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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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靜謐,萬籟俱寂,林中的鳥也早已休息,只有湖邊的蛙鳴還有林子中晝伏夜出的昆蟲制造的聲音。

突然,江無暇一行人的車聲,比較突兀的出現在這片山林,激起了一排在樹上棲息的小鳥。

不知道哪裏的烏鴉和老鴰也爭先恐後的叫了起來。

把在黑夜裏前進的車輛中的江無暇和容兒嚇了一跳。容兒的手裏抱著行李,江無暇則緊緊的抓著容兒的手臂。

方副官坐在後面的一輛車裏,此時的他手裏握緊了槍。跟著他的人也全部是警戒狀態。

他知道他們現在所在的山叫北舍山,北舍山有個比較出名的土匪叫陳嘉祿。是前幾年就在北舍山這一帶闖出了名堂。

山林中的樹木,隨著車子的前進,好像一列列整齊而有秩序的倒退著的人。從車子內部往外看,這些隱藏在黑暗中的樹木,好像是壘成的一道道高墻,將他們與外部隔離,只能不斷的向前。

早已埋伏好的北舍的土匪頭目陳嘉祿,沿著黑暗的臨界處,帶著他的人馬包圍了車子的後方。

此時從天上看,在黑暗的山林中,只有零丁的幾簇燈光,指明了車子的所在。而沒有人知道,猛虎已展開他的獠牙,等待著獵物的上鉤。

另一邊,北舍山的二當家王四海正站在山坡前面,這是江無暇的車子必經之地。王四海的手下們兩隊排開,攔在了江無暇的車輛的必經之地前面。

北舍山的三當家剛浪帶著隊伍隱藏到山林投下的陰影裏,快速而安靜地靠近江無暇他們的車輛。

忽然方副官的車撞到了石頭上,車燈往旁邊閃爍了一下。

方副官的餘光好像看見了什麽,他扭頭看向他的右窗前,然後他大喊一聲,車裏的所有警戒的人開始拔槍往黑暗中射擊。

江無暇和容兒聽到槍聲嚇了一跳,兩人趴在車座上一動不敢動。

山林裏的人聽見槍聲響起,紛紛拔槍奔走,很快就將江無暇的車隊圍在中間。

然後最先到達的剛浪,派出兩個人小心翼翼地逼近江無暇的車輛。

眾人雖然奇怪於先前的槍聲,但是此刻車裏的人都擺出了束手就擒的姿態,他們也不好在做什麽。

陳嘉祿從黑暗中走來,看了看車子,視線又轉移到被人包圍在中間的江無暇。此時的江無暇哭的梨花帶雨,讓人看了就不忍心。

陳嘉祿皺了皺眉,沒有說什麽,就讓人帶走了他們。順便連車子也一起開走了。

等到周圍的人都走了,方征才從左邊的黑暗中站起來。黑暗中只有他一個人。他的人馬早已和他商量好了,遇到事情,眾人掩護他,讓他去搬救兵。

北舍山的土匪陳嘉祿除了厲害強悍出名,還在於他是個劫富濟貧的人。他從不傷害過路的普通老百姓,但是富人路過都會被扒掉一身毛下來。

江無暇的身份牽系著兩家人。而且作為軍隊的一方首領,未婚妻被土匪綁走索要贖金,這名聲也光彩不到哪兒去。

陳芳菲看著府裏掛起的大紅燈籠,感慨萬分。原來已經要過年了呀。

齊元坤今天一大早就和齊慕霖出去辦事了。而齊天青還在睡。齊元坤不放心弟弟,所以走得時候就對陳芳菲說過了。

陳芳菲走進齊天青睡覺的屋子裏的時候,齊天青還在香甜的睡覺。陳芳菲拽了拽齊天青的被子,因為齊天青把被子夾在了兩腿之間,所以陳芳菲拽他的被子的時候,齊天青不滿的又往身上裹了裹。

看著齊天青睡的香甜,因為齊慕霖的早起,和他一起起來的陳芳菲,此時也有了困意。

陳芳菲把齊天青的被子給他蓋好,自己在他的旁邊輕輕地倒了下去,在他身邊側躺著。

然後她腦袋靠近齊天青,惡作劇般的輕吹著齊天青小包子的睫毛。效果很快,齊天青眨了眨眼,等到不舒服的感覺消逝,才睜開眼睛。

齊天青感覺自己在一片沙漠中,然後有沙子迷住了自己的眼睛,等到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是做夢。

齊天青睜著大大的圓圓的眼睛,懵懂的看著側躺在自己身邊的媽媽。

媽媽什麽時候過來的?

陳芳菲見齊天青醒來沒有講話,而是呆呆的看著自己。

她正對著齊天青,然後發現後面頭發箍得很緊,躺著很難受。於是她微微仰起頭,把箍在後面的頭發扯開,然後又捋順了自己的頭發,才又重新躺了下去,這樣睡著才舒服點。

本來早上梳好的頭發,雖然好看,但是平躺著睡覺很難受,所以她剛剛只能側躺。

看見自家兒子的呆萌樣,想起好久沒和他一起睡了,陳芳菲決定摟著他睡一個回籠覺。

陳芳菲因為懷孕的緣故,最近很喜歡睡覺,於是她用手摟著齊天青,不一會兒就瞇上了眼睛。

齊天青本來被媽媽吵醒了,睡意稍減,結果他媽媽不是叫他起床,而是陪他一起睡。

好久沒有和媽媽一起睡的齊天青,被摟住還有點睡不著。

於是他一直打量著媽媽的側臉,聞著媽媽懷裏特有的清香,然後齊天青的視線漸漸模糊起來,和他媽媽一樣睡著了。

兩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清醒,還是因為齊元坤和齊慕霖辦好了事情,回來找人,沒找到,才發現他們一起睡著了。

齊慕霖和齊元坤的面色比較嚴肅,陳芳菲看出可能發生了什麽事。

不然他們也不會一大清早就出去。

齊天青吃完飯就被青畫帶出去了。客廳裏只剩下齊慕霖,齊元坤,福伯和陳芳菲四人。

齊慕霖本來不打算把事情告訴給陳芳菲的,畢竟她懷著孕,什麽也幹不了,還要跟著瞎操心。

不過想到最近自己一直在家,陪著她,突然因為什麽事消失了幾天,對她的影響更大。

於是他決定,告訴陳芳菲,自己今天一早是因為什麽事出去。

齊元坤喝了一口茶,然後就不動了,看樣子是在等他爹開口啊。齊慕霖看了一眼齊元坤,沒有說什麽,就對陳芳菲說道:“我和元坤這幾天可能會離開家一段時間。”

陳芳菲聽見齊慕霖說的話,皺了皺眉,“為什麽?是發生什麽大事了嗎?”

沒聽說哪裏有戰亂啊,陳芳菲心想。

“江無暇被土匪綁架了。”齊慕霖無奈地說道。

從齊慕霖的嘴巴裏蹦出一個不認識的人名,陳芳菲還是挺在意的。於是她好奇的問道:“江無暇是誰啊?”

這個人出了事,為什麽齊慕霖要去幫他?

陳芳菲單從名字,是聽不出江無暇是男是女的,所以她只是好奇這個人是誰,怎麽出事了,還要齊慕霖忙活。

“江無暇是柳衍生的未婚妻。”齊慕霖看著陳芳菲,說出了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

陳芳菲聽到齊慕霖的話,瞪圓了眼睛,驚訝地望著他,“那個姓柳的有未婚妻?”

芳菲啊,你關註的重點好像不對……齊慕霖註視著陳芳菲。

想到了什麽,陳芳菲連珠炮似的發問,“那吳銘華知道姓柳的有未婚妻嗎?不知道就跟他走了,那姓柳的是不是騙婚啊?”

陳芳菲越說越激動,拉著齊慕霖的手臂也漸漸收緊。

齊慕霖沒有收回被她拉著的手臂,而是用空著的手臂輕拍她的背,“放輕松,吳銘華知道,而且說什麽騙婚也太嚴重了,你現在就像個操心女兒所嫁非人的媽媽一樣。”

聽到齊慕霖的話,陳芳菲瞪了他一眼,“你是說我現在更年期咯?”

被陳芳菲曲解了自己意思得齊慕霖沒有生氣。而是換一種方式繼續安慰她。

“沒有,我怎麽敢?”齊慕霖摟著陳芳菲的肩,安慰她道。

等到齊慕霖和齊元坤又一次出去了,陳芳菲和齊天青則在亭子裏坐著。齊天青現在還小,而且他什麽也不知道。

所以不知道大人之間的覆雜事情的他,只是專註於手裏的事情。自從念過書以後,齊天青會一些簡單的字了,所以他有時候會拿著三字經看。

陳芳菲則是在齊天青的旁邊發呆。

她想,她之所以對吳銘華的事情關註異常,只是因為他即將邁入一條艱難的路途中。而且吳銘華於她而言,是和汪菲菲一樣的摯友般的存在。

在二十一世紀,同/性/戀的婚姻依然沒有得到華夏政府的正式承認。雖然環境開放了許多,但是家長的頑固思想,根深蒂固的依然很多。

她只希望吳銘華能有個幸福光明的未來。

陳芳菲原本認為吳銘華最終會找到一個聰明可人,他愛的也愛他的姑娘在一起。不知道什麽時候,事情就偏離了軌跡,吳銘華和柳衍生居然走到了一起。

而且齊慕霖好像還樂見其成的樣子,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現在的吳銘華,可能會幸福的過完一生也可能會遭受難以想象的挫折。

她之所以會想不通,大概是因為在前世,看到了許許多多不幸的例子吧。雖然也有幸福的,但是畢竟是少數,潛意識裏陳芳菲還是不希望吳銘華走這條路。

現在真正面對柳衍生有未婚妻這件事,陳芳菲倒一點也不覺得難以接受了。畢竟柳衍生的年紀擺在那,還是青年才俊,權勢滔天。家裏不給他訂親也說不過去。她只是比較心疼吳銘華罷了。

大概前幾天吳銘華和柳衍生冷戰,是柳衍生有未婚妻的事情暴露所致吧。

她很擔心,因為她是真心希望吳銘華能得到自己的幸福。

結果想著想著,陳芳菲又想通了,自言自語道:“不管未來有多艱難,我還是會站在你的身後的,我們家也不缺你的一口飯。”

陳芳菲想到了光明的未來,然後她翹高了唇角,粲然一笑。雖然陳芳菲的表情很動人,但是依然把旁邊的齊天青嚇了一跳。

他本來在看書,偶爾看見他媽媽撇了撇嘴,表情不太高興,結果沒過多久又自言自語起來。好不容易自言自語結束,然後他媽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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