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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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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血口噴人,是他要跟我母親談談,與我母親又有什麽相幹?至於他為什麽找我母親,你最好還是找他求證。”

昊然分寸不讓的維護著柳憶湄,心中卻對三人的關系疑惑不解。

“哼,是不是血口噴人,你自己問你母親,哈哈!”

此時的夏淑儀十分的沖動,她沒想到,因為自己的一句話,也使一個天大的秘密漸漸浮出了水面。

直到所有的事情都出現之後,她回想進來,才對自己的行為後悔不已,不禁感嘆沖動是魔鬼。

“昊然,別說了,我們走吧。”

柳憶湄聽著這些難聽的話,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都有些暈暈的,再繼續留下來,她怕自己會當場暈倒。

因此,她阻止了還繼續替她辯解的昊然。只想快點離開這是非之地。

“淑儀,夠了,跟我走。”

穆以懷再也聽不下去了,他隱約看到柳憶湄蒼白的臉,他的心疼痛起來,對她的愧疚感更加強烈。

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總是扮演著傷害她的人,愈是想靠近她,愈是會給她巨大的傷害。

看來此生他們只能做陌生人,只有沒有任何交集,她才可以過得平靜而安寧。

夏淑儀縱然有一萬個不願意,但看到穆以懷拉下一張布滿黑線的臉,還是有些懼意,因而任由穆以懷拉著離開了花園。

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也算平息下來。

“媽,你還好吧?”

見穆以懷與夏淑儀離開,昊然回神關心地詢問柳憶湄。

此時的柳憶湄因為氣憤和傷心,整個身體都有些顫抖,只是朝昊然點了點頭,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媽,我們到裏面休息一下吧。”

昊然看到母親的樣子,十分擔心。

“不,昊然,跟親家公親家母打聲招呼,我們先走一步吧。”

柳憶湄實在不想再面對穆家任何一個人,只想早點離開。

“好,我去跟姐姐說一下。”

昊然扶著柳憶湄,進入正廳找到葉欣。

“姐,媽有些不舒服,我想陪她先回去,徐伯父,徐伯母那裏你去說一下,免得人家說我們失禮。”

昊然把柳憶湄想離開的意思告訴了葉欣,但卻沒有提起剛才花園中的一幕。

“媽,您怎麽了?不舒服就去我房間躺一會兒吧。”

葉欣急忙走到母親身邊,看到母親有些憔悴的神情,她立刻擔心起來。

“欣欣,媽沒事,讓昊然陪我回去就行了,不要驚動其他人,掃了大家的興。”

“媽媽!”

葉欣試圖說服母親,讓母親這樣離開,她放心不下。

“好了,欣欣,你快去忙吧,別忘了跟親家說一下。”

柳憶湄本想親自跟徐燁霖的父母告別,但看到他們非常忙碌,覺得又便打擾,因此思前想後覺得還是讓葉欣轉告更穩妥。

柳憶湄在昊然的陪同下離開了徐家別墅。

葉欣雖說對母親非常擔心,卻又無法脫身,宴會已經進行到高.潮部分,吹了蠟燭,送了祝福,接下來舞會便開始了。

先是徐燁霖的父母跳了第一支曲子,然後就到一邊跟一些年長的人聊起天,舞池立馬變成年輕人的天下。

葉欣在燁霖飽含深情的眸子中,把小手遞進他的大掌,兩人也順勢滑入舞池。

舞池當中早已舞動著幾對俊男靚女,而燁霖和葉欣的加入,使氣氛更加熱烈起來。

葉欣隨著音樂舞動著,可卻有些心不在焉,意識早已在不知不覺中飄散出去。

想著母親剛才蒼白的面容,昊然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有她送完母親回來,撞上夏淑儀那淩厲的目光,都讓葉欣有些不解。

“葉欣,想什麽呢?”觀察了葉欣半天的徐燁霖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呃——對……對不起。”

聽到徐燁霖的話,葉欣覺得自己失態了,好不容易陪他跳支舞,竟是這樣的不專心,這讓她不免心生歉意。

“傻瓜,有什麽可對不起的。我只是怕你累了,有些擔心。”

徐燁霖無比溫柔,眸子中流著深深的寵溺。

“啊,對不起,媽媽剛才跟昊然離開的時候,臉色不太好,我有些放心不下。”

葉欣自嘲的笑了下,搖搖頭,對燁霖說出自己的擔心。

“哦?媽不舒服?”

聽葉欣一說,燁霖也有些擔心起來,剛才和惹祈被幾位董事拖住,喝了一杯,聊了幾句,岳母走的時候也沒顧得上打個招呼。

“好像是的,唉,媽的身體一直就是這樣。”

想起母親單薄的身軀,葉欣不禁有些難過。

“葉欣,不要太擔心,有昊然在媽身邊呢,一會兒我們給昊然打個電話。”

徐燁霖安慰著葉欣。

……

舞池中的人不多不少,卻也顯得有些擁擠,時不時的也會有一些身體上的接觸。

人與人之間就是如此,用冤家路窄這句話來形容他們倒也貼切。

穆夜寒跟程以晴就那樣不偏不倚的跟葉欣和燁霖跳到了一起,四個人都不免有些尷尬。

原本,穆夜寒沒有跳舞的心思,但對程以晴的一再邀請又盛情難卻,不得已只好硬著頭皮,與她一同來到舞池。

誰知不巧又與燁霖和葉欣跳到了一起,眼神與眼神的交流,這一剎那,幾個人的目光中都有難表覆雜之色。

葉欣修長柔美的身軀被徐燁霖緊緊的攬在懷中,輕盈熟練的步伐,正在輕快的舞動著。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樣把她抱在懷中,那樣近距離的接觸,他能非常清楚的感受到來自於她發間及身體的幽香。

而自己濃烈的男性氣息將她滿滿包圍,他是那樣的安心。

可此時的她,卻在另一個男人的懷中,而他自己卻擁著並不喜歡的女人。

五年了,為什麽他穆夜寒就這麽不爭氣,始終忘不了那個曾深深傷害他的女人。

他應該恨他的,可是為什麽他做不到?

每每看到她,他都無法讓自己恨她。

葉欣能感覺穆夜寒那冰冷而銳利的眼神正看向自己,那種灼灼的註視。

讓她有一種被燃燒的感覺,她承認,對於他的關註,她無法孰視無睹。

看程以晴緊緊的依偎在他的懷中,她的心中霎時有一抹酸楚劃過。

她知道她不能當作什麽都沒看到,她也知道在她的心裏是多麽的在乎他,可是她又能怎樣呢?

一切都不是從前了,一切也回不到從前了。

想起這些,葉欣的心隱隱作痛,那強烈的失落再次在心中彌漫開來。

就在這時,舞曲突然變得低緩而深情,原本明亮的燈光,也暗淡下來。

也不知道是誰出的餿主意,司儀竟然宣傳就近互換舞伴,四人均是一楞。

但身邊其他的人已經很配合的互換了手中的舞伴,他們有什麽理由不配合呢?

四人僵硬的配合著,可程以晴卻明顯得表現出不滿,當燁霖向葉欣點頭微笑時,程以晴卻是忿忿不平的走向徐燁霖。

雖然燁霖有一千一萬個不願意,可終究還是有風度的讓出了葉欣,他之所以向她笑,是要給她足夠的鼓勵,因為他看得出葉欣的緊張。

葉欣不敢擡頭,她把臉埋得很低,一小步一小步的走向穆夜寒,近在咫尺的距離,她竟感覺像走了一年那麽久。

穆夜寒沒有任何動作,就是靜靜的站在那裏等待著她走向自己。

看著她一步步的靠近,他的心竟沒來由的激動起來,感覺血液中每顆細胞都興奮的跳動起來。

終於,葉欣站在穆夜寒面前,他略微遲疑了片刻,長臂一勾,大手穩穩的將葉欣攬至懷中。

那一瞬間,兩人的身體都有一股暖流流淌而過。

時隔五年,再次接觸這溫潤的嬌.軀,穆夜寒竟有恍若隔世的感覺。

被那雙大掌緊緊的攬在他胸前,呼吸著那久違的男性氣息,淡淡的煙草及古龍香,一切竟是那麽熟悉。

可為什麽此刻卻緊張的不能自抑?她甚至能夠感到自己的雙手都在顫抖。

他那樣緊緊的擁著她,使她不得不把小手搭上他的肩,但她卻明顯得有些生硬。

這一切都被穆夜寒看在眼中,她那樣的反應讓他有被刺到的感覺,莫名的心中失落不已。

她已經不是五年前的葉欣,她有自己的老公和孩子,此時跟他這個只能算做陌生的男人親密接觸。

她是害怕、逃避還是根本就不屑一顧?

穆夜寒瞇起深邃的眼眸,探究著懷中人兒。

希望能夠她的臉上看出什麽,可是他卻只看到了她的緊張。

“你在怕我嗎?”

穆夜寒的聲音淡淡的,但是卻帶著某種隱忍的溫柔。

突然的一句問話,讓葉欣驚了一下,她的記憶在瞬間回到了五年前。

五年前M&S慶典晚宴上,也是她與他共舞,他對她所說的也是類似的開場白。

可那時候的穆夜寒是飛揚跋扈的,聲音冰冷,語氣戲謔,整個人充滿了危險和邪魅。

而那時的自己也是年青而單純的,對於他的話,會毫不猶豫的反驅,而沒有一絲懼意。

時隔多年,依如往昔的場景,穆夜寒變了,那抹霸道被他深深的隱藏。

從語氣到表情,僅僅只是一種淡然,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與他無關。

而對於葉欣,也是如此,他只當她是一個舞伴,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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