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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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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試探

次日高元之醒來不見蕭翦,並未感到奇怪,因為他常勤於公務,很早就離開丞相府的,她還不知道那位氣呼呼的蕭丞相昨夜一夜未歸,到辦公室生悶氣、鉆牛角尖去了。

她招來劉一澈,心裏非常想問他來的事情。但又怕問的太多露出馬腳,只能側面打聽。劉一澈呢,以為蕭翦才是老鄉,一切現代的事情,都要瞞著這位郡主。不過他心裏也有點猶豫,那位蕭哥猶豫要不要回去也是人之常情,自己老婆孩子在這邊,怎麽能一走了之?他要是走了,這兩母子,縱使有潑天的富貴,也會受人指指點點。如果他的真實身份張揚出去,這孩子怕是還沒那麽容易撐起門庭。想到這裏他不禁對高元之產生了憐憫之情。

高元之昨夜想了好幾個問題,既要問出他的來處,又不能暴露自己。於是她首先問劉一澈家住何處,可有家人在這邊,是否需要護送他回家。

劉一澈吞吞吐吐地說自己是外鄉人,在京城沒有親戚,家裏非常遠,非跋山涉水不能到。她本想問問他是不是同一個城市的人,有沒有聽到關於那座山的傳聞,但這個問題不能問。於是她又問,如果長時間在京城,不能回去應如何。

談到這個問題,他就有點傷感,來這裏半個多月了,他很想自己的父母、同學、朋友,自己不知道何時才能回去,不知道那邊他是生是死,父母不見他應該會傷心欲絕吧。

想到這裏,他情緒很低落地說了句:“人言落日是天涯,忘記天涯不見家。”本是他一時傷感的順口來詩,卻觸動了高元之的思鄉之情,她下意識地接道:“已恨碧山相阻隔,碧山還被暮雲遮。”

說完兩人面面相覷,高元之心底一驚,劉一澈也好像想明白了什麽,他故意問道:“姐姐怎麽知道這首詩?”高元之一時答不上來,他卻明白了幾分,於是又道:“姐姐莫不是也是穿越來的吧?否則你怎麽知道這首詩?”他以為這夫婦二人都是穿越而來,於是肯定地問道。

高元之見瞞不住,索性跟對方和盤托出,並叮囑他不可告訴別人她的來處,劉一澈心想,原來兩夫婦一起穿越來的,既然都是老鄉,那也沒什麽吧,於是點點頭。

她並沒有跟他說關於太後的事,眼下此人不一定靠得住,如果將太後的身份也暴露,誰也無法按預料明日之事。兩人既然相認,就打開了話匣子,上午說一上午,吃午飯也一起吃,下午劉一澈不知道從哪裏找了兩塊木板子,外加一個毽子,在高元之院子裏和人打起了羽毛球,惹的高元之哈哈笑,又在初版羽毛球裏想起了曾經的過往,以前她是機關羽毛球隊的隊長,每周下了班會和同事打兩次羽毛球,來蕭國四年,她終於見到家鄉熟悉的東西、熟悉的人、熟悉的語言結構了。

蕭翦聽手下來報,如果說昨天他是生氣的孔雀,那麽今天他是真受傷了。他知道他們來自同一個地方,他們會的東西,他不懂;他們有的東西,他沒有;他們說的東西,他見都未曾見過。他從未覺得如此失敗過,他和她之間的鴻溝一直都在,只是他自我安慰罷了。他一時不知道如何去面對高元之,索性又在辦公室住了下來。高元之的人來了幾次,他都以公務繁忙拒絕回府。

到了晚上,高元之正準備洗洗睡了,卻聽藍嬤嬤說道:“郡主還是關心一下丞相吧!今日去請他回府的小廝說丞相悵然若失,黯然失色,往日神采都看不見了。”

“他公務這般繁忙?”高元之疑惑道。

藍嬤嬤嘆口氣道:“郡主這般不懂得男人的心,還怎麽跟丞相白頭到老?他哪是公務繁忙,他是在吃後院那小子的醋呢,您沒發現丞相都兩天沒回府裏了。眼下太平,還有什麽事需要丞相不分晝夜、親力親為的呢!”

高元之恍然大悟道:“還有這種事?哎呀,真是。那行吧,準備車馬,我親自去衙內請他。”

藍嬤嬤見高元之重視蕭翦,心中也是替蕭翦高興,畢竟她的兒子曾跟隨蕭翦的部隊上過戰場,蕭翦曾救過她兒子一命。這也是她盡心盡力地照顧高元之的原因,她一心就想他們夫婦二人和和美美、白頭偕老。

到了衙內,高元之見蕭翦的辦公處還亮著燈,近處的暗衛都知道她來了,但都沒通知蕭丞相,知他最近心情不好,雖不知道為什麽,但知道他夜宿公家就知道是夫妻感情出了問題。他心情不好,大家日子都不好過。現在高元之來了,總算看到希望了,總有一方低頭先求和是好的。於是紛紛瞞著蕭翦,想給二人創造一個機會和好。

蕭翦見高元之進來,忽地還有點不自然。是了,他現在心裏別扭著呢,但見她破風而來,又埋怨她漏夜出門,擔心驚到胎氣。高元之看著蕭翦又擔心自己又擰巴的樣子,握住他的手道:“長源,你可是在生我的氣?”

蕭翦心中一戳,低頭不語,縱使他往日能在朝堂上舌戰群雄,陣前向敵人叫囂時威風凜凜,但也忍不住眼下的鼻酸。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他是少年成將、身經百戰,卻在這時想求她安慰,求她憐憫,求她給個承諾,求她對他信任,求她永遠不離開他。

高元之來之前,以為蕭翦就是簡單的吃飛醋,來之後看蕭翦這樣,卻也是心中一震,她從未見過蕭翦這般頹喪,仿佛整個人被抽了精神氣。

到底是他忍不住了,忍不住想要一個答案,忍不住想要一個承諾。他低著頭,扶著她的肩膀,說道:“我知道你和劉一澈來自同一個世界。”

聽得這話,高元之明白了近日種種,也明白了眼下蕭翦為何這般。她其實內心深處還是很信任蕭翦的,否則不會與他有成為夫妻,還共同要了個孩子。

盡管她還沒有下定決心再也不回去,但眼下這位權勢滔天又青眼滿胡茬的丞相這樣,也確實刺痛了自己的心。瞬間她也明白了,她對他的愛,深到可以放棄她過去的一切。明白自己這種心意以後,她忽然感到萬分踏實,自己總算讓自己的心生根了。

“你知道就好,那你……”,高元之正準備深情表白寬慰他時,蕭翦還是掉了淚下來,他擡頭看著她,知道她接下來說出的話,將是他最害怕的話。

她一看他都掉下淚來,心裏嚇壞了,趕忙收起那份想捉弄他的心,真誠的心,不應該受到一絲嘲弄。

“長源,我的故事很長,你有時間聽我從頭說嗎?”高元之真切地看著蕭翦,他卻再也忍不住了,一旦對方跟你坦白一切,那心裏已經下定決心要離開了。他忍著巨大的苦楚,淚眼看著她點點頭。

書房裏,燈光搖曳,四周的暗衛都撤出了一房守衛,就是擔心誰不小心出聲阻礙兩夫婦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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