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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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有句古話怎麽講的來著？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林聲現在悔得腸子都打結了，因為邵冬陽敏銳的抓住了他話裏的“重點”——
“愛吃豌豆尖？那好辦，以後經常給你炒，管夠。”
林聲心說我現在就已經夠夠的了好嗎！
這破玩意到底是哪個缺德的家夥從山裏挖出來的啊？這眼看著就是一株普普通通的小植物，怎麽就成了人類的盤中餐呢？！
林聲有苦說不出，含著眼淚吃掉了整整一盤豌豆尖……
其實邵冬陽怎麽會不知道他討厭青菜？給林聲送的這幾次外賣，不是麻辣燙就是麻辣香鍋拌面，即便出去吃也是燒烤，羊蠍子。
認識有段時間了，邵冬陽印象中就沒見過林聲吃青菜。
這樣下去不行，他得管管他。
雖然沒立場，但就是忍不住要管。
吃過晚飯，林聲主動洗碗，邵冬陽站在廚房門口看他，心裏也覺得知足。
日子就先這麽過著吧，至於什麽時候能真的有“立場”照顧他……這種事，誰又能真的預料呢？
和邵哥同居……咳，不是，是合租。
合租開始的第一個禮拜，林聲覺得自己每天像都活在粉紅色的童話故事裏，美極了。
每天早上都能吃到邵冬陽做的早餐，然後跟他一起出門工作。
白天雖然很少見面，但忙中偷閑的聊幾句微信，一顆心也像泡在蜜罐裏似的，甜到不行。
到了晚上八、九點鐘，邵冬陽去接他下班，兩人要麽在路邊吃點，要麽買了菜回家，邵哥下廚，林聲洗碗。
臨睡覺時，兩人互道“晚安”，然後林聲回臥室，邵冬陽睡在客廳他自己的單人床上。
日子一天天過去，林聲似乎陷入了一種錯覺。
他盲目樂觀，竟以為這些甜蜜瑣碎的經過，就是生活的全部。
但很顯然，並不是。
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伊甸園，也沒有誰的生活是真的毫無煩惱。
才過了一周，林聲就迎來了他自己的煩惱。
就像那些甜蜜一樣，這些煩惱也依然與邵冬陽密不可分……
隨著相處的時日逐漸增多，林聲越來越覺得，邵冬陽就像是一個謎，令人很難猜透，更別說真正靠近。
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為什麽相處越久，林聲反而越拿不準了……
每天，這座城市裏都有數以千計的外賣騎手在外奔波。可是在林聲的印象裏，他們都是千人一面的，很模糊，也很沒有存在感。人們的關註點總是落在他們手中的飯菜上，卻很少註意他們本身。
唯獨邵冬陽，是與眾不同的——
他很愛幹凈，不僅僅是“不邋遢”那種程度，是真的會將一切整理到井井有條；
他喜歡下廚，廚藝也很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們下班都太晚，回家做飯實在要餓壞了，後來就改成周末做飯，平時吃外賣或者樓下小餐館隨便吃點；
他很愛讀書，每天晚上洗完澡都會窩在沙發上，讀那些令人頭大的書籍。他看書時很專註，劍眉微微蹙起來，像是遇到什麽不懂的難題。
有時，他會蹲到茶幾旁邊，拿根簽字筆在書上寫寫畫畫，做筆記。
這樣的邵冬陽，讓林聲第一次真切的意識到，那些外賣騎手，那個被人們貼上了標簽的“群體”，其實也是由一個又一個獨立而又覆雜的個體組成的。他們每一個人都擁有自己的故事，也有著不曾為外人道的喜怒哀樂，以及不可言說的秘密。
相比於其他人來說，林聲已經算是很了解邵冬陽了。
但，這就是全部嗎？很顯然不是。
邵冬陽看那些書，真的只是出於愛好嗎？
如果是這樣，為什麽某個夜晚，林聲失眠出來上廁所時，卻聽到邵冬陽站在陽臺講電話，跟一個他完全不曾聽說過的人，聊著那些高深的網絡技術，談論著他聽也聽不懂的另外一個世界？
那一刻，林聲攥緊了拳頭，心像被什麽東西紮了一樣疼。
他突然才明白，自己距離心上人，其實還很遙遠，很遙遠。
他想要了解這個同住屋檐下的男人，想知道他的過往，他的夢想，他喜歡和討厭的一切。
而不僅僅是像現在這樣，只了解他一日餐三的表象……
轉眼之間，他們合租已經三個多星期。
星期四的晚上九點鐘，邵冬陽照例過來接林聲下班。
從中介所回楓林小區的路上，林聲幾乎沒怎麽開口說話，一路都悶悶不樂。
其實他也不是今天才有情緒的。
最近這段時間，他每天都覺得邵冬陽並不是真心跟他相處，像鉆進牛角尖裏一樣，一直都情緒不佳。
邵冬陽覺察到他的低落，幾次看向他，最後到底是沒忍住，關心的問了一句：“怎麽了這是，工作不順利？”
林聲沒看他，搖了搖頭，聲音明顯低落：“沒事，不用管我。”
邵冬陽不了解發生了什麽，也不敢貿然安慰。
他想了會兒，對林聲說：“要不要去那邊步行街走走？散散心。”
林聲扭頭看他一眼，想拒絕，但到底還是沒舍得這個壓馬路的機會，點了點頭。
這個時間，步行街還很熱鬧，四處是通明的燈火和熙攘的人潮。
空氣裏流竄著鐵板魷魚和臭豆腐的香味兒，也有經典的蜂蜜老酸奶和棉花糖，在路邊吸引著來往的人們。
邵冬陽知道林聲喜歡吃鐵板魷魚，但平時總覺得那東西在路邊煙熏火燎的，不怎麽健康，所以一直也沒讓他吃。可是今天，林聲看起來情緒很差，邵哥於是難得的心軟了一次。
“吃魷魚嗎？我買給你。”
兩人今天都反常，邵哥竟然主動問這個，而林聲竟然咬咬牙，拒絕了。
“不吃，沒什麽胃口。”
邵冬陽更擔憂了——連垃圾食品都不吃了，這可有點嚴重。
他站在小攤旁邊想了想，對林聲說“你等我一下”，然後就自顧自的過去，買了三大串鐵板魷魚回來。
林聲其實就是嘴硬，骨子裏還是很想吃的。
邵冬陽都買來遞到他眼前了，聞著那麽香，再矯情就屬於自虐了。
林聲這人雖然嘴硬但是從來不自虐。他道了聲謝就接到手裏，悶不吭聲的啃了起來……
邵冬陽就站在旁邊看著他吃，時不時遞來礦泉水和面巾紙。
他沒有再問林聲為什麽心情不好，只是在回家之前，讓林聲在路邊等了他一下。
“我去買個東西，很快就回來。”
林聲點點頭，很聽話的站在路燈下最顯眼的位置等他回來。
他看到邵冬陽鉆進一家花花綠綠的小店，離得遠，也沒看清店裏是賣什麽的。
等邵冬陽回來時，林聲盯著他手上的塑料袋看了好一會兒，也沒瞧出個端倪。
他實在忍不住好奇，便主動問：“買了什麽？”
邵冬陽與他並肩往家走著，抿唇一笑，故意賣關子，“等會兒到家了再給你。”
林聲楞了楞，“是買給我的？”
“嗯。”
這下好了，他連低落都忘了，滿心滿眼只剩下好奇，恨不能立馬飛到家裏去。
邵冬陽見他步伐明顯變得急促，也很配合的跟上了他的腳步。
很快，兩個人就回到楓林小區。剛一進家門，林聲就迫不及待的朝他伸出手，“現在能給我看看了吧？”
邵冬陽沒再逗他，將塑料袋遞到了林聲手上。
林聲像是剛得到扭蛋的孩子，興沖沖的打開袋子看裏裝的什麽，整顆腦袋都要塞進塑料袋裏了。
“我的天！絕地逢生！！！”
這是他最近特別心水的一款游戲，很貴，做夢都惦記但就是沒舍得買！
之前有一天吃飯時，林聲無意中提了一句，沒想到他邵哥不僅記下來了，還一聲不吭就給他買回來了！
林聲攥著游戲卡帶，擡頭望向邵冬陽，眼圈都紅了。
“邵哥……”他覺得喉嚨裏堵了千言萬語，最後說出口的卻是最不著調的一句，“這個很貴的，等會兒我把錢轉你。”
邵冬陽笑著在他頭發上揉了一把，“談錢傷感情。”
林聲眼圈更紅了，覺得這些日子的委屈都變了滋味兒。
他像抱著心肝兒一樣抱著邵哥給買的游戲帶，進屋坐在沙發上，開始反省最近的點點滴滴。
是不是他奢望的太多了？總想要邵冬陽對他坦誠一切，發現這個男人藏有秘密時，就會低落不已，甚至有些極端的認為，邵冬陽對他一點都不好。
可是，邵冬陽明明是在意他的，不是嗎？
不然他為什麽會做好吃的飯菜給他？還會關心他的情緒，買那麽香的鐵板魷魚哄他開心。又為什麽會默默記住他喜歡的游戲，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買來送給他？
如果說做飯只是因為室友情，關心情緒也只是表面寒暄，那麽，這游戲又怎麽解釋？
絕地逢生那麽貴，他自己都舍不得買，邵冬陽卻舍得。這不是在意又是什麽？
這些小事，對於林聲來說，哪一件都不是小事。他想著想著，就覺得自己也絕地逢生了一樣……
邵冬陽在玄關換了拖鞋，很快也來到客廳，挨在林聲身邊坐了下來。
林聲紅著眼睛看他，邵冬陽回之微笑，聲線裏都是安撫的味道：“現在有新游戲可以玩了，會不會覺得好一些？”
林聲被他這麽溫柔的一句話給勾的，心尖都在顫。
他凝視著邵冬陽的眼睛，過了好久，才低低的說了一聲：“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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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古話怎麽講的來著？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林聲現在悔得腸子都打結了，因為邵冬陽敏銳的抓住了他話裏的“重點”——
“愛吃豌豆尖？那好辦，以後經常給你炒，管夠。”
林聲心說我現在就已經夠夠的了好嗎！
這破玩意到底是哪個缺德的家夥從山裏挖出來的啊？這眼看著就是一株普普通通的小植物，怎麽就成了人類的盤中餐呢？！
林聲有苦說不出，含著眼淚吃掉了整整一盤豌豆尖……
其實邵冬陽怎麽會不知道他討厭青菜？給林聲送的這幾次外賣，不是麻辣燙就是麻辣香鍋拌面，即便出去吃也是燒烤，羊蠍子。
認識有段時間了，邵冬陽印象中就沒見過林聲吃青菜。
這樣下去不行，他得管管他。
雖然沒立場，但就是忍不住要管。
吃過晚飯，林聲主動洗碗，邵冬陽站在廚房門口看他，心裏也覺得知足。
日子就先這麽過著吧，至於什麽時候能真的有“立場”照顧他……這種事，誰又能真的預料呢？
和邵哥同居……咳，不是，是合租。
合租開始的第一個禮拜，林聲覺得自己每天像都活在粉紅色的童話故事裏，美極了。
每天早上都能吃到邵冬陽做的早餐，然後跟他一起出門工作。
白天雖然很少見面，但忙中偷閑的聊幾句微信，一顆心也像泡在蜜罐裏似的，甜到不行。
到了晚上八、九點鐘，邵冬陽去接他下班，兩人要麽在路邊吃點，要麽買了菜回家，邵哥下廚，林聲洗碗。
臨睡覺時，兩人互道“晚安”，然後林聲回臥室，邵冬陽睡在客廳他自己的單人床上。
日子一天天過去，林聲似乎陷入了一種錯覺。
他盲目樂觀，竟以為這些甜蜜瑣碎的經過，就是生活的全部。
但很顯然，並不是。
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伊甸園，也沒有誰的生活是真的毫無煩惱。
才過了一周，林聲就迎來了他自己的煩惱。
就像那些甜蜜一樣，這些煩惱也依然與邵冬陽密不可分……
隨著相處的時日逐漸增多，林聲越來越覺得，邵冬陽就像是一個謎，令人很難猜透，更別說真正靠近。
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為什麽相處越久，林聲反而越拿不準了……
每天，這座城市裏都有數以千計的外賣騎手在外奔波。可是在林聲的印象裏，他們都是千人一面的，很模糊，也很沒有存在感。人們的關註點總是落在他們手中的飯菜上，卻很少註意他們本身。
唯獨邵冬陽，是與眾不同的——
他很愛幹凈，不僅僅是“不邋遢”那種程度，是真的會將一切整理到井井有條；
他喜歡下廚，廚藝也很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們下班都太晚，回家做飯實在要餓壞了，後來就改成周末做飯，平時吃外賣或者樓下小餐館隨便吃點；
他很愛讀書，每天晚上洗完澡都會窩在沙發上，讀那些令人頭大的書籍。他看書時很專註，劍眉微微蹙起來，像是遇到什麽不懂的難題。
有時，他會蹲到茶幾旁邊，拿根簽字筆在書上寫寫畫畫，做筆記。
這樣的邵冬陽，讓林聲第一次真切的意識到，那些外賣騎手，那個被人們貼上了標簽的“群體”，其實也是由一個又一個獨立而又覆雜的個體組成的。他們每一個人都擁有自己的故事，也有著不曾為外人道的喜怒哀樂，以及不可言說的秘密。
相比於其他人來說，林聲已經算是很了解邵冬陽了。
但，這就是全部嗎？很顯然不是。
邵冬陽看那些書，真的只是出於愛好嗎？
如果是這樣，為什麽某個夜晚，林聲失眠出來上廁所時，卻聽到邵冬陽站在陽臺講電話，跟一個他完全不曾聽說過的人，聊著那些高深的網絡技術，談論著他聽也聽不懂的另外一個世界？
那一刻，林聲攥緊了拳頭，心像被什麽東西紮了一樣疼。
他突然才明白，自己距離心上人，其實還很遙遠，很遙遠。
他想要了解這個同住屋檐下的男人，想知道他的過往，他的夢想，他喜歡和討厭的一切。
而不僅僅是像現在這樣，只了解他一日餐三的表象……
轉眼之間，他們合租已經三個多星期。
星期四的晚上九點鐘，邵冬陽照例過來接林聲下班。
從中介所回楓林小區的路上，林聲幾乎沒怎麽開口說話，一路都悶悶不樂。
其實他也不是今天才有情緒的。
最近這段時間，他每天都覺得邵冬陽並不是真心跟他相處，像鉆進牛角尖裏一樣，一直都情緒不佳。
邵冬陽覺察到他的低落，幾次看向他，最後到底是沒忍住，關心的問了一句：“怎麽了這是，工作不順利？”
林聲沒看他，搖了搖頭，聲音明顯低落：“沒事，不用管我。”
邵冬陽不了解發生了什麽，也不敢貿然安慰。
他想了會兒，對林聲說：“要不要去那邊步行街走走？散散心。”
林聲扭頭看他一眼，想拒絕，但到底還是沒舍得這個壓馬路的機會，點了點頭。
這個時間，步行街還很熱鬧，四處是通明的燈火和熙攘的人潮。
空氣裏流竄著鐵板魷魚和臭豆腐的香味兒，也有經典的蜂蜜老酸奶和棉花糖，在路邊吸引著來往的人們。
邵冬陽知道林聲喜歡吃鐵板魷魚，但平時總覺得那東西在路邊煙熏火燎的，不怎麽健康，所以一直也沒讓他吃。可是今天，林聲看起來情緒很差，邵哥於是難得的心軟了一次。
“吃魷魚嗎？我買給你。”
兩人今天都反常，邵哥竟然主動問這個，而林聲竟然咬咬牙，拒絕了。
“不吃，沒什麽胃口。”
邵冬陽更擔憂了——連垃圾食品都不吃了，這可有點嚴重。
他站在小攤旁邊想了想，對林聲說“你等我一下”，然後就自顧自的過去，買了三大串鐵板魷魚回來。
林聲其實就是嘴硬，骨子裏還是很想吃的。
邵冬陽都買來遞到他眼前了，聞著那麽香，再矯情就屬於自虐了。
林聲這人雖然嘴硬但是從來不自虐。他道了聲謝就接到手裏，悶不吭聲的啃了起來……
邵冬陽就站在旁邊看著他吃，時不時遞來礦泉水和面巾紙。
他沒有再問林聲為什麽心情不好，只是在回家之前，讓林聲在路邊等了他一下。
“我去買個東西，很快就回來。”
林聲點點頭，很聽話的站在路燈下最顯眼的位置等他回來。
他看到邵冬陽鉆進一家花花綠綠的小店，離得遠，也沒看清店裏是賣什麽的。
等邵冬陽回來時，林聲盯著他手上的塑料袋看了好一會兒，也沒瞧出個端倪。
他實在忍不住好奇，便主動問：“買了什麽？”
邵冬陽與他並肩往家走著，抿唇一笑，故意賣關子，“等會兒到家了再給你。”
林聲楞了楞，“是買給我的？”
“嗯。”
這下好了，他連低落都忘了，滿心滿眼只剩下好奇，恨不能立馬飛到家裏去。
邵冬陽見他步伐明顯變得急促，也很配合的跟上了他的腳步。
很快，兩個人就回到楓林小區。剛一進家門，林聲就迫不及待的朝他伸出手，“現在能給我看看了吧？”
邵冬陽沒再逗他，將塑料袋遞到了林聲手上。
林聲像是剛得到扭蛋的孩子，興沖沖的打開袋子看裏裝的什麽，整顆腦袋都要塞進塑料袋裏了。
“我的天！絕地逢生！！！”
這是他最近特別心水的一款游戲，很貴，做夢都惦記但就是沒舍得買！
之前有一天吃飯時，林聲無意中提了一句，沒想到他邵哥不僅記下來了，還一聲不吭就給他買回來了！
林聲攥著游戲卡帶，擡頭望向邵冬陽，眼圈都紅了。
“邵哥……”他覺得喉嚨裏堵了千言萬語，最後說出口的卻是最不著調的一句，“這個很貴的，等會兒我把錢轉你。”
邵冬陽笑著在他頭發上揉了一把，“談錢傷感情。”
林聲眼圈更紅了，覺得這些日子的委屈都變了滋味兒。
他像抱著心肝兒一樣抱著邵哥給買的游戲帶，進屋坐在沙發上，開始反省最近的點點滴滴。
是不是他奢望的太多了？總想要邵冬陽對他坦誠一切，發現這個男人藏有秘密時，就會低落不已，甚至有些極端的認為，邵冬陽對他一點都不好。
可是，邵冬陽明明是在意他的，不是嗎？
不然他為什麽會做好吃的飯菜給他？還會關心他的情緒，買那麽香的鐵板魷魚哄他開心。又為什麽會默默記住他喜歡的游戲，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買來送給他？
如果說做飯只是因為室友情，關心情緒也只是表面寒暄，那麽，這游戲又怎麽解釋？
絕地逢生那麽貴，他自己都舍不得買，邵冬陽卻舍得。這不是在意又是什麽？
這些小事，對於林聲來說，哪一件都不是小事。他想著想著，就覺得自己也絕地逢生了一樣……
邵冬陽在玄關換了拖鞋，很快也來到客廳，挨在林聲身邊坐了下來。
林聲紅著眼睛看他，邵冬陽回之微笑，聲線裏都是安撫的味道：“現在有新游戲可以玩了，會不會覺得好一些？”
林聲被他這麽溫柔的一句話給勾的，心尖都在顫。
他凝視著邵冬陽的眼睛，過了好久，才低低的說了一聲：“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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