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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馬車來的這段時間，包間兒裏的主仆三人都沒有說話，整個房間只有偶爾炭火燃燒的聲音。
陳糯糯抱著換了新炭的手爐，閉著眼睛靠坐著，一動不動臉上也沒有絲毫的的表情波動，只能從她那不斷摩挲著手爐花紋的手指能看得出，她如今的內心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冷靜平靜。
在霜降第八次往窗口縫隙往下張望的時候，新套好的馬車終於是來了。
在陳糯糯拾階而下經過的茶樓的時候，她能感受到這個茶樓裏，有不止一雙眼睛停留在她身上，其中有一道視線尤其灼熱。
一步一步，不緊不慢，甚至當小二來殷勤相送的時候，她能輕飄飄二落下一個：“賞。”
趙碩在二樓的某一間雅間，死死的盯著這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女人。腦海裏一會兒浮現的是很久之前她留給他的回眸一笑，一會兒是她的咄咄逼人，一會兒又是她冰冷的臉色和灼熱的眼神。
柔情和冰冷，嬌柔和強勢雜糅成某種奇特的吸引力，讓他既厭惡那那種被隱隱壓制的感覺，又有洶湧的征服欲一波一波的澎拜，讓他無法放手。
“得得得......”
“籲......"
看似平靜但詭異有緊繃的氣氛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斷。
周則衍利落的躍馬而下，大跨步闖入茶樓，見安安穩穩站在茶樓大廳的陳糯糯才松了一口氣。
”糯糯，我聽說你的馬車半路出了意外，你有沒有受傷？"他眼含關切的跨步上前，略顯逾越的握住了陳糯糯的手。
從剛才就一直臉如寒霜的陳糯糯，忽然就像某種褪下了堅硬外殼的花兒，眉目慢慢舒展，眼睛甜甜的彎起，嘴唇更是勾起了極明媚的弧度，連說話的聲音都比平日加了些甜度：“沒呢！就是一點路上遇到一點的小意外，都已經解決了。就你還巴巴的跑一趟，我前幾日都說我自己過去了。”
此時的陳糯糯，笑容似嬌似嗔甜蜜鮮妍。
二樓那扇半開的窗子後，趙的視線如針紮一般的落在周則衍和陳糯糯相握的手上。
而兩人卻仿佛毫無所覺繼續交談。
“我看你家馬車已經停在外邊了，可是現在就走？”周則衍伸手輕輕撫平了她披風上的微小褶皺，溫柔的問道。
“走吧，再耽擱我怕誤了和公主殿下約的時間。”
兩人擡步往門口走，周則衍卻又忽然角度微小的回頭。
冰冷的視線帶著濃重的占有欲，還有毫不掩飾的殺意，左眼濃黑的仿佛能讓人陷入最深沈的鬼域，右眼黑種帶藍，仿佛一柄淬煉了劇毒的劍。
可他的嘴角卻還勾著溫柔的弧度，配著他那超脫常人的容貌。這一瞬間的表情，詭異的讓人仿若看見了地獄裏陰毒的艷鬼。
和這樣的周則衍一個對視，趙碩瞳孔驟縮下意識的接連後退，跌坐在後方的椅子上，一時間心跳失序。
“殿下！”伺候在一邊的鐘順連忙湊上前來，試圖扶趙碩一把。
“滾。”趙碩一甩手，一個巴掌狠狠的抽在了鐘順的臉上。
鐘順的表情還停留在錯愕裏沒有緩過神，就又被趙碩當胸一腳 。
趙碩這一腳絲毫沒有收斂力氣，鐘順只覺一陣巨痛，整個人就滾地葫蘆一般的滾了出去，直到撞到了墻面才停了下來。
極力咽下嘴裏湧上來的腥甜，鐘順馬上跪下磕頭：”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趙碩惡狼般兇狠搞的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會兒，才緩慢的收了回去。
鐘順俯身跪在那裏一動不敢動，連身體的顫抖都極力控制。
“則衍？”樓下傳來一陣模糊的輕呼。
周則衍收回視線，又回覆了在陳糯糯面前一貫溫柔中帶著些微拘謹的樣子:"我送你到公主府附近，離一條街外就走，好不好？”說的好不可憐。
但是誰叫糯糯說了不讓他接送，娘親也拒絕了他今日一起的提議。好嘛！兩邊都嫌棄他。
“好的吧！既然藏慎公子如此有誠意。”陳糯糯笑靨如花。
樓下傳來的聲音漸漸遠去......
“走，回王府。”趙碩帶這些神經質的輕輕笑了一聲：“去找個好日子，明年春天我要娶簡姑娘進門。”
馬車裏，回到這個密閉空間的陳糯糯已經完全沒有在外面進退有度，笑容嬌嗔的樣子，低垂的眼簾裏，眸光沈靜如深潭。
還有些強自鎮定的谷雨和神情裏難免流露出一絲絲不安的霜降對視了一眼，卻誰都沒有上前去打擾這樣的姑娘。
她們的記憶裏，自己姑娘幾乎沒有流露出如此成熟到近乎冰冷的表情。
如果夏至在這裏，或許只有她會回憶起，自家姑娘此時的這個表情，和幾個月前她病好的那個夜晚，在噩夢裏醒來後，安靜的焚燒那些信時候的表情一模一樣。
車外騎在馬上的周則衍，看了一眼無聲無息的馬車，眼神晦暗。
他知道糯糯剛才在他面前流露的，全然不是真實的情緒。他這個未婚夫，甚至完全不及她的丫鬟得她信任。
兩個軟趴趴蔫噠噠的沒用小丫鬟，竟然比他還得糯糯信任？周則衍不由的捏緊了手中的韁繩，心裏的酸水和不甘翻騰著往外冒。
但是......
即使不夠信任又如何，她如今已經是他的未婚妻了，而且周則衍知道，即使信任度不夠，但糯糯對他有好感，甚至是喜歡他的。
這點毋庸置疑。
而趙碩，不過是跳梁小醜而已。不管他們過去有沒有點什麽，反正如今糯糯看他的眼神滿是冰冷厭惡。
周則衍睥睨又鄙夷的看了一眼茶樓，今日難得的情緒激烈波動：“從小就野心勃勃卻眼光極差，長大了也毫無長進，已經放手的珍寶，竟然還妄圖奪回？簡直是做夢。但是今日糯糯必然是受到驚擾了，這筆賬他會記下慢慢算的。”
“啪啪”輕輕的兩聲輕拍臉頰的聲音，車廂裏的陳糯糯仿佛用這個動作給自己提振了精神，自我打氣完畢後眨了眨眼，勾勒勾嘴角，又重新是那個嬌氣又甜蜜的樣子了。
“霜降，你翻翻這車裏，車匣子裏有沒有裝點心，有點餓了。”恢覆活力的陳糯糯開始有心情指使人了。
“嗳！”霜降見自家姑娘情緒恢覆了，連帶著她自己被指使著要找些點心，也沒精力想東想西了。
“哎呀，姑娘，這車裏什麽都沒有，只有這點幹果，看著還是上次用車時吃剩下的。這些小廝就是坐事情不精心。”她們先前駕出來的那輛車，可是被她和谷雨放了好些姑娘喜歡的幹果點心和磨牙的肉脯。
“聊勝於無吧。”陳糯糯看著這被霜降翻找出來一些瓜子和松子，給兩個丫鬟各抓了一把：“來來來，我們磕松子，聞著還挺香的應該沒油。”
或許是磕松子瓜子這些小東西真的能解壓，等陳糯糯到了公主府前時，三人不但情緒恢覆了，連見公主的緊張感都消減了很多。
被候在門口的長吏請進去的時候，陳糯糯她們只比約定的時間略早了一點點。雖說沒有遲到，但其實安陽公主已經等了有一會兒 。
“哎呀，剛才則衍快馬差人來說，陳姑娘馬車出狀況了，陳家下人果然不得力，看來皇兄的安排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安陽公主坐在正堂往外看了一眼，快馬傳信的人走了沒多久，陳糯糯自然還沒有到。
說來，今日安陽公主召見也不是就簡單的要見見她而已。主要還是要有一樁事情要和她一起商量著辦。
前些日子，她皇帝哥哥忽然傳話過來，說周則衍以前先是旅居在外求學，後回帝都一直獨居周府卻沒有增添人手，導致府邸裏除開管家近衛之類，就只有些粗使下人，偌大一個府邸卻仆從寥寥。實在不是個事兒，所以賞賜了批下人。
皇帝日理萬機，侄子的這麽一點小事能得他親口過問，聽說那還是貴妃娘娘的“功勞”。
某日貴妃宮中
“藏慎先前一個單身漢敷衍著過也就罷了，可眼看著要成親了，難道還要等陳家姑娘過門了，再招牙婆買新仆不成？豈不是失了我們家的顏面。這些瑣碎事公主想來也不耐煩操持，說不得還是臣妾多嘴一句，聖上您看是不是從內府裏挑些人過去？”
提起公主，貴妃一臉極妥帖的嫂子模樣。
聖上只看了一眼貴妃一時沒有說話。
貴妃撐著那張賢惠的笑臉，心裏卻已經打起了鼓：“難道她提的太急了，聖上看出了她的目的？可給近臣賞賜歌姬奴仆之流本就是聖上常做的，周則衍又是親侄子，又正好府邸裏缺人，自己提這麽一嘴完全是應當應分的，並無逾越之處啊？”
“嗯！”總算，聖上點了點頭，半瞇的眼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思緒，他嗯了一聲後慢悠悠的說：“多準備些人，送公主府去讓安陽自己挑挑，她兒子的婚事，倒是我這個做哥哥的出人出物出爵位的，我可看不慣她再這麽躲閑下去，也給她找點事情做。”
“是，聖上您說的是。”貴妃捏緊了手裏的帕子，到底笑盈盈的應下來了。
就算讓安陽自己挑，她也還是有很大操作空間的。
“對了，記得逃走的那些人，消掉宮裏的記檔。”皇帝又慢悠悠的補了一句。
“是，聖上，妾不會忘的。”貴妃笑容沒有少哪怕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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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馬車來的這段時間，包間兒裏的主仆三人都沒有說話，整個房間只有偶爾炭火燃燒的聲音。
陳糯糯抱著換了新炭的手爐，閉著眼睛靠坐著，一動不動臉上也沒有絲毫的的表情波動，只能從她那不斷摩挲著手爐花紋的手指能看得出，她如今的內心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冷靜平靜。
在霜降第八次往窗口縫隙往下張望的時候，新套好的馬車終於是來了。
在陳糯糯拾階而下經過的茶樓的時候，她能感受到這個茶樓裏，有不止一雙眼睛停留在她身上，其中有一道視線尤其灼熱。
一步一步，不緊不慢，甚至當小二來殷勤相送的時候，她能輕飄飄二落下一個：“賞。”
趙碩在二樓的某一間雅間，死死的盯著這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女人。腦海裏一會兒浮現的是很久之前她留給他的回眸一笑，一會兒是她的咄咄逼人，一會兒又是她冰冷的臉色和灼熱的眼神。
柔情和冰冷，嬌柔和強勢雜糅成某種奇特的吸引力，讓他既厭惡那那種被隱隱壓制的感覺，又有洶湧的征服欲一波一波的澎拜，讓他無法放手。
“得得得......”
“籲......"
看似平靜但詭異有緊繃的氣氛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斷。
周則衍利落的躍馬而下，大跨步闖入茶樓，見安安穩穩站在茶樓大廳的陳糯糯才松了一口氣。
”糯糯，我聽說你的馬車半路出了意外，你有沒有受傷？"他眼含關切的跨步上前，略顯逾越的握住了陳糯糯的手。
從剛才就一直臉如寒霜的陳糯糯，忽然就像某種褪下了堅硬外殼的花兒，眉目慢慢舒展，眼睛甜甜的彎起，嘴唇更是勾起了極明媚的弧度，連說話的聲音都比平日加了些甜度：“沒呢！就是一點路上遇到一點的小意外，都已經解決了。就你還巴巴的跑一趟，我前幾日都說我自己過去了。”
此時的陳糯糯，笑容似嬌似嗔甜蜜鮮妍。
二樓那扇半開的窗子後，趙的視線如針紮一般的落在周則衍和陳糯糯相握的手上。
而兩人卻仿佛毫無所覺繼續交談。
“我看你家馬車已經停在外邊了，可是現在就走？”周則衍伸手輕輕撫平了她披風上的微小褶皺，溫柔的問道。
“走吧，再耽擱我怕誤了和公主殿下約的時間。”
兩人擡步往門口走，周則衍卻又忽然角度微小的回頭。
冰冷的視線帶著濃重的占有欲，還有毫不掩飾的殺意，左眼濃黑的仿佛能讓人陷入最深沈的鬼域，右眼黑種帶藍，仿佛一柄淬煉了劇毒的劍。
可他的嘴角卻還勾著溫柔的弧度，配著他那超脫常人的容貌。這一瞬間的表情，詭異的讓人仿若看見了地獄裏陰毒的艷鬼。
和這樣的周則衍一個對視，趙碩瞳孔驟縮下意識的接連後退，跌坐在後方的椅子上，一時間心跳失序。
“殿下！”伺候在一邊的鐘順連忙湊上前來，試圖扶趙碩一把。
“滾。”趙碩一甩手，一個巴掌狠狠的抽在了鐘順的臉上。
鐘順的表情還停留在錯愕裏沒有緩過神，就又被趙碩當胸一腳 。
趙碩這一腳絲毫沒有收斂力氣，鐘順只覺一陣巨痛，整個人就滾地葫蘆一般的滾了出去，直到撞到了墻面才停了下來。
極力咽下嘴裏湧上來的腥甜，鐘順馬上跪下磕頭：”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趙碩惡狼般兇狠搞的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會兒，才緩慢的收了回去。
鐘順俯身跪在那裏一動不敢動，連身體的顫抖都極力控制。
“則衍？”樓下傳來一陣模糊的輕呼。
周則衍收回視線，又回覆了在陳糯糯面前一貫溫柔中帶著些微拘謹的樣子:"我送你到公主府附近，離一條街外就走，好不好？”說的好不可憐。
但是誰叫糯糯說了不讓他接送，娘親也拒絕了他今日一起的提議。好嘛！兩邊都嫌棄他。
“好的吧！既然藏慎公子如此有誠意。”陳糯糯笑靨如花。
樓下傳來的聲音漸漸遠去......
“走，回王府。”趙碩帶這些神經質的輕輕笑了一聲：“去找個好日子，明年春天我要娶簡姑娘進門。”
馬車裏，回到這個密閉空間的陳糯糯已經完全沒有在外面進退有度，笑容嬌嗔的樣子，低垂的眼簾裏，眸光沈靜如深潭。
還有些強自鎮定的谷雨和神情裏難免流露出一絲絲不安的霜降對視了一眼，卻誰都沒有上前去打擾這樣的姑娘。
她們的記憶裏，自己姑娘幾乎沒有流露出如此成熟到近乎冰冷的表情。
如果夏至在這裏，或許只有她會回憶起，自家姑娘此時的這個表情，和幾個月前她病好的那個夜晚，在噩夢裏醒來後，安靜的焚燒那些信時候的表情一模一樣。
車外騎在馬上的周則衍，看了一眼無聲無息的馬車，眼神晦暗。
他知道糯糯剛才在他面前流露的，全然不是真實的情緒。他這個未婚夫，甚至完全不及她的丫鬟得她信任。
兩個軟趴趴蔫噠噠的沒用小丫鬟，竟然比他還得糯糯信任？周則衍不由的捏緊了手中的韁繩，心裏的酸水和不甘翻騰著往外冒。
但是......
即使不夠信任又如何，她如今已經是他的未婚妻了，而且周則衍知道，即使信任度不夠，但糯糯對他有好感，甚至是喜歡他的。
這點毋庸置疑。
而趙碩，不過是跳梁小醜而已。不管他們過去有沒有點什麽，反正如今糯糯看他的眼神滿是冰冷厭惡。
周則衍睥睨又鄙夷的看了一眼茶樓，今日難得的情緒激烈波動：“從小就野心勃勃卻眼光極差，長大了也毫無長進，已經放手的珍寶，竟然還妄圖奪回？簡直是做夢。但是今日糯糯必然是受到驚擾了，這筆賬他會記下慢慢算的。”
“啪啪”輕輕的兩聲輕拍臉頰的聲音，車廂裏的陳糯糯仿佛用這個動作給自己提振了精神，自我打氣完畢後眨了眨眼，勾勒勾嘴角，又重新是那個嬌氣又甜蜜的樣子了。
“霜降，你翻翻這車裏，車匣子裏有沒有裝點心，有點餓了。”恢覆活力的陳糯糯開始有心情指使人了。
“嗳！”霜降見自家姑娘情緒恢覆了，連帶著她自己被指使著要找些點心，也沒精力想東想西了。
“哎呀，姑娘，這車裏什麽都沒有，只有這點幹果，看著還是上次用車時吃剩下的。這些小廝就是坐事情不精心。”她們先前駕出來的那輛車，可是被她和谷雨放了好些姑娘喜歡的幹果點心和磨牙的肉脯。
“聊勝於無吧。”陳糯糯看著這被霜降翻找出來一些瓜子和松子，給兩個丫鬟各抓了一把：“來來來，我們磕松子，聞著還挺香的應該沒油。”
或許是磕松子瓜子這些小東西真的能解壓，等陳糯糯到了公主府前時，三人不但情緒恢覆了，連見公主的緊張感都消減了很多。
被候在門口的長吏請進去的時候，陳糯糯她們只比約定的時間略早了一點點。雖說沒有遲到，但其實安陽公主已經等了有一會兒 。
“哎呀，剛才則衍快馬差人來說，陳姑娘馬車出狀況了，陳家下人果然不得力，看來皇兄的安排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安陽公主坐在正堂往外看了一眼，快馬傳信的人走了沒多久，陳糯糯自然還沒有到。
說來，今日安陽公主召見也不是就簡單的要見見她而已。主要還是要有一樁事情要和她一起商量著辦。
前些日子，她皇帝哥哥忽然傳話過來，說周則衍以前先是旅居在外求學，後回帝都一直獨居周府卻沒有增添人手，導致府邸裏除開管家近衛之類，就只有些粗使下人，偌大一個府邸卻仆從寥寥。實在不是個事兒，所以賞賜了批下人。
皇帝日理萬機，侄子的這麽一點小事能得他親口過問，聽說那還是貴妃娘娘的“功勞”。
某日貴妃宮中
“藏慎先前一個單身漢敷衍著過也就罷了，可眼看著要成親了，難道還要等陳家姑娘過門了，再招牙婆買新仆不成？豈不是失了我們家的顏面。這些瑣碎事公主想來也不耐煩操持，說不得還是臣妾多嘴一句，聖上您看是不是從內府裏挑些人過去？”
提起公主，貴妃一臉極妥帖的嫂子模樣。
聖上只看了一眼貴妃一時沒有說話。
貴妃撐著那張賢惠的笑臉，心裏卻已經打起了鼓：“難道她提的太急了，聖上看出了她的目的？可給近臣賞賜歌姬奴仆之流本就是聖上常做的，周則衍又是親侄子，又正好府邸裏缺人，自己提這麽一嘴完全是應當應分的，並無逾越之處啊？”
“嗯！”總算，聖上點了點頭，半瞇的眼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思緒，他嗯了一聲後慢悠悠的說：“多準備些人，送公主府去讓安陽自己挑挑，她兒子的婚事，倒是我這個做哥哥的出人出物出爵位的，我可看不慣她再這麽躲閑下去，也給她找點事情做。”
“是，聖上您說的是。”貴妃捏緊了手裏的帕子，到底笑盈盈的應下來了。
就算讓安陽自己挑，她也還是有很大操作空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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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聖上，妾不會忘的。”貴妃笑容沒有少哪怕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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