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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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嬸看見他們相牽的手,只是簡單交待了景靈要註意要忌諱的事,就自己回房間歇著了。

於是張良就心安理得陪著景靈住在醫莊內,只是這陣子始皇東巡,很多事他們都開始謀劃起來,張良也更加忙碌,景靈想著自己的孩子出生在寒冬,閑暇之餘便給孩子繡個圍兜。繡得疲憊了,揉揉泛酸的眼睛,手中還未成型的兜兒便被張良拿去把玩,她有些不好意思,“小半個月了,只繡了半邊不到,你知道我向來不谙此道。”

上一次給他繡的發帶也是不堪入目,不過景靈每次看到張良用它束發,心裏都暖暖的。

輕按住她的肩膀,張良溫柔地說,“你知道我向來不嫌棄的,別傷了眼才好。”

景靈起身擦了擦他額間的汗,替他整了整衣衫,“你這幾天老是奔波,整個人灰頭土臉的,大冷天你也能搞得跟從炭火裏出來一樣。”

眼下時局緊張,景靈心疼他,倘若自己身子方便些,多少還能為他分憂……

張良憨笑著去沐浴了,景靈慢慢去後院熱了飯菜,然後端出來等著他一起吃。

苗嬸聞到飯香也出來了,望著熱氣騰騰的湯水,直接坐下開吃,嘴裏含糊道,“最近手藝進步了啊。”

景靈赧然一笑,謙虛稱是跟神農堂的廚子學來的。

見她一副小女兒等夫君一起吃飯的姿態,苗嬸指了指熱湯,“你也吃啊,等那小子作甚,還有兩個月就要生了,可別吃了冷的病著了。”

此時張良也沐浴完過來了,“靈兒若吃了涼的不舒服,那子房罪過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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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多月過去,天氣越來越冷,景靈總算繡好了那圍兜,在張良面前顯擺,張良捏捏她小巧的鼻子,“比我的發帶好看多了,這可怎麽好,夫人偏心吶。”

景靈卻沒心思跟他扯淡,抓著他的手臂,“子房,這幾天我老是覺得身子一緊一緊的,一會兒又沒事了,苗嬸說平常心就好,可就我心慌慌的,醫典上沒說這麽詳細,我……哎,又疼了,這次,怎麽那麽疼…”

“這幾天我不出去了,都陪著你,靈兒莫怕。”

其實反倒是張良比較怕,他不能感同身受,心裏一點底都沒。

苗嬸進來了,一臉淡定,“有我在,怕什麽,都說了這只是表象,你…”本還想數落他們幾句,可以看到景靈腿間的些許暈開的紅,立刻變了臉,“快快,小子,把人抱床上去,然後燒水,取一小塊靈芝磨成粉煮了,再去神農堂找幾個女子過來,快呀,你在那磨蹭什麽呢。”

張良趕緊應是,將她抱到床上,然後狼狽匆忙跑出去了。苗嬸取出一顆藥丸放進景靈嘴裏,“含著,一會不至於用不出力。”

景靈只覺得昏天暗地,下意識地照著苗嬸的話含著丹藥,精神頭稍微好些,可依舊疼。

在景靈頭上安撫了幾下,苗嬸說,“好孩子,一會兒照我的話做,把叫喚喊疼的力氣用在生孩子上,放心,我保證你們母子平安。”

三個多時辰過去了,張良在外邊一直豎起耳朵聽著,除了苗嬸零星的幾句用力和鼓舞的話,起初還能聽見景靈喊痛,後來是一點聲音都沒了,只是這不斷湧出的血腥氣,讓他急得來回轉。

劉季拍了拍他的肩膀,“子房你放心,有苗嬸在,景靈妹子不會有事的。”

張良已經沒有功夫去計較他明明按吩咐請的女的,劉季這大男人又是什麽時候到這裏的。

直到屋內傳來孩子的啼哭,他的心才落下。

苗嬸走出來,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說,“母子平安,你進去看看吧,裏頭稍微通通風,但別讓丫頭著涼了以後落下病根,還得好好將養一陣子,哎,傻小子,我說話你聽見沒呢。”本來還想多叮嚀幾句,可苗嬸見張良一副迫不及待要進去的樣子,心說也對,這小子肯定急壞了。

待張良進去的時候,就見景靈臉色蒼白地閉目躺著,長時間的使力讓她臉頰上還有些汗粘著發絲。張良坐到榻邊替她輕輕拭去汗,將發絲理了理,卻不想景靈慢慢睜開眼,顯然累極了,張良心疼地揉揉她的額頭,“靈兒。”

蹭了蹭他的手心,景靈慢慢開口,“不疑呢,你看過他了嗎,我們的不疑。”

“子房此刻想先看看夫人。”

景靈笑得虛弱,“我身上難受得緊,難聞得緊,你把孩子抱來我想看看。”

待張良把包在繈褓的小肉球抱來的時候,景靈輕戳了戳,叫了兩聲不疑,又與張良說了會溫存話便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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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底子本就不錯,加上有苗嬸在悉心調理,景靈很快就恢覆了。此時正抱著不疑哄他睡覺,一臉幸福,“子房,不疑又長大了些,你看。”

張良摟著她的肩膀,故作憂傷,“夫人有了不疑就不關心我了。”

景靈掙開他的手,“你好意思說,這幾天幾乎見不到你人,明明是你不關心我,”還敢惡人先告狀,“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張良閉目沈思了一會,“嬴政東巡駕崩,陰陽家不知去向,但令人更意料不到的是,居然是胡亥繼位。”

聽到這消息雖然驚訝不過景靈也算平靜,畢竟先前就知道嬴政肆意服藥命不久矣,陰陽家想必是找個地方隱世了,以後東山再起嗎?可是這繼位是怎麽回事?

“胡亥?扶蘇呢,他是長子,而且挺仁厚,雖然只見過一次,那時候我因為聽到娘親的噩耗心中悲痛欲絕,扶蘇公子還斥責了白屠,他寬厚愛民的性子倒跟嬴政實在大相庭徑。”

“他跟蒙恬在邊塞對抗胡人,此刻想必知道消息了,正在回鹹陽的路上吧,只是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張良起身倒了杯茶遞給她。

景靈接過,在他面前比了比,“胡亥上位之初定要鏟除異己,等待他們的也許是一杯毒酒?”然後仰頭喝下,“我是不是猜對了。”

“有趙高在,用些手段要置他們於死地,實在不算難事。”

“那你是不是又有新對策了,”忽然想到什麽,景靈抓住他的手,有些著急,“你又要把我丟到哪裏去。”

安撫地在她手心拍了拍,張良無辜地苦笑,“你想到哪去了,不疑剛滿月不久,你身子還需將養,我捧著護著還來不及,怎麽忍心丟呢。”

“少在這咬文嚼字,說人話,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作者有話要說:

總算生出來了/(ㄒo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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