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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風。”楊曉逍揚起笑容走到判罪廳裏,裏面的虛風正承受著天雷之苦。

虛風虛弱的睜眼看向楊曉逍,一道天雷劈在虛風身上,虛風不禁慘叫起來。他一直撐著一口氣,沒有被天雷劈死,可這種疼痛可是無法忍受的。

“你所在意的人,已經死了。”楊曉逍勾起嘴角,靜靜地看著虛風的反應。

虛風被懸在半空中,雙手雙腳被鐵鏈鎖住,每一次天雷劈打,都會讓虛風扯動鐵鏈,他的雙手雙腳已經扯破了皮。只是可惜,虛風並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他不相信冥狐已經死了。

“你是不相信?”楊曉逍嘲諷的笑了一聲,“她是叫冥狐吧,傳聞她是狐妖,現在已經被掛在雪城的城墻上了。”

虛風緩緩閉上眼睛,他不想聽楊曉逍胡編亂造。楊曉逍自然知道虛風現在依舊不信,對一旁的人道:“把因心鏡拿過來,讓他徹底絕望。”

很少有仙道能在判罪廳堅持這麽久,楊曉逍還在痛恨他背叛離清導致楊柳逍死亡。一旁的人迅速的拿來了因心鏡,楊曉逍拿過因心鏡,躍到虛風面前伸手掐住虛風的下顎,讓他看著因心鏡。

因心鏡能夠反應出人內心最想要見到的人,如果思念不夠強大,是顯不出那人的身影的。

虛風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因心鏡,因心鏡緩緩振蕩起來,逐漸顯現出了一個身影。

因心鏡有一個缺點就是,當人們都認為A是B時,C想著B,則會顯現出A的身影,大眾所認知便是因心鏡的認知。

虛風瞪大了眼睛,他的確看到冥狐被掛在了城墻上。

冥狐…死了…?

死了…

她死了…

“滾…”虛風無力的吼道,“滾…快滾…”

楊曉逍看著虛風這個樣子,心情十分愉悅,落到地面上將因心鏡遞給身旁的人:“走吧。”

“是,掌門。”

判罪廳的門緩緩關上了。

虛風無力的垂下了頭,他之所以會撐著一口氣,是因為冥狐還活著。只要冥狐還活著,他便不會死。

可現在,冥狐死了。

一道天雷劈在了虛風身上,虛風沒有慘叫,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鐵鏈緩緩松開了虛風,虛風跌落在白色的地面上。判罪廳是全白的,只有判罪的人會穿上黑色的衣服。

了無生氣的人,不會再受苦,會被鐵鏈松開掉在地上。

沒了信念的虛風。

不會再承受天雷之苦了。



雷聲響起,雪城裏再次下起了暴雨。

皇甫羽烈呆呆的坐在房間裏,他已經好久沒有出去過了。為什麽冥狐沒有說出重來的話,因為他殺死的不是冥狐,他應該高興…才對。

可他知道,冥狐不用再掙紮了,同樣的,他也不會再見到冥狐了。

皇甫羽烈垂下頭擡手捂住眼睛:“可惡…”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烈親王,皇上叫你過去。”陸一跪在皇甫羽烈身旁,淡淡道。

“不去。”皇甫羽烈的聲音顫抖了起來,“大哥都沒有娶妃子,為何讓本王娶妃。”

陸一沒有再說話,他身為皇甫羽烈的侍衛,自然知道皇甫羽烈現在怎麽樣了。在逸宸告訴他第二天,皇上便宣布皇甫逸宸自殺了。皇甫羽烈知道逸宸離開了並不是自殺了,皇甫羽烈認為逸宸跟著冥狐一起走了。

為什麽…二哥可以…我卻不行…



季瑾邱看著身旁的皇後,為了應對大臣,他選擇了相對聰明的女子,可是絕比不上冥狐。

帝王薄情,季瑾邱就是典型的例子,他想要冥狐做皇後並不是喜歡冥狐,而是冥狐聰明。

同樣的,他也敗倒在了冥狐的面容上,只要冥狐活著,他就不會攻打雪隋。

“皇上,冥狐死了。”尚猜淡淡道。

“是嗎?”季瑾邱笑了起來,季秋要攻打雪隋,後果絕對是敗,可季瑾邱不甘願被壓著。

季瑾邱準備第二天與大臣們商量攻打雪隋的事,但當天晚上便有一封信寄來。他看著雪隋的標志,緩緩打開了信封。

“我沒死,在你活著的期間我都不會死,你知道的,我是狐妖,怎麽可能輕易死。別自討苦吃去攻打雪隋,你一定會敗的。好好做你的皇上,等到你兒子登基的時候再讓他去攻打雪隋。我,冥狐,不允許你,季瑾邱,死。”

季瑾邱不禁笑了起來:“朕兒子登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不是說朕要駕崩嗎?哈哈哈,真有趣。”

“皇上…這話不可多說。”尚猜皺起眉頭,提醒著季瑾邱。季瑾邱笑了幾聲:“這可不是朕說的,這是朕的皇後冥狐說的,哈哈哈。”



大雨淋濕了逸宸,逸宸的白布也被浸濕了。可他沒有起身離開,還是老老實實的跪在獨孤府門口。身後的侍衛也沒有離開,一直跟著逸宸跪在門口。

墨卿推開大門,逸宸跪在他門口已經有一段日子了,他都懷疑逸宸是不是不吃不喝不上廁所一直跪在這裏。他搖了搖頭登上馬車,過往的行人都已經習慣了這群人跪在獨孤府門口了。

“冥狐姐姐已經離開了。”墨惜蹲在逸宸面前,“你跪在這裏她也看不見啊。”

逸宸並沒有說話,靜靜地跪著。墨惜只好站起來用油傘擋住逸宸的頭頂,以免逸宸淋生病了。對此,逸宸還是沒有說話,他不會和任何人說話,他只等著冥狐的出現。

過了幾天,下雪了。

墨惜撐開油傘擋在逸宸頭頂:“下雪了,你怎麽還跪著啊,快起來吧,小心把腿凍壞了,以後站不起來了。”

墨惜蹲在逸宸面前,逸宸一直低著頭,墨惜也不知道他是誰:“你怎麽都不說話呀,而且…你是誰的隨仙呢…”

冥狐是找墨卿和白璃問的,墨惜墨蓮並不知道這件事。

墨惜一直蹲到大雪停了下來,墨惜站了起來,不禁頭有些暈,跌坐在雪地裏。逸宸聽到了聲響,也沒有動彈一下,靜靜地跪著。墨惜搖了搖頭,將油傘收起來放在一旁,爬到逸宸身旁幫逸宸身下的雪刨走。

“一直跪在雪地裏是不好的,我幫你把雪弄走。”墨惜看向逸宸身後的侍衛,對他們笑了笑,“我先把他的雪弄走,再幫你們。”

侍衛們沒有說話,逸宸不說話他們便也不會說話,只是逸宸是低著頭的,他們是看著逸宸的。

墨惜好不容易把逸宸身邊的雪刨走,在跑到侍衛身旁刨雪。等她全部弄完後,墨惜已經疲憊不堪。

“墨惜。”墨蓮走出獨孤府,看到了坐在雪地裏的墨惜,而跪著的人身旁的雪全部被刨幹凈了,“你在做什麽?”

“他們這樣會凍壞的。”墨惜是雪狐,她自然也是不怕冷的,墨惜站起來跑到墨蓮身旁,看著逸宸,“特別是那個穿著白衣服的,一直不說話,頭也一直低著。”

“你不用管,回去。”墨蓮看了一眼逸宸,推著墨惜回到了獨孤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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