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所謂驚喜

關燈
蕭綰綰說這話的時候正轉動著自己酸疼的手腕,露出半截皓白的手臂,本是無暇美玉,卻平白的被上面縱橫而過的鞭痕壞了美感。

被鞭子抽出的傷口已經結痂漸漸脫落,卻留下一條條暗紅色的疤痕,在雪白的肌膚上格外明顯,雖然只是從袖口隱隱約約的瞥到一點,慕容橋也覺得眼中有些刺痛。

沒有再答蕭綰綰的話,而是從袖袋之中拿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在遞出的途中楞了一楞,本是向著蕭綰綰而去的手微微轉了個方向,將瓶子擱在桌上。

還是放桌上安全點,放她手中萬一讓蕭綰綰拒絕了,慕容橋可不覺得自己心中會很平靜。

“這是凝膚露,你沐浴之後塗抹在疤痕上,不消幾日,疤痕自會褪去。”

蕭綰綰不禁挑了挑眉,慕容橋當她要直言拒絕,忙開口道:“我只是為了還上次害你那個小婢女被欺負欠下的情,將這份愧疚還了,我心中也舒坦。”

折扇在手中不斷的敲著手掌,面色也恢覆了嚴肅正色。

卻不想蕭綰綰一把將那瓷瓶掃入了袖中,笑道:“那便多謝慕容公子盛情了,其實在下方才只是有些好奇,怎麽慕容公子身上,還有這種女子才愛用的東西?”

慕容橋瞥了他一眼,理性的轉移了話題,“坐下,我替你把脈。”

“若說贈藥是為了憶月一事,那麽慕容公子這番卻又是為何?”蕭綰綰這卻是當真不解,不禁疑惑的看向慕容橋,卻也沒有與之相抗,反而怪怪的坐下伸出了手,畢竟身體重要,她自己又不能幫自己把脈,有人願意幫她,她當然卻之不恭了。

慕容橋面上沒了多少神情,無端顯出幾分清冷來,與方才玩世不恭的世家少爺完全不一樣,若不是這人的氣息一點都沒變,蕭綰綰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被什麽不幹凈的東西附身了。

其實不過是慕容橋在做事的時候總是格外專心而已。

蕭綰綰十日之前的身體,若是沒有慕容橋一副猛藥及時續命的話,蕭綰綰怕是離再死一次也不遠了。

對於蕭綰綰的問話,也只是淡淡回道:“我看你資質不錯,死了有點可惜,而且這世間有雙幽明火的人已經寥寥無幾,更不想讓你死了。”

眉頭一跳,蕭綰綰不禁抿緊了朱唇,面色有幾分冷然。

到底是被發現了,方才那柄被她用來襲擊慕容橋的匕首,便是她這幾日無聊試著用體內的明火煉器煉出來的東西,蕭綰綰雖然有雙幽明火,但是以前從未接觸過煉器,只在煉丹一途頗有成就,所以煉出來的東西也有些低劣 。

不成想這樣一件小東西都會讓慕容橋看出端倪,看來豐都城天才煉丹師的名頭,也不是白來的。

蕭綰綰的脈象早已經沒了兇險的征兆,漸趨平穩,慕容橋此來似是當真只是為了贈藥和為她探脈,見她無事之後,便起身告辭。

蕭綰綰微微有些詫異,竟然猜不透這人究竟是什麽心思,心中困惑的將人送出門,慕容橋在離去前,竟還特意折身與她說道:“你煉器遠沒有煉丹熟練,如今不如先好好修煉煉丹之術,精修一門好過通而不精。”

微挑了挑眉,淡淡答道:“多謝慕容公子指點。”

她自己也正有此意。

慕容橋曾聽蕭家的人說,蕭綰綰是個怯懦的人,可是這幾次相遇,這人給自己的感覺,分明不是如此。

不卑不亢,不驕不躁,一朝從被踩在水底的廢柴女翻身,也沒有驕傲的模樣,更沒有怯懦柔弱,與傳聞之中大不一樣。

明明是一個時刻戒備著的小野貓,哪裏是一坨任人揉搓的面團了,果然還是,聞名不如見面。

“我很想看看,你究竟能給蕭家,帶來什麽樣的驚喜。”

亦或是,給整個豐都的人,帶來顛覆性的消息。

慕容橋飄身離去,夜色半籠,他的身形很快便消失在視線之中。能夠在這蕭家內院來去自如,慕容橋除了煉丹術之外,身上的功夫也不容小覷。

思及他離開前說的話,蕭綰綰的嘴角不禁綻出一個冷笑,驚喜嗎?自然會有的,只是於誰是驚、於誰是喜,才是最有看頭的。

便是慕容橋,也只以為蕭綰綰頂多也只會是比如今的蕭念煙高出一點的水平,畢竟宴會上那粒丹藥,也不過勉強四級的樣子。

所以當初五那日,從蕭家宗族傳出蕭綰綰一舉煉出了五級丹藥的時候,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心裏準備的慕容橋,也不禁驚了一驚。

一個被笑話了整整十七年的人,竟然一夜之間,就和自己的修為差不多了?

在風迎大陸,煉丹術與煉器術一共分為九級,像他們這般年紀能夠修煉到第五重已經很不容易了,可是蕭綰綰,這個連明火都是這幾日才發現的人,便是擁有世所罕見的雙幽明火,又怎麽可能會一步便躍到了五級煉丹師的修為。

慕容橋從慕容川口中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驚得連手中的茶盞都險些掉落在地,不敢置信的看著興奮的不知道從哪條花街跑回來的三弟,問道:“你確定?沒有錯?”

“當然,我告訴你的消息,什麽時候錯過。”慕容川大喇喇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隨手拈了顆葡萄丟進嘴裏,含混說道:“是蕭家的煉丹房裏傳出來的消息,今日清晨,蕭綰綰被帶去煉丹,一出手,便是一顆五級的丹藥,莫說你,便是在場的蕭家長老們,無一不是不敢置信。”

慕容橋斂了眸子,心中還是有些難以平覆,腦中不禁思索著這個消息,對於蕭綰綰來說,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慕容川渾然未覺,嬉笑道:“話說大哥,這麽一個被罵了十多年的廢物如今一翻身竟然和你一樣都變成了五級煉丹師,你心裏,會不會有點不平衡呀?”

慕容橋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詭異的一抹笑意,慕容川後背一寒,有些後悔自己又不長記性調侃自家大哥了,還未來得及逃,便聽到慕容橋涼颼颼的說道:“嗯,確實有點呢,所以三弟你,什麽時候為大哥分憂?畢竟你體內的明火不用,也太可惜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