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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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關於蘇夫人和趙熹的對話,具體的陳糯糯已經懶得贅述。反正是沒有什麽讓人愉快的好話的。

總結一下,大致意思就是,這個能幫襯前程的高門女也要,那個能帶來豐厚嫁妝的富家女也要。我兒臥龍雛鳳之姿,總有一天是要一飛沖天的,享享齊人之福又怎麽了,她們能嫁於我兒,也是她們福分之類的話。

簡直是聽著就感覺耳朵被汙染了,讓人又惡心又膩味。

而且陳糯糯實在想不明白,他們這到底還在別人的莊子上呢,雖然是早上,雖然地方也算偏僻,但到底基本的禮貌和謹慎,是要有的吧?

他們的嘴上不需要把門的嗎?就算心裏這麽想吧,這些話是隨便在哪裏都能說的嗎?

也正因如此,她才在應對蘇染的時候,顯得特別嬌縱失禮。一則,是有意的向老太太表明自己的態度,二則,也讓那兩母子越討厭她越好。

事實證明,她做的很成功。

反正看蘇夫人的眼神,她就知道,這事兒不管趙家是怎麽想的,蘇夫人是十有八\九要反對的了。

而且趙家三人當日下午就告辭回家了,陳糯糯覺得,她這波穩了。

只是此次出行,兩個隱藏目的全都沒有達成,且還兩邊不得好,老太太也沒有了游玩賞秋的心情。

秋游福利時間也就隨之被大大削減,原定的是在莊子上住幾天,現在老太太就改了主意,在趙家三人離開的第二日,陳家的女眷們也都歸家了。

......

“啊呀,還是回家舒服。”回到自己的地盤,盥洗之後,陳糯糯就懶洋洋的躺在自己房間的貴妃塌上,舒服的深深呼出了一口氣,又隨手拿了旁邊果盤裏的橘子吃。

熟悉的環境,熟悉的氣息,這些都讓她有點昏昏欲睡。

“嘶!”一瓣橘子入口,陳糯糯被酸的倒抽了一口氣,睡意立馬消散,這什麽破橘子,真是太酸了,簡直是直沖天靈蓋的,眼淚都要下來的那種酸爽。

她連忙的,從小碟子裏摸了塊果脯壓壓嘴裏的酸味。

然後就忽然發現,這樣一瓣酸的要死的橘子,一片甜滋滋的果脯交叉著吃,竟然別有一番風味。

“出行前,姑娘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玩兒,結果出去了,又迫不及待的想要歸家。”

夏至手裏拿著滿滿一籃子的桂花進來,聽到陳糯糯的感嘆,不由的吐槽了一句,然後就又看自家姑娘這樣奇怪的橘子的吃法,夏至簡直都要替她牙疼。

連忙上前,把那果脯收起來放的遠遠的:“姑娘您這樣吃,也不怕掉牙齒。”

“這麽把桂花都拿進來了。“陳糯糯有點不舍的看了看果脯,為了自己以後年老後,還能有口牙吃東西,到底還是放棄了拿回來的欲望,要說古代就是這點不好,生活品質和現代比起來,要差遠了。

不過也有好的,像她這樣的大家小姐,能把日子過的很精致悠閑。

就比如這樣子的秋天,她就能拿著桂花,玩出各種風雅花樣來。

夏至進來,也是因為這桂花,見陳糯糯問了,連忙回道:“回來後,該規置的東西都規置了,如今就剩這個了,姑娘您非要帶回來這滿當當的一大籃子桂花,現下是怎麽處置?”

陳糯糯深吸了一口氣:“嗯!真香!你們挑些好的出來,再去大廚房要些蜂蜜,晚些咱們做桂花蜜,桂花茶再留一部分曬幹了,我要留著合香用。”陳糯糯幾句話安排了桂花。

”姑娘說是自己喜歡出去玩,我看姑娘卻還是在家裏自在,看這一回來,整個人都快活了。”夏至剛說了她是迫不及待歸家,這會兒進來的谷雨,也是這麽個說法。

“哎!谷雨你是不知道我這一路啊......"陳糯糯想想這一趟出去的遭遇——先是跳水救人,然後精疲力竭的爬山,還和人扯頭花吵架,在隱性的相了一場親。

這事情可是一件接著一件,現在想想都感覺心累:“不說了,我在妙法堂裏,給你和白露也帶回來一些珠串玉佩之類的小玩意,聽說都是堂裏的師太們念經祝禱過的,現都還放在夏至那裏,你們四個待會兒分一分。”

“是,多謝姑娘出去還惦記著我們。”見自家姑娘即使出去玩,也能記得她們兩個留在家裏看家的,谷雨明顯的開心起來。轉手把一疊冊子放在陳糯糯手邊茶幾上哪的動作,都輕快了幾分。

這邊陳糯糯剛想問谷雨這是什麽,見夏至要出門去了,想是要去廚房拿蜂蜜,

陳糯糯連忙又叮囑了一句:“對了,夏至,你去廚房拿蜜的時候,記得要枇杷蜜,這個性溫補,這次的桂花多,我是打算著做好了,往各處都送點,別的蜜往往性涼,不太適合女子吃,特別適合老太太,她脾胃不好,吃了會不舒服。”

“是,我記下了!”夏至掀開簾子出去,心裏還在嘀咕:“還以為這趟出去,三姑娘和老太太置氣了呢,結果置氣歸置氣,也不妨礙姑娘體貼孝順。

她家姑娘真的是頂好的一個人,明媚又爽朗,待人也真心,跟著這樣的主子,別的不說,至少安心。

“谷雨,這些賬冊怎麽多出來好些。”陳糯糯拿起谷雨放在茶幾的那些冊子,發現全是一些賬冊。除了她們房裏日常的一些外,還多了好多別處的賬本。

“白露那裏還有好些呢!奴婢拿來的這些,還都是她已經過了一遍的。這些全是昨日早上大太太那邊送過來的。

說今年秋收後事物繁雜,大太太實在是忙不過來,這些簡單的賬,讓姑娘幫著算算,算好了,五日後再送回去大太太房裏。”

“昨日,昨日我都還沒歸家!娘就讓人拿了賬冊過來?”陳糯糯把臉皺成一團,就像是個猛然被布置了大量作業的可憐學渣。

她剛才還在感慨,這古代高門小姐日子過的悠閑呢,這下好了,打臉啪啪的。

“白露,白露,進來一下。”陳糯糯略提高了聲音,叫側屋偏房的白露進來。

白露是她房裏針線和算數最好的丫頭,就是性子有些悶,不叫她,是基本不出現的,就總是默默的在偏房做事。

陳糯糯的所有貼身裏衣,平時的小件配飾,家穿常服,幾乎都是出自白露的手。還有好些私房賬冊,也是谷雨和白露,主要是白露幫著一起看的。

“請姑娘安。”一聽到房裏姑娘叫人,白露腿腳很快就進來了。而她和谷雨一樣,手裏也拿著一疊的賬冊,只是她手裏的折疊,比谷雨的那疊,都還要高出一倍多。

請過安又穩穩的把賬冊放下後,白露就就規規矩矩的站著,一言不發的。

“怎麽會這麽多啊!”陳糯糯不由的抱怨了一句,隨意的拿起來翻看了幾本,發現大都是一些府裏莊園的出息,這些賬都算是比較簡單的,因為有往年的舊例可循。只要按著年景的好壞,略做對比,總體收支浮動是有數的。

比較麻煩的是,白露拿來的這疊裏,竟然還有兩個商鋪的賬冊,一個是胭脂鋪子,一個是書齋。

兩個鋪子都位於城東,若說那書齋的收益還算看得過眼的話,那胭脂鋪子就是徹底不行了,一筆筆赤字,這鋪子裏賣的胭脂,怕都是沒有賬面紅。

“我這裏是只負責核算的吧?”陳糯糯抱著僥幸,試探的問。

“夫人交代了,大差不差的,姑娘這裏就核算一下就得了。若是有問題的,夫人那邊這些天實在忙,讓姑娘先幫她看看,能處理的就處理了,實在不行再去找她。”

谷雨手指伸出,點了點那個賬面滿是虧損的胭脂鋪:“奴婢想著,夫人說讓姑娘看著能不能處理的,大抵指的就是這個鋪子。若姑娘覺得沒法處理,五日後,就只能把它原模原樣的交回去了。”

陳糯糯揉著額角,朝谷雨翻了個不優雅的白眼:“谷雨你該像白露學學,沈默是金。”

沈默的白露不再沈默:”奴婢看著,感覺這賬面是有問題的,但具體問題在哪裏,奴婢本事不夠,看不出。”谷雨垮著臉,很是沮喪的樣子。

“乖了,乖了,谷雨你幫我先過了一遍這些,又寫了批註,已經讓我省下很大精力了。”陳糯糯不由的安慰這老實孩子。

“這些就放在裏吧,你不用管了。這次帶回來好多桂花,我很是喜歡,白露你幫我琢磨琢磨,想幾個適合裝桂花香的香袋荷包花樣子來。等合好了香,正好就可以用。”陳糯糯吩咐道。

看著還略有些沮喪的白露,就又誇了一句:“我還是最愛白露做的花樣,繡樣精細又別致。”

“是,姑娘。我一定好好想個比別家都好看的樣子,趕一趕做幾個出來,到時候姑娘去親王妃的花宴,正好可以帶。”聽到姑娘讓她琢磨針線花樣,白露就肉眼可見的明朗了起來,她就愛整日研究這些東西,姑娘也喜歡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揮揮手,讓白露先退下,陳糯糯看著這些賬本,深深的嘆了口氣。

“谷雨,娘既然把事情交給我,我怎麽的也要試著處理,總不能什麽都不幹,就說處理不了,明日咱們先去這兩間鋪子看一看,東門街上好的地段,胭脂鋪虧成這樣,總是有緣由的吧。”陳糯糯單獨拿出了胭脂鋪和書齋的賬本,打算先去探探。

“是,姑娘。”谷雨躬身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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