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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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第二天一早,手機上的欠費提示讓明野傻眼了。

“不是吧——!!啊啊啊啊啊……”她趴在床上哀嚎。“好貴啊神明大人啊!”

不是,談戀愛那麽花錢的嗎。

“嗚嗚嗚……”

可那是精市誒,談那是要談的,看看能不能有少花一點錢的方式吧。

他好像不缺零用錢的樣子,那那那100次讓他那邊打過來51次好了!

放學後她一直待在學校動物角。直到時間差不多了,才往最近的站臺走去。

不止一個親戚鄰居這麽感嘆:“明野家的小小姐真是從小美到大啊”。

的確,她秀麗的外形,大大的眼睛和瓷白的肌膚讓她與常人有壁,走在路上回頭率百分之百。

這對於內心怯懦的她來說並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反而成了一種負擔。

多年下來,她的頭埋得越來越低,佝著後背縮著肩膀,整個人看起來畏畏縮縮的。但是今天,她回想起幸村在游樂園鼓勵她的那些話,心裏突然生出幾分理直氣壯的情緒。

她微微擡起頭,繃著臉,骨子裏對旁人的排斥感轉變為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淡漠氣質。

坐在巴士上,明野敏銳地感覺到,原本那些肆無忌憚盯在她身上的視線變得收斂了一點。

她表面上維持著冷淡的表情,心裏激動得直飆淚。

果然幸村說的沒錯,害怕是單向的,她不害怕別人,別人就開始害怕她了。

當下的情形好像還說不上害怕不害怕,但也都是一個道理吧?

未免路上出現什麽意外,她比約好的早了近二十分。看時間還早,就沒有聯系幸村,乖乖待在站臺等他。

當第三個人過來搭訕,明野終於繃不住了,躲進離站臺最近的一條巷道裏。

臨近傍晚,天色本就不像白天那麽明亮。兩邊高高的墻壁幾乎遮去了全部的光,形成一個卵形的黑暗空間,將明野包覆其中。

巷口像是一道整齊的破口,洩露出外界的光亮。明野蹲在這道破口後,看著街道來來往往的行人,就像在看另一個世界的風景。

行人匆匆而過,沒人留意到這個角落有個微不足道的明野。直到一抹紫藍色的身影出現在巷口。

是幸村。

他一開始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明野,原本淡淡掃過來的目光在認出她後立刻軟化開來,浮現出意外之喜。

“彩醬……本來我以為到早了,隨便在附近找找看,你竟然真的躲在這種地方啊。”

“精市!”

明野撲進他懷裏。

幸村面現窘迫,雪白的面頰染上薄紅。他沒有抱明野,只扶著她肩膀想讓她站好。

“好啦,我剛才出了很多汗……”

“沒關系的。”

明野抱得更緊了,將臉頰深深埋進他胸前的制服裏。

洗滌劑的氣味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計,幸村獨有的陽光和雨露的味道,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清晰,伴隨著熱騰騰的體溫包圍著她。

“精市你可好聞了。”

啪嗒——幸村手裏的書包掉在,或者說被他扔在地上。他伸長了手臂纏抱著明野的後背,讓兩人緊緊貼在一起。

他在明野脖頸間埋首,讓紫藍色和粉色的頭發糾纏,深深地呼吸著從她衣領之間散發出來的馨香。

整整三天沒見面了。自打交往以來,還從未分開那麽久。

他在她耳邊說:“前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到一朵從來沒見過的花。”

那花在他眼前舒展著柔嫩的花瓣,艷麗地綻放著。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但她散發出很甜的香味。醒過來我才想起,那的確是你的味道。”

明野被他突如其來的情話說呆了,柔白的臉頰一片緋紅。

幸村闔上了柔光瀲灩的眼眸,向她唇上吻過來。

“等等——”明野及時回神,雙手蓋住他的嘴,保持被他抱著的姿勢盡量拉開了點距離。“會被看到的。”

路過巷道的行人有意無意朝這邊望了過來。

“我不介意。”

幸村笑得大度極了,那句“我不介意”好像是在說“我就原諒他們吧”。

明野滿頭黑線,“你倒是在意一下啊!”

她大受震撼的神情逗得幸村直發笑。

夕陽西斜,滿天的火燒雲通紅透亮。

幸村和明野手牽著手,順著人行道往立海大走去。

他們右側是波光粼粼的大海,左側的柏油馬路吸飽了一整天的陽光,正開始釋放熱量。隔著馬路,是錯落有致城市風景。他的學校就在前面不遠處。

幸村和往常一樣,不著痕跡走在靠近馬路那一側。

在立海大,要數幸村統領的網球社最為刻苦。在他嚴厲的要求下,每天最後一個結束社團活動的都是網球社。因此一路上一個學生都沒見著。

“精市,你們每天都訓練到這麽晚嗎?”

“嗯,每天都。除此之外,雙休日還有各種各樣的假期也照常訓練。”

看著明野臉上難以置信的神情,幸村補充:

“沒辦法的,只要稍微怠懈一段時間,身|體和球感都會變得遲鈍起來。而堅持訓練的人不斷在進步,很容易被別人拉開距離。為了取勝,持之以恒的訓練是基礎中的基礎。”

“都做些什麽訓練呢?”

“主要是基礎訓練和練習賽吧。基礎訓練包含的項目很多,這要根據個人特長……”

雖然經歷了一個下午的訓練,幸村仍舊衣裝整齊,俊美的面容神態閑適。一頭微曲的頭發也服服帖帖,偶爾有幾縷調皮地支楞出來,在迎面襲來的潮濕海風中微微顫動。

兩人有足足20厘米的身高差,他低著頭,溫聲對她說話的模樣尤其溫柔。

不論明野問什麽,他都回答得極其詳盡。

然而對運|動毫不了解的明野還是沒怎麽想象出畫面。只從揮拍幾百下,變速跑幾十分鐘,左右橫跳幾百次……這些數值中得出結論——好累好枯燥啊。

如果是她,只怕十分鐘都堅持不了吧。網球真的那麽有趣嗎?

正說著,進了校門。

首先面對的是一棟四層紅磚建築。古樸端肅的氣息撲面而來,明野仿佛面對著一位滿腹學識的威嚴長|者,不由得緊張起來。

“這棟樓叫海志館,你看著有什麽感覺呢?”幸村問。

“總覺得很少見呢。”

暗紅的磚塊大大方方地暴|露出來,不做任何裝飾,以一種她沒見過的方式拼接著。

幸村向她細細說明:“這叫做‘法式砌磚法’,看起來很有年代感吧。立海在明治初期建校,這就是這個學校最初的教學樓。”

明野輕聲感嘆:“那不是有一百二十多年的歷史了嗎……”

“啊,期間也翻新多次,最開始的時代特征倒是盡可能地保留了下來。和它連在一起的就是高中部的校舍了——網球部的社團活動室在這邊。”

幸村牽起明野,有些迫不及待地要向她展示那一堆獎杯。

她為他孩子氣的、明亮的神情恍神了片刻,連忙拽著他剎住腳。

“等等、等等!我想先去你的教室看看。”

“好啊,在這邊。”幸村笑意更深,帶著她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明野紅著臉跟在他身旁,頭頂不斷炸開微型蘑菇雲。

好險好險,驚喜的覆歸祝賀會差點被她搞砸了。

話說……他身上真的沒有什麽魅惑buff嗎?

這都交往半年了,又不是沒見過他各種各樣的表情,還幾乎天天都待在一起。為什麽她對他還是一點免疫力都沒有呢?

打開教室門的一剎那,清風翻卷起半透明的窗簾。夕陽透過玻璃窗斜斜打進教室,為整片視野抹上了一層熾紅的蜜色。

課桌和板凳排列得像表格一般規整,光滑的桌面和金屬桌腿反射著細微的光彩。黑板清理得一塵不染,靠著後墻的置物櫃整整齊齊收納著書本、運動服以及一些個人用品。

明野不禁屏住呼吸。

立海是神奈川首屈一指的名門高校,除了在各項賽事中名列前茅的體育成績以外,偏差值、升學率同樣遙遙領先。

“沒有吃小孩的怪物哦,走~進去吧。”幸村輕輕推著她的後背,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教室。

“精市,你的座位在哪裏?”

“在這一排,倒著數上去的第四個。”

“騙人的吧。”

大概在整個教室最中心的位置。說實話,他的座位不是經典的“王之故鄉”她不是很認可。

明野坐上去,前後左右看了個遍。想著“這就是他平時看到的啊”,面上漾開了笑容。

幸村靠著窗臺,靜靜凝視著明野。

她秀麗的面容因為散發出來的快活氣更顯紅潤。隨著她的動作,粉色的過肩長發在柔白的肩頸處拂動。藍色的百褶裙邊在他的凳子上掃來掃去,就好像掃在他的心口,悶悶的直發癢。

驀地回想起那個夢,模糊的、朦朧的,但她的感覺充斥著睡夢中的全部感官。

少年臉頰滾燙,禁不住別過臉去,不敢多看少女。

“精市,你過來一下。”明野起身向他招手。

幸村側著腦袋打量明野,紫藍色的眼眸中含著羞澀而溫暖的感情,表面上的平靜幾乎觸之即碎。

他在想,是不是被她發現了?發現他和她獨處的時候會躁動難安。

明野:?

還好,並沒有。

他走過去,順從地被她按著在自己座位坐下。

“你平時上課是什麽樣的感覺呢?”她問。

“你想知道我上課認不認真嗎?”他用他獨有的,調笑但不失警惕的腔調反問。

“嗯。”

“那當然很認真咯……呼呼……”

“騙人,分明是哄小孩的語調。”

“也不一定是在騙你哦。”

少年故作神秘。他希望明野一直對他抱有這樣可愛的探究欲。

明野一時興起,挨個在他前後左右的位置坐下,扭頭去看他。最後站上講臺。

“哇啊……好萌!”

坐在視線下方,稍稍仰著頭望向這邊的幸村好萌好乖巧!

“彩,過來這邊。”

他眼眸中閃動著某種別樣的光彩,讓明野莫名臉熱。

她不敢看他,羞怯地挪騰過去。幸村也不急,單手托腮,含笑看著她緩緩走近。剛一走到他觸碰得到的範圍,他就抓住她的手腕,帶著她靠向他,攔腰抱住。

一個坐著一個站著,這樣的姿勢很別扭。明野笑著推他,他卻抱得更緊了。

她只得坐在他腿上。

夕陽又濃烈了幾分,就連空氣都染上了火一般的色彩。

溫熱的夏風從洞開的窗戶吹了進來,整個校園、整個世界好像只剩下他們兩人,什麽聲音都沒有。

幸村一手穩穩地抱著她,另一只手手指插|入她豐茂的長發之間,托著她的後腦勺,專註地親吻著她。

“等等……”她發出含混的聲音。

“在這裏的話,就不用擔心被誰看到了。”

“但是……”

他笑問:“你過來之前不是知道會變成這樣嗎?”

“才不知道!”

小心思被戳破,她緋紅的臉頰又明艷了幾分。

“這麽多天沒見了,一點都不想我嗎?不想好好地像這樣待一會嗎?”

幸村與明野呼吸交織,在極近的距離看著彼此。他流連不已地撫觸著她的臉頰,調笑的神情下,眼底深處隱含著某種熾熱而迫切的心情。

明野不由自主地點點頭,“嗯,好想你唔……”

話還沒說完,又被吻住了。

幸村明明這麽溫柔,比女孩子更好看。這樣的他說著讓人不好意思的話,還做著侵略性十足的事。

一種微妙的錯亂感讓明野整顆心都顫動起來,連帶著心臟瘋狂跳動。

但明野並不害怕。

他的親吻溫柔又細致,慢條斯理的,像是在細細品嘗著她一般。

溫暖的雙唇時不時落在她的眼瞼,臉頰,額頭,或者頭發上。偶爾壞心眼地咬一下她的鼻尖或者下巴,逗得她直發笑。

有一種正在被他疼愛的感覺,讓她好安心好幸福。

最開始這只是一種讓雙方臉紅心跳的小游戲。隨著時間的流逝,多出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內心的歡愉滿溢出來,流遍四肢百骸,讓她手腳發軟,渾身無力。

或許是幸村親得越來越舒服的緣故……吧?

太陽落下山頭,夜色從東邊開始浸染茜色的天幕。

從教學樓出來的時候,明野的雙腿還是軟綿綿的使不上力。難得沒有被幸村調笑,他只牽著她,還稍稍別開臉。

說他是害羞吧,又不太像。好像有些苦惱,卻又很開心的樣子。

明野:??

他好奇怪哦。

幸村牽著她往校園中心一帶走去。

“去花圃看看吧,我去年種的蝴蝶蘭開得很好。”

“嗯嗯~”

庭院的花圃是一片石竹色的海洋,蝴蝶蘭盛放到了極致,像是要爭著靠近靜立在花圃前的幸村一般,一個推擠一個。

按理來說土壤中的養分有限,種得多了會導致整體養分不足。但這裏的每一株都生機勃勃,嬌艷欲滴。可以想象得出,它們都得到了幸村多麽細致的照養。

幸村突然靠近,揉了揉她的發頂。“怎麽了?這副表情。”

一臉羨慕的樣子。

“彩醬的話,無論是摘回去還是連根刨出來帶回去都可以哦。數量不限,選你想要的吧。”

明野呆望著花圃,搖搖頭。“我在想,我要真是一朵花就好了,然後開在精市身邊。”

幸村的心軟化得一塌糊塗,融成了糖漿,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沒有了形狀。

等心率稍稍平息,他才取回說話的能力。

“但是除了彩醬花以外,我還會照顧其他的花哦,這樣也可以嗎?”

“唔……”明野的眉頭皺成倒八字,臉頰鼓成了河豚。“不行!”

幸村笑著說:“對吧。所以彩只要做你自己,待在我身邊就好。”

“嗯!”她高興地答應。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丸井打過來的。不等她接,只響了三聲就自行掛斷。這是網球社的人已經準備好了的信號。

明野立馬回撥過去,同樣響三聲就掛斷,表示現在就帶幸村過來。

“誰?”幸村問。

“呃、家裏的人。”明野慌忙將手機塞進兜裏。

“說不定有事,再打過去看看吧。”

“沒關系的。”明野埋下頭藏住她生硬的表情,“我很想看看你們的社團活動室,現在就去吧。”

就連明野都覺得自己太可疑了,沒想到幸村像是什麽都沒察覺到,牽著她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輕聲嘀咕了一句:“你還真喜歡和我去沒人的地方啊……”

明野漲紅了臉,“我才沒有!”

“嗤……”幸村單手環著肚子,笑得肩膀直顫。

何止有人啊,簡直滿屋子的人都在盯著門口呢。

明野生怕他一進門就抱著她親,那就不是社死的程度了。她可以和幸村躲進深山一起研究去火星的辦法了。

她連忙躲到他身後,推著他的後背走。“不準笑了,快點快點。”

“好~好。”幸村配合地加快腳步。

他用鑰匙插|入鎖孔,光滑的球形把手毫不抵抗地在他手下轉動。平時應該妥善反鎖的部室門現在沒有反鎖。

幸村眼中掠過一抹無奈,裝作沒有察覺推開門。

一片黑暗的部室突然開燈,隨著兩道炸裂聲,幸村以及他身後的明野被淋了一身金光閃閃的彩紙。

“部長/幸村/精市,歡迎歸隊!”×7

原本簡潔的部室被裝飾得像是在過聖誕節,正中間的桌子擺著一個雪白的方形大蛋糕。蛋糕上有個用奶油做成的,足以以假亂真的網球,網球旁邊還有個兩頭身Q版幸村。

明野笑吟吟地跟著鼓掌,和負責拉響炮的丸井仁王一起退到角落,讓幸村成為屋子裏唯一的中心。

幸村頓了頓,大概三秒之後才笑著說:“真是嚇了一跳,沒想到大家會特意為我做這樣的事。辛苦你們了,謝謝。我很高興。”

熱烈的氣氛中,切原啪地一下握拳。“總感覺我的鬥志已經燃燒起來了!既然部長歸隊,立海大的三連霸沒有死角!”

幸村好笑地說:“還要我歸隊才沒有死角嗎?看來大家需要一些特訓啊。”

切原發出被噎到的聲音:“真的假的?”

丸井等人立刻與切原割席:

“那可是赤也說的,無論什麽時候,優勝獨屬立海大。”

“我任何時候都默默燃燒著鬥志哦。”

“puri~”

“怎麽這樣——前輩們請不要拋下我啊!”

等笑鬧夠了,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一雙雙明亮的、仰望的目光集中在幸村身上。

這一刻,少年頎長的身影看在明野眼中尤其高大。

只聽他說:“今年就是最後一年了,大家,一起完成與前輩們的約定吧。”

“是——!”

響亮的回應聲久久在耳邊回蕩,明明她沒有加入其中,卻也感到熱血沸騰。

之後丸井開始切蛋糕,他將有著網球的那一塊給了幸村,有著Q版幸村的那一塊給了明野。

明野心裏樂開了花,實際上她瞄上奶油Q村很久了。雙手接過:“十分感謝,丸井さん。”

丸井好笑地說:“沒事。除了你以外,也沒人敢動這塊就是了。”

明野:?

一團做成幸村樣子的奶油而已,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嗎?

她端著盤子,對著眼前的小Q村犯了愁。

“怎麽了?”真人|大幸村問。

“太可愛了我舍不得吃……”

少女像個不知所措的孩子一般仰頭望著他,滿是苦惱的聲音放得很輕。畢竟還有其他人在場,她不願被幸村以外的人留意到她在撒嬌。

“總覺得我開始嫉妒了呢。”幸村也放輕了聲音。

“但是大小有點微妙,一口吃不下……”

分成兩口的話……嗚……好可憐,不能想下去了。想想她都快哭了。

幸村將兩人的蛋糕交換,“這樣呢?”

明野又不情願了。“不行,我要吃那個。”

幸村笑了:“這就是所謂的‘鱷魚眼淚’吧?”

她鼓起微紅的臉頰,不滿地瞪過來。

他戳了戳她的臉頰,才說,“閉上眼睛,張開嘴。”

明野想都沒想就照著做了。

她微微張嘴,閉著雙眼,長而濃密的眼睫在下眼瞼投出兩片月牙形的陰影。如同一副風景畫中,那一點絕妙的點綴。

仿佛睡著了一般,就連眼瞼都不帶動一下的。

她好信任我啊——幸村甜蜜地想。

他用塑膠叉子將自己的Q版小人舀下一半,餵進她嘴裏。有趣地看著她的腮幫和嘴唇一動一動。

她小巧可愛的嘴唇比春日的滿樹櫻花更加好看。他還知道那觸感清甜柔軟,比這世上的任何事物都更加美妙。

美妙到了每次接吻,他渾身的血液都被炙幹了一般,缺氧的大腦沒法好好思考。

她的舌頭和口腔內部是不是也一樣呢?

不知道。好想知道。

幸村:……

他還真的開始嫉妒起那一小團奶油了。

吃東西的過程中她睜開了眼睛,幸村驀地不好意思與她對上視線。

明野沒有發現幸村的臉頰浮現出明顯的酡紅,她朝另一個方向別開臉,害怕看到他手中已經不完整的Q版幸村。

咕嘟一聲咽下,她又朝幸村閉上雙眼等待投餵。

一連餵到第四口,她發現嘴裏除了奶油之外還有下面那層蛋糕,才往他手上看過去。

那塊蛋糕上空蕩蕩的,Q版幸村沒有了,已經被她吃到肚子裏啦!

“嗯哼哼哼哼……”明野滿足地笑瞇了眼,活像一只大型毛絨玩具。

幸村:……

他真的真的開始嫉妒了,遂開始搞事。一本正經說:

“因為彩沒看到,我給你描述一下。第一勺從頭頂豎著切下,包含一半的——”

“停!停停停——!”明野以光速給他餵了一口,“精市你也吃!”

她打定主意不能給幸村說話的機會,他剛咽下又接著餵。她餵得太急,奶油都給沾到了他臉上。

總是優雅整潔,像個小大人的幸村的這副模樣可不常見,明野被她自己做出來的壞事逗笑了。

幸村也知道她在笑什麽,但他只作不覺,還跟著她一起笑。

“……”×7

幸村/精市/部長你知道嗎,你現在渾身都是破綻/死角/槽點。

這章超級肥,營養液3000觸發加更啦

你們好厲害啊沒想到會收到這麽多【激動得瘋狂碼字

關於加更,暫定3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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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日更基礎上加更一次

條件很鬥膽很鬥膽,因為我的手速實在太慢了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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