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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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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對於蘇南的回擊,金馳似乎更加看不得他這麽冷淡的對待,高大魁梧的身體擋住了男人的去路,又看了一眼他手裏的熱水壺和泡面,「就是總是吃這些垃圾食品體力才會比之前差。」

蘇南努力不把金馳的話往某方面想,但臉上小麥色的皮膚還是有泛紅的跡象。

金馳打量那己經發紅的耳朵,心情倒是好了一些,看著蘇南身上那千篇一律的運動服,雖然脫上去很方便,但這樣穿也不是所有場合都合適,「去把之前給你的衣服換上,出去吃飯。」

「好端諯的為什麽要出去吃飯,我不去,我吃泡面就好……」蘇南不知道金馳突然這是抽了什麽風,之前同居的時候兩人也很少一起出去吃飯,更何況去的還是那需要穿正裝的場合。

金馳卻擡手把蘇南手裏的泡面搶到了手裏,直接扔到一旁的垃圾桶裏,淺藍色的眼睛盯著他的臉,「那或著我再換一種說法,我不想今晚做的時你因為只吃了泡面體力不支從而沒辦法滿足我的需求。」

金馳這麽說,蘇南除了臟話之外找不到其他想要回的話了。

面紅耳赤的憋了好半天,罵人的話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知道這個男人的性格,他決定的事情自己要是不應,那他會想出無數辦法逼他就範。

反正來來回回就總是那些招數,蘇南也懶得跟他抗爭,硬碰硬了那麽多次,最後受落敗的都是自己。

仔細想想,陪睡這種事他都幹過了,不就只是陪這個男人出去吃頓飯嗎?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順了他的意算了,反正只再忍受個把月的時間就好了,到時候寺了偏遠的山區,遠離了這個男的掌控,看不到他,也漸漸忘了他,就不用再受心理和道德的煎熬了。

換上西服跟金馳出了門,難得這個男人親自開車,很快到了吃飯的地點,蘇南下了車,看到那金碧輝煌的高級餐廳,才明白金馳為什麽要讓他換上西服,這種高消費的高級場合要是出現一個穿一身運動服的人確實不是那麽回事。

跟著金馳進了餐廳,被服務員熟練的領去了頂樓包間,偌大的落地窗戶,是整個城市華麗的夜景,天還沒有完全黑透,燈光也是星星點點,但自上而下的看上去依舊壯觀。

飯菜可不可口不說,光那精致的擺盤都讓人拾不得下口,不過就算再舍不得下口,還是抵不住肚子咕咕叫的現實,既來之則安之,反正是金馳要帶他來的,自然也不用擔心價錢什麽的。

蘇南不太熟練的用著刀叉低頭吃著,這裏不但環境氣氛好,食物做得也著實不錯。

金馳一點也不嫌棄蘇南狂野的吃相,還意外的心情不錯的樣子,讓服務員開了酒,給蘇南倒了一杯,「這是你之前喜歡的那種,喝一點吧?」

蘇南正好吃了一塊不知名的糕點噎得慌,見推過來的高腳杯也沒多想,拿起來抿了一口,入口順滑綿密,微微的苦澀的感覺把嘴中糕點的甜膩味道沖散,還別有一番風味,忍不住又抿了一口。

金馳看著蘇南一口緊接著一口的抿著紅酒,表情放柔了許多,輕笑道,「看來你還真是很喜歡這款紅酒的味道,慢點喝,可別跟之前那樣醉得連路都走不穩。」

被金馳這樣提起,蘇南就想起了兩人第一次去餐廳時的場景,那個時候自己喝醉,又過於興奮,不小心把餐廳的垃圾桶給碰翻了,雖然己經時隔許久了,再次回想起自己出糗的畫面臉上還是閃過一絲窘迫。

有些不好意思,便隨口說道,「抱歉,那個時候也害你跟我一起出糗。」

金馳看著蘇南明亮清澈的眸子,感覺那憨憨的樣子真是討人喜歡,笑容裏帶著些許柔情,「沒什麽好抱歉的,畢竟那天的回憶還是很美好的。」

金馳的笑容看起來很溫柔,沒有半點猥瑣的味道,但蘇南回想起天兩人出了餐廳之後的畫面,還是禁不住紅了臉。

金馳看著眼前面露窘色的男人,擡手親自又給他倒了半杯紅酒。

蘇南忙擺手,「不,我不喝了,別到時候再出洋相……」

金馳笑著,聲音壓低了一些,「沒關系,這家餐廳和酒店相連,走廊的另一邊就是客房,一分鐘的路程,就算你醉到耍酒瘋也沒有關系……」

金馳這麽說,意圖就很明顯了,蘇南臉就更紅了幾分,低頭瞅著眼前精致的食物,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原本略顯尷尬的氣氛,不知何時竟帶上了絲絲暖昧的氣息。

「再嘗嘗這個……」

蘇南擡頭看了一眼對面正緊盯著他眼睛微微發亮的男人,低頭看著面看起來很可口的菜品,忍不住咽了口唾沬,不知怎麽就有種餵飽灌足後就要被宰被吃的感覺。

心思有些亂,蘇南糊塗的吃著眼前可口的菜品,雖然早己經清楚不應該對金馳抱有什麽其他想法,但心底還是因為即將到來的事情而緊張起來。

他寧願金馳跟之前那樣什麽也不說的綁了他強上,也比這樣強,蘇南不想讓自己表現得那麽不自然,可是還是禁不住往某方面想,耳朵也紅臉頰也紅,飯菜再可口也嘗不出什麽味道來,想著幹脆多喝點酒,醉一點可能就不會覺得那麽尷尬了。

金馳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圖,見他喝光了高腳杯裏的紅酒後就不急著給他倒酒了,微微搖晃著自己手裏的酒杯,「怎麽?如今和我做就這麽難以忍受?甚至想方設法的要把自己灌醉?」

眼底的目光銳利,盯著對面的男人,輕浮地笑道,「之前分明我不管什麽場合,什麽地點你都會十分配合的分開雙腿,不管我做得多過份……」

「……」蘇南因為金馳疑似羞辱的話而無地自容,那個時候他是真的把這個男人當作自己的愛人,所以才會一昧的順從他,配合他,可如今呢?美夢被戳碎,露出醜陋且無法避開的現實。

好半天蘇南才開口道,「你也說了,那是之前,都是過去的事了,不要提了。」

「為什麽不提?」金馳挑眉,「之前和現在有什不一樣嗎?」

蘇南看了一眼金馳那好看的眼睛,低頭盯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酒杯輕笑,對,沒什麽不一樣,對他來說他們的關系自始自終都只是床伴……

「想要喝酒也可以,自己過來倒。」

蘇南看著金馳手邊的醒酒杯,想了想,起身走到他身邊,伸手要去拿,手腕卻被抓住。

金馳用力一拽,蘇南腳下不穩跌坐在他身上,眼前一晃,嘴唇就被熾熱的嘴唇堵住了,牙關被撬開,濕熱的舌頭順利的闖入口腔,翻攪挑逗。

回過神來的蘇南慌忙起身,動作太大以至於碰翻了桌邊的醒酒杯,半瓶紅酒淋下,兩人的褲子襯衣都變得濕噠噠。

「濕了……」

金馳看著蘇南被紅酒打濕的襯衣,酒色蔓延,濕透的襯衣貼在那結實小腹上線條明顯,目光不由暗了暗,「衣服臟了,要脫掉了。」

蘇南揪著自己領口不讓金馳得逞,紅著臉低吼,「你開什麽玩笑,這裏是餐廳!」

金馳輕笑,「那去客房就可以了吧?」

一抺頭發落到額間,眼底己經染上了欲望的顏色,那樣子看起來十分撩人,蘇南近距離看著,男人溫熱的手還箍在他的腰間,不禁有些心動。

敲門聲打斷兩人之間一觸即發的暖昧氣氛,門被推開,蘇南本以為是來送菜的服務員,卻沒想擡起眼,卻正對上了袁哲的漂亮眼眸。

見到來人竟是袁哲,蘇南身體一震,下意識的後退一步,雖然金馳對於他和袁哲之間的關系很坦然,也坦言他們不會幹涉對方的私生活,但這樣的情況下見面,仍舊讓他心虛得一點底氣也沒有,總感覺自己像是被原配捉奸的小三。

袁哲走進房間,身後還跟著一個高大健碩的英俊男人,「剛回國來這裏吃飯,聽經理說你在這,就過來打個招呼。」

確實如金馳所說,就算見到愛人和其他人共進晚餐,袁哲並沒有表現出半點的生氣和不滿,漂亮的眼睛掃過房間的兩人。

那好看到無可挑剔的臉上仍舊是明媚的笑容,蘇南卻覺得些瘆人。

對於袁哲的到來,金馳似乎也有些意外,微微挑眉,「這麽快就回來了?那邊的事情己經辦妥了?」

「是啊,有了你們組織的加入自然非常順利,」袁哲又上前了一步,食指滑過金馳也被紅酒沾濕的襯衣,目光掃過蘇南尷尬窘迫的臉,「看來你是真的很想念我啊,我只是走了半個月而己,你己經想念到又找了替身來排解寂寞了?」

袁哲絲毫不掩飾自己和金馳的親密動作,胳膊掛上金馳的脖頸,嘴角帶著誘人的笑意,「本來打算明天一早去找你的,既然老天安排我們見面,那就擇日不如撞日了,之前答應要給你的回報,今晚就開始給你吧……」

袁哲表現得越親熱,一旁的蘇南就越覺得自己可笑慌唐,說到底他也只是一個替身,之遠不可能代替正主,所以袁哲才會那麽自信從容,甚至撞到他們私會也沒有半點不安和危機感,可以說半點也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蘇南站在一旁,想著到底是為什麽要跟金馳來餐應,如今又怎麽有勇氣繼續站在這裏,簡直是自取其辱……

難堪的開口,甚至連看兩個人的勇氣都沒有,「我先走了。」

正主來了,他這個替身自然就到了要退場的時候。

「詹巍這裏不需要你了,你也走吧,順便把這住蘇老師送回去。」

一直站在一旁的高大男人用那波濤不驚的眸子看了說話的袁哲一眼,應了一聲便轉身跟在蘇南身後離開了房間。

蘇南快步走出餐廳,背影落魄,幾乎是落荒而逃,胳膊被人從後面拽住,轉頭就看到那個被袁哲稱做詹巍的男人,「蘇先生,我送您回去。」

這個男人看起冷峻嚴謹,一身黑色西服身體強健有力,應該是袁哲的手下,蘇南下意識的拒絕,「不用了。」

詹巍抓著他胳膊的手卻沒有放開,「袁先生特意吩的,請你不要為難我。」

抓著他胳膊的力道有些重,讓蘇南不由得皺起眉毛,看著那人面無表情的臉,幾乎可以肯定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蘇南覺得自己真是無能到可悲,自己甚至連袁哲的一個手下都抵不過,又有什麽資格惦記他的所有物。

蘇南不想也沒有心思把情況鬧得太難看,最後是坐上了詹巍的車,一路無話,蘇南坐在車裏,垂著頭看著自己的手,似乎在認真考慮些什麽。

回到家之後,他甚至連濕透的衣服都沒有換,就打電話通了校長的電話。

原本以為只要忍受一個月的時候就好,這下看來,這樣荒唐的關系他實在沒辦法再堅持一個月。

他沒辦法忍受自己一次又一次地當作袁哲的替身,沒辦法忍受被當作洩欲的對象,但更沒辦法忍受的是親眼目睹金馳在他面前竉愛著其他人。

時間並不算太晚,校長那邊很快接通了電話,蘇南開門見山,「校長,之前遞交的支教申請,有沒有辦法快一點批審下來?我想盡量快點去……」

校長也是納悶,當了這麽多年校長,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急著去支教的,『小蘇,你那邊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為什麽這麽急去下鄉支教?』

蘇南咧咧嘴,真實的意圖沒辦法跟校長說,只能道,「下鄉支教不是有額外補貼嗎?校長您也知道我老大不小了,趁著現在年輕還能吃苦,想要多奮鬥幾年,多攢一些……」

『也是,你現在也到了要結婚的年齡了,以後還要準備婚房,還要娶媳婦,多賺點錢也沒什麽不好……』校長想了想,有些猶豫的開口道,『其實一直有一個支教名額,只要有人願意報名,不需要審批,下個星期就可以去……但是那裏條件實在是太艱苦了,學校位於深山之中,不但環境惡劣,物質心末分匱乏,甚至可能連飯都吃不飽,咱們這裏的老師沒有一個願意去那裏支教,所以這個名額就一直保留下來了。』

蘇南原來就不是一個食欲享樂的人,如今這種情況,更是顧不得什麽環境條件了,迫不及待地道,「我可以,我從小就在鄉下長大,人也皮糙肉厚吃得了苦。」

『你要真的願意,那這幾天就準備準備,我明天就跟教育局上報申請。』

十分感激的謝過校長,把臟了的西服脫下來扔到垃圾桶裏,換上了自己那廉價卻舒適的家居服。

袁哲回來了,金馳這段時肯定沒有空再來找他,想到走之前可能也不會和那個男人碰面,蘇南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裏是說不出的酸苦滋味。

他沒辦法否認他還對金馳存有愛意,本以為徹底斷開聯緊,這份愛意也會隨著時間漸漸消逝,但金馳卻意外的糾纏不休,對他態度也是不明不白.

他這麽急著逃離,無法忍受男人對也的作賤是一部原因,但更重要的是連他自己都覺得擔心,自己一直堅持的道德底線在男人一再幹擾下會徹底崩壞,擔心自己有朝一日終會甘願成為別人的替身,過著沒有自我的人生,完全生活在另一個男人的陰影下,永無出頭之日。

支教的事確實如校長所說,因為情況特殊,很快上級調令就發下來,拿到調令那一刻,蘇南如釋重擔,打電話跟家裏的父母聊了聊,雖然父母擔心他會吃苦,但還是支持他做的決定。

有了父母的支持,蘇南的心情才不那麽沈重了。

既然調令己經下來了,去下鄉支教的事基本上也就板上釘釘了,剩下四天時間,也足夠他把房子裏的東西搬走,順便準備一下去支教的個人物資。

這段時間仍舊不見金馳的身影,蘇南便想著,等一切都準備好了,在走的前一天說什麽也要去找這個男人,跟他徹底好好談談。

雖然支教的事背著他申請的,但紙包不住火,他要知道也是遲早的事情,與其哪天他來這裏看到空空如也的房子大發雷霆,還不如主動提前告知他。

他們兩個的關系繼續下去也會越來越糟糕,還不如趁此機會就此打住,金馳想找的就是一個替身而己,又不是非他不可,跟他好好聊聊,保證不會再跟金昭發生什麽,他應該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

聽說支教的山區條件艱苦,蘇南提前準備了不少東西還去買了一些文具打算帶給那裏的孩子們。

零零散散的買了兩大袋東西,往回走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竟然是金昭的來電。

蘇南很是詫異,「金昭?」

『阿南,太好了你接電話了……』電話那頭當真是金昭的聲音。

蘇南想問他最近怎麽樣,是不是己經出國了,卻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電話那頭的金昭急促地道,『阿南,你在哪裏?我要見你,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金昭的聲音聽起來不像在開玩笑,蘇南也不再啰嗦,跟他說了自己的位置。

不到十分鐘就見氣喘籲籲的金昭從遠處跑來,臉頰上有傷口還往外滲著血,身上淺色衣服有些臟亂,袖子甚至還破了一塊。

蘇南連忙迎上前,看著他這副樣子擔心道,「怎麽回事?怎麽這個樣子?衣服怎麽還破……」

話還沒說完,就被跑到眼前的金昭抱了個滿懷,少年的胳膊很有力,胸膛因為劇烈的運動有些顫抖,臉埋在他的頸窩中,嘴裏呼出的熱氣噴在皮膚上,濕濕癢癢的。

「到底怎麽了?」

見金昭這副樣子,蘇南更是擔心了,仔細去檢查他臉頰上的傷口,好在這傷口看起來並不是很嚴重的樣子,「到底出了什麽事,搞成這個樣子。」

「我沒事,就是從窗戶跳到樹上逃跑的時候,下樹的時候腳下滑了一下,跌了一跤。」

「逃跑?」如果蘇南沒記錯的話金昭的房間可是在二樓,別墅本來就比普通樓房高,這孩子竟然還膽大到從窗戶跳到樹上,光是想到就覺得後怕,「你瘋了!竟然做這麽危險的事!」

「我爸這段時間一直讓人看著我,不讓我出門,手機也是我求了管家好久才同意給我用十分鐘,所以我只能趁管家還沒有收回手機的空檔逃出來,這樣才第一時見到你。」

「所以你這麽著急見我,到底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跟我說?」

金昭努力平覆自己的氣息,淺藍色的眸子緊緊盯著蘇南的臉,「阿南,我都知道了,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了,你是因為我爸救了你,所以你才會跟他在起,所以你才會這麽甘願的為我爸付出,寧願做別人的替身也在他身邊。」

蘇南看著金昭重新燃起亮起光的淺色眼睛,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金昭,這件事情是誰告訴你的?」

「誰告訴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即將要說的事情,」金昭頓了頓,俊朗的臉十分認真的樣子,抓著他肩膀的手緊緊的,「阿南,那都是假的,你被綁架差點註入毒品的事情都是假的……」

蘇南看著金馳,追問道,「這話是什麽意思?」

「那件事都是我爸一手策劃的,那些人也是我爸指使的,從一開始那就是一場鬧劇,目的就是為了讓你心甘情願的被他睡。」

蘇南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震驚了好半天才喃喃地道,「這、這怎麽可能?」

回想著那段糟糕的記憶,那些販毒的一言一行,那件事情的細節經過,根本沒有一點讓人質疑的地方。」

「怎麽就不可能了?只要我爸想,所有一切都有可能,你被他耍了這麽多次了,難道還要相信他嗎?要不是對你沒有目的,他那種人,怎麽會去大動幹戈的救你?你不要再被騙了,不要再傻了……」

金昭揪著眉毛,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我知道,你就是因為我爸救命之恩所以才對他再隱忍妥協,但如今你知道了他壓根就是在耍你,你還要執迷不悟下去嗎?他這種人根本不值得你為他付出!到最後遍體鱗傷的肯定只有你!」

蘇南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看著比自己還要激動的金昭,這件事乍一聽好像確實讓人有所懷疑,但仔細想想還是覺得荒唐,「金昭,你冷靜一點,我覺得這件事並不是你說的那麽簡單,對了,你這件事到底是聽誰說的?我怎麽感覺得怪怪的……」

還沒等蘇南把心中疑惑說完,就見幾輛黑色轎車突然在他們身邊停下,下來群黑色墨鏡一身黑色西服的高大男人。

「少爺,老大吩咐讓我們帶您回去。」

看著眼前那些人高馬大的保鏢,金昭皺著眉頭咒罵一聲,「草!這次怎麽這麽快。」

深知以他們的力量根本沒辦法跟這些專業人士抗衡,擔心他身邊的蘇南會受殃及,金昭便順從的跟著那些人上車。

「等等。」

蘇南卻突然開口,拉住金昭把他拽到自己身邊,警惕的看著那一行人,轉頭對金昭道,「這些人在你爸身邊見過?」

金昭掃了一眼面前的這些人,搖了搖頭,「我爸身邊的人太多了,我哪能認得過來。」

聽金昭這麽說,蘇南更是警惕了幾分,拉著他又往後了一步,「我記得你爸身邊的人只叫他金先生,從來沒有叫過他老大。」

「確實是。」蘇南這樣說,金昭也察覺出了異樣,「他們不是我爸的人。」

那些人見被識破,幹脆一擁而上,要把兩人強制塞進車裏。

兩人見狀,拼命抵抗,可那些人明顯早有準備,蘇南正拼命踹開一人,剛要去救金昭,口鼻就被捂住,刺鼻的味道竄入鼻腔,還沒等他掙紮便失去了意識。

等到蘇南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發現自己雙手被反銬在身得的鐵管上,雙腳也給載上了沈重的腳鐐,稍微一動鐵鏈聲就響起來。

眼睛被黑色布緊緊蒙住,什麽也看不見,整個房間除了鐵鏈撞擊的聲音,並沒有其他人在的動靜。

什麽都看不見的感覺讓蘇南背後寒毛豎起,本能的試圖掙脫,才發現根本就是無濟無於事。

只能暫時停下手上的動作,豎起耳朵聽到周圍的動靜,隱約聽得房間外有人說話的聲音,忽然想到金昭,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只能開口喊道,「金昭!金昭!你在嗎?」

就聽到房門被打開的聲音,然後有人走進,似乎看到蘇南把手銬腳銬扯得叮當亂響,上來就給了他一巴掌,「你給我老實一點。」

蘇南臉被打到偏到一邊,嘴裏也有鐵銹的味道蔓延,顧不得什麽,對著那人問道,「金昭呢!?你把他帶哪去了?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挷架我們?」

就聽到那人冷冷道,「你放心吧,金昭可是金家的獨苗,我們可沒那個膽子對他做什麽,現在好水好茶的伺候著呢,等到他爸把我們想要的東西送過來,我就讓他平安無事離開,倒是你,給我老老實實的,不準亂吼亂叫,要不然小心我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聽那男人這麽說,蘇南這才意識到,這些人是想要金馳手裏的某樣東西,所以綁架了金昭來做交換,既然這樣,那為何要費時費力的把他也帶回來?看這些人的樣子,明顯早有準備,應該不是因為正好碰到他和金昭在一起才順道把他一起帶回來。

「你們要綁的人是金昭,那把我綁過來也沒有什麽用。」

那冷笑聲,「有沒有用不是你說了算,乖乖的待在這裏,不用過多久,你就會知道你的用處了。」

說羆,那人便又離開了房間。

蘇南坐在地上,腦子裏十分混亂,眼睛被遮,所以十分沒有安全感,也收集不到一點有用的信息,只是可以肯定,剛剛進來那人的聲意完全陌生,之前跟他並不相識。

那人離開之後過了很長時間都沒有人再進來過,蘇南感覺被剝奪視覺和手腳的自由鎖在這個地方一秒一秒的挨時間簡直是最折磨人的煎熬。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聽到外面嘈雓起來,房間門突然被打開,仍舊是那個男人和其他人對說的聲音,「他還在這,那小子逃跑的時候沒有帶走他。」

「都他媽怪你,這種時候竟然還想出去喝酒,這下好了吧?讓那小子跑了!」

「我怎麽知道只是去買個酒的空檔那小子竟然能把手銬打開,他腳上還戴著腳銬,這種地方他跑也跑不到哪去,不是己經讓我們的人四處去追了嗎?那麽多人,還能逮不住他一個臭小子?」

從兩人的對話中蘇南得知金昭竟然偷偷逃走了,也不由得提到嗓子眼,希望金昭能夠順利逃脫,要不然被這些人抓回來搞不好落入更加危險的境地。

就在兩人對話之際,那人的手機又響了起來,蘇南眼睛被遮住,就只能豎起耳朵盡量聽著那人的動靜。

就聽那人接了電話之後,話音都變了,「什麽!?」被車撞了?你們這些飯桶不知道小心一點,那可是金馳的兒子!還不快送醫院!那小子要是死了,我們就都玩完了!」

聽那人這樣說,蘇南心下涼了一片,分明知道不可能掙脫手銬和腳銬,卻還是拚了命的掙紮著,盲目的對著那些人的方向喊,「金昭怎麽了?他出車禍了?嚴重嗎?傷到哪個地方了?」

那些人好像己經沒有什麽心思搭理房間的蘇南了,低語了幾句,便關上房門疾步離開了。

蘇南心急如焚,使勁各種辦法掙脫,終於把蒙在眼上的黑布給蹭掉了。

才發現自己身處一間簡陋的平房之中,由於房間長期沒有人專門打掃,屋裏布滿了灰塵和蜘蛛網,房屋的窗戶也被磚頭封死,只有很少的光線從磚頭的綘隙射進屋裏,屋子顯得很暗,但還可以勉強看到實物。

視線回歸,蘇南這才看清自己的雙手是被手銬銬在暖氣片的水管上,年久失修,水管己經銹跡斑斑,如果自己用力有可能把水管弄斷,正當蘇南打算嘗試時,房門突然又從外面打開。

就見兩個陌生的男人走了進來,三人對視正著,蘇南心裏咯噔了一下,一般綁匪都是很忌憚被看到容貌的,如今自己看到了他們,很果可想而知。

意外的那兩人卻沒並沒有因為蘇南把眼罩蹭開而大發雷霆,臉色都一分難看,似乎還有其他更緊急的事。

兩人互看一眼,走進房間,其中一人蹲下,看著坐在地上的蘇南。

「喝水嗎?」

這個高瘦的男人開口,蘇南聽出那是之前給了他一巴掌的人。

沒想到這男人會突然這麽問,被綁來之後滴水未進的蘇南還是猶豫的點了點頭。

那人就從房間外拿進一瓶礦泉水,扭開瓶蓋餵給蘇南喝。

蘇南是真渴了,咕咚咕咚兩口就喝了半瓶水。

那人陰冷的眼睛,盯著蘇南看了一會,嘆了口氣,把剩下的半瓶礦泉水隨水一扔,然後站了起來,「你這小子命也太不好了。」

蘇南不明所以的看著那人。

就聽那人又道,「你說你一個平常百姓好端端的為什麽要昭惹那些道上的人,原本只是想讓你當替罪羔羊,這下倒好,哎……」

「你、你什麽意思?」

蘇南一直不明白那些人綁架金昭為什麽也要把他帶回來,如今聽這人這麽說,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我什麽時候招惹過道上的人了?還有替罪羊是什麽意思?」

說話間就看到另一個男人打開一瓶白酒,開始在房間四處揮灑。

在蘇南面前的那人看著蘇南無辜的臉,點了一支煙,「要不然呢?你以為我們大費周章的把你帶回來,難不成就是讓你在這裏閑坐的?自然是為了要給你這次綁架事件頂罪啊。」

蘇南盯著眼前的男人,「你也知道我就是一個並通老百姓,金馳又是是傻子,怎麽可能相信綁架他兒的事是我做的。」

「對,你是普通老百姓,但金馳不是,你可是他的情人,對他用情至深他身邊終要的人卻不是你,你會因愛生恨也不奇怪,然後和金馳敵對的組織找上你,你受不住金錢和和物質的誘惑同意參與這次綁架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不管是金馳還是他的兒子,對你可都是十分任的,金馳一向很看重他這個兒子,對他也是愛護有加,金家別墅戒備森嚴,那小子從小受專業人士教導警惕也很高,也只有關於你的事才能讓他什麽也不顧的逃出來找你。」

蘇南詫異的瞪大眼睛,果然他就覺得金昭突然知曉當初綁架事情的各種細節很奇怪,「所以金昭是你們故意引出來的?目的就是在他沒有庇謢的情況下綁走他?」

「你還是蠻聰明的嘛,」那人點了點頭,「還別說真的是很管用,把你之前的事情透露給他,稍微添油加醋一點,他就什麽都不顧的跳窗出來找你了。」

蘇南聽著那人輕淡寫的樣子,氣憤得額頭青筋暴露,如果不是手腳被綁,真的恨不得上去給那人一拳,「他還是個孩子,你們這麽做就不怕遭報應嗎!?」

那人聳了聳肩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我們這種人,做糟報應的事還少嗎?」

隨著另一人揮灑的白酒,濃厚的酒精味也在房間裏蔓延開來,那人轉頭對他說道,「可以了,太多了到時候被金馳發現異樣就壞了。」

蘇南看著灑了滿地的白酒,濃重刺鼻的酒精味讓人心慌,心中有可怕的念頭騰起,「為什麽要讓我頂罪?我跟你又沒有仇……」

「不是說過了嗎?你得罪人了,所以組織裏想出了這樣一石二鳥的方法。」

那人把抽完的煙扔到地上踩死,手裏把玩著打火機,「本來我們並不打算傷害你,只是想把一切都栽贓嫁禍給你,讓你有口難辯,之後讓金馳看著動手處理,但是,現在卻出了狀況,金馳得知這消息之後肯定雷霆大怒,徹查此事,幸好他並不知道是哪個組織策劃的這場綁架,但為了以防萬一……」

那人沒有說下去,但他們接下來要做什麽己經很明顯了,蘇南從來沒有想過殺人滅口這件事會發生在他身上,眼睛瞪大,忍不住掙紮,手銬和水管撞擊聲發出刺耳的聲音,看著眼前的兩人,「你們這些混蛋!這是法治社會,你們這麽做遲早會有被發現的那一天,到時候你們不但綁架還殺人,肯定會受到最嚴厲的懲罰!」

「所以現在就要偽裝成意外身亡,這樣就不會有那些麻煩了……」那人說得輕描淡寫,似乎弄死一個人在他眼裏只是小菜一碟。

說著那人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瓶子和手拍,打開瓶蓋倒了一些在手帕上。

蘇南知道那肯定又之前迷暈他的東西,慌忙憋氣,卻還是吸入了少許,四肢頓時沒了力氣,腦袋心也昏沈起來,拚命搖頭,才不至於暈倒。

那些人見蘇南失去了行動能力,便動手打開了他身上的手銬和腳銬,手腳的牽制被打開,蘇南卻仍舊癱在地上無法動彈,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瞪大眼睛,驚恐的看著那倆人。

那人把手中一直把玩的打火機打開,扔到灑在角落的白酒上,火焰轟然騰起,迅速地蔓延開來。

那倆人迅速退出房間,似乎還擔心蘇南會逃跑,謹慎的把門也反鎖上了。

蘇南無力的癱在地上,火勢蔓延得得快,整個房間片刻就滿是火光,拚了命的想要往門口爬卻是徒勞,手腳仍舊沒有點力氣,窗戶被封,房間裏濃煙滾滾,連呼吸都成了一種折磨。

無法控制的拚命咳嗽,被濃煙嗆得眼淚直流,看著周圍熊熊烈火,蘇南也知道自己這次是兇多吉少了,濃煙下意識漸漸渙散,就算鐵管倒下砸到自己的小腿也不覺得疼,腦子裏渾渾噩噩的想起自己的父母和弟弟,回想自己之前那二一多年,最後一刻放不下的還是他們……

又糊裏糊塗的想到了金馳,想著如果從來沒有遇到他,自己的人生會不會就不會這麽淒慘,只不過可能再也沒辦法考證了……

全身都在忍受滾燙的熱度,耳邊是火焰燃燒的聲音,蘇南意識漸漸渙散,隱隱的聽到有人的聲音,緊鎖的房門轟然大開。

就看到金馳如山的強健身體出現在門口,身後是毒燎虐焰,整整個人卻森然赫立,宛如從地獄走來的閰羅王,渾身散發著陰冷的肅殺戾氣,在這可以吞噬一切的炎烈火中,蘇南甚至感覺到陰風襲來。

蘇南掙紮著從黑暗中醒來,睜開眼周圍己經不再是被火海吞噬的房間,身下是柔軟舒適的床頭,空氣中也是清晰幹凈的味道,恍惚了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得救了,隨後猛地起身,慌忙的要尋找著什麽。

他還記得昏迷前金馳闖入火海的一幕,那麽大的火勢,金馳進來救他不可能安然無恙,忍著全身的不適,下意識的想要去尋找他的蹤跡,卻在腳沾到地面的那一刻,鉆心的痛從小腿處傳來,不由得痛呼一聲,重重的倒在地上。

門外的人聽到房裏的動靜,房門被打開,卻不是蘇南最想見到的人,進來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神態冷漠的看了倒在地上的他一眼,上前把他扶起,讓他重新坐回床上,疏遠又客氣地道,「蘇先生,您的右小腿燒上加上砸傷很嚴重,暫時不能下床,我姓王,是金先生的秘書之一,您有什麽需要可以跟我講,在金先生回來這段時間,我會盡量滿足您的需求。」

蘇南連忙開口詢問金馳和金昭的情況,才發現整個喉嚨就像灼燒一樣,不管怎麽努力發聲,只能從嗓子裏擠出嘶啞模糊的聲音。

王秘書見狀,忙問道,「是嗓子發不出聲意嗎?是不是被濃煙傷了聲帶,您稍等,我馬上聯系醫生過來。」

蘇南拉住王秘書的衣服,猛搖頭,受傷的喉嚨發出破碎的聲音,蒼白的臉上也滿是焦急的神情。

王秘書盯著他的嘴看了一會兒,似乎才明白他的意思,「您是要問金先生和小少爺的情況?」

蘇南猛地點頭。

王秘書頓了頓,似乎在考慮應該怎麽回答,「金先生受了點傷,不過並不嚴重,小少爺的話我就不清楚了,金先生只是在電話裏指派我來這裏暫時照顧您,其他的情況我也不太了解,詳細情況還是等金先生回來您再向他詢問吧,對了,您因為在火場吸入了大量的濃煙導致缺氧昏迷,從金先生把您救回來己經過了三天了。」

蘇南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沒想到竟然己經過了這麽久了……

腦子裏亂作一團,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從頭厘一下思緒,王秘書嚴謹認真的樣子看起來並不像說謊,金馳應該受傷並不嚴重,倒是金昭……

想起那孩子蘇南心中就十分的揪心和不安,既然能讓那些人改變最被的計畫對自己痛下殺手,那說明金昭車禍的嚴重程度己經到了讓金馳暴怒的程度,所以他們才會不顧一切的摧毀一切可能把金馳的矛頭指向他們的證據,不惜殺人放火來掩蓋罪行毀屍滅跡,想來金昭的情況不容樂觀。

起想越擔心,可蘇南暫時發不出聲音,面對一問三不知的王秘書也沒辦法了解到更多,雙腿受傷,短時間內根本無法下床行走,想要親自出門了解情況也辦不到,蘇南能做到的就只能待在這只有一張床的房間裏,渡秒如年的等待。

就這樣等了三天,雖然王秘書說有事盡管找他,但自從那日見到之除了每日只有定時來送飯菜的人和來例行檢查看診的醫生之外,蘇南就沒有再見過其他人,除此之外別說是見到金馳和金昭,就連他的一丁點消息都沒有得到。

喉嚨受傷暫時失聲,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覆,手機早就在被綁架的時候不知去向,發不出聲音和別人交流就成了難題,比劃著想要借別人的手機,不管是來送飯的人還是醫生都這行閃爍甚至直接回避。

房間時時刻刻是鎖著的,就算他說想要離開,這些工作人員也都以他傷勢還未痊愈為由拒絕,雖然對他態度都客客氣氣,但這與其說是看護,更不如說是因禁。

又這樣住了幾天,蘇南差不多也有所覺悟了,就算他沒有死,之前那些人故意構陷,金馳定然對他有所懷疑。

擔心金馳真的會相信那些人的誣陷,這段時間蘇南一直想著該怎麽為自己辦解。

可真當見到金馳的時候,看著那陰冷森然面容,原本準備好的一番辯解之詞竟不知如何告知。

突然出現的金馳陰厲的眸子看了一眼床上的蘇南,走到床邊,那樣銳利逼人的目光,己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柔情。

蘇南有些慌亂的翻出之前準備好的筆和紙,他現在失聲,只能用寫的來和金馳交流。

還沒來得及寫字,就看到一言不發的金馳在他面前緩緩解開自己腰間皮帶。

看著蘇南詫異瞪大眼睛的樣子,金馳冷笑一聲,抽出皮帶握在手裏,微微彎腰,淺色的眼底毫無溫度,「怎麽?以為我要對現在又啞又瘸的你做什麽什麽?」

蘇南臉頰浮上尷尬的紅暈,無法否認。

金馳的臉仍舊完美貴氣,神態卻帶著一絲猙獰,甚至可以感覺到那滔天的怒氣從他強健的身上無法控制的散發出來。

皮帶貼上蘇南的臉頰,那種觸感讓他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是哪個組織?」

金馳陰冷銳利的眸子緊緊盯著蘇南驚慌不安的臉,目光似乎要把他吞噬。

雖然最開始己經做好了足夠的心裏準備,但面對這樣冰冷可怖的金馳,蘇南心中冰涼一片,知道這個男人終究對他沒有半分信任。

摸出紙和筆,有些顫抖的手寫道:我知道你以為是我和別人一起設計綁架了金昭,但並不是這樣,我是被陷害的。

「被陷害?」金馳冷笑,眼底沒有半分動容,「蘇南,裝傻也要有個限度,到這個地步了你現在竟然還試圖狡辯?你以為會有人相信?那你到是告訴我,他們為什麽要陷害你?你是什麽至關緊要的大人物?」

蘇南雖然覺得自己的辯解很蒼白,卻還是在紙上寫著: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陷害我,當時那些人跟我招惹了道上的人。

「呵……」金馳嗤笑一聲,「理由也要扯得像一些,就你這種人會招惹道上的人?讓他們不計代價費盡心思的用這樣的手段陷害你?蘇南你覺得你配嗎?不過我也是小看了你,沒想到你這樣的人竟然還有膽子跟那些垃圾合作。」

蘇南紅著眼眶搖頭,看著金馳那麽決然無情的模樣寫下:不是的,我真的沒有跟那些人合作,對著發生的所有一切我也很懵,那天金昭突然打電話找我,見了面之後……

「夠了!」

金馳不耐煩的把蘇南手中的筆奪過來狠狠捽到地上,咬著牙冷冷地道,「你還在這裏給我裝?金昭被綁架後手機和手表都被摘下來,他手表和手機上都裝著定位器,為的就是以防萬一,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只有那個時候我去找進派出所的金昭時無意透露給了你,要不是你告訴那些綁匪,他們怎麽可能知曉?」

「那個傭人也己經跟我坦白了,是你給了她好處,讓她在給金昭送飯的時候透露當年救你的事是我一手策劃的,讓金昭誤以為你一直在被我設計被我耍,利用他對你的關心,讓他終於忍不住主動想辦法跳窗逃走去找你……」

貼在蘇南臉頰的皮帶緩緩向下,挑起他的下巴,逼著他擡頭和自己對視,咬著牙幽幽地道,「我真是沒想到,當初救了你如今竟然恩將仇報到拿這件事來引誘誤導我兒子,蘇南,真有你的……」

蘇南眼眶瞪得通紅,吃力的喊著,「不是這樣的……」

可喉嚨裏發出來的就只有嘶啞的破碎聲音。

金馳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冷肅的眼底看不出情緒,挑著他下巴的皮帶收回,金馳直起腰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床上的蘇南,「好,就算這一切都是別人汙蔑你,那你告訴我,急著找校長調離崗位去偏遠山區支教也是別人汙蔑你?」

看著蘇南臉上慌亂不安的表情,金馳己經得到了答案。

身屸可怖的氣息也越發凜冽,怒極反笑,「蘇南你裝得可真像……要不是從學校那裏知道你急著要調離的事,我都差點被你騙了。」

「早不申請支教晚不申請支教偏偏在金昭被綁架的時候申請?難道不了得手之後帶著別人給你的好跑?你以為去了最偏遠的山區我就找不到你了? 嗯?又想保留自己的鐵飯碗還想拿好處,蘇南,你可真貪,怎麽還能裝出這麽一副無辜的樣子?」

蘇南突然感覺很無助,這本來就是張嘴都沒有辦法講清楚的事情,更何況他暫時失聲,更是說不清也道不明。

金馳就那樣緊緊盯著頹然的蘇南,此時的男人臉上還帶從火煬上留下的傷,黑濃的短發雖然還堅強的豎立著,但面容卻很是憔悴,嘴唇幹裂,身上穿著單簿的睡衣,一只小腿上還打著支架,黝黑的眼睛沒有了以往的神采奕鐜,紅通通的,就那樣像廢物一樣坐在床上,原本還有些寛厚的肩膀因為不安而緊縮著,看起來又狠狽又不堪。

想到這人平日裏偽裝出一副老實憨厚樣子卻能做出那麽陰險狡詐的事情,金馳有些厭惡的皺了皺眉,攥緊手中的皮帶,索性也不再跟他啰嗦,「我不是來跟你浪費時間的,告訴我到底是哪個組織收買的你?」

蘇南只能無力的搖頭。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金馳只當他還嘴硬,磨著牙冷笑一聲,擡起手中的皮帶狠狠的朝床上蘇南的身體揮了下去。

「啊……」嘶啞模糊的痛呼脫口而出,被皮帶抽到的肩膀火辣辣的疼,蘇南黝黑的眼睛驚慌的看著床邊的男人,眼眶變得越發猩紅,他沒有想到金馳扯下自己的皮帶竟然是用來抽他。

金馳緊緊攢著手裏的皮帶,神態陰沈,「怎麽?以為我拾不得打你?醒醒吧,你以為你是誰?你對金昭做的事,對我的背叛,我恨不很把你千刀萬剮!」

說話間又是擡手狠狠一抽。

「啊……」

這下金馳用了十足的力氣,蘇南被抽中的背部頓時皮開肉綻,痛得眼淚都出來了,身體下意識的蜷縮了起來。

金馳並沒有要輕易放過他的意思,手中的皮帶一次又一次的揮起,每一次都重重的落在他身上。

蘇南疼得直顫抖,實在被打得受不了了,縮著身子慌亂的躲避,但卻沒有任何用處,小腿受傷連站起來都是奢侈,被從床上抽到地下,淒慘的在地上來回翻滾閃躲,單簿的睡衣很快被皮帶抽破被血染透。

金馳似乎還嫌不夠,扯下那己經被碎的睡衣睡褲,讓那己經傷痕累累的結實身體一絲不掛。

皮帶結結實實的抽在身體上,每一下都載著金馳的盛怒,猶如刀刃,每次抽在身在身上都帶下皮肉,鮮血淋淋。

最終金馳高大健壯的身軀把蘇南擠在房角的角落裏,手中的皮帶越來越狠,蘇南無處躲避,只能靠蜷縮著身體保護自己的頭部,隨著那沈重狠狠毒的皮帶落下,無法控制的嘶啞淒厲的慘叫著。

金馳終於停下手中的動作,喘著粗氣,胸口起伏著,扔掉手裏己經沾上血跡的皮帶,居高臨下的審視著蜷縮在角落裏被暴行折磨得不停顫抖的男人,蜜色的皮膚早己經被冷汗浸透,結實的身體因為緊張和疼痛緊繃著,還夾雜被冷汗浸透,結實的身體因為緊張和疼痛緊繃著,上面更是鞭痕交錯,整個身體應該只有那兩腿間的位置沒有受傷,看起來有種易碎的淩虐感。

目光不由暗了幾分,因為劇烈運動腎上腺素升高,金馳並沒有猶豫多久,上前把角落裏的男人粗魯的拖了出來扔到床上。

雙腿被分開,萎靡的器和緊縮的後穴一覽無遺。

「!!」蘇南無聲的嘶喊,嘴唇慘白眼睛猩紅。

「都這樣了還不死心的想要反抗?我現在還肯碰你,而不是用其他手段折磨你,你不應該感激涕零?」金馳冷笑著,目光帶著鄙夷,仿佛在看著垃圾場裏的臟東西一樣,「竟然有膽子背叛我,那也應該做好承受我所有怒氣的準備了吧?」

沒費多少力氣金馳就把自己挺硬的性器全部頂入那濕熱溫的身體中,而後急不可耐的動作起來。

尺寸誇張的性器狠狠插入又快速抽出,動作又狠又粗暴,蘇南無法忍受的發出零散破碎的痛吟。

比起之前那充滿性愛技巧的情事,這暴風雨般的侵入讓人痛苦不堪,被那麽惡狠狠的虐打了番又遭受這種情事,就算是鋼鐵人也支撐不住,身上皮開肉綻的傷口蹭在床單上,每一下都像是在忍受酷刑,可偏偏被那高大身體壓在床上掙脫不開,只能被迫清晰深刻的感受男人的每一次侵入的動作。

恍然間不知過了多久,蘇南隱約的感覺全身被溫暖包圍,讓原本就不斷叫囂的疼痛減輕了許多,只是那溫暖的感覺突然沒過臉頰,隨之而來的是窒息溺斃的感覺,求生卻讓他清醒過來,慌亂的掙紮著,頭皮感覺一痛,被人揪著頭發拽出水面。

「咳咳咳……」艱難痛苦的咳嗽著,蘇南睜開被溫刺痛的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金馳在滿是溫水的浴缸之中,全身脫力,腰痛到連坐直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無力的倚在浴缸邊上,胸口起伏著,有氣無力的看著浴缸外扛情冷硬的可怖男人。

金馳仍舊穿戴整齊西裝革履,站在浴缸外,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視著浴缸裏被自己折騰得奄奄一息的男人。

「我倒是真挺好奇,那些人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這麽為他們賣命。」

蘇南心中說不出的苦澀,在這麽多看似真切的證據面前,金馳也不會相信他半分,就算他扯破喉嚨解釋,也無濟於事。

這一切就像是一場永遠不可能醒來的噩夢,自己墜入其中,腳陷入泥濘骯臟的沼澤裏,身體被布滿荊刺的藤蔓緊緊捆住,好似永遠無法脫身,要一直在這混沌可怖宛如地獄的世界裏痛苦掙紮……

就僅僅因為一個不是自己犯下的錯。

見蘇南木訥訥的垂著頭,沒有反應,沒有言語,像一個傷痕累累的偶,金馳不滿的皺眉,伸手捏住蘇南的臉頰,逼著他擡起頭看向自己,「你到底說還是不說!?」

蘇南張了張幹涸的嘴唇,用模糊不清的嘶啞聲音慢慢說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你……為什麽……不信……」

金馳冷硬的神情仍舊沒有半點動容,看著水中滿是傷痕狼狽不堪的男人,咬著牙冷冷的笑,甩開捏著他臉頰的手,「行,我看你還能嘴硬多久。」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捽門離開了。

蘇這次傷得有些重,原本吸入濃煙的身體就沒有完全康覆,這下又經受了金馳那般淩虐,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傷口感染導致高燒不止,在床上渾渾噩噩的昏睡,一直不停作噩夢,吃不下飯,整個人宛如驚弓之鳥,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又不知昏睡了多久,睜開眼的時候金馳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邊,仍舊是那如冰山一般冷漠的態度,卻意外的竟然會給他叫醫生,本來還以為這個男人會把他扔在這裏自生自滅。

金馳似乎看透了蘇南的心思,擡手撫上那幹裂的嘴,冷笑道,「以為我會讓你這麽輕易的就死了?不要想得太美好,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一旁的醫生掀開被褥檢查蘇南身上的傷,只見那精壯的身上滿是青紫的瘀痕,有的傷口還隱隱往外滲著血水,看起來甚為驚心可怖。

好在雖然傷口可怕,但也都是皮外傷,一一給身上的傷口上了藥,又被掛上了吊瓶,醫生開始著手檢查問題比較嚴重的小腿,那裏被滾燙的鐵管砸中,腿骨骨裂加燙傷一直沒有更換,導致傷口有些感染。

醫生一邊把蘇南腿上的夾板拆下來一邊道,「這個患著的情況需要更換夾板。」

金馳看了一眼那笨重的夾板,目光向上,落到蘇南那憔悴萎靡的臉上,沈默片刻之後,冷冷地道,「夾板不需要給他上了。」

「可是不用夾板的話骨頭很可能會錯位,這樣的話這患者的腿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癥,恢覆不好的話甚至無法走路。」

金馳唇邊勾起一絲殘忍的笑,「無法走路,那樣正好,這樣就沒辦法再背著我逃跑了。」

蘇南因為金馳的話身體不由抖了抖,臉白得像紙一樣,身體的傷勢己經痛到麻木,如果心也和身上的傷口一樣感覺不出疼來就好了……

醫生最後檢查了一下蘇南腿上的燒傷,又給他打了幾針,囑咐了一旁來送餐的工作人員一些註意事項,便離開了。

金馳應該又是來逼問蘇南的,但看他這副說話不便又要死不活的樣子也知道肯定問不出什麽,懶得在這裏浪費時間,便也要轉身離去,衣擺卻突然被插著針頭的手揪住。

蘇南擡起腫了的眼皮,嘴裏吃力的不斷重覆著兩個字。

隱約可以聽出他說的是,「金昭」。

金馳挑了挑眉毛,看著床上遍體鱗傷的男人,「你想知道金昭怎麽樣了?」

蘇南連忙點了點頭,眼中卻是關切擔憂的神情。

金馳冷笑一聲,「你還知道關心他?要不是你,他現在己經在國外的學校裏安心的上學了,而如今卻只能躺在病床上,至今未醒。」

「這段時間我己經聯系了M國那邊最頂級的專家團隊和醫院,稍後會把他送到國外做更加安全全面的治療……」

抓著金馳衣擺的手不由攥緊,蘇南想到最後一次見到金昭時的樣子,心臟不由揪起,視線模糊,現在始終不敢相信,那麽鮮明活潑的少年,如今竟然在生死邊綠排徊。

金馳盯著蘇南蒙上水霧的眼睛,「蘇南,但凡你還對金昭有那麽一點感情,就告訴我到底是哪個組織,他們想要得到我手裏的資料,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這次綁架失敗,之後極可能還會對金昭下手,你難道一直想讓他身處危險之中?」

蘇南比誰都想要知道這是哪個組織,可他真的不知道,他所知道這是哪個組織,可他真的不知道,他所知道的就只有在房間裏見過的那兩個陌生的男人,可金馳根本不相信他是被汙蔑的,就算說出那兩個男人的模樣,他也只當自己是在說謊。

看著無法回答的蘇南,金馳冷漠的掙開蘇南抓著他衣襬的手,離開的時候留下了一包話:

「蘇南,祈禱吧,祈禱金昭能夠安然無事的醒來,不然你和你的那些同謀,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蘇南己經記不得被關在這空蕩蕩的房間裏有多少天了,身體素質良好,打了針之後高燒很快就退了下來,傷勢恢覆得也很快,只有被扯了夾板的小腿恢覆得很緩慢,至今仍舊沒有辦法下地行走。

那日金馳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蘇南心裏想著此時的他應該一顆心都撲在全力救治金昭身上,所以才沒有時間開始調查這件事情的原委。

所幸金馳不出現,那日的虐打也沒有再重演過,但僅僅是每天被關在這裏,與世隔絶,聯系不到家人朋友同事,對外界所有的事情一無所知,每天只能盯著那慘白的墻發呆,這樣的精神折磨無疑更加殘酷。

渾渾噩噩不知道過了多久,某一天深夜,金馳終於再次出現,蘇南驚醒,卻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從床上拽到地上。

「張嘴。」

金馳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揪著蘇南的頭發往自己胯間摁了摁,意圖明顯。

蘇南怎麽也沒有想到這男人來找他竟然就是為了這種事,本能的往後縮了縮,頭發卻被拽得更緊了。

金馳一手抓著他的頭發,單手解開皮帶拉下拉鏈,還未完全勃起卻就己經尺寸怖人的性器貼上他的臉頰。

看著被摁在胯間卻帶著抵抗情緒不肯張嘴的男人,金馳的聲音毫無溫度,「你應該慶幸我現在對你的怒火有殃及你身邊的其他人,但你要繼續忤逆我的話,那就說不準了。」

「……」蘇南跌坐在地上,不敢相信的擡起眼睛自下而上的仰視著金馳,那男人陰冷的表情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威脅下蘇南還是張了口,敏感的位置被濕澗溫熱的口腔包裏住,金馳舒適的低聲嘆息一聲,手掌箍住那覆在他腿間的頭,強迫他做著某種抽插的動作。

「咳咳咳咳……」

嘴角還沾著未咽下的精液,蘇南臉漲得通紅,癱坐在地上痛苦的咳漱,金馳卻不給他片刻喘息的機會,把還在不斷咳嗽的他從地上拽起,扔回床上,分開那修長結實的雙腿架在肩膀上,狠狠插入。

滾燙堅硬的性器狠狠抽插著,金馳看著因為自己的操弄而淩亂失神的男人,興致極高。

一只手撫摸揉捏著那結實的胸膛,惡意的挑逗那淡茶色的突起,感受著身下人無法克制的輕顫,「就這麽爽?嗯?」

蘇南緊緊閉著眼,嘴唇微張著喘息,手指無意識的緊緊抓住身下的床褥,辛苦的忍受著。金馳的性器兇狠異常,每次都有種進到他體內最深處的錯覺,頂入抽插越發狂熱,最後射精的時候候更是仿佛要把囊袋一起都狠狠頂進去。

滾燙的精液一股一股的射入腸道的最深處,蘇南被刺激得渾身顫栗,竟然也糊裏糊塗的到達了高潮。

那種感覺讓人頭皮發麻,禁不住供起身子,脖頸揚起,嘶啞的呻吟出聲。

「啊……」

金馳微微起身,換了個姿勢,把蘇南面朝下的摁在床上,挺硬的性器再次頂入。

那被他壓在身下結實緊致的身體布滿還未痊愈的傷痕,汗珠滾落,帶著煸情的味道,交合的身下己經濕成一片,剛剛深深射在體內的東西廭了潤滑,每抽出一次都會帶出來一些,在狂熱的抽插中發出粘膩的聲響。

蘇南喉嚨還未痊愈,發出的呻吟破碎不堪,金馳把他摁在身下興致極高的抽插著,看著那入口濕潤著吞吐著自己怒張的性器,喘著粗氣輕蔑的笑了聲:「又啞又瘸,現在也就這個洞能用,以為不說實話我就一直不敢對你怎樣?想得倒對,你最你祈禱我不會厭倦你的身體,要不然等到我現夠了就把你賣到國外去給人當性奴……」

蘇南只覺得十分恥辱又恐懼,眼角全是濃郁的粉色,後穴也下意識的緊縮。

金馳舒服的嘆息一聲,頂入的動作又加快了幾分,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炙熱挺硬的性器頻頻頂過蘇南那最受不了的腺體位置,每一下的摩擦頂撞,他都會被刺激到雙腿痙攣,連腳趾都忍不住緊緊蜷縮。

性愛一直持續了許久,等到金馳退出來的時候蘇南趴在床上,結痂的身上滿是粘稠粘各粘稠腥膻的體液,股間更是一塌糊塗。

之後,金馳經常會過來,為了逼著蘇南說出組織的消息,肆無忌憚的淩虐差辱。

蘇南的喉嚨漸漸康覆,聲音仍舊有些嘶啞模糊,但漸漸的,他連解釋都懶得講了。

哀莫大於心死。

不管怎麽說,這個男人都不會相信,在那些明晃晃的鐵證面前,他所有的辯證都蒼白無力,不管他怎麽扯著受傷的嗓子解釋,換來的都是金馳的狠狠的一巴掌外加「嘴硬」兩個字。

好在金昭經過世界頂級專家的全力醫治,總算轉危為安,雖然仍舊昏迷不醒,但情況己經基本穩定下來。

但金馳組織裏的情況似乎變得嚴竣起來,那個在暗處想要得到金馳手中重要文件的組織仍舊滴水不漏,卻在暗地裏頻頻向金馳發難,調查也遇到了瓶頸,一邊是受傷未清醒的兒子,一邊是被接連暗算的組織,一天不把那毒瘤組織找出來拔掉,一天就不得安寧。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一向沈著冷的金馳也開始煩躁起來。

但面對於這些焦頭爛額,他似乎更加受不了房間裏的蘇南對他越來越沈默麻木的態度。

金馳穿戴整齊,轉身看了一眼全身赤裸坐在床上,正垂著頭一聲不吭的擦拭身體的男人,一個月的囚禁生活,讓男人體格明顯瘦了一些,神色也是過於操勞的憔悴,黝黑的眼睛裏總是沒有什麽精神,頭發也長長了,沒有了之前那樣利索幹凈的樣子,反而顯得有些邋遢。

之前被暴抽的傷痕愈合結的痂也掉了大半,露出嫩紅的新肉,在身上斑斑點點的,絲毫沒有半點美感,輕蔑的笑了一聲,「你還真是安於現狀,難不成突然覺得在這裏過著這種寄生蟲的生活也挺好的?」

蘇南聽到那滿是嘲諷意味的話,正在拿著紙巾擦拭的手抖了抖,低垂著頭擡起來,臉上的表情詫異又窘迫,被關在裏己經一個月有餘了,他突然消失,不用想也知道,不管是單位,還是家裏,會是怎樣糟糕的景象,一想到父母兄弟對他的擔憂,他就夜不能寐。

沒有誰比他更想離開這裏,可反抗掙紮又有什麽效果?腿傷還未痊愈,右腳一落地就鉆心的疼,別說是從這戒備森嚴的囚室裏逃走,就算敝開大門讓他用走的,也需要費勁力氣。

他不安於現狀又有什麽辦法,他發瘋哭鬧仍舊離不開這裏半步,做那種無意義的事又有什麽用。

感受到金馳輕蔑的笑意,蘇南用沈默無視,繼續低頭加快速度擦了擦,穿上然後下床,扶著繬一瘸一拐的向浴室走去。

相對於那次讓他傷痕累累的暴行,這些言語上的嘲諷和貶低根本不算什麽。

金馳看著如今不管他說什麽,做什麽都沒有什麽反應的男人,濃眉不由皺起,洩欲過後難得稍微明朗一些的心情又瞬間變得惡劣起來。

就像重重一拳打在棉花上,無處著力,他寧願這個男人像以前那樣通紅著眼睛發狂發瘋,也不想見到這個男人這禨神態冷漠的無視他,胸口那口惡氣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看著男人緩慢的往浴室移動的背影,金馳心情煩躁,「你以為一直這樣閉口不言,我就拿你沒辦法?你要知道只要我想,有無數種法可以撬開你的嘴……」

三兩步走到男人面前,看著那淡漠如的臉,冷笑一聲,「我的耐心己經到了極限,之前己經對你足夠仁慈了,蘇南,你真的還不肯張嘴?到時可別後悔!」

蘇南想著自己這一個月來在這間屋裏非人的遭遇,後背還沒有褪去的痂,一瘸一拐可能真的再也無法正常行走的腿,還有那些像對待妓女禁臠一樣隨意粗暴的性事不由苦笑,這個男人對他真的非常「仁慈」啊……

金馳警告他別後悔,可他早就後悔了,他最後悔的就是對這個男人動了心……

蘇南張了張口,己經不再試圖解釋,嘶啞的聲意帶著無力,只是低聲道了一句,「我說的你都不信……欲加之罪,何患無詞……」

面對那千篇一律的回答,金馳點了點頭,松開蘇南的手,翻身暴躁的把一旁的桌子狠狠踹倒。

再次用陰厲的目光盯著蘇南,看著男人一臉坦然,沒有絲毫的懼怕和期待,好似自己在他面前什麽都不是,怒極反笑,「你以為我還會跟之前那樣簡單的抽你一頓就簡單了事?我知道,你皮糙肉厚,抗折騰,就算狠狠揍你一頓,也不過就是在床上躺一兩星期……」

蘇南看著金馳眼底那殘忍的目光,心中騰起一股寒意,「你想要怎樣……」

金馳的手再次擡起,把蘇南的臉轉到另一個方向,逼他擡頭看著角落裏的監控攝像頭,「看到那個了嗎?」

「我會找一個專業人士,把我們這段時間在房間裏做的事剪輯出來……」

蘇南不安的睜大眼睛,就聽金馳繼續幽幽地道,「不用擔心,你的父母、你的同事、你的學生、你的朋友,我會一個不落的給他們每人備一份……」

「你瘋了!」蘇南的臉上總算出現了冷漠以外其他的表情,黝黑的眼中滿是驚慌和恐懼,看著眼前的男人,想從他完全美的臉上看出謊話的神情,可並沒有。

金馳臉上帶著隱隱笑意,除了那讓人不寒而栗的銳利眼神,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蘇南看他真的有這種打算後,顧不得什麽上前抓住他的胳膊,「不可以,你不可以這麽做!」

「不可以?」金馳挑眉,如願以嘗的看到蘇南臉上驚慌失措恐懼不安的表情,笑容惡意滿滿,「我覺得很可行,誰會想到表面上那麽憨厚老實的男人會有那麽色情的一面,被男人幹到高潮的表情不讓你的親好友們欣賞一下那豈不是太可惜了……」

「金馳,不可以!」蘇南的臉己經蒼白如紙,被鞭撻,被羞辱,被囚禁都沒有讓這個緊韌的男人落淚,而此時的他眼眶通紅,眼中泛著淚光,慌亂的試圖阻止道,「你懷疑我,不管你怎麽折磨我都可以!但是不要殃及我的家人!他們什麽都不知道……你沒必要讓他們痛苦……」

老家的父母一直把他作家裏的驕傲,一心期盼著他能結婚生子,過著平凡幸福的生活,看著對他的宩來充滿期望的二老,他甚至連自己喜歡同性都沒有勇氣跟他們讓,如果被他們看到那些粗份不堪的畫面,看到他們一直引以為傲的兒子就那樣被另一個男人壓在床上的畫面……

還有一直尊重的的同事們,一直敬愛他的學生們……

光是幻想,蘇南就手腳打顫,感覺要崩潰了。

金馳不再去看一臉崩潰的男人,揮開蘇南緊緊抓著他胳膊的手,「你說了,確實沒有必要讓他們痛苦,但如果你一直不說實話,那可就不要怪我沒有給過你機會了……」

金馳見蘇南仍舊嘴唇緊抿,悶不吭聲的樣子,只當他仍舊頑固不靈,心中陰郁至極,想憤然離開。

「等等。」

蘇南傷痕累累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這段時間迅速消瘦的身體晃了晃,似乎要站不住,有些艱難的咧了咧嘴,「我說……只要你不那麽做……」

「都說?」金馳意外的挑眉。

蘇南點了點頭,眼底的神態灰蒙蒙一片,「嗯,都說。」

長時間的站立讓他還未痊愈的右腿撕裂般的疼痛,摸索扶住一旁的椅子狠狽的坐了下來。

金馳看著就那麽輕易妥協的男人,微微有點意外,「那你說吧。」

蘇南垂著頭,腦袋亂作一片,他被囚禁這麽久,工作肯定己經沒有了,腿也瘸了,連最基本的運動都做不了了,就算最後還了自己清白,出去了也己經一無所有,他所擁有的只有在親朋好友心中美好善良的形象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世上會有那麽多冤假錯案,此時的他寧願被金馳當成罪人,遭受一切的折磨摧殘,也不想把自己最難堪恥辱的一面展露給別人面前,他不想最後什麽都沒有了,還要被人鄙夷唾棄。

猶豫了好一會身才啞聲開口,「是我聯合別人綁架的金昭。」

金馳目光緊緊盯著蘇南的臉,「繼續說。」

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被逼著說謊,蘇南又想了想,「那些人我並不知道是哪個組織的,他們只說跟你有仇……」

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信息,金馳不由皺起眉頭,那那些和你一同綁架金昭的人的信息呢?你最後又為什麽一個人在火場險些喪命?他們那些人去哪了?」

蘇南只能努力回憶綁架他的那兩個人的模樣,「我並不知道叫什麽,只知道和我接解的有兩個人,一個長得又高又瘦,丹鳯眼,臉頰有疤,另一個好像是他的手下,皮膚偏黑圓臉,一米七左右……」

努力描述著那些人的模樣,至於金馳後面的兩個問題,只能含糊回簽,「房子不知什麽原因著火了,他們跑了,我腳被鐵管砸到了沒有來得及跑……」

金馳盯著蘇南的眼睛,微微俯下身,「我倒是很好奇,對方到底給你開了什麽條件?能讓你緊持到這種程度?」

蘇南麻木的張了張口,「他們答應會給我一大筆錢……」

「只是因為錢嗎?」金馳明顯不信,「蘇南,你還不老實嗎?要你真的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那你根本不會舍得從我身邊離開。」

蘇南這下真不知如何回答,沈默間忽而想到當初綁架他的那個男人在他面前說過的話,便開口道,「給錢是一部份原因,但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我愛你……」

蘇南垂著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突然覺得心酸又諷刺,「你之前對我那麽溫柔,那麽體貼,我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你,到頭來卻竟然被你當成了一文不值的替身,看你和袁哲麽恩愛,我嫉妒、痛限,想要離開你卻不充許,像螻蟻一樣任你差遣毫無反抗能力,所以才心生怨恨,想要報覆……正好這個時候那些人找到了我,所以我才心動了……」

頓了頓,蘇南這才擡起頭來,對著金馳苦苦一笑,「這個裏由夠充分嗎?」

金馳深沈銳利的目光和他對視,並沒有再說什麽,看樣子是接受了這個裏由。

「還有呢?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蘇南觀察著金馳的臉色,小心翼翼的,「我知道的就只有這些……」

金馳冷笑一聲,「你在開什麽完笑?就只有這些?」

「真的就只有這些……」就算是這些,也讓蘇南費盡心思,他本來就不是那種擅長說謊的人,如今卻逼著他把所有一切都攬到自己身上,真的十分可笑。

金馳臉上是毫無動搖的冷硬神情,「這次綁架明顯蓄謀己久,我查過你的手機甚至是你能接觸的所有社交軟體,裏面並沒有任何你和可疑人聯系的紀錄,那你們是怎麽互相聯系交涉的?嗯?」

蘇南沒想到金馳會逼問至此,目光閃爍,「是……是見面說的……」

「見面?」金馳目光變得更加銳利,「那見面的時間,地點?以及每次見面時和你進行交涉的人的信息……」

「我……我記不清了……」

蘇南的反應盡收眼底,金馳直起腰來,「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就算是全部?蘇南,誰給你的勇氣讓你這麽耍我?」

「我沒有要耍你的意思!」蘇南見金馳要走,忙站起來,慌亂的去抓金馳的手,「金、金馳!你不能那樣……」

金馳只是冷漠的看了蘇南一眼,「蘇南,我給過你機會了……」

說羆,甩開他的手,憤然離去。

之後的日子,蘇南要比之前任何一段時間都要來得煎熬,金馳從來不開玩笑,他既然開口,那就會真的那麽做……

他從小就在十分傳統家庭長大,受了這樣的熏陶,也養成了誠實老實的性格,當上老師之後,更是有一種為人師表的責任感和使命感。

他努力在這些人面前樹立一個正直誠實的形象,他也覺得這是他身為兒子、老師該做的。

無法想象視頻真的被傳開,他最難以啟齒最羞於見人的面面呈現在所有人面前,所要承受的一切,別人的羞辱鄙夷還是次要的,他最擔心的是父母親人們的打擊……

父母一直引以為傲的兒子其實卻是一個被同性任意淩辱侵犯的表子,這樣的打擊和差辱應該比殺了他們還來得惡毒……

蘇南在恐懼此忑中一秒一秒的挨著接下來的時間,吃不好,睡不著,想著他赤祼著身體雙腿大開被人幹的淫穢視頻滿天飛的可怕畫面,心臟就怦怦的要從胸膛跳出來。

什麽都不知道才是最可怕的,因為什麽都可能發生。

唯一對金馳殘存的一絲希望支撐著他沒有徹底崩潰,金馳分明知道如果這件事做了之後,幾乎就等於將他碎屍萬段,蘇南此時只能抱著那百分之一的僥幸心理期望,期望那個男人心中還有哪怕還留有對他一丁點的情誼……

就在蘇南以為自己要被逼瘋的時候,一直緊閉的房間終於再次迎來了外人的到來。

時隔許久才在不是飯點的時間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蘇南本能的以為是金馳,猛地從床上下來,顧不得腿上的不適,就要往門口走去。

卻在看到進來的人是袁哲時,狼狽的停下了腳步。

「怎麽是你?金馳呢?」

看著蘇南這麽急切的樣子,袁哲輕笑,「這麽急著找他?看樣子他在這裏對你不錯呀……」

打量了一番站在面前搖搖欲墜的男人,僅僅是一個多月的時間,男人就像是脫了一層皮,沒有以往給人的健康強壯的印象,整個人消瘦了許多,臉頰也凹了進去,皮膚白了一些,卻給人蒼白的感覺,原本黑亮的眼睛也沒有了以往的光彩,卻給人蒼白的感覺,原本黑亮的眼睛也沒有了以往的光彩,頭發也是許久未打理的雜亂邋遢,身上穿著一件鈕扣都掉得差不多的睡衣,因為長時間沒有運訓練,原本引為傲的肌肉也消減下去,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單薄。

此時光鮮亮麗的袁哲和落魄憔悴的蘇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看著袁哲那仍舊意你風發的俊臉,蘇南開口問道,「你來看什麽?」

「我得意外,金馳把你關在這裏這麽久卻仍舊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所以過來看看……」袁哲像沒事兒的人一樣隨意,走到房間,自己找了個椅子坐下,沖著蘇南一笑,「怪不得一直不說實話,看來織裏的手段他沒舍得對你用啊,竟然手腳都齊全,十個指頭也在……」

蘇南緊盯著袁哲的臉,不知是氣憤還是虛弱的原因,身體有些顫抖,攥緊拳頭,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的道,「我說沒有說實話你不是很清楚?」

袁哲挑了挑眉,意料之外的樣子,「澳?你猜到了?怎麽沒有聽你跟金馳講?」

其實蘇南早就己經想到了這件事情或許和袁哲有關,正如之前金馳所說,他不是什大人物,怎麽會有人費盡心機想要藉這次綁架除掉他,仔細想想,既是道上人,又可以準確的抓住金馳對他的心思加以利用,又想要把他從金馳身邊解決掉的人也只有袁哲一個了。

看著內心遠比表面來得險惡的男人,蘇南抿了抿嘴,當初他碓實得很想跟金馳講過,但是講了難道就可以洗脫自己清白了嗎?很顯然不是。

金馳早己經先入為主認定他是罪人,只要是為自己辯解的話,他一概只當是謊話,袁哲在他心中是怎樣的一個重要存在,他怎麽可能容忍心中的最愛被人冤枉汙蔑。

並不是金馳傻,是因為袁哲在他面前對自己總是一副淡然無所謂的態度,但只有自己知道,他是抱著怎樣險惡的心態,就像在健身房那一次,分明主動挑釁打人的是袁哲,受傷被打的是自己,金馳卻根本不信,如今所有證據都指向自己,把袁哲撇得幹幹凈凈,如果自己再口口聲聲說都是袁哲幹的,所有人都不會相信,只會覺得是空口汙蔑,搞不好還會適得其反,更加惹怒金馳。

而如今看袁哲這副半點也不慌亂的樣子,顯然早就想好了對策,蘇南真的十分不解,最終還是把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就算你看我不順眼,我可以理解,但金昭呢?他可是金馳的唯一的兒子,你為什麽要背叛金馳,聯合別人綁架他兒子?」

袁哲輕笑,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蘇南,「所以就說你這種榆木腦袋的人一輩子都成不了大事,金馳勢力如日中天來到這裏又得到了國內最大的黑幫組織黑家的支援,可謂是一枝獨秀,勢力滔天……」

「金馳這麽有勢力,對你來說不是好事嗎?你們之間感情那麽深厚,兩個組織互相合作相扶持,不是強上加強?」

「感情?」袁哲笑著,像是聽到什麽可笑的事情,「那可是最不住的東西,只有利益,勢力,能力才是最可靠的,這個社會,不管是哪方面,都需要各種勢力互相牽制扶持,才不至於失去平衡,金馳的組織勢力原本就不可小覷,給其他組織都帶來了不小的壓力,如果任由他發展逹到其他組織都無法逹到的高度和勢力,那其他組織就只有挨宰吞噬的份。」

「我們有危機感,其他組織更有危機感,如今我們組織依附著金馳算是和他站同一艘船上,我們一面擔心不被吞噬,一面還要擔心被其他組織群起而攻之,幫對立組織拿到金馳手中的軍火資料,一方面可以適當打壓金馳如日中天的勢力,一方面也可以拉攏對立組織的人心。」

「可金昭是無辜的!你知不知道這次他差點喪命,你怎麽忍心?」

袁哲漂亮的臉上沒有半分內疚,坦言道,「金昭出車禍的事確實是意外,我可真的沒有打算動他,但誰讓他不好好待在那裏偷偷逃跑,所以才會被車撞,要怪只能怪他命不好……」

蘇南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眼前的男人,他實在不懂這個人的世界,可以為了一己私欲隨意踐踏別人性命,難道他們的命值錢,別人的命就一文不值了嗎?金昭再怎麽說也是他情人的兒子,之前也是他的學生,怎麽可以這麽隨意利用,傷害了還沒有半點內疚悔過之意,竟然還怪傷者命不好……

不由得想,要是金馳知道所有一切都是他最愛最看重的男人一手策劃會是怎樣的副表情,這大概是最諷刺的事了吧……

這樣想著,不由得擡頭看了一眼墻角的監控。

細微的動作被袁看在眼裏,輕笑道,「怎麽?在想等金馳來的時候讓他看監控錄影?你放心,既然我能來找你,自然己經做了萬全的準備,監控我己經找人黑掉了,外面的人也被支走了,金馳是 不會知道我來找過你的……」

頓了頓,袁哲又道,「不過你也不需要對我這麽敵意和警惕,怎麽不幻想一下我可能是來救你的呢?」

「救我?」蘇南只覺得好笑,親手把他害成這樣的人竟然說要來救他。

「是啊,救你,要不然不可能背著金馳過來找你。」

蘇南卻根本不信,只覺得袁哲是在拋誘餌,肯定還有更大的陷阱等著他,雖然他現在的情況己經糕糟到不能再糟了。

「你走吧,我不信你。」

蘇南扶著墻回到了床上,不再去看袁哲,翻身躺下。

「不信我,難不成還信金馳?以為他終有一天會相信你?」袁哲繼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歪頭看著躺口床上的蘇南,「一個多月時間還沒有讓你徹底死心嗎?」

見蘇南仍舊背對著他躺在那裏不為所動,袁哲眼底閃了閃,笑意刻意地說道,「要是你見到你父母看到金馳寄給他們光碟時的表情,你應該就不會這麽想了吧……」

果然就見到一開始還漠然的蘇南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臉色蒼白,神情接近崩潰,「你說什麽?」

「怎麽這麽驚訝?」袁哲蹺著二郎腿,「金馳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他會這樣做嗎怎麽還是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難不成你還對他抱有一絲幻想?」

「你應該相信金馳的抱覆手段,可惜你被關在裏看不到,那視頻可真是精彩……簡直可以跟專業的成人影片相媲美了……」

袁哲的話帶著滿滿惡意,尖銳得像閃著寒光的匕首,一下下刺進蘇南早己殘破不堪的心房。

手失控的顫抖起來,往佛整個世界全然崩塌,袁哲的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可以讓你離開這裏……」

蘇南猩紅的眼睛看向袁哲,都己經到了這種地步,他離開或著不離離又有什麽意義?反正他己經挫骨提灰了……

袁哲卻又道,「難道你還想要繼續在這裏受這種折磨?還想讓你父母朋友甚至是學生看你『主演』,你的親人,甚至學生……」

說著,起了身,走到床邊,雙手插進口袋,「你要知道,只要你一天不給金馳滿意的回答,他就會一天一天的折磨你,你以為現今是最糟糕崩潰的情況了嗎?不,還早呢,你遠遠不了解金馳的殘虐,他想要折摩的人,定會讓他體驗這世界上最極致痛苦的折磨……」

蘇南面色灰暗,沒有半點血色的嘴唇顫抖著,看著袁哲,「金馳殘虐,那你也不一樣險惡?你本來就沒有對我抱有一絲善意,把我害成這種地步,又為何突然施以援手,突然出現在我面前,說要幫我離開這裏,你覺得我會突然相信你大發慈悲嗎?」

「金昭雖然昏迷不醒,但是情況一穩定下來,遲早會有醒的那一天,他那時偷跑出來,肯定知道一些什麽,到時候金馳順藤摸瓜調查出真相也是早晚的事,還你清白也是早晚的事……」

「金馳現在對你的感情我有些看不懂,但至少能看出對你己經過度偏執,我本來就是為了讓你從金馳身邊消失,誰知道他卻這麽固執的把你留在身邊折磨,現在都對你放不了手,那等到所有真相都大白的那天,顯然他更不會讓你從他身邊離開,所以,興其等到那一天,還不如現在讓你離開,永遠不要出現在他面前……」

「當然你也可以試著熬到那一天,但是你要好好考慮一下,這期間你還能受得住金馳給你帶來的摧殘嗎?」

「……」蘇南沈默了,他承認這樣的日子他一天也熬不下去了,但是眼前的男人顯然仍舊不可信,即便他拋出來的是他此時最想要的。

袁哲卻己經看穿他內心的掙紮,「我知道,你不信我,怕我再對你不利,但是你想啊,我要真的想害你,最壞的結果不就是要了你的命,但是如果我真的想要你的命,我現在就可以下手,又何必費時費力的騙你呢?其實我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麽壞,其實現在仔細想想你也壓根沒做錯什麽,這次過來也是真心的想要救你,反正你考慮一下吧,是帶著羞辱在這裏活下去呢,還是冒險離開……」

「兩個星期後,這裏的人會被我迷暈,我會讓人偽裝成你之前合作的那個組織來人營救,到時候要不要走你自己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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