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離開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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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雨從畫冊裏擡起頭看著外面綿延的小雨,陰雨的天氣已經持續了將近一個星期,她穿上外套和雨鞋,拿起雨傘準備出門去給自己買午餐。走廊外面水泥的欄桿上種著些葉子長長的植物,還有些枯瘦枯瘦枝丫的植物,每次楊雨都忍不住想如果再不停雨這些枯瘦的東西大概就要死去了。她現在已經不住在父親給她的那套公寓裏了,搬到了一個老舊的房子而且距離市區要三個小時的車程。這是她在那天結束之後做的決定,還記得那天她比任何的時候都想遠離所有事情,那是一種什麽都能舍棄的頹廢。

那天她的母親回來了,說要彌補她要重新建立感情,楊雨拒絕了,冷漠的拒絕了,她還摔了一大盤菜,在那麽多人的眼光下,她連猶豫都沒有;也是同一天同一個地方,趙子瑾的母親從樓梯上摔了下去,傷得有多嚴重楊雨並不清楚,面對著那麽多人的指責她微弱的聲音相較之下像是底氣不足的垂死掙紮。

從那天楊雨站在趙子瑾門口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個月了,他母親傷的並不重,現在已經痊愈了,原本也只是些擦傷淤青和扭傷而已。這兩個月裏他過的其實並不怎麽好,總覺得心裏有事但卻不知道究竟是什麽,不管做什麽他總是不能全心的投入,開會的時候他一邊聽著一邊在跟自己游離的心態鬥爭,工作的時候也很難像以往那樣心無旁騖,出去吃飯和別人聊天也總是覺得自己只是在敷衍,甚至是開玩笑他的笑容似乎也是帶著重量一般,最近更是覺得與人交流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周末他回家看母親,正好趙子鈺也在家,他們的家也只是在彼此的隔壁,時常有事沒事就串個門。他最終把自己的事情跟趙子鈺說了,因為再不說出來他覺得自己都快要得抑郁癥了。

趙子鈺打量了他一番,說:“你,不會是喜歡楊雨了吧?!很明顯這跟她有關啊。”

趙子瑾用右手撐著臉頰,思考了一番,“可我明明覺得她是冷漠的,為什麽會喜歡她?我倒覺得不是喜歡,只是有些事情我還沒想明白,所以堵在心裏。”

趙子鈺喝了一口茶,像一個老幹部一樣的語氣,“那你究竟有什麽沒明白的?”

趙子瑾皺起了眉,搖搖頭,“我不知道”。

“那你現在抑郁的原因是來自於楊雨嗎?”趙子鈺問。

趙子瑾回答到:“應該是”。

趙子鈺放下杯子說:“你一直說人家冷漠,自從那件事之後大家也都在說她冷血,這些話前一個月每次回家我媽也總在說著。但我並不覺得楊雨那麽做有什麽不妥,你想想如果一個母親離開女兒二十多年,突然說要重新建立關系,哪個人能那麽順從的接受?她也只不過是拒絕了自己不想要的關系而已,人家都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她生母還在那麽多人的宴會上公開表達要彌補她,這難道就不是一種逼迫嗎?楊雨大概是那種,只要不是她喜歡的願意的事情,她就能做的很決絕的人,那天她在自己親生母親面前摔了一個大盤子,你看到她生氣了嗎?難道那不是她面對每一個陌生人時候的表情嗎?她只是用了一個我們都不敢的方式去表達自己的想法而已,不惜摔碎自己的形象也要清楚的說明自己的決定。從某種程度上看,她比我們每一個人活的都要清楚都要遵循自己的內心。相反,如果她接受了一個人,那她肯定就已經把你放在了心裏。她的冷漠不是絕對的,要看面對的是什麽人什麽事。也許是我看的人多了,習慣了分析一個人的思想和行為,根據以往的經驗,我分析的都挺準的。楊雨其實很簡單,簡單到見了幾次面說了一些話,我就能大概了解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其實,我也不相信她會推你媽媽下樓。”

趙子瑾反問:“你的意思是說我媽媽汙蔑她?我媽為什麽要這樣做?去做那傷害自己的事。”

趙子鈺皺了下眉:“楊雨當時不是也說不是她嗎?當時場面那麽混亂,你認真聽她解釋了嗎?她說的話你又聽到了多少?”

趙子瑾呆了幾秒,剛轉身離開兩步,趙子鈺的聲音再次從他背後響起,“你知道嗎?我也並不是偏向楊雨,只是這件事之後她背負的罵名是心腸歹毒到推阿姨下樓,是一點孝心都沒有冷血到骨子裏的人,再加上她以前的那些東西,楊雨,她現在,在大家的心裏已經變成了一個怪物。你回憶一下跟她相處的點滴,真的也覺得她就是這麽一個人嗎?”

趙子鈺繞到他的面前,“至少我從來沒聽見她對誰抱怨過,她一個人究竟是怎麽走過來的?阿姨居然連她為什麽不自殺這個問題也問得出口!”

趙子瑾吃驚的看著她,“這個你怎麽知道?”

趙子鈺挑了下眉說:“阿姨那天在我家跟我媽聊天,我就坐隔壁,當時我嚇得手機都掉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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