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是滿月山之王

關燈
他是滿月山之王

申時。

冥狐去往古將,找到了時黔居住的地方,淡淡的看著裏面蜷縮起來的時黔。時黔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擡眼向冥狐望去,內心有著滿滿的不甘。

不夠…還不夠…連蛇妖都打不過,怎麽打得過他!

“你還好?”冥狐走近時黔,看到了時黔的尾巴,也看到了血跡。冥狐皺起了眉頭,數了數時黔的尾巴,八尾…看來並不好啊。

時黔撩起眼前的碎發,坐了起來搖了搖尾巴:“看來並不是同類了。”

“是。”冥狐在時黔面前坐下,身後長出一尾,“都是狐貍。”

“你在倔強什麽?”時黔十分不明白冥狐到底在想什麽,昨日他差點殺了她,今日卻來看他。

冥狐微皺眉頭,她聽出了時黔的語氣,微有生氣:“你又在不甘什麽?”

時黔渾身上下散發著不甘的氣息和那種迫切想要強大起來的心,到底是為了什麽?

時黔沒有說話,於是冥狐換了個問題問道:“誰傷的。”

“蛇妖。”時黔很是爽快的回答了冥狐的話。

果然。冥狐並沒有很震驚,昨日夜的表現就讓她知道了,只是她沒有想到夜會這麽兇狠,直接斷了時黔的一尾,九尾狐妖的每一尾都代表了一條命啊。而且每一尾的長出都十分的不容易,需要修煉許久才行。

“我想知道一件事。”冥狐淡淡道。

時黔道:“你說。”

冥狐道:“你想做什麽,你一直在追求什麽,為什麽那麽迫切的想要強大起來。”

“不懂別問。”時黔瞥了一眼冥狐,這是他自己的事。

冥狐指了指自己的腹部:“補償一下吧。”

時黔淡淡的看了一眼,一尾往後伸去,圈住了什麽甩到冥狐面前:“補償。”

“…”冥狐看著面前純白的尾巴,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反而覺得尾巴有些疼了起來。

時黔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這種補償怎麽樣?斷掉的尾巴還有用處的,比如做些裝飾,圍在腰上。”

就如同他一樣。

“誰會將這個圍在腰上啊!”冥狐震驚了。

時黔撐著臉笑看冥狐的反應:“有,某一個強大的妖。”

冥狐瞬間捕捉到了重點:“這妖是不是你想超越的。”

“…”時黔臉色瞬間陰沈起來,“我不太想說。”

“好,不說。”冥狐知道問這種敏感的問題得有一個度,對方若是不想說,不能逼問。

時黔問道:“你身旁的狗妖,怎麽回事。”

“你對他感興趣?”冥狐道,“他現在只是一個廢妖,連人形都維持不了,你不要打他的主意。”

“…”廢妖?時黔笑了幾聲,笑聲嘲諷,“可不一定。”

“你說什麽不一定。”冥狐皺起了眉頭,她不會讓任何人傷害熾烈。

時黔伸手捏住一指碎發玩弄著:“不一定是一只廢妖。”

“你不要打他主意,他內丹都毀損了,你就算得到了他的內丹,也沒用。”破碎的內丹是沒有一點用的,但強大妖類的破碎內丹卻還有一點用。

“…”時黔楞了,皺眉問道,“你說什麽?內丹毀損了?怎麽毀損的?”

“我記得你和熾烈遇見的時候我就跟你說了他內丹毀損了。”冥狐覺得面前的時黔仿佛失憶了一樣。

時黔並沒有失憶,他只是在抗拒,他不相信:“嗯…”

“我不知道怎麽毀損的,他出現在我面前時,就是這樣了。”冥狐道,“所以你不要打他主意。”

“你不是問我在不甘什麽嗎?”時黔低下了頭,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絲悲傷,“我不甘於我的弱小。”

時黔揚起右手,露出他手腕上的發繩,他靜靜地看著那天發繩仿佛回憶著什麽。許久過後,他沈重的開口:“憬浩,我的主人。”

“不!不是!他才不是我的主人!”時黔面目突然猙獰起來,左手抓住發繩,想要將發繩扯下來,卻只是死死的抓著不敢多用力一絲,“這發繩,我遲早要還給他!讓他束發為仆!”

冥狐不知道妖類中的規矩,問道:“束發為仆?”

“束發為仆,忠心不渝,這是妖類中的規矩。我們妖都是散發的,一旦用特別的發繩束起,就是成了仆。”時黔伸出右手,讓冥狐仔細看發繩兩端上的玉石,上刻憬浩兩字,“總而言之,一旦用發繩束起頭發,便是仆。”

“原來如此。”冥狐覺得這紅黑色的發繩還有些好看。

“憬浩是一只強大的狗妖。”時黔繼續道,“原形與你的忠奴一樣,所以我將他認成了憬浩。”

時黔沈默了一會,他始終認為熾烈就是憬浩:“我敢說,憬浩是最強的,絕對!”

時黔的語氣讓冥狐突然覺得面前的時黔是憬浩的忠實粉絲,他道:“他連冥長老都不怕,他一旦遇到冥長老,他就要和冥長老打一次。我確信,冥長老都不一定能打過他。”

“等等。”冥狐打斷了時黔的話,問道,“冥長老…?”別吧,別是爹地。

“嗯,冥殤。”時黔道。

“!”真是爹地!爹地是長老…?我怎麽不知道!改天去狐域問問。

時黔覺著冥狐並沒有什麽要問的了,便繼續道:“同時,憬浩是一個非常暴戾的妖,從來不會壓制自己的情緒,不高興了就發洩。我是他的仆,他會發洩在我身上,將我打成重傷,每次,每次!每次!!都是這樣!”

時黔眼裏露出了兇狠,他看向冥狐,問道:“熾烈愛吃葡萄嗎?”

“…”冥狐一時不太敢回答時黔,熾烈愛吃,她怕時黔認為熾烈就是憬浩。

時黔看著冥狐的樣子,大致已經猜測出回答了,他冷笑一聲:“憬浩也特別愛吃葡萄,離了葡萄仿佛沒了命。”

“誒,熾烈只是偶爾吃葡萄。”冥狐立刻見縫插針,減去時黔的猜疑。

“…”但這是徒勞,熾烈現在是冥狐的仆,自然不會多吃葡萄。時黔不禁微有嘲諷,他本想讓憬浩當他的仆,沒想到…時黔看了一眼冥狐,繼續道:“我恨他,我特別恨他!我恨透了他!”

時黔低頭捂住眼睛,語氣裏染上了一層悲傷:“但憬浩絕不允許他為仆,他視自尊為一切,絕不跪下,絕不低頭。”

“熾烈…並沒有這樣。”冥狐想到了熾烈每次都會對她俯首,絕不可能是憬浩,“而且像熾烈那樣原形的狗妖有很多,你應該是把熾烈錯認成了憬浩。”

“我知道,熾烈是你的忠狗,而憬浩…”時黔擡頭盯著冥狐眼睛,從心發出對憬浩的尊敬。

“他是滿月山之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