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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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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馬

鞭炮立馬響了起來。

此時其他家也點燃了,鞭炮聲此起彼伏,還夾雜著煙花升空的聲音。

“砰砰砰!”一聲又一聲,將天空炸亮,周圍也彌漫著硝煙味和白色粉塵,整個世界像包裹在霧的海洋裏。

新的一年,代表著新的開始。

淩晨一兩點,嘈雜的聲音才漸漸弱了下來,人們進入了夢鄉。

早上七點,他們就起來了,收拾好後,一起吃早飯。蕭老爺子一人給了一個紅包。關系好的鄰居也過來了,給小輩紅包,吃吃喝喝聊天竄門。

走了幾天親戚後,又和宋沚,徐宴他們出去玩了幾天,過了十五,才陸陸續續地上班。

之前工作室接的那個活兒,蔣慕傾她們三也進組負責了。

工作期間,蕭淮然也經常來看她。

時間像是蒲公英的種子,隨風遠去,轉眼到了三月。

二號晚上,慕傾回酒店,在房間門口看到了等著的蕭淮然,那人正眉目帶笑地看著她。

她小跑過去,在他面前站定,心裏很開心,但嘴上說:“幾天前不是剛來?”

蕭淮然給她理了理跑亂的頭發,反問:“你說呢?”

蔣慕傾側過身,拿出房卡開門,裝糊塗:“我可不如道。”

他無奈,推開門,攬著她進去。關上門開燈,他看著她說:“你工作快結束了吧?”

話題跳得有點快,一下沒反應過來,了認真想了想後,說:“嗯,明天中午就結束了。”

“行,那明天你就知道我要做什麽了。”蕭淮然推她進衛生間,說:“現在太晚了,快洗澡睡覺。”

在他關上門前,蔣慕傾急忙地拉住門,說道:“我衣服還沒拿!”

聽到後,他停下動作,“我去拿。”

蔣慕傾看著他拿回衣服,接過時瞪了他一眼。

蕭淮然咧嘴笑笑,一抹粉色悄然爬上他的耳尖。

蕭準然是在家洗過澡才來的,這會兒在房間裏邊工作邊等她。

蔣慕傾擦著頭發從衛生間出來,身後是繚繞的水汽。

他放下手機,拿吹風機給她吹頭發,“ 明天你是回工作室嗎?”

他的手指在她發間穿梭,熱風不斷撫摸著濕發。

“不用,蘇姐給我們放了個假,報告工作倩倩說她去就行了。”她閉上眼睛享受著他的服務。

“那明天和我一起回去,嗯?”他又說。

慕傾:“好。”

等她的頭發吹幹,兩人便睡覺去了。

第二天,慕傾去工作,蕭淮然在酒店收拾東西。直至中午,她才回來,恰好他也收拾好了。

他倆簡單吃過午飯便開車回家了。

車上,她才有空看手機。手機裏有很多條消息,聊天軟件的主界面的右邊有著許多個小紅點,特別是徐宴,顯示了99+。

她一個個點進去,都是祝她生日快樂的,一一回覆“謝謝”後,才點進徐宴的信息。

看完她發的消息,慕傾有些忍俊不禁。那麽多條,就只有前面幾條是生日祝福外,剩下的都是搞怪表情。

【。。。:祝福我收下了,下面的表情我就不收了。】

下一瞬,徐宴就發了一條語音,開頭她傲嬌地哼了聲,然後才說:“今年你生日我陪不了你了,在外地出差,請不了假,利禮物我寄去你家了。”

聽了語音後,慕傾覺得很暖心。她們認識後,生日都是一起過的。

[。。。:安心啦,你照顧好你自己,不用想著我,以後有的是時間。]

[AI宴宴:OK。]

蔣慕傾剛收好手機,車子就駛入星園,已經五點了。

蕭淮然:“到了,你先進去,我拿點東西。”

蔣慕傾不疑有他,點點頭,先進去了。

好幾個月沒回來了,但也不覺得陌生。

屋子裏面裝飾了很多鮮艷的彩帶,彩帶隨風飄揚。

起初她還沒反應過,心裏還想著:怎麽裝彩帶了?看到墻上貼著四個大大的字——生日快樂後才反應過來。

她被震撼到,站在原地不動。她知道今天是自己生日,昨天晚上看到他時也知道他是要給自己過生日,但她還是耍性子般地問地問他來幹嘛。從昨晚到回到星園的前一刻都沒聽見他說,原來是在這裏。

這時候,蕭淮然進來了。他手裏拿著一個盒子,還提了一個蛋糕。把蛋糕放桌上後,溫柔地笑著,把盒子遞給她,“生日快樂,這是我送你的禮物,希望你能收下。”

蔣慕傾收起了剛看到的驚訝,笑著接過盒子,“謝謝 ”

蕭淮然提醒:“禮物你回房間再看,其他人送你的禮物我也幫你拿到你房間了。先許願吹蠟燭。”說著拆了蛋糕的包裝,插上蠟燭,點燃。

她點點頭,放下禮盒,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心裏想著:希望我工作越來越好。然後,睜開眼睛。

準備吹滅時,慕淮然在旁邊說:“也希望我們能永遠在一起。”那語氣正經中又帶著點笑意,仿佛是在他腦子裏滾過千萬遍才說出來。她轉過頭,對上他那雙帶笑的眼睛,那裏面倒映著一個小小的她,卻也只看到了她,再無其他。

還沒到晚上,但蠟燭也顯現出點點熒光,在他們兩個之間閃爍。

想到剛剛他說的,她臉上也漾開了笑容,附和:“希望我們能在一起很久很久。”說完才吹滅了蠟燭。

他摸了摸她的頭,仍笑著說:“壽星,切蛋糕吧。

慕傾:“好。”

蛋糕有些大,吃過後就不太想吃飯了,所以晚飯就喝了些粥。

吃過飯後,慕傾想回房間看他送的禮物。

“我回房間了。”她放下勺子,急忽忽地回房了。

蕭淮然無奈,收拾了碗筷後也回房間了。

房間內,蔣慕傾整理好其他人的禮物後突然就不急了,洗澡後才窩在床上打開蕭淮然送的盒子。裏面放了一份合同,和一個小盒子、折成心形的紙條。

她先看小盒子,裏面是一套限量款的馬克筆,她想要買好久了,但價錢有點貴,她覺得有些肉疼,沒舍得買。沒想到他註意到了。而合同內容是蕭氏想和她合作,怪不得蕭氏年會上她的牌子寫的介紹是設計師,原先他早就計劃好了。

最後才拆開那張心形的紙條,上面只有一句話:願你所想成真。右下角有一小行字:我也會努力守護你的願望。

看了這些,她覺得心裏脹脹的。但感動之外,她還有點疑惑,這句話怎麽有點眼熟?

蔣慕傾躺在床上想著在哪裏見過。但腦子裏像有千萬條線纏在一起,怎麽也解不開,想不起來。加上這幾個月也累了,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你看看你幹的好事!笨手笨腳的,什麽也做不好!”馮枝桂大聲地責罵著,塗了紅指甲油的手指不斷戳著蔣慕傾的額頭,那一小塊已經紅了。

慕傾只呆呆地站在那裏,什麽話也說不起。

蔣國盛在一旁抽著煙,冷冷地看著她。目光中帶著的冰冷和討厭刺痛了她。

睡夢外的蔣慕傾像是感受到了什麽,想解釋、反抗,但夢中的她仍站著不動,想說的活就堵在喉嚨,張張口什麽也說不出,想掙紮也掙紮不了。

“今晚別想吃飯了,回你房間呆著去!”罵夠後馮桂枝撇了她一眼,轉身上樓了,蔣國盛也跟著上去。

而蔣慕傾機械地回到自己房間,半夜餓得肚子痛。她一年手使勁地捂著肚子,另一只手伸手抓,什麽也抓不到,仿佛要從高空中跌下,深處一片虛無。

夢外的蔣慕傾額頭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眉頭緊皺著,下一秒,就從夢中驚醒了。

她猛地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後背出了很多汗,衣服黏在背上,很不舒服,心還在不安地跳著。

又夢到了小時候的事了。她安慰自己已經過去了。

坐在床上順了會氣,起身往浴室走去。出來後躺回床上,翻來覆去地,怎麽也睡不著,看了眼床頭櫃上的鬧鐘,才五點多。可閉上眼睛,腦子亂亂的,許多畫面一閃而過,怎麽都抓不住。

突然,她想起了一個畫面,那是還在讀高一的她在生日時收到的一份禮物,裏面寫著同樣話的紙條,只不過沒折成心形,是普通的便利貼。

她連忙去衣帽間拿出了一個箱子。裏面裝著的,是一個陌生人送她的禮物,從高一到去年,都會在她生日當天準時送到。但今年的她生日都過了還沒見到,她心裏有了一個想法。

打開箱子從裏面拿出那些年的紙條一看,熟悉的字跡,熟悉的話語。她又去拿了蕭淮然寫給她的紙條對比。好幾張放在一起,簡直一模一樣。

今年和蕭淮然在一起,生日她沒收到那個陌生人的禮物,而蕭淮然的紙條中不管是話還是字跡都一樣,哪裏有那麽巧的事。

蔣慕傾眼裏閃著淚花。原來那麽多年,還有一個人在背後默默關註她,愛著她。

她擡頭,使動眨著眼,把淚弊回去,放回箱子回到床上。

好不容易熬到蕭淮然要上班的時間,她立刻起身去開了門,沒想到蕭淮然就站在門開。

兩人都楞住了,蕭維然是沒想到她會起那麽早,而蔣慕傾是不知道怎麽開口。最後還是蕭淮然先打破這份安靜:“起來了?我做了早飯,吃完帶你去個地方。”

蔣慕傾抿了抿唇,“好。”然後就回去洗漱換衣服跟他下樓吃早飯。

期間,她頻頻看向他。直到開車了也還是這樣。

蕭淮然嘴角噙著笑,問:“怎麽,我臉上有東西?”

她搖搖頭,“你有什麽要和我說的嗎?”

蕭淮然握住方向盤的手松了又緊,他表面上平靜,內心還是有些緊張,“沒有。”

在她生日前,他就在一直糾結要不要寫那張紙條,最後他還是寫了。不是說想讓她認出,而是想讓她知道他永遠都在。

昨晚讓她回房間再看,他怕她直接認出,他有些不好意思。但現在看這情況是認出來了?

蔣幕傾點點頭,也不再逼問他。後面一段路,兩人都沒說話,各自在心底盤算著,氣氛也凝了下來。

“到了。”蕭淮然停下車,說。

蔣慕傾擡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學校。

“這是,我們讀的那所高中?”

“對,學校翻新帶你回來看看。”他應。

停好車後,他們下車,蕭誰然還提了些水果 ,“今天是吳老師生日,也來看看他。”他邊拉起她的手,一邊說。

她點頭,“那是得來看看他。”

吳老師是他和她當初的那個競賽老師。對他倆挺好的。

和保安大叔說明來意還給他看了吳老師的信息後,保安大叔放他們進去了。

三月初,剛開學不久。此時已經是八點過,學生們都在上課。校園內聽不到嬉戲打鬧的聲音,只聽得見老師們通過小蜜峰傳出來的講課聲。

他們先是去辦公室看吳老師。辦公室裏只有吳老師一人,他低頭寫著教案。

聽到敲門聲後擡頭,看到來人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瞇瞇眼似乎是在想這兩人是誰。半晌,臉上就帶上了笑容,“是你們啊,慕傾,淮然,快坐。”他中期十足的說著。

吳老師已臨近退休年齡,但日前看來精氣神還像一個剛畢業的小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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