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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寫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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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景光未完全蘇醒,看上去還有些虛弱,可當他看清門外推門進來的熟悉身影時,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前輩……”

他掙紮著似要起身,白野月見趕忙把人攔住。開玩笑,好不容易包紮好的傷口要是破了,她就得再花上一些時間幫他處理了。

盡管如此,被按回床墊上,諸伏景光的眼神卻是開心的。

好像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一直被前輩拯救。

諸伏景光的目光帶著不易察覺的貪婪,仰頭註視著身上的黑發姑娘,從她清淺的灰眸到柔順細軟的發絲。兩年沒見了,也不知道前輩過得怎麽樣……

白野月見拉開諸伏景光的衣服領口,見他胸口的紗布還好好的才放下心來。她松開手,看著諸伏景光慢慢坐起,對方揉了揉自己有些微紅的耳垂,不知想到了什麽,原本輕松的表情變得嚴肅。

“前輩,你是在哪裏找到我的?那個時候我的周圍有沒有……”

話音未落,他的聲音就停止了。

白野月見伸手按在他的嘴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諸伏景光頓時感覺面頰有些發燙,好在公安警察優秀的職業素養讓他沒有流露出來。

“你的情況我大致能猜到,所以不要說哦,你要是說出來了,明天保證會有二十個你們那兒的人找上門來,兇巴巴地要我簽保密協議。”

白野月見想到曾經在警校見到的那幾個公安,頓時帶了幾分怨氣。但她也不會把這份怨氣灑到她可愛的小後輩身上,便挑起眉,語氣輕松地說:“讓我們把這當成一個猜測,只是猜測。”

諸伏景光配合著點頭:“好。”

於是兩人面對面開始串供。白野月見說自己是不想待在會場,就提前離開,沒想到偶爾路過一個路口時看到裏面隱約躺著個人,更沒想到受傷的人就是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沒有懷疑就相信了,前輩是不會欺騙他的,他就是有這個自信。

事實上白野月見說的也沒錯,她確實是提前離開了會場,在米花町漫無目的地開了許久,才找到被淋成落湯雞的諸伏景光。倘若公安不相信,去看她的行車路線,也能作證她的說辭。

她不過是稍微修改了一些前因後果。

跟諸伏景光說好之後,白野月見轉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發現你之前,我剛從街角拐彎而過……那個時候,我確實看到有一輛可疑的車子朝我反方向開走了。”

“什麽?”

諸伏景光猛地瞪大眼睛。

房間未曾開燈,窗簾也拉得嚴嚴實實,整個房間只有從窗戶縫隙透過的些許亮光,勉強照亮屋內構造。但諸伏景光視力很好,他清楚地看到白野月見稍稍正色,用一種無比認真堅定的語氣說道:“那輛車,我在警視廳看到過它。”

諸伏景光表情空白了一秒。

警視廳……也就是說,警視廳裏有組織的人!

自己身份暴露,恐怕也是因為那個人。

轉瞬間想清楚了一切,諸伏景光知道這件事必須被總部知曉,否則不只是他,其他公安警察的行動也會舉步維艱。

面容清秀的公安警察低頭思索著,全然沒有察覺到他的身邊,他所信賴的前輩正看著他,緩緩揚起唇角。

其實白野月見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這輛車,但今夜暴雨傾盆,車流不息,她一路上看到有不少車輛從諸伏景光中槍倒地的那個小巷的方向駛來。只要給諸伏景光埋下這一個懷疑的種子,他,還有公安,就會立刻去著手調查那條路上的車輛。

不錯,她是故意把這件事告訴諸伏景光的。

事到如今,諸伏景光已經回不去組織了。起初白野月見還想著幫他遮掩一下,只可惜朗姆的動作太快,這會兒蘇格蘭是臥底的消息肯定已經傳到便宜老父親耳朵裏,她再想把諸伏景光送回組織……怎麽看都是天方夜譚。

何況,她為什麽要把諸伏景光送回去?

寫好的劇本發生偏移,那就撕了重寫。白野月見本就擅長排兵布陣,甚至夜晚還沒過去,她就已經擬定好了新的劇本。

既然小後輩回不去組織,那就讓他回來,回到警視廳當中來。

正好她帶走了他,組織的人沒有發現屍體,免不了會懷疑他到底死沒死,警視廳裏的那位肯定會對此更加在意。如果那個時候,TA發現了疑似諸伏景光的人出現在警視廳……

還不能是光明正大的,最好諸伏景光的信息只在幾位警視廳高層當中相傳,列為等級極高的機密,而那幾位高層在不經意間透了一點底給下面的人,撓得人心癢癢的。

屆時,不需要諸伏景光出手,組織那瓶真酒也會主動露面來找他。

白野月見微微一笑。

“我有一個提議。”

待到諸伏景光看過來,白野月見勾了勾唇,“我不知道你到底遭遇了什麽,那個襲擊你的人到底為何……不過,如果對方真的是警視廳內部的人的話,我倒是有個計劃可以用上,就是會有點危險。”

到這時,她還沒忘記撇開自己跟組織的關系。

諸伏景光也沒起疑,坐直身體:“你說吧,前輩。”

諸星大走出機場。

比他更早抵達紐約的安室透早在約定的地點等他了。諸星大趕到那裏時,這個像個男高中生的黑皮青年正低著頭,百無聊賴地研磨咖啡豆。

諸星大以前跟安室透見過幾次,還與他、蘇格蘭三人一起合作過,知道波本是個表面看著好親近,內裏卻相當冷酷的人。再次見面,諸星大朝他點了點頭以作示意。

安室透放下手中工具,看了看時間。

“你遲到了。”

“路上堵車,抱歉。”

平靜的一句解釋,安室透聽完臉上沒有反應,只是站起身,用懷疑的目光瞥了眼諸星大。

“聽說你在來之前正要跟女朋友去度假島約會?真的假的?”半晌安室透收回目光,用他一貫的輕浮假面開玩笑道,“真可惜,如果不是皮斯克,你們倆應該會有一段甜蜜的旅程。”

“沒什麽好可惜的。”

諸星大聳聳肩,他沒多少表情變化,只是冷靜地闡述現實,“這件事結束後,我會跟琴酒申請休假,到時候還可以和明美過很多甜蜜的日子。”

安室透:“……”

是錯覺嗎?

剛才,他怎麽感覺自己被秀到了?

還有琴酒居然是這種豪爽的人設嗎……連朗姆都沒給他放過假,琴酒居然舍得放萊伊去享受兒女情長?

安室透神色覆雜地報出自己所知道的情報。

“雪莉在布魯克林區,皮斯克的車子在這裏停下來過,雖然他安排了別的車輛作掩護,但不會錯的,他藏身之地就在這條路上。”

地址確定後,兩個在組織中皆有了一定名氣的組織成員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確定了作戰方針。

此刻,兩人都還不知道,遙遠的東京正在發生什麽。

等他們得到蘇格蘭逃跑,且生死不明的情報,就是他們把雪莉帶回來之後的事情了。

FBI大樓。

熱辣的拉丁裔美人正翹著雙腿,捧著一大袋醋味薯片,用筷子夾著一片一片的吃著。

她對面的電腦中,正播放著幾段監控。

茱蒂從旁邊湊過來:“瑪蒂娜,你在看什麽?”

“要吃嗎?”

瑪蒂娜沒回答她,只是把手中的薯片遞了出去,茱蒂看清上面的口味,頓時有些抗拒:“不……這個味道就算了。”

瑪蒂娜便收回來,見茱蒂背後還跟著安德魯,轉而提起話題:“你們倆這次見到赤井了吧?他忽然回來做什麽?”

就在不久前,茱蒂和安德魯剛趕往機場附近的一處機密地點,跟下飛機的赤井秀一交換了情報,這也是赤井秀一會遲到的原因。

“他沒說。”

茱蒂搖搖頭,“秀一只是給我們傳遞了一些信息。”

安德魯:“赤井先生這次來去匆匆,我估計他身上有組織的任務。如今我們還沒有釣出大魚,沒辦法留他很久,只能盡可能為他提供幫助了。”

“哎,小卡邁爾,你這話說的好像個等待愛人的少女啊。”

瑪蒂娜斜睨他一眼,安德魯憨厚的臉上頓時冒出汗:“請不要這樣說……赤井先生他已經有女朋友了,而、而且茱蒂小姐她……”

看著著急忙慌辯解的壯漢,茱蒂和瑪蒂娜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無奈。

“你著急什麽,那只是個玩笑。”茱蒂拍了拍他的後背,臉上卻沒露出任何負面情緒。

剛加入這個小組時,茱蒂對沈穩可靠的赤井秀一確實有幾分好感。如果不是那個突然的變動導致赤井秀一的臥底計劃提前了,茱蒂都在考慮追求他了。

變故來得突然,等赤井秀一臥底進組織,茱蒂得知他在日本交了女友,便也收回那份初生懵懂的心思。

沒多少負擔地安慰安德魯,茱蒂想了想,忽然說道:“不過,這一回跟他的談話,他有提到一件事。”

瑪蒂娜擡眸看去。

只聽她美艷動人的金發同事毫無保留地覆述對方的話語。

“他已經取得一個叫琴酒的幹部的信任。等這個任務結束,他會安排抓捕行動,只要能抓住琴酒,組織的情報我們就擁有了大半。”

瑪蒂娜歪了歪頭。

“哇哦,這可真是——”

她夾起一片薯片,放進嘴裏,清脆的聲音響起。

“——真要謝謝赤井,百忙之餘,還給我們帶來了如此重要的情報。”

最後那句話不管站在FBI的角度還是組織的角度理解都沒問題。

秀一:叛徒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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