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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喜歡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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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喜歡她嗎?

十月十號這天,下了多天的雨終於停了。

蔣慕傾剛跑完步回來,正坐在沙發上,一邊擦汗一邊查看郵箱。

一封名為《覆賽通知》的郵件映入眼簾,她打開。

很簡短但也很清晰明了,十五天後她就可以參加覆賽了。

她的嘴角上揚,截圖發給了蕭淮然和徐宴。

不一會兒,手機“叮咚”地響了兩聲,是徐宴和蕭淮然的回覆。

[AI宴:放心,我肯定按時到。(拍胸膛jpg.)]

[蕭淮然:保證準時!]

看到這兩條信息,她笑了起來。

有了盼頭後,時間像扇葉一樣,飛速地轉了起來,不久便到了比賽這天。

蕭淮然和慕傾一起到達場地。入場後就有工作人員找她去準備,所以蕭淮然一個人先進了觀眾席。

徐宴是周越禮送來的,送到後周越禮就回醫院工作了。

徐宴找到座位時,蕭淮然就在座位上了。

他朝她點點頭,徐宴也點頭回應。

徐宴坐下後,兩人都沒有再說話,直到比賽開始。

主持人介紹裁判後就宣布了比賽規則。

聽完規則臺上選手紛紛開始動手,臺下的觀眾也時不時交流下意見。

徐宴還看著蔣慕傾,但卻是對蕭準然說話:“學長,你還記得我嗎?”

蕭淮然驚愕,轉頭看她,高中他找蔣慕傾的時候經常見到徐宴,他還以為她忘了呢。

“記得。”他笑了笑,轉回頭繼續看著臺上的慕傾。

“既然這樣,那我就直說了。”徐宴輕嘆口氣,低下頭說:“從她有記憶起,她的父母就不待見她。她父母和蔣老爺子不住一起。蔣爺爺心疼她,就接慕傾一起住。

但在蔣爺爺沒接她時,她經常挨餓。有一次被我發現了,我找了老師幫忙。這是我和她的開始。

我和她認識到現在,也有十幾年了。看著她在我面前總是像個知心姐姐一樣,保護我。我幹壞事時幫我打掩護。但她一受點傷就躲著藏著,怕我看到了擔心。

徐宴“嗤”笑聲:“小樣兒,還以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戳穿她。”

蕭淮然沒笑。他咬緊了牙,腮幫子鼓了起來。

他知道慕傾的情況,但他沒想到,沒認識她之前她是這樣過的。

“慕傾這個人很理想,也很固執,認定一個人就是一個人。我問你,你是不是真的喜歡她?”她肅了聲音,問。

這個問題一下把蕭淮然拉入了回憶的走廊。

其實,他和蔣慕傾的第一次見面不是在那次競賽班上,要更早一些。

那時,他的父母和兄長去世不久,他接受不了,整天渾渾噩噩地。

他是小兒子,有父母和哥哥的寵愛,所以他從小就比較自由。但他從沒想過有一天他們會離自己而去。

蔣老爺子那段時間老是罵他,讓他振作起來,但他充耳不聞。

那天,天空下著蒙蒙細雨。他剛和別人打完架,朋友都回家了,只有他一人坐在便利店外。

他不想面對老爺子,不想太早回家。

一個女生從便利店買完東西出來,準備打傘時看到了他。

蕭淮然面前多了一個影子,他擡頭,就看到了蔣慕傾。

慕傾把碘酒和創可貼給他。

他只看著她,一時兩人都沒動,直到慕傾把手伸向他一些。

蕭淮然慢慢接過,也不用,在手中把玩。

“你怎麽受傷了還一個人在這,不回家嗎?”慕傾收好傘,坐在他附近。

“下雨了,而且我也不想回去。”他用下巴指了指外面,說道。

“哦。”蔣慕傾抱著書包,看著雨幕發呆。

蕭淮然轉過頭來看她,突然開口:“你家人呢?”

被喚回思緒,她回答:“ 我和我爺爺住。”

他點點頭,沒再說話。

“其實我爺爺對我很好,但他總愛說反話。我想吃糖他嘴上說著不買,但下一次我目家,在房間裏發現了一罐水果糖。”她可能察覺到什麽,主動聊起來。說著說著,她笑了下。

他看到了她嘴角旁的淺淺的酒窩。

慕傾的話勾起了他對蕭老爺子的回憶。相對於他大哥,蕭老爺子似乎更寵愛他。但他像她爺爺一樣,也愛說反話,還總拿棍子追著他打。盡管這樣,每次他放學回家,都看到一大桌他喜歡吃的菜肴,那是蕭老爺子親手做的。

父母和哥哥去世,蕭老爺子顧不及傷心,因為需要照顧他,還要忙公司的事。他實在是不懂事,讓爺爺擔心。

想通後,他麻利地拆開碘酒,想往臉上塗,但他沒有鏡子,便問她:“你有鏡子嗎?”

“有。”蕭慕傾連忙從書包掏出一個小鏡子遞給他,“給你。”

蕭淮然接過:“謝謝。”處理好傷口,把鏡子還給她。他現在希望雨趕緊停。“你不走嗎?”他想著她怎麽不走。

慕傾把鏡子放好後,搖搖頭,“我坐會兒。”

之後,兩人都沒有說話,直到手機鈴聲響起。

他看向慕傾,她在接電話,隱隱約約地聽到電話那端是道蒼老的聲音,在催她回家。

他也想回家看看老爺子,但他沒帶傘。

蔣慕傾掛了電話後,從書包裏找了找,拿出了一個類似於留聲機的物品,放在蕭準然的桌子上。

“這個送你。”

“什麽?”他拿過來細細看,才發現那是一臺小小的水晶樣式的留聲機。他也有一個一樣的。

“這是我學校給每個學生的紀念品。 ”

這時,傳來一陣刺叭聲,他們偏頭看去。

“我家人來接我了,”慕傾站了起來,笑著說:“傘也先給你,再見!”

蕭準然好像被光晃了眼,突然就覺得雨天也挺好。

她說完就伸手擋住頭頂,一路小跑著,到車的旁邊時,迅速打開車門上車,然後車子疾馳而去。

當時她穿著一條純白色的碎花長裙裙,小跑時,裙身微微擺動。這幅畫面被他記了好久。

回家後,他在留聲機底座的右下端發現了用小楷刻著的“優秀學生蔣慕傾”。他心想:原來她叫蔣慕傾。

他把她和他的放在了一起。

後來,他經常關註著她。因為他也是那個學校畢業出去的,他可以進去。

每次看望過老師後,他都會在校園裏逛一圈,也會在光榮榜上發現她的名字。

她的相片照得很好看,每次駐足,都會聽到旁邊的學生在聊她。

再後來,他上了高三,她上了高一。他得知她參加了競賽班,所以在競賽老師找到他時,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果不其然,他進教室一眼就看到了她。

但她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一節都沒過擡頭看過他一次,好像不記得他了。

下課後,他抓著她一起去吃飯,準備離開時她說要給錢他,他就順理成章地提出加個聯系方式。

其實他並不是真的想讓她給錢,只是想和她有個聯系方系,即使不聊天。

加了聯系方式後,相遇的次數變多,他也經常找她聊天,幫她分析競賽題。他越來越了解她,知道她的家庭情況、她要好的朋友……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上了大學,變得越來越忙,聯系減少,甚至斷了聯系。

他不敢打擾她,一空下來,就是翻翻她的朋友圈,想知道她怎麽樣。

她不愛發朋友圈,一個月才發一兩條。他還是通過朋友圈知道她每次競賽都得一等獎,在高三時也保送了。但她放棄了保送名額,因為她想報考自己心儀的學校。

這些年來,他都是這樣過的,直到兩個月前的相遇。

其實從一開始,他不知道他對她抱著什麽感情。可能是那個笑容,也可能是那個禮物,讓他失了神。

走入教室看到她的那一刻,一直埋在心底的情感迅速生長,他才清楚地認識到,他是喜歡她的。

“回答!”

一聲嚴肅的話把他從回憶中拉出,他看向徐宴,很認真的說:“我愛她。只要我在,她可以永遠以她自己的方式生活下去。”

聽他說得這麽肯定,徐宴放心下來。

“以後你要是沒做到,提頭來見。”

蕭淮然輕笑一聲,“好。”

接下來,徐宴和蕭淮然不再說話,認真看比賽。

四小時過去,每個選手都一一展示自己的作品。展示完畢,評委開始評分。

最終,慕傾被評為第二名,進入決賽。

進入決賽的人有七個,比賽方說之後再通知決賽時間。

這次比賽的一二三名需要接受采訪,所以徐宴和蕭淮然站在場下等她。見到她,兩人都很默契地沒說剛才的談話。

“我可能還要一會兒才能走。”慕傾笑著說。

第一名的設計她真的很喜歡,所以,雖然只得了第二名,但她也很開心。

“你讓他等你吧,我男朋友馬上就來接我了。”

徐宴抱住她,“恭喜你。”

她回抱:“謝謝你,宴宴。”

餘光中,慕傾看到了周越禮邁步走來,她松了手,“你男朋友來了。”

徐宴也松了手,沖她做了個鬼臉,“走了。”

慕傾被逗笑,“好。”

看著徐宴小跑著走到周越禮身邊。

周越禮牽起徐宴的手後,朝慕傾點點頭後,就帶著徐宴離開。

徐宴離開後,慕傾這才看過蕭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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