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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封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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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封傳情

聖誕節的前一夜,宋鶯鶯自巴黎啟程去裏昂,抱了禮物去蔣家,姜夢麟有事耽誤了,沒來法國。蔣柔然的母親廚藝確實一般,在廚房忙了三個小時,做了一只烤糊的雞,還有一塊黑不溜秋的烤牛肉。

“媽媽,我們什麽時候能吃飯?”蔣柔然餓的不行,她說:“媽媽,不然我們叫外賣吧,或者幹脆出去吃?”

“不行,聖誕節前應該在家裏吃。”蔣母還怪堅持。

她媽媽說:“我給你和鶯鶯做蛋炒飯吧。”又是一個小時過去,啥也沒炒出來。蔣柔然進廚房去看,說:“雞蛋還沒打散呢,這飯今晚上十二點之前不知道能不能吃上。”

宋鶯鶯起身,站在廚房門口,“阿姨,要不然我來吧,您家裏有什麽菜,我來煮。”

“對對對,讓鶯鶯煮,讓鶯鶯幫忙,媽媽,你快出來,別幫倒忙了!”蔣柔然將宋鶯鶯推進去,“我們家有菜,我媽媽昨天就開始準備了,你看冰箱,你喜歡做什麽就做什麽,簡單樸素,能讓咱們吃上飯就行。”

宋鶯鶯刷袖子,“我來吧,給你們煎牛排。”

蔣母買的戰斧牛排,確實很隆重,不知是不是對自己的廚藝沒信心,雞也買了三只,冰箱裏還有兩只,沒拆封的。

宋鶯鶯開了火,剁開一只雞,直接開始吊雞湯,又看見高筋面粉低筋面粉,混合一揉,揉出來一個面團,用溫水醒發。

這時間就開始煎牛排,牛排太大了,用剪刀改小,兩口鍋同時開煎,行雲流水,無比自如。

蔣柔然的媽媽目瞪口呆,“鶯鶯,你這一手廚藝是從哪裏學來的?”

“在家裏,我經常做飯的。”也不願多說,再說下去,要回溯到當街擺攤賣魚蛋了。

牛排七分熟,取出來,裝盤,黑胡椒汁、番茄汁、蔬菜汁,分別裝在小容器裏,最後一起擺盤。

這時候蔣柔然的爸爸回來了,他在一家電視臺做編導,負責財經頻道,今天回來說:“專家預計近期北海石油會大漲。”

“哪個北海?”宋鶯鶯問:“日本北海?”

“是挪威的公司,北海油田,他們很有錢的。”柔然媽媽解釋。

宋鶯鶯聽心裏去了,手上不停,雙手一起剁肉,蔣柔然媽媽說:“有絞肉機啊,在那邊。”

宋鶯鶯調了生姜水,第二次加澱粉水,回說:“中途要加調料的,如果用絞肉機,出來再調味就不好吃了。”

“媽媽,你聽不懂吧?”蔣柔然大肆讚揚宋鶯鶯,“我們鶯鶯,廚藝之王,您就別指導她了,她什麽都會做,廚藝無與倫比。”

雞湯沸了一遍,宋鶯鶯舀出面上的油,等它二沸。

手裏的小餛飩一個接一個,很快擺在盤子裏,等雞湯二沸,舀了兩瓢出來,換鍋清水煮餛飩。

等餛飩飄起來,用漏勺撈了,放到白瓷碗裏,再裝進雞湯,四碗雞湯小餛飩也做好了。

雞蛋都打出來了,還沒做,米飯也有,切了點火腿,迅速來了一版蛋炒飯,米飯不多,正好一人一小碗。

宋鶯鶯的大菜,還剩下只雞,她從冰箱拿出來,順著骨骼切了,配了三樣調料,鍋裏倒油,三杯雞。

出餐的時候,雞湯小餛飩還熱著。

宋鶯鶯摘了圍裙,洗了手出來,說:“雞湯慢慢滾,吃完再喝湯。”

“快快快,鶯鶯,我們等你,我們舉杯,”蔣柔然已經偷吃了半碗蛋炒飯,她說:“感謝主,讓我們有了這餐,也感謝我的同學、我最好的朋友宋鶯鶯,如果沒有她,我們一家今天要挨餓了。來,讓我們共同舉杯,歡迎宋鶯鶯女士第一次到我們家歡度聖誕。”

宋鶯鶯笑,“感謝主,不然我也沒有做飯的材料,中國的老話是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蔣家爸爸和媽媽都一起舉杯了,喝的起泡酒,很甜,像果酒。蔣媽媽也說:“感謝主,也感謝鶯鶯,大家都餓了吧,坐下吃飯吧。”

鶯鶯爸爸很喜歡吃三杯雞,他認為這是最正宗的中餐,可比法國最好的中餐廳。蔣柔然比較愛雞湯小餛飩,柔然媽媽在去廚房的時候偷偷請教,“鶯鶯,你那道蛋炒飯怎麽做的,能教我嗎?”

到最後上雞湯,柔然媽媽去切了一點火腿肉出來,說配這雞湯吃。

鮮紅漂亮的西班牙火腿切片,宋鶯鶯有些出神,她想到了香港,想到了炎熱潮濕雨季,想到了半島酒店的咖啡廳。

“鶯鶯,鶯鶯,去看電視嗎?”蔣柔然問。

“哦,好的。”收拾東西上了二樓,兩個姑娘關了房門,柔然爸爸在洗碗,柔然媽媽說:“女孩子們就是有說不完的悄悄話,我年輕的時候......”她爸爸回頭,“年輕的時候怎麽了?”

“年輕的時候不知道怎麽看上你了,不解風情。”

“鶯鶯,你有喜歡的人嗎,你有喜歡過誰嗎?”蔣柔然趴在床上,她已經洗過澡了,問宋鶯鶯要不要敷面膜。

宋鶯鶯穿著睡衣,也一樣躺下,說:“喜歡過,也沒喜歡過。”

“怎麽說?”蔣柔然湊近她,“你能分享一下你的感情經歷嗎,我想聽你的故事。”

“中學的時候,我很喜歡一個學長,他大我三歲,那時候我覺得他學習好,很有魅力。”

“然後呢?”

“然後他和我們班另一個女生交往了,那個女生會彈鋼琴,會寫歌,還自己錄制了專輯。班主任很看重她,學校有什麽活動,什麽展示的機會,都是讓她上。”

“你傷心了?”

宋鶯鶯道:“有些失落吧,也談不上傷心。”

“那你們的感情就這樣無疾而終了?”蔣柔然說:“可這些都不是衡量愛情的標準,鋼琴可以學,作曲可以學,這些都是技能,都是可以通過學習和培養獲得的技能。如果這個男生因為這個而拒絕了你,那他就太膚淺了。”

宋鶯鶯嘆氣,“是啊,他真膚淺。”

“真是個膚淺的男性。”蔣柔然坐起來,拉宋鶯鶯,“想不想學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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