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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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樂陽醒過來的第一感覺是疼。
不僅是頭疼腳疼，身上就沒一塊兒舒坦的地方。
但同時又慶幸起來，幸虧當時望舒和命星神君回來的及時，要不然自己可能真的要被失去理智的餘溫禾剝皮抽筋了。
雖然對白天的事心有餘悸，但他還是沒忍住腹誹起自己到底跟那文清長老寶貝大弟子究竟什麽仇什麽怨。
作為一只只開了靈智的狐妖，他自認為除了某些時候是好吃懶做、貪圖玩樂了些，但絕對敢發誓，長這麽大從未幹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人類的思維有時候真的覆雜的很，尤其是那些沒由來卻直白的狠意和厭惡真的很可怕。
“樂陽，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望舒推門而入的時候，樂陽正就著餘溫禾的事生無可戀的甩著尾巴思考狐生。
看到他進門之後眼睛亮了亮，但鑒於脫臼的前腿還在疼著，只輕輕叫了兩聲回應。
望舒俯身摸了摸他的狐耳，轉而又為他輸起了靈力。
未化形的妖類其實跟不同普通動物沒有什麽區別。
餘溫禾修仙數百年，當時那一擊即使樂陽不說，望舒也知道他現在並不好受。
九尾靈狐作為狐族之中可通靈一族，自出生起就可依著本能吸收天地之間所有的靈氣。
而神、仙、妖、魔、人、靈等各族又因修煉方式不一，所帶靈力也有所不同。
樂陽懶洋洋浸在望舒的靈力之中，舒服的耳朵都耷拉了下去。
望舒的靈力有些像春末夜晚裏穿窗而過的微風，攜有映著圓月的碧湖潮意，帶著絲絲微涼，讓自小在積雪覆蓋的狐山長大的他很喜歡。
九尾靈狐可像靈族一樣吸收天地靈氣用來育養自身，卻也可以靠其他特殊的方式的到額外的靈力。
就像聽邪當初還是妖時四處收集凡人的善意。
雖然是一個繁瑣而又勞累的苦差事，待化仙雷劫而至之時，這些細微的靈力卻能保他在九道天雷下登上仙籍。
但樂陽卻是本就稀缺九尾靈狐一族中唯一的異類。
修煉五百年有餘，吸了再多靈力都未成功化形，這是整個妖族都從未出現過情況。
想到這兒，樂陽又不禁擔心起來，自己難不成要一輩子都用這張毛茸茸的臉陪著望舒？
不行不行！
他還想讓望舒看自己化形後的模樣呢！
而且命星神君曾不經意跟他提起過，望舒已經獨自度過了太長的漫漫歲月。
每當夜深人靜之時，他無數次見過望舒擡頭靜靜的看著滿月，不知在想什麽。
清冷的月光映在白璧無瑕的面容上，即使那雙眼睛無波無瀾，他卻沒由來的心疼。
神族要比妖族的壽命長的多。
也是自那時起，樂陽修煉愈發勤勉了起來，希望有朝一日能像狐族傳說的中的九尾神君那樣也位列神籍。
因為，他想一直陪著望舒……
微涼的之間輕輕撫過柔軟的皮毛，逐漸帶去難忍的疼痛，只留下溫柔的暖意。
搭在膝上的狐爪滑落，望舒垂眸看著已經睡過去的樂陽，良久才起身。
睡得迷迷糊糊的樂陽似是察覺出他要離開，原本耷拉下的狐耳不安抖動了起來。
他只得再次俯身安撫。
但樂陽是個會順著桿子往上爬的主，垂著著的毛尾巴也摸索著順勢纏上了他的手腕，力求自己整只狐貍都能嚴絲合縫貼上他這團清冷的暖意。
最後，望舒輕嘆了口氣，直接將不安的他攬進懷中，朝平日棲身的床榻而去。
待懷中那團白色逐漸再次沈睡過去，他才輕合眼睛，額間的月白色額紋若隱若現……
月上樹梢，環在祁靈山半山腰的碧湖潮汐卻突然而至。
湖水似是帶著生命般，竟逆行朝著千階臺而去。
湖水冰冷，帶著刺骨的寒意逐漸漫過跪在千階臺中央的餘溫禾的裙擺。
再之後是腿、腰，直至漫過肩膀處才堪堪停下。
餘溫禾覺得自己仿佛置身冰窖之中，修了數百年的仙，如今卻為自己帶不出一絲暖意。
但她不敢動，更不敢離開千階臺。
只能帶著滿身的狼狽仰著高傲的頭顱，接受自己應得的懲罰……
第二天又是祁靈山春季最為平常的艷陽高照。
辰時的暖陽順著木屋未合起的窗戶照進屋內，仿佛帶有春末時微微開了的桃花甜香。
坐立屏息的望舒輕輕睜開眼睛，感受到腿上的溫熱先是一楞，隨後才擡手輕觸上去。
清冷的嗓音帶上了少有的驚訝。
“樂陽？”
“嗯？要……要起床了嗎……”
樂陽被喚醒，先是貼著望舒的腿蹭了蹭，才慢騰騰起身揉了一把頭發。
整只狐貍都還沒回過來神的時候，就被兜頭而來的衣袍裹了個正著，滿臉都是懵的。
他不舒服的扭了幾下，眼巴巴的看著望舒不解道：“攬月你幹嘛呀~熱~”
而平日裏對他嬌寵萬分的望舒不僅沒放開他，反而把他裹得更嚴實，握著他一只鉆出衣袖的手腕輕聲道：“樂陽，你化形了。”
……
頭一次嘗到化形的甜頭，樂陽裹著望舒的外衣足足在院子裏跌跌撞撞跑了兩圈，才稍稍壓下了些許自己終於能用兩只腳走路的興奮。
望舒任他胡鬧，自己找了本文書坐在院子裏看了起來。
“凡妖類初化形，必肢不利、時不定，恐有非族類傷其，當先養護靈息……”
樂陽突然化形，不知對他來說是利是弊。
作為純粹的神族，望舒沒有經歷過妖族自本體化形的過程。
況且樂陽為九尾靈狐一族，與普通妖族的化形還有諸多不同，他對此方面涉獵不多，竟少見的對如今的樂陽不知該如何應對。
“攬月！化形真好~我覺得連走路都輕了不少~”
終於過夠了兩只腳走路的癮，樂陽又興沖沖朝坐在茶桌旁的望舒撲去。
因為還未完全適應兩肢走路，他被院子裏的一顆毛線團絆了個正著。
望舒起身扶住他，而後直接將他打橫抱起進了木屋。
樂陽乖乖環住他的脖頸，白嫩嫩的小臉兒笑得乖巧。
“攬月，我還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呢~好不好看啊？”
望舒聞言轉頭與他對視，眼睛在他面上淡淡流轉了一番。
妖類化形後的樣貌與本體有關。
簡而言之，就是做動物的時候在族中越好看，之後化形的樣貌就越漂亮。
可能因為先天身體異樣的緣故，樂陽化形後只是個約摸十六七歲的少年。
杏眼朱唇，鵝蛋小臉，帶著一股還未張開的稚氣，但已經可見長大之後的風姿。
“好看。”
望舒輕聲道了兩個字，把樂陽放在榻邊，擡手幫他把壓進外衣之中的長發抽出來。
“現在有沒有哪裏覺得不舒服？”
“嗯？沒有啊？”
狐族是最為愛美的妖族，不僅對本體的皮毛追求頗高，對化形之後的相貌也相當在意。
樂陽笑瞇瞇摸了摸自己的臉，對望舒的評價心滿意足。
狐仙娘娘果然說得沒錯，能助自己化形的仙緣就在祁靈山，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自己喜歡的望舒。
這樣一來自己既可以循著自己的仙緣指路，有朝一日位登仙籍，又能一直待在望舒身邊，真是太好啦！
望舒不知曉他心裏的彎彎繞繞，只是像之前一樣輕輕撫著他的頭發，垂眸思考起如何教養一直剛剛化形的小狐貍。
……
樂陽化靈後的生活並沒有什麽變化。
侍童第一次跟他撞上面的時候，吱吱哇哇的驚訝他怎麽突然就化了形，努力了半個月之後才能盡力對上他那張陌生的臉不一蹦三尺高。
而後他還跑到山裏面去溜了一圈。
主要是想把自己化形的好消息告訴趙平禍和唐姜，沒想到碰上其他弟子的時候也被拉著問東問西了好長時間。
“真的化形了啊……”
“天啊，這觸感摸起來跟我們沒什麽差別，真的好神奇！”
唐姜蹲在樂陽身邊，好奇的戳了戳他的臉。
觸手滑膩溫軟，比她自己這個真凡人還像人。
這種時候，最為穩重的趙平禍也穩重不起來了。
擡手用指骨小心蹭了蹭樂陽束在腦後的長發，與自己頭發別無二致的觸感引得他連連稱奇。
“傳聞妖族化形後樣貌與凡人無二般，不過今天還是頭一次見著。”
樂陽坐在平日裏趴著的軟墊上小口小口啃桃子，好脾氣的任他們好奇的打量自己。
“我也沒有想到呀~化形的時候我也很驚訝的！”
“管他呢，反正現在化形了終歸是件好事不是嗎？”
唐姜笑著拍了拍樂陽的肩，憐愛的又給他遞了盤自己無聊時剝出的核桃仁。
他們其實不知道餘溫禾究竟是犯了何事才被罰跪千階臺。
但她昨日狼狽從山頂回來之後跪在了那兒，今天樂陽就化了形，周身還帶著他們這些修仙之人都忌憚的靈力。
能做到這些的，恐怕也只有山頂的那位仙尊。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唐姜看著面前沒心沒肺的樂陽，又想起餘溫禾被文清長老接回術修峰時連路都走不穩的那副場景，暗嘆了一句果然傻狐貍有傻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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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陽醒過來的第一感覺是疼。
不僅是頭疼腳疼，身上就沒一塊兒舒坦的地方。
但同時又慶幸起來，幸虧當時望舒和命星神君回來的及時，要不然自己可能真的要被失去理智的餘溫禾剝皮抽筋了。
雖然對白天的事心有餘悸，但他還是沒忍住腹誹起自己到底跟那文清長老寶貝大弟子究竟什麽仇什麽怨。
作為一只只開了靈智的狐妖，他自認為除了某些時候是好吃懶做、貪圖玩樂了些，但絕對敢發誓，長這麽大從未幹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人類的思維有時候真的覆雜的很，尤其是那些沒由來卻直白的狠意和厭惡真的很可怕。
“樂陽，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望舒推門而入的時候，樂陽正就著餘溫禾的事生無可戀的甩著尾巴思考狐生。
看到他進門之後眼睛亮了亮，但鑒於脫臼的前腿還在疼著，只輕輕叫了兩聲回應。
望舒俯身摸了摸他的狐耳，轉而又為他輸起了靈力。
未化形的妖類其實跟不同普通動物沒有什麽區別。
餘溫禾修仙數百年，當時那一擊即使樂陽不說，望舒也知道他現在並不好受。
九尾靈狐作為狐族之中可通靈一族，自出生起就可依著本能吸收天地之間所有的靈氣。
而神、仙、妖、魔、人、靈等各族又因修煉方式不一，所帶靈力也有所不同。
樂陽懶洋洋浸在望舒的靈力之中，舒服的耳朵都耷拉了下去。
望舒的靈力有些像春末夜晚裏穿窗而過的微風，攜有映著圓月的碧湖潮意，帶著絲絲微涼，讓自小在積雪覆蓋的狐山長大的他很喜歡。
九尾靈狐可像靈族一樣吸收天地靈氣用來育養自身，卻也可以靠其他特殊的方式的到額外的靈力。
就像聽邪當初還是妖時四處收集凡人的善意。
雖然是一個繁瑣而又勞累的苦差事，待化仙雷劫而至之時，這些細微的靈力卻能保他在九道天雷下登上仙籍。
但樂陽卻是本就稀缺九尾靈狐一族中唯一的異類。
修煉五百年有餘，吸了再多靈力都未成功化形，這是整個妖族都從未出現過情況。
想到這兒，樂陽又不禁擔心起來，自己難不成要一輩子都用這張毛茸茸的臉陪著望舒？
不行不行！
他還想讓望舒看自己化形後的模樣呢！
而且命星神君曾不經意跟他提起過，望舒已經獨自度過了太長的漫漫歲月。
每當夜深人靜之時，他無數次見過望舒擡頭靜靜的看著滿月，不知在想什麽。
清冷的月光映在白璧無瑕的面容上，即使那雙眼睛無波無瀾，他卻沒由來的心疼。
神族要比妖族的壽命長的多。
也是自那時起，樂陽修煉愈發勤勉了起來，希望有朝一日能像狐族傳說的中的九尾神君那樣也位列神籍。
因為，他想一直陪著望舒……
微涼的之間輕輕撫過柔軟的皮毛，逐漸帶去難忍的疼痛，只留下溫柔的暖意。
搭在膝上的狐爪滑落，望舒垂眸看著已經睡過去的樂陽，良久才起身。
睡得迷迷糊糊的樂陽似是察覺出他要離開，原本耷拉下的狐耳不安抖動了起來。
他只得再次俯身安撫。
但樂陽是個會順著桿子往上爬的主，垂著著的毛尾巴也摸索著順勢纏上了他的手腕，力求自己整只狐貍都能嚴絲合縫貼上他這團清冷的暖意。
最後，望舒輕嘆了口氣，直接將不安的他攬進懷中，朝平日棲身的床榻而去。
待懷中那團白色逐漸再次沈睡過去，他才輕合眼睛，額間的月白色額紋若隱若現……
月上樹梢，環在祁靈山半山腰的碧湖潮汐卻突然而至。
湖水似是帶著生命般，竟逆行朝著千階臺而去。
湖水冰冷，帶著刺骨的寒意逐漸漫過跪在千階臺中央的餘溫禾的裙擺。
再之後是腿、腰，直至漫過肩膀處才堪堪停下。
餘溫禾覺得自己仿佛置身冰窖之中，修了數百年的仙，如今卻為自己帶不出一絲暖意。
但她不敢動，更不敢離開千階臺。
只能帶著滿身的狼狽仰著高傲的頭顱，接受自己應得的懲罰……
第二天又是祁靈山春季最為平常的艷陽高照。
辰時的暖陽順著木屋未合起的窗戶照進屋內，仿佛帶有春末時微微開了的桃花甜香。
坐立屏息的望舒輕輕睜開眼睛，感受到腿上的溫熱先是一楞，隨後才擡手輕觸上去。
清冷的嗓音帶上了少有的驚訝。
“樂陽？”
“嗯？要……要起床了嗎……”
樂陽被喚醒，先是貼著望舒的腿蹭了蹭，才慢騰騰起身揉了一把頭發。
整只狐貍都還沒回過來神的時候，就被兜頭而來的衣袍裹了個正著，滿臉都是懵的。
他不舒服的扭了幾下，眼巴巴的看著望舒不解道：“攬月你幹嘛呀~熱~”
而平日裏對他嬌寵萬分的望舒不僅沒放開他，反而把他裹得更嚴實，握著他一只鉆出衣袖的手腕輕聲道：“樂陽，你化形了。”
……
頭一次嘗到化形的甜頭，樂陽裹著望舒的外衣足足在院子裏跌跌撞撞跑了兩圈，才稍稍壓下了些許自己終於能用兩只腳走路的興奮。
望舒任他胡鬧，自己找了本文書坐在院子裏看了起來。
“凡妖類初化形，必肢不利、時不定，恐有非族類傷其，當先養護靈息……”
樂陽突然化形，不知對他來說是利是弊。
作為純粹的神族，望舒沒有經歷過妖族自本體化形的過程。
況且樂陽為九尾靈狐一族，與普通妖族的化形還有諸多不同，他對此方面涉獵不多，竟少見的對如今的樂陽不知該如何應對。
“攬月！化形真好~我覺得連走路都輕了不少~”
終於過夠了兩只腳走路的癮，樂陽又興沖沖朝坐在茶桌旁的望舒撲去。
因為還未完全適應兩肢走路，他被院子裏的一顆毛線團絆了個正著。
望舒起身扶住他，而後直接將他打橫抱起進了木屋。
樂陽乖乖環住他的脖頸，白嫩嫩的小臉兒笑得乖巧。
“攬月，我還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呢~好不好看啊？”
望舒聞言轉頭與他對視，眼睛在他面上淡淡流轉了一番。
妖類化形後的樣貌與本體有關。
簡而言之，就是做動物的時候在族中越好看，之後化形的樣貌就越漂亮。
可能因為先天身體異樣的緣故，樂陽化形後只是個約摸十六七歲的少年。
杏眼朱唇，鵝蛋小臉，帶著一股還未張開的稚氣，但已經可見長大之後的風姿。
“好看。”
望舒輕聲道了兩個字，把樂陽放在榻邊，擡手幫他把壓進外衣之中的長發抽出來。
“現在有沒有哪裏覺得不舒服？”
“嗯？沒有啊？”
狐族是最為愛美的妖族，不僅對本體的皮毛追求頗高，對化形之後的相貌也相當在意。
樂陽笑瞇瞇摸了摸自己的臉，對望舒的評價心滿意足。
狐仙娘娘果然說得沒錯，能助自己化形的仙緣就在祁靈山，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自己喜歡的望舒。
這樣一來自己既可以循著自己的仙緣指路，有朝一日位登仙籍，又能一直待在望舒身邊，真是太好啦！
望舒不知曉他心裏的彎彎繞繞，只是像之前一樣輕輕撫著他的頭發，垂眸思考起如何教養一直剛剛化形的小狐貍。
……
樂陽化靈後的生活並沒有什麽變化。
侍童第一次跟他撞上面的時候，吱吱哇哇的驚訝他怎麽突然就化了形，努力了半個月之後才能盡力對上他那張陌生的臉不一蹦三尺高。
而後他還跑到山裏面去溜了一圈。
主要是想把自己化形的好消息告訴趙平禍和唐姜，沒想到碰上其他弟子的時候也被拉著問東問西了好長時間。
“真的化形了啊……”
“天啊，這觸感摸起來跟我們沒什麽差別，真的好神奇！”
唐姜蹲在樂陽身邊，好奇的戳了戳他的臉。
觸手滑膩溫軟，比她自己這個真凡人還像人。
這種時候，最為穩重的趙平禍也穩重不起來了。
擡手用指骨小心蹭了蹭樂陽束在腦後的長發，與自己頭發別無二致的觸感引得他連連稱奇。
“傳聞妖族化形後樣貌與凡人無二般，不過今天還是頭一次見著。”
樂陽坐在平日裏趴著的軟墊上小口小口啃桃子，好脾氣的任他們好奇的打量自己。
“我也沒有想到呀~化形的時候我也很驚訝的！”
“管他呢，反正現在化形了終歸是件好事不是嗎？”
唐姜笑著拍了拍樂陽的肩，憐愛的又給他遞了盤自己無聊時剝出的核桃仁。
他們其實不知道餘溫禾究竟是犯了何事才被罰跪千階臺。
但她昨日狼狽從山頂回來之後跪在了那兒，今天樂陽就化了形，周身還帶著他們這些修仙之人都忌憚的靈力。
能做到這些的，恐怕也只有山頂的那位仙尊。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唐姜看著面前沒心沒肺的樂陽，又想起餘溫禾被文清長老接回術修峰時連路都走不穩的那副場景，暗嘆了一句果然傻狐貍有傻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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