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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功赫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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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功赫赫

劉一澈夫婦在收到張鼎病逝的消息後已經是一個多月後了,西域護都,三年一回京述職,其他時日無詔不得進京。兩人正想上書朝廷回京奔喪,卻聽聞鄰國鐵石國蠢蠢欲動。

劉一澈在西域這兩年的政績名聲頗佳,傳聞他治軍嚴整、馭軍嚴明、賞罰立決,平居甚閑暇,師出多奇計,出入神速不可測。剛來時士卒嬌惰、紀律松弛,他以嚴整軍紀為治軍之首,嚴懲觸犯軍令之人。聽聞他在秦州時,一次視察邊防,發現部隊工事擋箭板不符合規定,當即要求更換,這時一位老將見劉一澈年輕便當即頂撞說:“我們這裏從來就是這個規格。”他聽後立即回擊說道:“那麽今天這規格就得改新的”,並且命令刀斧手把這位老將推出斬首。下屬連忙勸他,這位老將善於用兵,戰功赫赫,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斬首。他卻不為所動,當即斬了這位老將。從此以後,全軍上下都懾服於他。

這是出發前蕭翦教他的,軍中最忌諱初次試探將領強弱,一旦沒有立下馬威,後面再難服眾,恐生嘩變,劉一澈時刻牢記在心。

他對部隊建設也搬用了現代的服從模式。年前張越的哥哥張朔前來探親,住在客舍,劉一澈要巡邊,便邀請張朔一起前往,張朔奇怪他為何沒帶護衛,他笑道:“已經全部到位。”等到出門時,張朔才發現,門外居然環列著三千甲士,自己一點也不知道,附近安靜的就像沒有人一樣,張朔因而對他極為佩服。

劉一澈駐地系平原,蕭軍步兵部隊較多,和游牧民族騎兵交手比較吃虧,他到任後修築堡壘,開挖戰壕,防禦為之改觀,在邊境修了很多防禦工事。同時針對蕭國西北馬源不足、西北精銳騎兵無幾而邊防無險的狀況,從軍界開始,循隴山而東數百裏,修建了長城,以阻止善射的藩國騎兵驅馳而下,雖工程浩大,但並未勞民傷財,而是根據工作量發足工錢,百姓有工作有活兒幹,這些錢財都來自他的俘虜國。

他還很重視當地民兵建設,招募了很多弓箭手,按武功好壞給其土地,蕭軍幾乎很少給他們給養,但這些人因為有了土地,一旦敵人入侵,事關切身利益,作戰時的勇猛,甚至超過了正規蕭軍;他久鎮西域,雖功勳卓著,但他對入侵民族及周邊部落並不是全以兵威相服,主要還是以恩德綏撫,籠絡羈縻,以爭取周邊民族及部落的誠心歸附。

自古以來,西域一直紛擾多事,而部落與蕭國在邊疆上沖突不斷。至劉一澈至西域時,部落犯邊更加頻繁,劉一澈一方面積極備邊粉碎對方的入侵陰謀,另一方面不斷對周邊夷落施以恩惠,對於願意歸順的部落待遇亦優。對待沿邊熟戶,他更註意籠絡,使之成為屏障西陲的藩籬。

他一方面禁止邊民收買熟戶田土,另一方面還將邊民所買之田退還,使熟戶有安身立命之地。對待叛逃的熟戶,邊將多行殺戮,他卻以招安的形式,用馬便可贖罪,使大量叛逃者得以返回家園,還順手收獲了大量戰馬。

這讓蕃民都對他十分感戴,他每到一處,就有大量蕃民歸附,就連一向與蕭為敵的諸多藩國也在他的感召之下,上言願罷兵歲入貢,約蕃漢為一家。

這些都讓鐵石國的主人熊皓很是不安,他荒淫兇暴,西域一帶無論賢愚,沒有不怨恨的。多年來,他騷擾蕭國邊境,一面依附蕭國,一面又不服蕭國。幾任蕭國邊境將領都猶豫,打它吧,不劃算,一打就認慫;不打吧,對方還總挑釁。他還乘機占有蕭國一些邊境小城,與蕭國乖離對峙。

但劉一澈來了就不同了,他讚同張越的立威之說,要想以最小的成本,讓西域一帶的小國再無反叛之心,也讓這些大國不敢輕舉妄動,他才能趁機發展經濟和軍事。這就勢必要拿一個惡劣的反反覆覆的大國開刀,這樣既贏得威望,又贏得師出有名。

得知熊皓還虐用他的民眾,劉一澈知道對方的下屬必然多有怨言,就寫信給這些部族,宣揚朝廷的恩信,來挑動鐵石國內部部族,因此有不少部族請求內附。在這大戰在即、熊皓蠢蠢欲動的關鍵時刻,劉一澈確實不便回京奔喪。

張越知道他忠孝兩難全,於是勸慰他道:“我多次查訪研究鐵石國的情況,觀察目前形勢,應從速攻打。近日不伐,形勢變化不可預測。如果熊皓突然死去,鐵石國更立賢主,文武各得其所,人盡其才,鐵石國就成了我們的強敵。眼下我們不能失去良機,我父親在天之靈會希望我們打贏這場仗的。”

劉一澈內心同意張越的意見,便溫柔說道:“我讚同夫人觀點,要不我上書朝廷,恩準你先回京?”

“不可,熊皓此人激進勇猛,我想和你一起親赴戰場。”張越擔心地說道。

“這可不行,你也說了對手激進勇猛,萬一你有個好歹,我可怎麽辦?還是就留在護都府,靜候我的佳音吧。”劉一澈非常珍惜張越,不舍得她也去戰場面臨生死。

“劉將軍,這兩年你治理西域,我也沒閑著。如今已繪制完西域整個山川城郭、戰守險要之處,你可進獻一份給朝廷,把另一份交付兩路保存,讓諸將出兵時都按此圖來商議。”

看著張越整理的行軍地勢圖,劉一澈佩服的五體投地。

這可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出來的,激動之餘抱起她轉了兩圈。

張越也不疑有它,畢竟兩人這般既像戰友又像朋友的相處方式已經兩年多了。

次日,軍情來報,鐵石國熊皓集齊人馬十萬多人,準備侵蕭。頓時邊關謠言紛紛,形勢吃緊,劉一澈積極準備戰事,上書朝廷要求增兵,朝廷多有反對之音,認為區區十萬人,劉一澈已有九萬人馬還需增兵,懷疑劉一澈有借機坐大自己勢力的嫌疑,但經丞相蕭翦力諫後,五萬援軍便浩浩蕩蕩出發了。

十月熊皓率部出發,宣稱要在秦州城下與劉一澈決戰,揚言次日就要下秦州酒樓吃午飯,但劉一澈不為所動。當聽到對方人馬已經越過了防控線,劉一澈隨即率親信和精騎六千迎戰。

劉一澈命蕭軍在山谷擺下陣勢,等待敵軍的到來。很快探馬傳來消息敵軍已經靠近,他正在吃飯,聞報後繼續悠閑的用餐,急得副將團團轉,直到探馬報告對方距離只有幾裏之遙時,他才放下餐具,披上鎧甲出城列隊。

對方人多勢眾,熊皓氣勢洶洶,但劉一澈的蕭軍訓練有素、裝備精良,具有很強的戰鬥力。故此他決定在氣勢上先要壓倒對手,當他看到敵軍分為三隊,一名蕃將正在前方走來走去。劉一澈斷定是對方的指揮官,問左右誰最善射,左右均答白世成。白世成隨即策馬來到劉一澈面前,劉一澈問:“你需要帶多少騎可以射殺那位蕃將?”

白世成觀察了一下答道要十五騎。劉一澈馬上下令:“我給你一百騎,務必射殺此將,否則提頭來見!”

白世成慨然應道:“憑借您的神威,只要一百名騎兵護送我到敵人近前,一定可以得手。”

白世成在一百精騎的掩護下,接近敵陣,那一百名騎兵突然向兩側分開,中間白世成飛馬而出,憑借高超的騎射本領,只一箭,那蕃將就應弦而倒,對方頓時大駭,亂了手腳。

熊皓見狀不妙,命人吹響發起總攻的號角。眼看對方大部隊就要沖到蕭軍陣前,這時蕭軍列在陣前的火銃營突然槍炮齊鳴,其聲如毀天滅地,令對方人心膽俱碎,沖鋒在前的數百鐵騎直接被這神秘武器擊斃。對方騎兵士氣大挫,不敢再向前沖並向後退縮。這一破綻被經驗豐富的劉一澈抓住,他身先士卒,率精騎從敵軍側後方猛攻,以兩翼騎兵夾擊對方軍陣,火銃營在陣後為蕭軍提供源源不斷的火力支援。在蕭軍精騎的攻擊下,對方陣勢大亂,無法抵抗蕭軍主陣的正面沖擊,潰敗而去,只能狼狽逃走。

此戰蕭軍斬首萬餘級,擒七人,追奔二十裏後還,繳獲馬牛、雜畜、器仗十萬三千計,官軍將士有一千一百六十人受傷,陣亡六百六十七人。

從此,蕭軍的火銃營威名遠播。自此之後,西域各國皆與蕭國行甥舅之好,邊境再無風塵之警,以致於當地人都想將劉一澈的名字刻在大石頭上,以信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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