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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取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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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取情報

扣下扳機時,清水哲雄想了很多。

他想到了那份食物下面壓著的紙條,紙條上的文字,以及被刻意送到他面前的手/槍……那位大人的準備還真是齊全,令他忍不住驚嘆。

盡管這份周密的計劃,是以他的生命為代價的。

清水哲雄對此沒有怨言。

在杯戶中央醫院裏,她對著剛剛落網的自己說出那段話,說他的醜惡行徑會讓妻子和女兒蒙羞,聽上去似乎沒什麽特別的。可只有清水哲雄聽得出來,她是在威脅自己。

她隨口說出的學校,並非是他女兒對外宣稱所讀的學校,而是她真正在讀的——很明顯,清水哲雄也在防著組織,他擔心自己在組織裏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會牽連到家裏人,這才為她們布置了這個障眼法。

卻沒想到,這個連朗姆大人都不知道的偽裝,竟然被那位大人看破了。

清水哲雄不知道這到底是因為什麽,但他沒有選擇。事到如今,他就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

按照那張紙條上說的那樣,在蘇格蘭過來審問他時假裝精神崩潰,說出一切,然後耐心等待朗姆大人派殺手前來。

之後,他只要殺了自己,交易就成立了。

他以自己的生命給公安鋪路,作為交換,白野月見去保護他的妻女。

實際上清水哲雄不能保證白野月見會不會遵守諾言,但相信總比不信要好。

槍響的那一刻,這位被算計了個徹底的組織成員,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想法。

那位大人,到底是從哪裏知道那麽多的呢?

哪有什麽為什麽。

白野月見離開機場,深夜的天空晴朗無雲,有一架飛機正朝著遠處飛去,尾翼上紅色的航行燈閃著光芒。

她慢慢吐出一口濁氣,往停車場走去。

只不過是重來一次罷了。

一個公安用力把朗姆派來的處決者摁倒在地。

他的同伴在旁邊協助,兩人都準備萬全,總算是把倉皇逃竄的處決者抓住了。

兩人控制住他之後,才轉頭,驚疑不定地看向身後——那安裝了安全的特制玻璃,在黑夜中應該看不出來,非常安全的房間裏,清水哲雄正以太陽系中彈的姿勢仰面倒下,他閉著眼睛,表情平靜地不可思議。

這根本不像一個將死之人會露出的表情。

而且玻璃上也沒有彈孔,說明處決者沒有射出子彈,清水哲雄的手邊倒是掉落了一把手/槍,可是……被關起來之前公安就對他搜過身,那時候他根本沒帶武器。

既然如此,那又是為什麽……

兩個公安對視一眼,均在其中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恐懼,就好像……他們被什麽陰謀籠罩起來了。

這時,比兩人慢一步的公安增援也走進房間,他們顯然也對此時的景象極為不解。

從降谷前輩那裏得到消息後,公安就對這個地方進行了偽裝,他們為囚室增加了幾層堅硬的特制玻璃作為保障,就算朗姆派來的殺手在外面引爆十個炸彈,把這裏夷為平地,也不會牽連到裏面的清水哲雄。

留著他還有用,這是公安共同的認知。

因此,不論朗姆派來的殺手做什麽,清水哲雄都不會死。這就是公安會在這附近埋伏,耐心等待的原因,他們不害怕清水哲雄死掉,如今設下這個局,也是為了看看能不能再多抓一個組織成員。

可事情的走向讓他們大吃一驚。

清水哲雄竟然藏了一把手/槍,還用它自殺了。

有個機靈點的公安警察忽然想到:“莫非是改造房間的時候被他鉆了空子?”

其他人一楞,隨後也想到之前他們來這裏安裝玻璃時,清水哲雄並未被帶離,而是被直接帶去了隔壁房間……莫非他就是趁著那短短的幾次擦肩而過偷到了槍?

他們無法確定。但事已至此,再追究也沒有用了,人已經死了,好在他們抓到了另一個人。

結果不算太差。

幾人強行安慰了自己,隨後抓起被敲暈的處決者趕去和同伴們匯合,剩下幾個則留下來收拾清水哲雄的屍體。

至此,這件被公安調查了大半年的案件,就以這種匪夷所思的結局結束了。

所有人都覺得這裏面有問題,但他們一時說不出問題所在。

連遠在組織的安室透得知了這件事也心生疑慮,他雖然沒有直接參與這個案子,但僅聽下屬風見描述的細枝末節,他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他低頭,用白布慢慢擦拭手中的槍托。

眼角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過來,是庫拉索,正是當晚協助那個處決者拉格的人。庫拉索剛從朗姆的辦公室走出來,很顯然那位上司心情很差,庫拉索推門出來時,安室透看到了房間中老人漆黑如墨的臉色。

這不奇怪。畢竟這段時間他像是被詛咒了一般,接連失去了兩位得力幹將,清水哲雄自不必說,庫拉索本該協助拉格逃脫,但最後只有她一個人回來。朗姆怎麽可能不對她發火。

想到這裏,安室透放下手中的槍,倒了杯水遞給庫拉索。

“沒事嗎?”

他笑了下,笑容陽光而明媚,幾乎可以迷倒萬千少女。

“別幸災樂禍的,波本。你這招對我沒有用。”

庫拉索是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的“本性”的,沒有跟他廢話,喝了口水後開門見山,“這件事不對勁。”

安室透眼神一閃:“我知道。”

站在庫拉索的角度來看,那晚周邊亮起的燈,盡然有序開始包圍房間的公安警察,一切的一切都向她證明,他們的行動都被公安預料到了。

能做到這一點,只有一個可能。

公安在組織裏有臥底。

而且,那個臥底很可能就在他們身邊……想到這裏,庫拉索用懷疑的眼神看了眼身旁的黑皮青年,青年臉上還掛著那輕浮陽光的笑,滿不在意的樣子,似乎跟這件事沒關系。

“停止你的想法,庫拉索。”安室透無奈地舉起雙手,做了個無辜的表情,“這種時候你還要跟我內訌嗎?”

“你想多了。”

庫拉索收回視線,“我只是在想下一步。”

“哦?需要我幫忙嗎?”

“免了。”

庫拉索沒再看他,“這次我一個人行動。”

安室透看著庫拉索的背影,眼眸微沈。行動?她要做什麽?

是要去救回拉格嗎?還是說……

“她不會去救人。”

只有兩人的基地裏,白野月見聽完安室透的轉述,冷靜地做出判斷。

“朗姆那種自尊心,怎麽可能在沒救回第一個人之後,繼續派人去救第二個人?要是他真這麽做了,絕對會被釘在恥辱柱上,被眾人恥笑的。”

安室透眨了眨眼:“……前輩,你對朗姆很熟悉嗎?”

啊啦,真是敏銳。

“可以這麽說。”

白野月見笑著看他一眼,“別忘了,朗姆和琴酒關系可不好。只要肯說朗姆的壞話,伏特加就會把什麽都告訴你了。”

安室透默默捂住額頭,“這麽看來,庫拉索的行動就不是救援。”

公安對剛抓到手的拉格進行了嚴加看管,還派了大量警力在他身邊。安室透敢保證,庫拉索一時半會找不到對方藏身的地方,不論是救人還是滅口,她都做不到。

既然如此,她到底要做什麽?

困惑在心間徘徊,這時,安室透聽到白野月見的聲音。

“說起來,諸伏已經跟CIA的那個人取得聯系了吧?”

“是的,昨天景剛給我發來消息,還提到了水無憐奈。之前被伊森·本堂綁架的那個女主播,她也是CIA的諜報員。聽說當初兩人會自相殘殺,是為了給組織制造兩人立場不和的假象,這樣組織對伊森·本堂的懷疑越多,對水無憐奈的信任就會越深……等等!”

安室透忽然反應過來。

“前輩,我知道了!”

白野月見並不意外地擡起眼皮:“什麽?”

“庫拉索要做的事。”安室透皺起眉,神色有些嚴肅,“公安安排了大量警力去看管拉格,這就意味著本部人手減少。要是庫拉索趁這個時候潛入警察廳竊取資料……”

以她的能力,說不定還真的會成功。

畢竟安室透曾看到她從七八層高的大樓上一躍而下,借著墻壁水管和樹幹的掩護輕松落地,穿著高跟鞋的雙腳甚至沒有晃動。

想到這裏,安室透立刻起身跟白野月見道別,出門撥打了下屬風見裕也的電話。

白野月見坐在沙發上,看著後輩離去的背影,唇角帶著一抹笑。

庫拉索,竊取資料。

這件事,聽上去似乎有點耳熟,在她一周目的時候,也發生了同樣的事。

只是一周目這件事發生的時間點比現在要更晚。要晚到宮野志保變成灰原哀,工藤新一變成江戶川柯南,偽裝成小學生的兩人帶著三個真正的小學生,在游樂園裏撿到意外失憶的庫拉索。

說起來她好像也參與了,游樂園的那個案子。

那個時候,她做了什麽來著?

白野月見用手點了點額頭,漫不經心地回憶著過去。說起來,那個游樂園現在還沒建成,雙層摩天輪不曾存在,也沒有會刺激庫拉索恢覆記憶的五色燈光,所以……應該比一周目那次要安全一點吧,

嗯,大概。

小白:應該不會出事吧。

我: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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