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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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跟我有關？”
邵冬陽挑了挑眉，心中隱約猜到什麽，卻又不敢貿然說出口。
他垂著眼簾凝望林聲的臉，似乎想從他那清俊的眉眼之間得到某種荒謬的確認。
不過最終，他還是慫了，低笑著認輸：“這個真猜不到。你……是怎麽說的？”
林聲就知道他猜不到，所以也沒多驚訝。
他微微擡頭與邵冬陽四目相對，又嘚瑟又小心翼翼的答道：“我跟我們領導說——我對象在北三環，我離不開我對象！”
話音落下，兩個人都安靜了。
邵冬陽在腦海裏飛快的琢磨著“我對象”這三個字到底是什麽意思，指代的是誰。
而林聲則在偷偷觀察邵冬陽的反應，謹小而慎微。
他甚至都已經想好了對策——
先讓邵冬陽明白這個“對象”說的就是他，探探反應！然後，如果他有表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反感或是厭惡，就立刻改口，說這一切只是玩笑話……
邵冬陽若有所思的看著林聲，有一陣子沒開口。
林聲覺得自己一顆心都懸在半空中，也不知道下一秒究竟是會被這個男人捧在手心裏，還是狠狠的摔在地上並且踩上幾腳。
他不敢開口催促，只能等。
好在邵冬陽沒讓他等太久，很快就主動問道：“之前你同事說的那個‘天仙兒’，就是你對象吧？”
林聲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邵冬陽若有似無的皺了一下眉頭，繼續追問：“女朋友？”
“……？？”林聲楞了一楞，覺得邵冬陽可能是誤會了什麽。
而且，這誤會還挺要命的，必須立刻馬上現在就澄清！
“女什麽朋友啊女朋友！”他心裏著急，連語速都比平時快了兩個八拍，“你瞧仔細了，我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黃金單身漢一枚！”
他頓了下，又低低的補上一句：“而且我就算要找……也不會找女人的。”
林聲的聲音很輕，可夜色這麽安靜，邵冬陽還是聽到了他所說的每一個字。
“你……喜歡男人？”
“……嗯，我也是最近才發現的。”或者更確切的說，是因為你的出現，我才發現自己喜歡的竟然是男人。
只是這話，林聲現在還不敢說出口。
邵冬陽有些難言，抿著嘴唇望向他，眸色似比平日更深邃了幾分。
一份沈甸甸的感情似乎已經徘徊在噴薄的邊緣，呼之欲出。
素來淡定的邵冬陽，此刻竟然有些拿捏不準，不知究竟是該前進還是後退。
他沈默著，心緒翻湧。
其實他大可以隨便找個話題把這事兒岔過去，可是，不知是不是被林聲那雙清澈的眼睛蠱惑，他竟然沒有那樣做，而是明知故問——
“你說離不開你對象，我能理解。但我不明白的是，這件事……為什麽與我有關？”
他是真的不明白嗎？
怎麽可能！如果真的不明白，他就不會這樣追問了。
這一點，林聲和邵冬陽其實心裏都清楚。
此時此刻，他們二人就像在進行一場博弈，暧昧，卻又殘酷。
他們都知道，這並不是一句簡簡單單的追問。
對於林聲而言，這種程度的對話，已經可以稱得上是“誘導”了——
誘導他犯罪，誘導他沈淪在這份或許並不會得到回應的感情裏，誘導他把邵冬陽也拖下深淵，誰也別想逃離……
他擡頭望著邵冬陽那雙令人著迷的眼眸，聽到心尖在寒夜裏顫動的聲音。
要說出來嗎？
那句“我想和你在一起”，真的可以如此輕易就昭告於天下嗎？
林聲緊張的咬著下唇，思慮重重，像在深淵邊緣游走的野獸，遲遲不敢邁出那一步。
他從沒這麽慫過。
可在這一刻，他是真的怕。
怕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陷入覆水難收的境地；
怕邵冬陽覺得他是變態，鬧到最後連兄弟都做不成；
怕這男人躲他，彼此之間連僅有的一點關聯也都消失殆盡；
怕自己一廂情願；
也怕今晚時機不夠好，夜色不夠繾綣……
林聲悄悄在羽絨服衣袖裏攥緊拳頭又松開，好不容易攢起來的一點決心也被沖散的七零八落。
“哈哈，當然跟你有關啊！”他打著哈哈，說著不著邊際的謊話，“我這不是拿你當擋箭牌嘛！雖然不是真的‘對象’，但就算是‘兄弟’，我也不想離開你啊！不然就……就沒人接我下班了！哈哈哈……”
哈哈個屁，找了個什麽破理由啊這是！尷尬死爹了。
這是林聲說完這番話之後唯一的感受。
他的欲蓋彌彰，邵冬陽又何嘗不懂？
只是話說到這裏，誰都沒有勇氣去戳破那層窗戶紙了。
林聲垂頭喪氣的耷拉著腦袋，也沒敢看邵冬陽，就假裝自己不尷尬，上前一步摟住邵冬陽的脖子，懊惱又懇求的開口：“你應該不會介意的，對吧？”
突如其來的擁抱，猛然撞進了邵冬陽的心裏。
他聞到屬於林聲的清爽氣息，忽然就生出一種沖動，想把他緊緊摁著懷裏。
但他克制著，沒這麽做，只是淡笑著回答了一句：“嗯，不介意。”
林聲得到答覆立刻就放開了他，扭頭往單元門裏跑，邊跑邊喊：“好樣的，兄弟夠意思！那我走了啊，晚安！拜拜！明天見！”
邵冬陽沒有看到他的表情，但就算是猜也能猜得到——
林經紀人肯定臉紅了。
林聲頭也沒回，一口氣跑到三樓，開門進屋，“哐當”一聲關上大門，這才放松下來。
他靠著門板蹲下來，感覺整個身體被掏空似的，一點勁兒也提不起來。
邵冬陽猜的沒錯，他確實是臉紅了。
可是，那家夥只猜對了一半——
他不僅臉紅，而且還……起反應了！
林聲覺得自己算是完犢子了！
這大冷的天兒，凍得跟個三孫子似的，他竟然還能因為一個不足三秒鐘的擁抱起反應！！而且，這個擁抱還是他自己死乞白賴湊上去的，人邵冬陽根本就沒回應。
不忍回想，簡直是黑歷史。
林聲抱著腦袋蹲在門口，覺得自己一世英名都毀了。
他汙了，再也不是純潔的小帥哥了！
可他有什麽辦法？他就是控制不住他寄幾啊！！
剛才在樓下，他的嘴唇距離男人的脖頸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只要稍微動一下，就能湊成一個實打實的親吻。
他實在沒辦法不動情……
林聲蹲在那緩了一會兒，心情覆雜的站起身來，翹著小弟，直接沖進浴室裏解決問題去了。
這個晚上，林聲難得沒有夢到邵冬陽。
“告白”這件事兒，確實很耗費心力。哪怕告白未遂，他也依舊疲憊不堪。再加上臨睡覺之前又解決了一發，不睡個昏天暗地才怪……
拜這份疲憊所賜，林聲一夜好眠，第二天醒來時神清氣爽。
出門上班之前，他給邵冬陽發了一條微信：
“早上好啊，你出門了嗎？要不要順路一起走？”
經歷過昨晚的一番歷練，林聲覺得自己的臉皮比原來更厚了，簡直堪稱銅墻鐵壁。
現在他除了不敢正式告白以外，別的話張口就來，毫無心理壓力，甚至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撩到飛起……
他能感覺到邵冬陽對他不錯，就算還沒到“喜歡”的程度，但也不討厭。
他都暗示的那麽明顯了，邵冬陽也沒讓他滾，這就是個好兆頭。
林聲心裏美滋滋的，耐心等待邵冬陽回覆微信。
然而，眼瞅著十分鐘過去了，對話還停留在他那句話上……
什麽情況？這男人該不會這麽早就開始送外賣了吧？！
林聲皺了皺眉，倒不是因為沒收到回覆而不悅，只是一想到邵冬陽這麽拼命，心裏頭就說不上來的揪疼。
賺錢可以，但不能賺錢不要命啊！
萬一把身體糟蹋壞了，到頭來最心疼的還是他。
林聲嘆了一口氣，覺得今天一起下班的時候一定得好好說說這家夥了。
他收起手機，沒有再看微信，自顧自的下樓了。
出人意料的是——沒回消息的某人，此刻竟然就蹲在單元門口！
林聲看到邵冬陽蹲在那兒，面前平鋪了十幾本書，先是一楞，隨即就笑了。
“這一大清早的，擺地攤兒呢，邵哥？”他打趣的說著，走到男人身邊停下腳步。
邵冬陽聽到林聲的聲音，擡頭望向他。
四目相對，林聲看到男人眼底的紅血絲，心都揪成了一團！
沒等邵冬陽開口，他就擰著眉頭質問：“怎麽回事？眼睛這麽紅，你一宿沒睡？”
邵冬陽垂下眼簾不再與他對視，啞著聲線回答：“上半夜睡了會兒。”
林聲挑了挑眉，“上半夜睡了會兒？那下半夜呢，就一直在這兒蹲著？！”
邵冬陽沒有否認，只是解釋說：“後來屋裏跑水了，沒法睡。再說，書都濕了，我出來晾晾。”
“跑水能跑你床上去？！”
男人沈默兩秒，低低的說了一句：“……我打地鋪的。”
邵冬陽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可林聲已經被他氣得快要翻白眼了！
“邵冬陽你——”他心疼到死，語氣極差，“大冬天的，你在地下室打地鋪！行，你有種，你好樣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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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有關？”
邵冬陽挑了挑眉，心中隱約猜到什麽，卻又不敢貿然說出口。
他垂著眼簾凝望林聲的臉，似乎想從他那清俊的眉眼之間得到某種荒謬的確認。
不過最終，他還是慫了，低笑著認輸：“這個真猜不到。你……是怎麽說的？”
林聲就知道他猜不到，所以也沒多驚訝。
他微微擡頭與邵冬陽四目相對，又嘚瑟又小心翼翼的答道：“我跟我們領導說——我對象在北三環，我離不開我對象！”
話音落下，兩個人都安靜了。
邵冬陽在腦海裏飛快的琢磨著“我對象”這三個字到底是什麽意思，指代的是誰。
而林聲則在偷偷觀察邵冬陽的反應，謹小而慎微。
他甚至都已經想好了對策——
先讓邵冬陽明白這個“對象”說的就是他，探探反應！然後，如果他有表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反感或是厭惡，就立刻改口，說這一切只是玩笑話……
邵冬陽若有所思的看著林聲，有一陣子沒開口。
林聲覺得自己一顆心都懸在半空中，也不知道下一秒究竟是會被這個男人捧在手心裏，還是狠狠的摔在地上並且踩上幾腳。
他不敢開口催促，只能等。
好在邵冬陽沒讓他等太久，很快就主動問道：“之前你同事說的那個‘天仙兒’，就是你對象吧？”
林聲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邵冬陽若有似無的皺了一下眉頭，繼續追問：“女朋友？”
“……？？”林聲楞了一楞，覺得邵冬陽可能是誤會了什麽。
而且，這誤會還挺要命的，必須立刻馬上現在就澄清！
“女什麽朋友啊女朋友！”他心裏著急，連語速都比平時快了兩個八拍，“你瞧仔細了，我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黃金單身漢一枚！”
他頓了下，又低低的補上一句：“而且我就算要找……也不會找女人的。”
林聲的聲音很輕，可夜色這麽安靜，邵冬陽還是聽到了他所說的每一個字。
“你……喜歡男人？”
“……嗯，我也是最近才發現的。”或者更確切的說，是因為你的出現，我才發現自己喜歡的竟然是男人。
只是這話，林聲現在還不敢說出口。
邵冬陽有些難言，抿著嘴唇望向他，眸色似比平日更深邃了幾分。
一份沈甸甸的感情似乎已經徘徊在噴薄的邊緣，呼之欲出。
素來淡定的邵冬陽，此刻竟然有些拿捏不準，不知究竟是該前進還是後退。
他沈默著，心緒翻湧。
其實他大可以隨便找個話題把這事兒岔過去，可是，不知是不是被林聲那雙清澈的眼睛蠱惑，他竟然沒有那樣做，而是明知故問——
“你說離不開你對象，我能理解。但我不明白的是，這件事……為什麽與我有關？”
他是真的不明白嗎？
怎麽可能！如果真的不明白，他就不會這樣追問了。
這一點，林聲和邵冬陽其實心裏都清楚。
此時此刻，他們二人就像在進行一場博弈，暧昧，卻又殘酷。
他們都知道，這並不是一句簡簡單單的追問。
對於林聲而言，這種程度的對話，已經可以稱得上是“誘導”了——
誘導他犯罪，誘導他沈淪在這份或許並不會得到回應的感情裏，誘導他把邵冬陽也拖下深淵，誰也別想逃離……
他擡頭望著邵冬陽那雙令人著迷的眼眸，聽到心尖在寒夜裏顫動的聲音。
要說出來嗎？
那句“我想和你在一起”，真的可以如此輕易就昭告於天下嗎？
林聲緊張的咬著下唇，思慮重重，像在深淵邊緣游走的野獸，遲遲不敢邁出那一步。
他從沒這麽慫過。
可在這一刻，他是真的怕。
怕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陷入覆水難收的境地；
怕邵冬陽覺得他是變態，鬧到最後連兄弟都做不成；
怕這男人躲他，彼此之間連僅有的一點關聯也都消失殆盡；
怕自己一廂情願；
也怕今晚時機不夠好，夜色不夠繾綣……
林聲悄悄在羽絨服衣袖裏攥緊拳頭又松開，好不容易攢起來的一點決心也被沖散的七零八落。
“哈哈，當然跟你有關啊！”他打著哈哈，說著不著邊際的謊話，“我這不是拿你當擋箭牌嘛！雖然不是真的‘對象’，但就算是‘兄弟’，我也不想離開你啊！不然就……就沒人接我下班了！哈哈哈……”
哈哈個屁，找了個什麽破理由啊這是！尷尬死爹了。
這是林聲說完這番話之後唯一的感受。
他的欲蓋彌彰，邵冬陽又何嘗不懂？
只是話說到這裏，誰都沒有勇氣去戳破那層窗戶紙了。
林聲垂頭喪氣的耷拉著腦袋，也沒敢看邵冬陽，就假裝自己不尷尬，上前一步摟住邵冬陽的脖子，懊惱又懇求的開口：“你應該不會介意的，對吧？”
突如其來的擁抱，猛然撞進了邵冬陽的心裏。
他聞到屬於林聲的清爽氣息，忽然就生出一種沖動，想把他緊緊摁著懷裏。
但他克制著，沒這麽做，只是淡笑著回答了一句：“嗯，不介意。”
林聲得到答覆立刻就放開了他，扭頭往單元門裏跑，邊跑邊喊：“好樣的，兄弟夠意思！那我走了啊，晚安！拜拜！明天見！”
邵冬陽沒有看到他的表情，但就算是猜也能猜得到——
林經紀人肯定臉紅了。
林聲頭也沒回，一口氣跑到三樓，開門進屋，“哐當”一聲關上大門，這才放松下來。
他靠著門板蹲下來，感覺整個身體被掏空似的，一點勁兒也提不起來。
邵冬陽猜的沒錯，他確實是臉紅了。
可是，那家夥只猜對了一半——
他不僅臉紅，而且還……起反應了！
林聲覺得自己算是完犢子了！
這大冷的天兒，凍得跟個三孫子似的，他竟然還能因為一個不足三秒鐘的擁抱起反應！！而且，這個擁抱還是他自己死乞白賴湊上去的，人邵冬陽根本就沒回應。
不忍回想，簡直是黑歷史。
林聲抱著腦袋蹲在門口，覺得自己一世英名都毀了。
他汙了，再也不是純潔的小帥哥了！
可他有什麽辦法？他就是控制不住他寄幾啊！！
剛才在樓下，他的嘴唇距離男人的脖頸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只要稍微動一下，就能湊成一個實打實的親吻。
他實在沒辦法不動情……
林聲蹲在那緩了一會兒，心情覆雜的站起身來，翹著小弟，直接沖進浴室裏解決問題去了。
這個晚上，林聲難得沒有夢到邵冬陽。
“告白”這件事兒，確實很耗費心力。哪怕告白未遂，他也依舊疲憊不堪。再加上臨睡覺之前又解決了一發，不睡個昏天暗地才怪……
拜這份疲憊所賜，林聲一夜好眠，第二天醒來時神清氣爽。
出門上班之前，他給邵冬陽發了一條微信：
“早上好啊，你出門了嗎？要不要順路一起走？”
經歷過昨晚的一番歷練，林聲覺得自己的臉皮比原來更厚了，簡直堪稱銅墻鐵壁。
現在他除了不敢正式告白以外，別的話張口就來，毫無心理壓力，甚至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撩到飛起……
他能感覺到邵冬陽對他不錯，就算還沒到“喜歡”的程度，但也不討厭。
他都暗示的那麽明顯了，邵冬陽也沒讓他滾，這就是個好兆頭。
林聲心裏美滋滋的，耐心等待邵冬陽回覆微信。
然而，眼瞅著十分鐘過去了，對話還停留在他那句話上……
什麽情況？這男人該不會這麽早就開始送外賣了吧？！
林聲皺了皺眉，倒不是因為沒收到回覆而不悅，只是一想到邵冬陽這麽拼命，心裏頭就說不上來的揪疼。
賺錢可以，但不能賺錢不要命啊！
萬一把身體糟蹋壞了，到頭來最心疼的還是他。
林聲嘆了一口氣，覺得今天一起下班的時候一定得好好說說這家夥了。
他收起手機，沒有再看微信，自顧自的下樓了。
出人意料的是——沒回消息的某人，此刻竟然就蹲在單元門口！
林聲看到邵冬陽蹲在那兒，面前平鋪了十幾本書，先是一楞，隨即就笑了。
“這一大清早的，擺地攤兒呢，邵哥？”他打趣的說著，走到男人身邊停下腳步。
邵冬陽聽到林聲的聲音，擡頭望向他。
四目相對，林聲看到男人眼底的紅血絲，心都揪成了一團！
沒等邵冬陽開口，他就擰著眉頭質問：“怎麽回事？眼睛這麽紅，你一宿沒睡？”
邵冬陽垂下眼簾不再與他對視，啞著聲線回答：“上半夜睡了會兒。”
林聲挑了挑眉，“上半夜睡了會兒？那下半夜呢，就一直在這兒蹲著？！”
邵冬陽沒有否認，只是解釋說：“後來屋裏跑水了，沒法睡。再說，書都濕了，我出來晾晾。”
“跑水能跑你床上去？！”
男人沈默兩秒，低低的說了一句：“……我打地鋪的。”
邵冬陽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可林聲已經被他氣得快要翻白眼了！
“邵冬陽你——”他心疼到死，語氣極差，“大冬天的，你在地下室打地鋪！行，你有種，你好樣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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