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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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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聽到晚些可能會有在前院聚會的人過來,各家姑娘們都下意識都呈現出了更好的狀態。

雖說在這樣的整個開放的院子舉辦花宴,本就是給某些互相有意的人家一些能“偶遇”的機會,但那樣的偶遇,又和這樣光明正大的互相展示才華是不一樣的。

三王妃問過安後,王府的下人們已經把場面擺開了,香雪樓前擺了整整六張書桌,這些書桌明顯就是留給各家姑娘們寫詩的位置了。

書桌上別說筆墨紙硯一應俱全,甚至都還很應景的擺了款式不一,卻全都精致秀美的小花瓶,花瓶裏錯落的插了在院子裏現剪的花。

“姑娘,您看那邊。錢家姑娘在那面。”谷雨指了指斜對面,讓陳糯糯看,她對前些日子前些時候出去的時候遇上的那個滿臉怨恨前來挑釁的姑娘可是印象深刻,此時一看到她竟然也在,立刻就提醒自己姑娘註意。

順著谷雨的暗指,陳糯糯也看到了錢柔。有別於上次一見到自己,她就氣勢洶洶前來尋仇,這次的錢柔就像是完全沒有看到自己的存在一般,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投註過來。

“她是禮部侍郎家的小姐,出現在這裏也沒什麽奇怪的。”陳糯糯看了錢柔一眼就轉回來眼神,然後對身邊兩個丫鬟說道:“多註意點她,我們也離著她遠些。”

想了想,陳糯糯繼續吩咐:“你們今日不管發生什麽情況,別離開我身邊,那些過來端茶倒水的,還有靠近我們身邊,手裏拿著容易汙了衣物的東西的丫鬟們,都多看著點避開點。還有那湖水,咱們也繞著走。”腦子裏過了一遍宅鬥問的各種常規手段,陳糯糯把警戒值拉到滿點。

說她小人之心也好,她覺得錢柔這樣的人,是一定不會把她們之間的之前的恩怨輕易揭過的,所以她必須需要多幾個心眼,小心防備。

想到那前怨,她就又忍不住想到了今日見到的藏慎公子,哎!紅顏禍水啊!

罷了罷了,為了那樣的美人,得罪人也不算虧吧。

"糯糯,你總算過來了,我都等你好久了,軟軟妹妹說你去看花去了。”陳糯糯正在人群外圍往裏面書桌處看熱鬧呢,就感覺到腰間被誰給戳了戳。她一轉頭,沈言正笑盈盈的站在她旁邊呢。

“言言,你怎麽也到後頭來了,我就等著咱們沈大才女的詩呢?”陳糯糯小聲的在沈言的耳邊調笑。

不過聲音最多就只有她們兩人和身邊的丫鬟能聽見,今日可是好多姑娘想要在這兒詩會上刷名聲的,還沒評詩前,她可不想讓這些話給沈言招仇恨。

不過以沈言的家學淵源和自身的才學,說一聲才女是絕對當得起的。

我可當不起什麽才女的名號,人家名滿帝都的第一才女在呢!沈言這話就說的有些酸溜溜了。隨著她手指的方向,陳糯糯打眼看去,在香雪樓邊的那棵梅花樹下,有個女子安靜的站在那裏,白衣翩然,玉容絕麗。

她只站在那裏,就想是身邊有某種特殊的寒冰結界般,除了她自己的丫鬟,周圍竟然一個人也無。

陳糯糯雖然不認識這張臉,但是第一才女的名頭再加上一身白衣,又是如此冷然的氣質,一個非常熟悉的名字就冒上了心頭。

“白月曦?”陳諾諾試探的向沈言問道。

“可不就是她嘛,今日有白月曦在,我們這些人比什麽詩啊,不過都是陪襯而已。”都說文無第一,在才女圈裏面自然也是如此。反正從沈言的幾句話裏面,陳糯糯已經充分感受到她對白月曦的那種又酸又妒還不是很服氣的那種情緒了。

“你酸了?”陳糯糯故意這麽說。

然後就被沈言投了一對白眼:“哎!多少有一點吧!”

沈言大方承認,畢竟白月曦的確是有才華的,但因為她的容貌,她的七分才華被傳成了十二分,這才是沈言不服氣的部分。

“都說白月曦和藏慎公子一樣,都極少參加聚會的,沒想到今日三皇妃能把他們兩個一起都請來,也算是難得了。”

想想以後的劇情,又看看如今那冰雪雕塑一般的絕色美人,陳糯糯也不由在心中感嘆,到底是命運弄人。

此時這個如在雲端之上的冰雪美人,再過個兩三年,就會因為父親在賑災糧食上動手腳被貶官下獄的原因,而身份地位一落千丈。

而那時候的趙碩,已經是三皇子陣營裏面很得力的一員了,最後為了保全家族,白月曦只能淪落到憑美色入郡王府,也是讓人唏噓。

在沈言和陳糯糯兩人在這裏小聲聊天的時間裏,三王妃那邊已經和相熟人家的姑娘們都聊過一圈了,詩會差不多也要開始了。

但此時這裏,除了桌子上的那只能算裝飾用的插花,可沒有正經能賞的花!

三王妃的安排自然也不會出如此大的紕漏,之間她拍了三下手,在“啪啪啪”三聲之後,香雪樓邊的小路上,一排繁花排隊而來,卻原來是一盆盆名貴鮮花正陸續被王府小廝們搬了過來。這些小廝們動作迅速訓練有素的把一盆盆開的繁茂鮮妍的花擺放在了香雪樓周邊。

沒半柱香的時間,這個本來很是開闊的樓前小廣場,外圈已經完全被各色鮮花圍繞,姑娘們站在中間的那一圈,就像是站在花海中一般。

“今日我們既然是花宴,又怎麽能沒有花呢?”三王妃看著眼前的場景笑的很是愉快:“鮮花配美人,看看這一個個的,多像花海裏的仙子。”

這裏的動靜,顯然也吸引了水榭那邊聽戲的各家夫人們,她們倒是很默契的沒有來摻和姑娘們的活動,但雖然人不過來,好些卻也是戲也不聽了,就站在水榭回廊那往這邊看。

因著實在沒多少距離,有幾個和三王妃相熟的,甚至還能笑著擺手和這邊打個招呼。

過不了一會兒,水榭那裏就又幾個丫鬟過來了。卻原來是拿著一個大大的托盤過來的,上邊琳瑯滿目的具都是又名貴又精致的珠寶首飾。

那打頭的丫鬟正是王妃娘家嫂子的貼身侍女,只見她上來團團一福:"奴婢請王妃安,請各位姑娘安,夫人們說了,給姑娘們的詩會添點小彩頭,還望王妃和姑娘們別嫌棄。”

“哎呀,哎呀,這樣的好東西,我看了都要動心的,她們倒好,還說是笑彩頭,那我這主辦人不拿點好東西出來,可是要丟臉了。”三王妃嘴裏雖然這麽說,神色裏卻很是滿意的樣子,顯然對各家夫人如此給她做臉很是高興。

三皇妃邊笑還邊吩咐身邊的的侍女:“快快,把我的彩頭哪來,可不能給比下去。”

和夫人們那邊拿來當彩頭的珠寶首飾們不同,王妃拿出來的雖然也有名貴首飾,但重頭戲還是一個長條匣子。

一打開,在場眾人的目光就全被吸引過去了。

“這琴,看著像是道松先生的游鳴。”琴匣一開,沈言就轉不開視線裏。琴棋書畫四藝裏,她的琴與書最好,道送先生作為當代制琴大家,游鳴琴是他最得意之作,也是名氣最大的一把琴,所以被楚言一眼就認出來了。

和沈言聲音一起響起的還有周邊的驚嘆和竊竊私語。

“游鳴,竟然是游鳴!”顯然認出來的人不止是沈言。

“道松先生的琴,如今可是百金難求啊,更別說游鳴可是道松先生的巔峰之作。”

“聽說游鳴琴音高若鶴鳴,低如游絲,極為美妙,就是不知今日哪位有心能拔得頭籌了。”

三王妃顯然對大家這樣的反應很是滿意。

“這游鳴,就是今日的頭彩了。咱們也不玩覆雜的,就以花為題,可做詩也可做詞,誰有了好詩詞就可以上去寫下來,由墨語負責謄抄。統一抄寫完成在讓人評出個一二三來,以半個時辰為限,大家以為如何?”王妃指了指坐在她身後那小桌子後的丫鬟,示意她是統一謄抄的人。

在場諸位姑娘自然都沒有什麽意見。

這邊正在醞釀詩詞,卻說前院那邊,三皇子聽到王妃的傳話,說要想請幾個人去給她們當一當詩會的評委,自然滿臉笑容,想要一口應下。

‘咳咳咳咳,三皇子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呢,一位花白山羊胡子,板著臉有著深深法令紋的老大人就先站了出來:“都說男女七歲不同席,讓男子去評閨閣詩詞,未免壞了規矩的。”

和他嚴厲板正的外貌一樣,他一開口就是規矩禮儀。

三皇子話都沒說完就被掃了興,臉上也沒顯出什麽不悅。

倒是邊上一個新科舉人,顯然不太認同這位老大人的看法:”鄭老大人,大庭廣眾之下的文采交流,怎麽就說到壞了規矩上去了呢?這又不是前朝時候,老大人你著相了。”

“你.....”鄭老大人一聽他提前朝時候,一下就像是被什麽堵住了嘴,雖然還是滿臉的不認同,到底只是幹瞪眼,沒有再開口。

三皇子也依然是笑呵呵的樣子,甚至還讓身邊人給那位鄭老大人遞去一杯茶:“鄭大人別和這些年輕氣盛的小家夥們計較。”

嘴上是這麽說,但顯然他並不在意這位鄭老大人的意見。三皇子環視一周,卻沒有發現想找的人,就轉頭問身邊伺候的內監:“藏慎呢?怎麽沒見他人?”

“殿下,藏慎公子先前去了花園,想是還在流連美景還沒回來。奴這就讓人去院子裏找找。”內監連忙躬身回道。

“去吧!王妃還等著讓他幫忙評詩呢?那......我們先過去。”聽到周則衍人不知在哪裏,三皇子眼裏飛快的劃過一抹不悅,但臉上的溫和表情卻分毫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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