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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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臥室門“吱呀”一聲打開。
林聲剛要開口，就被邵冬陽一個眼神震懾住了。
“這個，不解釋一下？”身材高挑的男人堵在他臥室門口，劍眉上挑，言語之間都充滿了強勢與威壓。
邵冬陽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機屏幕遞到林聲眼前。
屏幕上顯示的是微信轉賬記錄——
轉賬金額3200塊，轉賬人林聲，而收款人則是邵冬陽的前室友。
“呃，這個……”林聲訕訕的摸了摸鼻梁，目光有些閃躲，“我是擔心你突然搬走，你室友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人合租，所以才補了兩個月房租給他……”
邵冬陽依然冷著臉，不依不饒的追問：“他找不找得到人合租，跟你有什麽關系？”
“怎麽就跟我沒關系了！”林聲擡眼看向邵冬陽，梗著脖子頂嘴，“要是不給點錢堵住他的嘴，萬一他心裏憋著氣，到處說你壞話怎麽辦？！”
“……”邵冬陽沈默了片刻，緩緩放下手機，喃喃道，“那又能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不行就是不行！我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別人在背後戳你脊梁骨！”
林聲語氣堅決，而且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連目光都比剛才堅定了幾分。
邵冬陽跟他四目相對，突然就沒脾氣了。
但是不發火也不代表這事兒就能輕易過去，他依舊嚴肅的對林聲說：“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這錢我得還給你。”
林聲其實想說：還什麽還啊！你這不是跟我生分麽？
可是他這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到邵冬陽又沈著聲線補了一句：“而且以後，我的事你盡量少管。”
林聲：“……”
這話可真有殺傷力啊，就像一盆冰水兜頭兜腦的潑下來，生生給他來了個透心涼。
原來所謂的“熟悉”和“親近”，都只是他自己的錯覺罷了。
原來在邵冬陽的心裏，他們兩人，始終是很生分的。
這個認知闖進腦海，林聲瞬間就覺得生無可戀，整個人都沮喪起來。
他垂下了眼簾，低低的開口：“哦，那你微信轉我吧。”
林聲不想多說什麽，他覺得低落，更覺得委屈。自己一顆滾燙的心就這樣被人扔在了塵埃裏，蒙上一層厚厚的塵土，掩蓋住那樣真誠的炙熱。
他絲毫沒有隱藏自己的情緒，一分一毫都表現在臉上。
邵冬陽不做聲的打量他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竟覺得心臟狠狠的抽疼了一下。不過，他依然狠下心腸，當場把3200塊轉到林聲手機上，還叮囑他：“查收一下。”
“哦。”
林聲收到了錢，更郁悶了。
他心說，這年頭想對一個人好這麽難的嗎？
可是就算邵冬陽是這個態度，自己竟然還賤兮兮的不願意放棄，這就很麻煩了。
思緒有些混亂，林聲想靜一靜。
他下意識的咬了咬嘴唇，只扔下一句“我去打包行李”，然後就從邵冬陽和門框之間的縫隙擠過去，逃也似的沖進衛生間，就好像衛生間裏有行李需要打包一樣……
邵冬陽看著那道落荒而逃的身影，心裏其實也挺不是滋味兒。
可是他沒有辦法。
既然不能承諾林聲什麽，他就不想無緣無故接受過多的恩惠。
於他而言，能還得起的才叫人情，還不起的……大概只能叫做“負擔”。
邵冬陽好不容易才在心裏說服了自己，覺得對林聲冷漠一點也並沒有錯。可他沒料到，當林聲從衛生間出來時，他剛剛所做的一切努力，就全都在這一刻功虧一簣了……
林聲只是去了趟衛生間，再出來時，眼圈竟然就紅了！
邵冬陽不知道林聲是不是偷偷躲起來哭過，可是不論有沒有，眼下這幅受氣包的小模樣都太叫人心疼了！
本來下定的決心突然之間都餵狗吃了。
邵冬陽大步朝林聲走過去，在他面前頓住腳步，艱難的開口：“林聲，你……”
他還沒想好說什麽，就被林聲打斷：“邵哥，你別為難我了。我其實也不想一直對你好，可我能有什麽辦法？我就是管不住自己啊！”
邵冬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聲懊惱的揉亂一頭短發，又繼續說：“我知道你不願意接受‘施舍’，可我指著良心發誓，我那麽做，真的不是‘施舍’！反正說再多你也不明白，既然你不喜歡，那我以後做好人好事兒的時候盡量偷偷摸摸的不讓你發現，這樣成嗎？”
他一番話，幾乎卑微到泥土裏。
他明明沒做錯什麽，為何非要這樣？
邵冬陽沈默的攥緊了拳頭，只覺得林聲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穩穩的紮進他心口，又疼痛又舍不得拔.出.來。
僅存的一點理智也被眼前之人摧毀了。
邵冬陽無奈的認命，嘆一口氣，說：“林聲，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對我好，我都記在心裏，我只是……”
他說不下去，不曉得該怎麽解釋自己最近這些忽冷忽熱的行為。
林聲其實就怕邵冬陽什麽都不解釋！
只要他開口解釋了，哪怕壓根兒就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林聲心裏也覺得寬慰。
他努力趕走自卑，又從泥土裏撿起了自己的小心臟，心平氣和的回應邵冬陽：“你不想說就不要勉強了。只要你不反感我對你好，我就特別知足了！再多的，我也不敢奢求。”
林聲話中有話，邵冬陽不傻，自然聽得出來。
可是成年人之間的相處就是這樣，點到為止，窗戶紙是不能輕易捅破的。
林聲見他沒有想要深聊的意思，也就識趣的主動轉移了話題，“你趕緊回去躺著吧，剛退了燒肯定沒力氣，收拾行李的活兒就交給小爺我了！”
邵冬陽順著他的話茬繼續道：“我差不多已經好了，剛吃飽飯也有力氣，跟你一起收拾。”
林聲擺擺手道：“不用了，你就一個行李箱，沒啥好收拾的。其他都是我的東西，你也不知道什麽該扔什麽不該扔……”
他說完覺得這話好像在嫌棄邵冬陽似的，趕緊又補了一句：“咳，那什麽……我可不是說你不會收拾東西啊！主要還是怕你累著。”
邵冬陽悶聲笑了笑，倒也沒再糾結，只是順著林聲的意思說：“行，那我歇著去了。你要是有需要幫忙的，隨時喊我。”
話音落下，邵冬陽轉身就朝臥室走。
林聲不知道怎麽突然就後悔了，扭頭喊住他：“邵冬陽，你要不就在沙發上歇會兒吧？”
“嗯？”邵冬陽頓住腳步，回頭看向林聲。
林聲知道這男人是在問“為什麽”，可又有點兒害羞不知道怎麽回答才好。
他垂著眼簾糾結了半晌，最終小聲嘀咕了一句：“就……你坐在客廳看著我，我幹活兒可能會比較有效率……”
邵冬陽笑了，“難道我是加速鍵？”
林聲被他的比喻戳中笑點，也跟著笑起來，“你要這麽說也行，反正，差不多的意思吧！”
邵冬陽縱容的搖搖頭，還真像林聲要求的那樣，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林聲也不是說謊——
喜歡的人就在身邊看著他幹活，他是真的超有動力。
他平時生活其實也挺樸素的，看著挺大一屋子，實際上卻沒多少東西要收拾。在邵冬陽的“監督”之下，林聲一兩個小時就把搬家要帶走的行李都拾掇出來了。
他剛在邵冬陽身旁坐下來，想說喝點水休息一會兒，結果手機就在這時響了起來。
林聲接起電話，才意識到已經是下午三點鐘，約好的搬家師傅已經在樓下等著。
“你們趕緊的吧，就三五分鐘的距離還讓我跑一趟！趕緊搬完你家我還得接別的活兒呢。”搬家師傅在電話裏很不耐煩。
這也不能怪人家，畢竟從林聲現在這個出租房搬到楓林小區，確實只有很短一段路。
要不是因為行李有點兒多，他和邵冬陽溜達過去也用不了半個小時。
林聲老老實實挨了師傅一通訓，一個字兒都沒還嘴，到最後還厚著臉皮求人家，“都是我們耽誤您時間了，要不您上來幫我們一起搬吧？這樣能快點兒……”
搬家師傅扔過來一句“等著”，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林聲現在住的是六層樓高的老小區，只有步梯沒有電梯，邵冬陽又病著，林聲舍不得讓他幫忙搬東西，只好硬著頭皮喊搬家師傅上來……
可實際上，他只給人家付了一百二的車錢，並沒包括搬東西的費用。
好在搬家師傅刀子嘴豆腐心，一邊嘮叨著一邊也幫他們把那幾件行李都扛到了車上。
很快，面包車就在楓林小區停下。
這小區都是十幾層的高樓，每一棟都配了電梯。林聲付了車錢，跟師傅道了謝，然後就各忙各的，揮手再見。
剩下的事情就很容易了——
邵冬陽負責在樓下看攤兒，林聲一趟兩件行李的往樓上搬。
傍晚五點鐘，所有行李都已經搬進了屋裏，林聲終於可以癱在沙發上，短暫休息一下。
“折騰一下午你不累嗎邵哥？過來一起歇會兒啊！”他仰著腦袋招呼邵冬陽。
邵冬陽背對著他蹲在行李箱旁邊，頭也沒回的回應：“你先歇著，我把書整理一下。”
林聲一臉不解：“……”用不用這麽愛書啊？
要不是已經知道邵冬陽的職業，他真要以為這家夥是搞科研的了。
他盯著邵冬陽的背影瞅了一會兒，認輸的從沙發上起身，無奈道：“算了算了，那我也陪你一起吧，趕緊都收拾完好一塊兒放癱。”
邵冬陽扭頭對他笑笑，沒拒絕。
林聲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蹲下。
邵冬陽從行李箱裏掏出一本又一本書，隨手遞給林聲，讓他先抱著。
林聲早上雖然也抱過這些書，但當時他又心疼邵冬陽又來氣的，也沒仔細看內容。
此刻，他閑得無聊，瞄了一眼書名——
《網絡信息安全》
《現代密碼學：原理與協議》
《應用密碼學：協議、算法與C源程序》
《惡意軟件分析訣竅與工具箱》
……
林聲呆若木雞：“……邵冬陽，你平時都是看這種東西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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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不解釋一下？”身材高挑的男人堵在他臥室門口，劍眉上挑，言語之間都充滿了強勢與威壓。
邵冬陽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機屏幕遞到林聲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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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個……”林聲訕訕的摸了摸鼻梁，目光有些閃躲，“我是擔心你突然搬走，你室友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人合租，所以才補了兩個月房租給他……”
邵冬陽依然冷著臉，不依不饒的追問：“他找不找得到人合租，跟你有什麽關系？”
“怎麽就跟我沒關系了！”林聲擡眼看向邵冬陽，梗著脖子頂嘴，“要是不給點錢堵住他的嘴，萬一他心裏憋著氣，到處說你壞話怎麽辦？！”
“……”邵冬陽沈默了片刻，緩緩放下手機，喃喃道，“那又能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不行就是不行！我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別人在背後戳你脊梁骨！”
林聲語氣堅決，而且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連目光都比剛才堅定了幾分。
邵冬陽跟他四目相對，突然就沒脾氣了。
但是不發火也不代表這事兒就能輕易過去，他依舊嚴肅的對林聲說：“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這錢我得還給你。”
林聲其實想說：還什麽還啊！你這不是跟我生分麽？
可是他這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到邵冬陽又沈著聲線補了一句：“而且以後，我的事你盡量少管。”
林聲：“……”
這話可真有殺傷力啊，就像一盆冰水兜頭兜腦的潑下來，生生給他來了個透心涼。
原來所謂的“熟悉”和“親近”，都只是他自己的錯覺罷了。
原來在邵冬陽的心裏，他們兩人，始終是很生分的。
這個認知闖進腦海，林聲瞬間就覺得生無可戀，整個人都沮喪起來。
他垂下了眼簾，低低的開口：“哦，那你微信轉我吧。”
林聲不想多說什麽，他覺得低落，更覺得委屈。自己一顆滾燙的心就這樣被人扔在了塵埃裏，蒙上一層厚厚的塵土，掩蓋住那樣真誠的炙熱。
他絲毫沒有隱藏自己的情緒，一分一毫都表現在臉上。
邵冬陽不做聲的打量他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竟覺得心臟狠狠的抽疼了一下。不過，他依然狠下心腸，當場把3200塊轉到林聲手機上，還叮囑他：“查收一下。”
“哦。”
林聲收到了錢，更郁悶了。
他心說，這年頭想對一個人好這麽難的嗎？
可是就算邵冬陽是這個態度，自己竟然還賤兮兮的不願意放棄，這就很麻煩了。
思緒有些混亂，林聲想靜一靜。
他下意識的咬了咬嘴唇，只扔下一句“我去打包行李”，然後就從邵冬陽和門框之間的縫隙擠過去，逃也似的沖進衛生間，就好像衛生間裏有行李需要打包一樣……
邵冬陽看著那道落荒而逃的身影，心裏其實也挺不是滋味兒。
可是他沒有辦法。
既然不能承諾林聲什麽，他就不想無緣無故接受過多的恩惠。
於他而言，能還得起的才叫人情，還不起的……大概只能叫做“負擔”。
邵冬陽好不容易才在心裏說服了自己，覺得對林聲冷漠一點也並沒有錯。可他沒料到，當林聲從衛生間出來時，他剛剛所做的一切努力，就全都在這一刻功虧一簣了……
林聲只是去了趟衛生間，再出來時，眼圈竟然就紅了！
邵冬陽不知道林聲是不是偷偷躲起來哭過，可是不論有沒有，眼下這幅受氣包的小模樣都太叫人心疼了！
本來下定的決心突然之間都餵狗吃了。
邵冬陽大步朝林聲走過去，在他面前頓住腳步，艱難的開口：“林聲，你……”
他還沒想好說什麽，就被林聲打斷：“邵哥，你別為難我了。我其實也不想一直對你好，可我能有什麽辦法？我就是管不住自己啊！”
邵冬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聲懊惱的揉亂一頭短發，又繼續說：“我知道你不願意接受‘施舍’，可我指著良心發誓，我那麽做，真的不是‘施舍’！反正說再多你也不明白，既然你不喜歡，那我以後做好人好事兒的時候盡量偷偷摸摸的不讓你發現，這樣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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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冬陽沈默的攥緊了拳頭，只覺得林聲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穩穩的紮進他心口，又疼痛又舍不得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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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冬陽無奈的認命，嘆一口氣，說：“林聲，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對我好，我都記在心裏，我只是……”
他說不下去，不曉得該怎麽解釋自己最近這些忽冷忽熱的行為。
林聲其實就怕邵冬陽什麽都不解釋！
只要他開口解釋了，哪怕壓根兒就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林聲心裏也覺得寬慰。
他努力趕走自卑，又從泥土裏撿起了自己的小心臟，心平氣和的回應邵冬陽：“你不想說就不要勉強了。只要你不反感我對你好，我就特別知足了！再多的，我也不敢奢求。”
林聲話中有話，邵冬陽不傻，自然聽得出來。
可是成年人之間的相處就是這樣，點到為止，窗戶紙是不能輕易捅破的。
林聲見他沒有想要深聊的意思，也就識趣的主動轉移了話題，“你趕緊回去躺著吧，剛退了燒肯定沒力氣，收拾行李的活兒就交給小爺我了！”
邵冬陽順著他的話茬繼續道：“我差不多已經好了，剛吃飽飯也有力氣，跟你一起收拾。”
林聲擺擺手道：“不用了，你就一個行李箱，沒啥好收拾的。其他都是我的東西，你也不知道什麽該扔什麽不該扔……”
他說完覺得這話好像在嫌棄邵冬陽似的，趕緊又補了一句：“咳，那什麽……我可不是說你不會收拾東西啊！主要還是怕你累著。”
邵冬陽悶聲笑了笑，倒也沒再糾結，只是順著林聲的意思說：“行，那我歇著去了。你要是有需要幫忙的，隨時喊我。”
話音落下，邵冬陽轉身就朝臥室走。
林聲不知道怎麽突然就後悔了，扭頭喊住他：“邵冬陽，你要不就在沙發上歇會兒吧？”
“嗯？”邵冬陽頓住腳步，回頭看向林聲。
林聲知道這男人是在問“為什麽”，可又有點兒害羞不知道怎麽回答才好。
他垂著眼簾糾結了半晌，最終小聲嘀咕了一句：“就……你坐在客廳看著我，我幹活兒可能會比較有效率……”
邵冬陽笑了，“難道我是加速鍵？”
林聲被他的比喻戳中笑點，也跟著笑起來，“你要這麽說也行，反正，差不多的意思吧！”
邵冬陽縱容的搖搖頭，還真像林聲要求的那樣，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林聲也不是說謊——
喜歡的人就在身邊看著他幹活，他是真的超有動力。
他平時生活其實也挺樸素的，看著挺大一屋子，實際上卻沒多少東西要收拾。在邵冬陽的“監督”之下，林聲一兩個小時就把搬家要帶走的行李都拾掇出來了。
他剛在邵冬陽身旁坐下來，想說喝點水休息一會兒，結果手機就在這時響了起來。
林聲接起電話，才意識到已經是下午三點鐘，約好的搬家師傅已經在樓下等著。
“你們趕緊的吧，就三五分鐘的距離還讓我跑一趟！趕緊搬完你家我還得接別的活兒呢。”搬家師傅在電話裏很不耐煩。
這也不能怪人家，畢竟從林聲現在這個出租房搬到楓林小區，確實只有很短一段路。
要不是因為行李有點兒多，他和邵冬陽溜達過去也用不了半個小時。
林聲老老實實挨了師傅一通訓，一個字兒都沒還嘴，到最後還厚著臉皮求人家，“都是我們耽誤您時間了，要不您上來幫我們一起搬吧？這樣能快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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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聲現在住的是六層樓高的老小區，只有步梯沒有電梯，邵冬陽又病著，林聲舍不得讓他幫忙搬東西，只好硬著頭皮喊搬家師傅上來……
可實際上，他只給人家付了一百二的車錢，並沒包括搬東西的費用。
好在搬家師傅刀子嘴豆腐心，一邊嘮叨著一邊也幫他們把那幾件行李都扛到了車上。
很快，面包車就在楓林小區停下。
這小區都是十幾層的高樓，每一棟都配了電梯。林聲付了車錢，跟師傅道了謝，然後就各忙各的，揮手再見。
剩下的事情就很容易了——
邵冬陽負責在樓下看攤兒，林聲一趟兩件行李的往樓上搬。
傍晚五點鐘，所有行李都已經搬進了屋裏，林聲終於可以癱在沙發上，短暫休息一下。
“折騰一下午你不累嗎邵哥？過來一起歇會兒啊！”他仰著腦袋招呼邵冬陽。
邵冬陽背對著他蹲在行李箱旁邊，頭也沒回的回應：“你先歇著，我把書整理一下。”
林聲一臉不解：“……”用不用這麽愛書啊？
要不是已經知道邵冬陽的職業，他真要以為這家夥是搞科研的了。
他盯著邵冬陽的背影瞅了一會兒，認輸的從沙發上起身，無奈道：“算了算了，那我也陪你一起吧，趕緊都收拾完好一塊兒放癱。”
邵冬陽扭頭對他笑笑，沒拒絕。
林聲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蹲下。
邵冬陽從行李箱裏掏出一本又一本書，隨手遞給林聲，讓他先抱著。
林聲早上雖然也抱過這些書，但當時他又心疼邵冬陽又來氣的，也沒仔細看內容。
此刻，他閑得無聊，瞄了一眼書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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