方。

呼——

耳目清明了不少。

懷寒方才都要被魔氣熏暈乎了,覺得自己都是灰頭土臉,面目憔悴。

“老老實實幹活,誰給我獎賞啊。”懷寒嘆氣,懊惱不已,“之前逮住虞泠,天帝還說要賞呢,這下昏迷不醒,又空口一次。”

越應揚指頭抵住鼻骨,淺笑道:“我給。”

懷寒很少見他笑,這回還是半遮眉目的笑。

威風的妖王殿下也有寵溺的一面。

懷寒打趣道:“你給什麽啊,要不要讓我剛才的賭局成真?”

越應揚反應了一瞬,又壓低眉毛:“別鬧了。”

“沒在鬧你。”懷寒嬉皮笑臉,“仙之常情。”

越應揚搖頭:“不提,回去賞你。”

懷寒遺憾地吐吐舌頭。

怎麽這些上位者,提起要在下頭,就談之色變的。

越應揚捏住了他舌頭,牽著走了兩步。

懷寒一下子跳開:“臟不臟?剛才你手撕了多少東西。”

越應揚橫指抵在鼻尖,低聲道:“用過凈手訣了。”

……強者認真解釋的模樣,還真惹人憐愛。

懷寒捂了捂心:“行了,對我這麽乖,讓別人見了,真該信了。”

“嗯?”越應揚不解。

懷寒搖頭不說話。

嘿嘿。

這麽老實,真該信妖王是下頭那個了!

這幾日懷寒就陪名義做客的妖王四處玩。

不過,天界也沒什麽好玩的。嚴肅之處嚴肅,恣意之處恣意。

他們又回到了最初的那條天街窄巷,奇仙異人多得很呢。

一條河,說是通往人間的河。

懷寒不知道哪出的水流自天上來,指著波光粼粼的水面,問了一句:“這通往哪裏?”

“通往人間。”

“我知道,人間的哪裏?”

越應揚輕呵一聲,低頭在懷寒耳邊說:“心裏。”

“新裏是哪座城?”懷寒思索回憶,搖搖頭,“對地界還是不熟,你得給我補補課。”

越應揚抿了抿唇,摸出一根羽毛,扔在河裏。

懷寒瞇眼問:“送誰呢?”

越應揚順了順懷寒的發:“送到心裏去,屆時你便知了。”

“噢。”懷寒記住了那羽毛的飄向,勾起了唇,“那也得給我。”

越應揚睜大眼:“?”

“妖王大人既是我的了,一根羽毛都歸我。”懷寒堆起笑意,努了努嘴。

越應揚偏了偏頭,連嘖兩聲。

花仙的臉愈發灼目了,叫他看不下去。

懷寒也摸透了越應揚這愈發明目張膽的害羞,心裏美滋滋,手勾手閑逛。

這一路可聽到不少奇怪的傳聞。

“真的嗎?居然是在下頭,當真想不到……”

“那麽威武雄壯,呃,對比之下,應該反過來才是啊。”

“可能人家就喜歡這樣。”

“嘶……不是啊,看表現,蠻不樂意的。”

“許是花仙有高才,換得妖王委身來。”

“噗哈哈哈,小……小點聲說!下個話題!”

在笑聲消失後,懷寒大聲笑起來:“哈哈哈哈……我有什麽高才啊……”

越應揚揉額,無奈:“少說兩句。”

這奇怪的謠言竟已在天界傳遍了。

但在懷寒心裏,這哪是謠言呢?分明是真話。

他遲早會做到的。

懷寒正在這暗下決心,一道傳音遠遠飄來:

“卻世,醒了。”

四更。等會還有今天最後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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