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關燈
第 16 章

阿奇拿出準備好的紅包和新專輯的箱子,還有一些他們城市的當地特產,準備派發給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咦?這是?”楚念不大明白阿奇要做什麽。

“給節目組的禮物啊,這是老傳統了,響哥自己都差點忘了吧,嘿嘿,我是不是很貼心?”

這要是擱在平時阿奇這麽說話,祁響肯定得懟死他,阿奇都能想象到,祁響估計會說,“你一個男的這麽嗲裏嗲氣的撒嬌,惡心不惡心?這不是你該幹的活嘛!不然要你何用?”

阿奇見祁響今兒這麽好說話,自己也跟著活潑起來,說話有點飄,“不管到哪去,響哥的場子得給鎮住,排場不能丟。”

“真是辛苦你了!想的確實很周到。”楚念有感而發了一下。

“響哥,你看看我這雞皮疙瘩,你這轉變得太突然了,太暖心得我都快承受不住了。”阿奇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楚念心虛的笑笑,不再搭話,不想要阿奇再更多的懷疑什麽。

她開始翻看著這些禮物,然後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這些東西是以我的名義送出的,那我親手派發是不是會更好?”

楚念之前在劇組的時候,也收到過其他藝人和導演給的紅包,有大有小,有人親自給,有人是助理給,相比之下,自然是本人操作更能表現藝人的心意。

“那是當然了啊!”阿奇覺得今兒的響哥有點驚喜,響哥真的是長大了啊。

楚念下車的一刻,節目組所有人都朝著她的方向行註目禮,然後十分標準的45度角微笑。

“你們好!”楚念下車之後,笑盈盈的跟節目組的所有人擡手打了個招呼,“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一點小心意。”

收了特色小吃,紅包和專輯的工作人員們心情都很不錯,跟拍攝像大哥的紅包最大,整個人滿面笑容的扛著機器不放過楚念的任何一個微表情,可著祁響這個殼子最好看的角度拍。

導演和李子睿也松了口氣。

什麽嘛,之前被蘇曉和鐘曉琳搞得還挺緊張的,覺得祁響多難伺候似的,這麽一看,親和力十足,而且很有禮貌啊!

祁響進村的時候,游雨、鐘曉琳跟蘇曉他們三個還在忙活著客人的午飯,跟他一起進村錄制節目的還有另外一個嘉賓,鄭羽翼。

鄭羽翼這次是為了宣傳正在衛視和幾個網絡平臺上播放的他的電視劇來的,目前這部電視劇的好評如潮,鄭羽翼的古裝扮相觀眾也很吃。

在來之前,他幾個好朋友聽說跟他同期來的是祁響,都告訴他小心點,雖然兩個人沒過節,也沒什麽交集,但是鄭羽翼聽說祁響是那種目中無人的個性,更不會跟他主動打招呼。

鄭羽翼本就不喜歡錄這種真人秀,覺得祁響不理他也挺好,正好他也不想說很多話,高冷到底,維持人設,就適當的幹點活,當做一次體驗生活就好了。

結果……

“羽翼!嗨!”楚念隔得老遠就看到了鄭羽翼,跟他揮手。

鄭羽翼:“……”

正準備高冷的鄭羽翼也跟著揮了揮手,看著“祁響”嗖嗖嗖的小跑過來,禮貌使然,他也趕緊往前邁了幾步。

“好巧啊,你也參加這次錄制,真是太好了。”楚念說道,能在這遇到合作過的熟人,她非常高興。

她當然不會在鏡頭下自爆馬甲,但是也不影響她以另外一個身份跟朋友交流。

“是啊!真是不錯。”鄭羽翼笑的有點傻。

說好的目中無人呢?

蘇曉跟鐘曉琳看到祁響之後,兩人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下,鐘曉琳撇了撇嘴,蘇曉聳了聳肩。

老實說,楚念這是第一次錄綜藝,不用她去設計什麽武術動作,也不用扮演什麽,錄的就是她自己,反倒是有些緊張。

“嗯,好香啊!”李子睿進門之後說道,算是開了一個話頭。

“確實!”鄭羽翼點點頭,對於他不感興趣的話題,他不太擅長接茬,就盡自己努力附和一下就好了。

來之前,祁響跟楚念說過,上這種節目,就隨意一點,放松一點,記住你是祁響。

可能有人會問你的新專輯是什麽,記住個大概的意思就可以了。

至於祁響和蘇曉的過節,祁響沒和楚念提,倒不是怕別的,就是擔心楚念沒參加過綜藝,再給她造成什麽心裏負擔和緊張的情緒。

楚念一路上都在回憶著祁響教她的東西,畢竟祁響都替她唱歌拍戲了,她也要為祁響努力。

楚念主動說道,“現在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我可以幫什麽忙?”

鐘曉琳冷笑了一聲,自從上次祁響拒絕了上她的演唱會,並且當眾羞辱她之後,她就一直記恨著祁響呢。

她經常關註著祁響的微博和熱搜,也私下打聽過一些祁響的八卦,還真被她挖了一些料來,據說,祁響喜歡彈鋼琴,很愛惜他的雙手,從來不幹重活。

於是,她起身柔柔的嘆了口氣,“燒火的木頭不夠了,就在院子的角落裏有圓木,得用斧子劈一下。”

也就是劈柴,劈柴可是很費手勁的活兒,搞不好還容易肌肉拉傷。

鄭羽翼都沒第一時間答應。

“好,我去!”楚念應聲之後,一個猛子鉆進了院子裏的角落開始劈木頭,一塊,兩塊,三塊……

這個活兒對於楚念來說是小意思,小時候,她也經常跟爺爺奶奶回鄉下避暑,那會為了練武練力氣,爺爺也讓她劈過柴,對她來說,這都不算什麽。

鄭羽翼不好意思一個人站著,老實說,剛剛進屋到現在,他感覺最親切的還真就是祁響。

在陌生的環境裏,人就容易跟覺得親切的人抱團,於是,鄭羽翼也帶著手套過來幫忙,把木頭放在樁子上,這樣楚念就負責劈就行了。

“千萬別劈到我手啊!”鄭羽翼看著鋒利的斧子,有點怕怕的。

“那不可能!我很有準的!” 楚念笑了笑。

他們合作的還真不錯,一個拿木頭,一個劈柴,劈得也夠快。

鄭羽翼發現祁響的額頭上都是汗,稍微有點喘了,其實他拿木頭轉身這個活一點都不累,就動動手而已,但是祁響這個就要拼力氣了。

“祁響哥,你累不累啊?要不要歇會,讓我試試?”鄭羽翼問道。

楚念笑著把斧子遞給他,用袖子擦了一把額上的汗,“我不累,這個可以鍛煉臂力。你也可以試試看,斧子挺沈的。”

那會兒拍戲的時候,鄭羽翼就說過,等他閑下來想要楚念教他練武,楚念心裏還記著呢。

鄭羽翼接過了斧子的時候,就感覺到了手臂往下一墜,揮舞起來更是不得其法,使不上力。

看著楚念劈柴一下就能劈到底,而鄭羽翼能砍中木頭就很不錯了,一下劈到底,是不可能的。

鄭羽翼揮了幾下斧子,朝著楚念無奈的笑了笑,聳了聳肩,“這個我真不行。”

楚念也沒打算讓他真的把剩下的都劈完,自己接過了斧子繼續劈柴。

鄭羽翼一臉敬佩的看著楚念,就像之前看著她在片場舞劍似的,他是那種一旦發現自己有做不到的事情就非常的積極努力想要去學的類型。

“我發現自己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啊,起碼該好好鍛煉身體,不然連斧子都拿不動。”

楚念也很欣賞鄭羽翼的態度,“你可以先用不那麽沈的東西鍛煉,慢慢負重增加就可以了,都得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哥,你平時經常健身嗎?”鄭羽翼問。

“不,我是學武術的。”楚念一邊回答,一邊又劈了一根木頭,說完之後,她自己楞了一下,看了眼跟著她的攝影師大哥,整個人忽的滲出了不少汗。

隱隱的感覺,她好像給祁響闖禍了……

鄭羽翼一臉興奮的看著祁響,“真的嗎?那你這兩天有空指點我一下啊!我之前拍戲的時候也遇到一個女藝人,她演我師父,她就會武術,我覺得超級帥,我現在對武術特別感興趣,特別想學。正好,你也會武術,怎麽這麽巧!”

不是巧,其實就是我啊,兄弟!

楚念憋了半天,回了鄭羽翼一句,“……行,行啊。”

鄭羽翼發現祁響人是真的挺不錯的,相處下來也很輕松愉快,自然而然的在心裏就把他當成了朋友。

最後,她和鄭羽翼合作砍了一大堆柴火,碼的齊齊的,堆到了竈坑的旁邊。

“夠嗎?”楚念抹了一把滿腦門的汗,問鐘曉琳。

鐘曉琳:“……”

游雨是個影壇封過後的女藝人,出道多年,作品很多,見誰都能說兩句,是一個很談笑風生的大姐大。

她看了眼成堆的木頭,朝著楚念和鄭羽翼揚了揚眉,“可以啊,小夥子,我們這幾天的柴火都夠用了,辛苦了,快洗洗手,準備吃飯吧。”

“好。”楚念跟鄭羽翼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

節目組錄了好幾期,幾個主持人做飯也很有經驗了,尤其是蘇曉和李子睿。

蘇曉窮過,有很長一段時間為了節約生活成本都是自己做飯,李子睿之前演過一個廚子的電視劇,也很會做菜。

這頓午飯做的色香味俱全,六菜一湯,幾個人圍坐在桌邊上,準備動筷子吃飯。

累了一上午,趕了好久的車,吃到了可口的飯菜,在農家院裏吹著自然小風,楚念真的很開心,是那種喜上眉梢的快樂。

相對於他來說,蘇曉跟鐘曉琳兩個人就沒那麽愉快了。

這和他們預想的情況太不一樣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在等鞭炮爆炸,你點著了火,跑到了安全距離,等著看爆炸聽個響,但是呢,這掛鞭炮就是不想。

急死個人!

蘇曉一直沒說話,他倒是沒像鐘曉琳一樣給楚念使絆子,但是總覺得,祁響批判過他,而他也很不爽祁響的行事作風,這樣互相看不上的人在他身邊呆著,都很別扭。

因為蘇曉吃飯不專心,結果夾了一口肉片一下子就掉在了衣服上,弄得身上蹭了不少油漬。

蘇曉煩躁的“嘖”了一聲,身子往後一撤,擡頭想找紙巾,就看到了白皙修長的手指拿著紙抽已經遞到了他的面前。

“給你,蘇曉老師,擦擦吧。”楚念說道。

蘇曉:“……”

就很微妙。

蘇曉接過了紙,擦得也有些漫不經心,祁響這是在跟他示好嗎?還叫他老師。

其他幾個主持人嘴裏吃著飯,心裏面卻都帶著一絲絲的迷惑,當初祁響跟蘇曉在微博的互嘲可是很轟動,他們都知道的。

按照祁響的脾氣,不諷刺蘇曉就已經算是和平相處了吧,可是見到他真的肯去做一些很友愛的事,有種浪子回頭金不換的觸動是怎麽回事呢。

來參加節目都是帶著宣傳自己作品的目的,這個主持人自然不會忘。

李子睿先吃完了飯,就很自然而然的提起來了,“聽說祁響又要出新專輯了,這次是什麽風格的?”

楚念吃飯的動作頓了一下,她不能再口誤了,想想祁響的歌還有祁響教她的一些常識,就十分謹慎的回答道,“裏面的主打歌是偏古風的。”

“我就很喜歡古風的音樂,你送我的專輯我回去會好好聽的!”鄭羽翼笑容滿面的看著祁響。

“謝謝!我回去也會看你正在熱播的電視劇!”楚念舉杯跟鄭羽翼碰杯,以水代酒幹了一杯。

氣氛真的是超級的溫暖。

祁響不像傳說中的又作又毒舌,鄭羽翼也一點都不高冷。

蘇曉第一次見到祁響本人,覺得跟他想象中的真的太不一樣,他也沒了吃東西的心思,匆匆幾口吃完了一碗米飯之後,跑到屋裏把吉他給抱出來了。

蘇曉:我要唱歌了!我看你怎麽說!

其他幾個固定嘉賓見狀也是一臉懵,之前蘇曉也是一直帶著吉他,但是就沒見他彈過兩回,就非常偶爾的在喝多了之後,睡不著的時候,撥兩下。

前幾期有嘉賓說欣賞蘇曉的曲風,想要聽他彈唱,蘇曉當時就說,他的歌氣氛沒到聽不出味,就沒唱。

所以,蘇曉大哥現在是要唱歌了?

蘇曉就坐在餐桌邊上的不遠處的小板凳上,彈著吉他唱著歌,還特意唱了一首當年跟祁響互撕的那段時間寫的歌。

當時節目組敲定祁響的時候,也是覺得很有噱頭,畢竟固定主持人裏頭有個蘇曉。

蘇曉到底還是沒沈住氣,當年微博上的那些字就像是刻在了他的腦子裏,帶著滿腔的憤怒,他撥動了琴弦。

不得不說,蘇曉還是有些功底的,帶著些沙啞的嘶吼,寫出了現實和夢想的矛盾,所有人都看向了蘇曉,聽著他的歌,一整首下來,沒有人亂動,也沒有人說話打斷他。

最後一個和弦結束之後,大家坐在小板凳上鼓起了掌。

“好。”李子睿把手舉高高,喊道。

游雨的眼裏泛著晶瑩的淚光,一閃一閃的,鄭羽翼也是喉嚨滾動,抿著嘴唇,被歌詞觸動了。

鐘曉琳一直盯著楚念,就希望她流露出哪怕是一絲絲的不屑或是討厭,然而,並沒有。

楚念也跟著叫好,聲音蓋過了剛剛李子睿的,鼓掌也很賣力,呱唧呱唧的。

不知道為什麽,蘇曉的眼圈忽然有點紅了。

之前,蘇曉一直以為他早就不在乎了,這些年,他又寫了很多歌,都是應和著市場的,大賣的,賺了很多錢的,他又翻紅了,還和很多藝人合作,上了很多綜藝。

直到祁響真的出現在面前,他又想起了那些年,他還憤怒嗎?還是那個音樂瘋子嗎?

看著“祁響”,他和曾經那個傲視一切的自己和解了,也為自己當時對年輕人的指責感到愧疚,放下了在網上謾罵過他的那些留言。

蘇曉忽然有了些新的感悟,想要寫一些新的東西,而這些,都要感謝祁響。

雖然看上去祁響先伸出了橄欖枝,但是蘇曉還是要在心裏認輸的,他終究不如這個少年豁達。

“祁響,你覺得蘇曉哥的歌怎麽樣?”鐘曉琳狀似無意的問楚念。

“很好,聽了真的很感動。”楚念說的實事求是。

“那跟你自己的歌比呢?哪個更好?”鐘曉琳的聲音聽上去軟軟的,說話的時候笑眼彎彎的,整個人看上去非常無害。

可這話,明明就是在挑撥離間。

幾個主持人都微微一楞,之前鐘曉琳的人設一直都是負責可愛,撒嬌,拋這種話題一般都是游雨或者李子睿來,如果她來說,那她這個人設就有點不保了,再者,她資歷不夠,說出這個話的意味跟那兩位也有很大的不同。

蘇曉倒是也很想知道祁響怎麽說,他心裏釋然了,也接受了祁響的掌聲之後,整個人輕松了許多。

“祁響,敞開了說,沒事。”蘇曉還鼓勵起了楚念。

鐘曉琳的話一問出來,楚念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刷的一下就下去了,她嘆了口氣,臉上的怒意絲毫沒有隱藏。

“你為什麽會這麽問?”楚念反問鐘曉琳。

“純屬好奇,不願意回答就算了,就當我沒說好吧。”鐘曉琳聳肩膀。

“我們的音樂本來就沒什麽可比性。”楚念抿了抿嘴。

整個院子裏的人都有些緊張,所以,他是要開始批判蘇曉的歌了嗎?

楚念繼續說道,“創作本來就是因人而異,音樂是為了讓人有共鳴,用來釋放各種情緒的,真的是為了比個高下,揪著別人不放,估計也寫不出什麽好歌。”

這就像她們習武之人是一個道理。

小時候,她好勝心很強,總想和師兄們分出個高下,可爸爸教導過她,武術本來就分不同流派,習武的目的也不只是為了一定要贏過誰。

帶著太強的好勝心,學出來的東西反倒是因為雜念太重而不能登峰造極。

蘇曉在一邊叫好,“好,說得好!”

鐘曉琳的臉唰的一下紅了,之前,她和蘇曉的關系一直挺好的,因為都是歌手,時不時還有些共同的話題,尤其這次祁響要來,他們私下還真的聊過,心裏都有些抵觸情緒。

可是這會兒蘇曉很明顯的在幫著祁響說話,鐘曉琳覺得自己被背叛了。

游雨看出了鐘曉琳的小心思,但是不希望這件事再發酵下去,就找了個借口讓鐘曉琳回了一趟屋子裏,轉移了話題和大家的註意力。

幾個人收拾了碗筷之後,就開始分配下午要做的任務。

他們在的這個村子是個產棉花的大村,每年靠著棉被的銷量也是能讓村子大多數人家過得非常富足。

但許多留守老人在村裏依舊是過得很拮據,甚至沒有體力和錢去給自己換一床棉被,而他們的兒女為了生計遠走他鄉,有時候甚至三年五載才回來一次。

這次為留守老人做棉被一方面是為了介紹做棉被這種傳統工藝,一方面也是呼籲社會對留守的老人多些關註,這是他們這一次活動的主要目的。

因為做棉被這個活兒也屬於傳統手工藝的一種,為了讓觀眾們對這個過程有個完整的了解,藝人們跟隨著村民每個步驟都得接觸一下。

游雨跟鐘曉琳兩個女生分到了一個細致的活兒,去棉花籽。

男生們得兩兩一組,村民說,負責彈棉花的一組手勁得大,楚念就自告奮勇的去彈棉花組了,一來是他好奇,二來是覺得自己手勁兒還行。

蘇曉掃了一眼楚念,然後自告奮勇的也去了彈棉花組,還很認真的跟李子睿說,“我記得你手上有傷,骨折過來著,還是我去吧。”

於是,李子睿跟鄭羽翼負責采棉花,蘇曉和楚念負責彈棉花。

原本,蘇曉是覺得,祁響這個少年讓他刮目相看了幾分,他開始對祁響很好奇,想要跟他有更多地接觸。

但是,真的開始彈上棉花了,看著祁響少年悶著頭認真敲弓的樣子,蘇曉就後悔了,這活兒太累了啊!

楚念彈得有些手臂發酸,稍作休息的時候,就看著蘇曉在對著棉被發呆。

“蘇曉老師,怎麽了?”楚念問了蘇曉一句。

“他彈不動了,你們城裏人手勁兒不夠大。”教蘇曉的那個村民用蹩腳的普通話說道,臉上帶著憨厚的笑意。

他們每一組都是有任務量的,完不成雖然可以錄一段意思意思,但是總覺得心裏上過不去。

“沒事,那我來吧。”楚念笑了笑,又一個人利用整個下午幹完了所有彈棉花的活。

最後上線這一塊,是幾個人在老師傅的指導下一起做了三床被的量,算是完成了這個任務。

因為下午大量的體力勞動,幾個人都很累,晚上李子睿給大家做了一頓簡易的晚餐,蒸肉和炒菜也都是中午就準備好的材料,大家吃飽之後各自回到了農家院休息,結束了一天的行程。

第二天一早,他們早早的就出發給村裏的幾位留守老人送溫暖去了,這些老人的平均年齡都在七十以上,身子骨還十分硬朗,也很樸實可愛。

節目組的人一進屋,有的熱情得忙活著端茶倒水,有的連聲道謝,有的悲喜交加的痛哭流涕,讓這些藝人也跟著十分感慨。

鐘曉琳因為昨兒去棉花籽被累得頭暈眼花,今兒也沒了找茬楚念的心思,倒是乖乖的特別安靜,只當一個美麗的小花瓶。

兩天一夜的錄制,很快就接近了尾聲。

午餐之前,楚念在院子裏閑著沒事,找了一根趕牛用的鞭子,隨手一揮,給鄭羽翼耍了一套鞭法,因為之前替身不分男女,她的招式大多數都是大開大合,動作很帥氣,看的幾個藝人連連叫好。

楚念教了鄭羽翼一些耍鞭子的動作要領,讓他先練著,下次見面再教他別的。

鐘曉琳在一邊看了這兩個男生互動好一會兒了,就很不爽,很想要過去刷刷存在感。

之前的幾期綜藝,不管來的是哪個年輕的男藝人,都會先跟她玩,而且吃她撒嬌這一套的,幹活的時候都是男女搭配,會護著她,這次可倒好,所有男士全體不理她了。

蘇曉喜歡祁響,鄭羽翼喜歡祁響,現在就連李子睿也在對著祁響的方向微笑。

她不要面子的嘛!

於是,鐘曉琳又一次朝著楚念進發,笑瞇瞇的走過去,聲音嬌軟的問道,“祁響,你都教了鄭羽翼了,也教教我吧。”

楚念一臉疑惑的看著鐘曉琳,然後很認真的回覆道,“我覺得你可以在節目結束之後,報個班,學一下女子防身術就行了。”

鐘曉琳:“……”

楚念:開玩笑,你當我看不出來你就是來蹭個鏡頭的!呵!

最後一頓午餐吃完之後,大家碰了個杯,鄭羽翼和楚念兩人就準備要走了。

按照節目組的慣例,是會準備些禮物給嘉賓藝人的。

鄭羽翼和楚念一人收到了一份今年的新棉花做的小墊子,外面已經套上了很精致的手工刺繡墊套,算是給他們這個旅程畫上了一個完整的句號。

楚念臨走的時候,蘇曉他們幾個都出來送行了,讓人十分疑惑的是,蘇曉的身後背著他平時十分珍愛的吉他。

難道他還想在送行的時候唱兩嗓子?

楚念的行李已經放在了車上,阿奇在車裏等她,她跟幾個人分別握手再見,到了蘇曉這一塊,楚念的手剛伸過去,迎面就砸過來一把吉他,放進了她的手裏。

“送你。”蘇曉說的頗具氣勢,“以後有機會合作一下。”

楚念微微一楞,然後笑著收下了,“好的,前輩,期待那一天。”

楚念不太懂音樂,更不懂吉他的行情,在她看來,蘇曉就是送了她一個紀念品而已,這份情誼她當然得收下。

楚念背著蘇曉的吉他上車,車子開啟之後,楚念就發現,阿奇的眼睛是一直沒離開過那把蘇曉的吉他。

“怎麽了?幹嘛這麽看著它?”楚念摸了吉他一把。

“響哥,你怎麽弄到的?”阿奇朝著吉他努努嘴,他高中的時候就是祁響的跟班,那會祁響玩音樂,也帶過阿奇。

阿奇雖然不如祁響玩得好,但是也認識這吉他的標,限量版,很貴且難買的好玩意。

“蘇曉送給我的啊!”楚念很輕松的口氣說道。

“誰?”阿奇又問,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蘇曉前輩啊,有問題嗎?”楚念被阿奇弄得有點緊張。

這句“有問題嗎”的反問,非常的祁響,搞得阿奇直接就把他腦子裏的一堆問題給吞了回去。

阿奇朝著楚念豎了大拇指,“哥,牛逼!”

楚念:“……”

回了祁響所在的城市,楚念就給祁響發了信息。

楚念:我錄制完了,回來了。

祁響:嗯,還順利吧?

楚念:挺輕松的,沒什麽問題。哦,對了,蘇曉送了一把吉他給你,你什麽時候找我來拿一下?

祁響:??????誰?送我啥?

楚念:怎麽了?蘇曉,送你一把吉他。

祁響:臥槽!

楚念:……這有什麽問題嗎,阿奇好像也表示很吃驚。

祁響:等我,我這就去找你!

祁響開著車不多時就回了自己的別墅,楚念正在房間裏整理著她的行李,見到祁響,還挺高興的。

“吉他呢?”祁響進門就問。

“就在那擺著呢。”楚念指了指大廳的沙發上立著的吉他說道。

祁響大步走過去,小心翼翼的捧起來看了一遍裝吉他的箱子,然後把箱子鄭重的放在了茶幾上,深吸一口氣,打開。

果然是他夢寐以求已經絕版的好寶貝!

“呃……”祁響看著楚念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麽問起。

這個東西可是太珍貴了。

楚念站在祁響的身後,想到阿奇和祁響對這把吉他的反應都很強烈,便局促緊張的問道,“我是不是做錯事了?”

“當然沒有!”祁響立刻搖頭,才意識到他過度的反應給楚念造成了心理壓力,“你大概不太知道,這吉他市面上已經絕版了,就是花錢也買不著的好東西,是因為你做了一件特別好的事,是讓我有些出乎意料,不是有些,是真的太驚喜了。”

“真……真的嗎?”楚念的臉刷得一下就紅了,有點不知所措。

聽祁響這麽一說,她也開始產生了非常大的疑惑,她到底是做了什麽,才會讓蘇曉送了她這麽貴重的禮物呢?

“謝謝你。”祁響十分鄭重的說道。

“不客氣。”楚念還是有些懵。

“我有點好奇,在節目組發生了什麽,讓那個土……,呃,不是,我是說蘇曉,讓蘇曉這麽忍痛割愛?”祁響差點就叫蘇曉土鱉了,意識到了問題之後,就趕緊改了。

之前他出一首歌,蘇曉就罵他一首,給他也氣的夠嗆,他那會是一直這麽叫蘇曉的,但是拿人家的手短,現在再這麽說人家,真是有點不合適了。

“大概是我幫他彈了棉花?”楚念努力想了想,“可能是他太感動了吧。”

祁響一臉的茫然,覺得信息量有點大,“什麽?彈棉花?”

“對,彈棉花,就是被子裏的棉花那種,蘇曉前輩的力氣不夠,我幫他彈了。”楚念盡可能詳細的解釋一下。

祁響又反應了一會,抓住了楚念句子中間的關鍵詞,他幫了蘇曉,大概明白了,“好吧,我大概明白了,真的謝謝你,楚念。”

如果是他本人的話,仇人見面,不打起來,已經是給節目組面子了。

要他幫忙,那估計夠嗆。

就算是真的幫蘇曉幹活,估計他也會諷刺他,嘲笑他。

祁響覺得,相比他而言,楚念待人平和,心中又沒有那麽多的芥蒂,表現出來的最真實的模樣就很能夠打動人。

就連他自己都很喜歡和楚念相處啊!

“你幫我辦了這麽大個事兒,說吧,想要什麽禮物?”祁響抱著吉他開始彈琴,一邊彈,一邊問楚念。

楚念連連擺手,“我什麽都不要,我現在就是你,這是我應該做的,我也沒做什麽特別的事。”

“行吧,先欠著,以後再說。”祁響也沒勉強。

兩人在別墅吃了頓外賣,之後,祁響開車回了公寓。

因為得了這把吉他,這一路上,他也反思了很多,當初嘲笑蘇曉,說心裏話,也就是他一時的不甘心,至於他的音樂,回頭再看前幾年的作品,確實在作曲上顯得有些稚嫩。

最近他寫歌也到了瓶頸期,回看從前,他又寫不出當年的憤怒和少年感,每次落筆都很不滿意,整個人充斥著矛盾感,挫敗感,陷入了自我懷疑。

這次和楚念互換,就在剛剛進門的時候,他忽然有了一種沖動,他給楚念發了微信。

之前,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就質疑過,他的紅到底是因為他的歌還是他的人,他不願意拍戲,也不願意上綜藝,就是很執拗的想要用他的歌去打動聽眾,而不是什麽其他的東西。

可他都二十五歲了,還是被叫做小鮮肉,偶像歌手。

那麽如果,他換個模樣,成了別人,他唱的歌還有人聽嗎?

祁響之前有著很多這方面的困惑,卻苦於沒有辦法卸掉一身的名氣,現在好了,有了這麽個機會。

當然,他該征得楚念的同意,他第一次和別人分享了自己的心路歷程,寫了很多字,一大長串,發給了楚念。

很快,祁響就收到了楚念的回覆,“當然可以啊!用我的微博賬號,還是你再註冊一個?我要當你第一個聽眾!”

“謝謝。”祁響又一次道謝,看著楚念爽快的回覆,他的臉上難得舒展開,出現了一抹很溫馨的笑意。

他發現,這句他很少提及的禮貌用語,他跟楚念說了好多次了。

或許是他成長環境使然,他很少用得到別人的幫助,都是他在幫別人,許多許多的事情他都喜歡自己解決或者是用錢等價交換。

由於小時候的一些經歷,他不是個願意和人有感情糾纏的人,不管是誰。

可是,他和楚念這個關系就很奇妙,還真是應了那句老掉牙的酸話。

是命運之神把我們捆綁在了一起,讓我們有了解不開的緣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