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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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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蘇南從噩夢驚醒,猛然睜開眼,全身是汗,周圍是黑漆漆的陌生環境,身邊空空如也,那個男人連什麽時候離開的他都不知道。

像是突然記起什麽,也顧不得赤裸的身體和酸痛的感覺,去摸床頭的手機,翻出炎澤的電話號碼就打了過去。

不管打了多少遍,都是未接通的狀態,看了一眼時間,淩晨三點,蘇南徽底慌了神,之前金馳明明答應過他不會對炎澤怎樣,但如果真的沒有對他怎樣的話,電話不應該一直是打不通的狀態。

想要去詢金馳炎澤的安危,才發現自己壓根就沒有那個男人的聯系電話,一想到自己沈迷於性欲之中無法自拔的時候,炎澤還不知道在哪裏受折磨,他的心就慌得不行。

慌不擇路時,手機通訊錄中一個人的名字映入眼簾,蘇南這才猛然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忙撥通了這個叫莫齊的人的電話。

這莫齊不是別人,正是炎澤之前一直放不下的人,雖然這個男人才二十出頭,比他們都要年輕,但勢力和能力都不可小視,他們莫家家世顥赫,和黑道也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幾個月前剛從國外回來,就想盡辦法的接近炎澤,自己和炎澤分手之後沒多久,他們就在一起了,如果找他幫忙的話,他肯定有辦法找到炎澤,並保證他的安危。

電話那頭很快接起了電話,蘇南沒有心思跟莫齊寒暄,大體把情況說一遍,電話那頭的莫齊一聽炎澤有危險,簡單問了幾句後,便掛了電話。

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蘇南呆楞了一會兒才緩過神來,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腿軟地跌坐在地上,高級的酒店裏的地毯很厚實,就算赤裸著坐在上面也不覺得涼。

忍著身體的酸痛感起身,下半身液體幹涸的感覺癢癢地很不舒服,擡頭看了一眼房間裏半透明的毫華浴室,雖然很不想在這樣的環境下沐浴,但也實在不想這樣臟兮兮的回去,內心糾結了一下還是抵不住誘惑,起身去浴室。

洗漱幹凈之後感覺身體好受了許多,看著房間裏那淩亂大床,蘇南一刻也不想在裏多待。

一臉不自然的走出酒店,招了輛出租車回了學校,天還是黑漆漆的,勞累到半夜的他卻沒有一點睡意。

內心忐忑煎熬,手機一刻也不敢離身,生怕錯過炎澤的消息。

三等兩等也等不及,炎澤的電話仍舊打不過,蘇南看了看時間,淩晨六點,只能又厚著臉皮給莫齊打電話詢問他那邊的情況。

得到炎澤己經安全回家的消息之後,他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氣,總算可以安心下來。

身體雖難受,但也並不是無法隱忍的那種,蘇南一向皮糙肉厚習慣了,被折騰了半夜沒睡,也不覺得自己應該請假休息休息。

簡單吃了點東西,洗了把臉就去工作了。

雖煞從莫齊口中知道炎澤並沒有什麽大礙,但沒有親眼見到他相安無事,蘇南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熬下一天的工作,下了課蘇南就去了炎澤的住處。

到了炎澤家門口,蘇南按下門鈴,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有人來開門的動靜。

「炎哥……」看到炎澤除了精神萎靡一點外沒有其他受傷的痕跡,這才松了口氣,「太好了,你沒事……」

「我當然沒事了,」炎澤勉強笑笑,看著和自己情況差不多的蘇南,「先進屋說吧。」

蘇南點了點頭,跟著炎澤進了屋,看著他一瘸一拐的樣子,有些擔心。

炎澤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笑了笑,「沒事,上樓的時候歪著腳了……」

聽炎澤這麽說,蘇南也沒有再追問,想要開口說點什麽,但難堪得不知道從哪裏開口。

兩人在沙發上面對面沈默了會兒,最後還是炎澤先開了口,「你打算怎麽辦?」

蘇南被炎澤這麽問,真的認真的想了一遍,算得上寛厚肩膀微微發起抖,低著頭攢著自己的手苦笑一聲,「炎哥,我能怎麽辦?我這個工作來之不易,跑也跑不了,逃也逃不掉,這種事也沒辦法告他,幸好他應該不是一直在國內……我這麽一個大男人對於這種事竟然無能為力,我真是沒用……」

看著蘇南不得不認命的模樣,炎澤揪心得很,對於昨天晚上的那個男人,氣憤之餘他也是有些後怕的,那種人身上的暗黑特性是很明顥的,想一下有誰沒事半夜出門還要帶幾個保鏢的,不由得替蘇南擔心,「不然你搬回來吧,炎哥這裏空著呢……」

炎澤嘿嘿一笑,擺了擺手,「沒有的事,本來就是那小子死皮賴臉搬進來的,就在前幾天你炎哥把他狠狠的甩了……」

「那我昨晚還給他……」

「好了好了,都是過去的事了,不要再提了。」炎澤生硬岔開話題,看著蘇南的臉,說服道,「蘇南,我說真的,要不你搬過來吧,這裏再怎麽地安全系數也比你那學的平房宿舍好,門鎖都是可以反鎖的,都是防盜門,肯定不用怕那人半夜在找鑰匙開家門,而且離公安部門也近,就算他想要強硬的撞門進來,到時候報警也來得及……」

蘇南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不行,炎哥,真不行……金馳真的很嚇人,萬一跟昨晚一樣對你可怎麽辦……」

炎澤咧嘴笑笑,「昨晚我那是大意了,你放心吧,這裏不像你那破舊偏僻的民房宿舍,這上下樓層都是人呢,那人又不傻,就算他再有能耐也會有所顧慮的……」

「而且你就這樣等著那男人厭倦你或著回國,那也太被動了,我們又不久他什,為什麽要白白受欺負?你這次就聽炎哥的話,放心吧,炎哥要是沒有把握也不會非要你來。」

「你看炎哥現在一個人孤伶伶的,晚上從公司回家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天天去外面混飯吃,吃得溝油吃得肚子都胖一圈了,你搬回來好歹我還能混上口熱飯吃……咱還跟之前一樣,不也挺好的……」

聽炎澤這麽說,蘇南明顯動搖了,又考慮了一會兒,這才開口道,「……那我先來住幾天……如果情況不好……我就回去……」

炎澤見他同意了,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的對他笑笑,「放心吧,你不會有事的!」

跟炎澤說好之後,蘇南就開始著手整理搬家了,他一個人住本來就沒有什麽東西,又怕夜長夢多,第了又就簡單收拾了一些生活用品搬去了炎澤家。

炎澤的辦法好像確實奏效了,搬了家之後,金馳就真的沒有再出現在他面前了。

蘇南不清楚他有沒有再去宿舍找過自己,想來金馳也好歹是個人物,就算之後又去了宿舍找他,一次兩次都撲了空,應該也沒有那麽多閑工夫把精力花在他這裏。

天氣越來越冷,炎澤公司好像突然忙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每天早出晚歸,飯也不好好吃,人看著也日漸消瘦。

兩人又住在一起,和之前情侶之間的同居相比,這樣以朋友的身分一起居住反而更加自在。

以前蘇南確實很喜歡炎澤,但是他現在並不會想要重新再和這個男人繼續在一起,他也知道炎澤對他也只單純的朋友之間的關懷,畢竟這個男人的心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一直都是屬於莫齊的。

他不清楚炎澤和莫齊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但是他還是希望他的炎哥能夠得幸福,不要像自己一樣,莫名其妙的攤上這種事,遇到那種人……

之前宿舍扳搬得著急,宿舍裏還有很多東西都沒有帶走,過了幾天蘇南見情況緩解後,偶爾放學沒有事的時候,就去宿舍整理,把一些要用的帶回炎澤的房子裏。

這天下班之後,蘇南就想著把宿舍裏的電磁爐帶回去,難得下午炎澤來電話今天能早點回來,他就想著準備點蔬菜和肉類,晚上和炎澤一起涮火鍋,熱氣騰騰的還希望可以紓解他這段時間工作上的壓力和疲憊。

天還沒完全黑透,蘇南走到之前的宿舍附近,遠遠的就看到門口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光線不好,所以看不清那人的容貌。

幾乎是下意識的想到了那個男人,心裏不由得揪了起來,但微微鎮定下來之後再打眼看去,看清那人影身上的校服,和青少年持有的高挑身材,蘇南那顆揪起來心才緩緩松開。

雖然看不清容貌,但是穿著校服,那應該是他的學生,這個點學校裏大部分學生應該都放回家了,這個男生突然出現在他之前寢室門口,一定是有事找他。

隨著走近,蘇南這才看清門口那人影的臉,和金馳的容貌有幾分相似,俊朗英挺,卻沒有他那麽逼人的魄力,那同樣是淺藍色的眼睛不是深沈和銳利,而是青澀和倔強。

「金昭?」蘇南有些詫異在他門口等著的人竟是這孩子。

見蘇南過來,金昭那好看的眼睛瞪了他一眼,「不是早就放學了嗎?老師你怎麽才回來?我都要凍死了……」

聽金昭這麽說蘇南這才註意到,眼前的少年手插在校服口袋裏,整個人哆哆嗦嗦嗦的,雖然仍舊是趾高氣揚的模樣,但看起來莫名的有點奇憐。

「快點開門讓我進去啦。」

被金昭提醒,蘇南忙掏出鑰匙,打開宿舍門,金昭就大咧咧的坐到椅子上的模樣,就覺得似曾相識,果然有什麽樣的父親就有什麽樣的兒子。

金昭把衛衣帽子摘來,四處看了看有些淩亂的房間,「老師這是要搬家了?」

蘇南點點頭,「是啊,最近搬到朋友那裏了,對了你這麽晚來找老師有什麽事情嗎?」

金昭撇撇嘴,和他父親如出一轍的淺藍色眸子看了蘇南一眼,理直氣壯地挑了挑下巴,「我餓了,最近外面的飯也吃夠了。」

蘇南有點意外,沒想到金昭還會來他這裏找飯吃,下意識的問,「那你想吃什麽?」

金昭咧咧嘴,坐在椅子上手揣在校服口袋裏的樣子還是酷酷的,「隨便啦,什麽都行……」

頓了頓,金昭又一副跩跩的樣子道,「你上次做的那個紅燒肉味道雖然一般,但也不是難以下咽……」

金昭都這麽提示了,蘇南心裏就清楚了,原來這孩子是饞紅燒肉了,雖然覺得他表現的樣子有點幼稚,但其實也蠻可愛的。

不由笑了笑,看了一眼時還尚早,盤算著時間很充足,既然這孩子都找上門來了,自然沒有趕人家走道理,便打開冰箱把裏面的肉拿出來。

脫了外套,蘇南一邊系圍裙一邊對椅子上金昭道,「老師晚上還有事,一會我給你做一份你帶回家吃,要不然在這裏吃飯太晚回家我也不放心。」

蘇南身上的黑色羊毛衫因為縮水有點小,平時節儉的他也拾不得扔,就湊合著穿,好在他身材很不錯,肩寛腰窄,胸肌也很緊實,有點緊身的簿衫就把他那結實的身材寛厚的肩膀展現得一覽無遺。

此時他圍著圍裙在那裏忙活,圍裙的帶子系在腰上,背影裏的屁股看起來也很緊實。

金昭坐在椅子上,好看的眼睛看著廚房裏的蘇南,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蘇南動作很利索,沒過多久紅燒肉就好了,趁熱盛進保溫飯盒裏,細心的給他找了個袋子,放到金昭面前的桌子上,「這麽晚了你怎麽回去?」

金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老師正好也要去車站,我送你到馬路隌你打上車。」

「不用了,打個車而己,沒什麽好送的。」金昭擺擺手就要提著飯盒離開。

「那可不行,」蘇南摁住金昭去提飯盒的手,表情認真,「快過年了,外面治安不好,你一小孩這麽晚了不安全……」

金昭微微低頭,看著蘇南摁在他手上粗糙而溫暖的大手有瞬間的微楞。

蘇南並沒有發現金昭的異樣,轉身加快速度收拾要帶走的東西,「你再等老師幾分鐘就好。」

金昭淺色的眸子盯著蘇南專心致志收拾東西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就起了身湊到蘇南身後,笑著道,「做老師的女朋友應很幸福吧,老師雖然看起來粗狂剛毅的樣子,卻意外的賢慧,做菜的手藝這麽好。」

蘇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露出白燦燦的牙齒,「老師還沒有女朋友呢……」

金昭挑了挑眉,「沒有女朋友?怎麽可能,難道老師突然搬家不是去跟女朋友同居?」

蘇南正在收拾的手停了下來,轉頭看向金昭,這孩子繼承了他父親高挑身材,雖然還是高中生卻己經幾乎跟他一樣高了,被那好看清澈的眼睛盯著,有點窘迫的撓撓頭,「你們現在這些孩子腦袋瓜裏都在想些什麽……什麽跟女朋友同居,亂七八糟的……」

金昭看著自己老師害羞的樣子倒來了興趣,「老師你也太保守了吧,這怎麽能叫亂七八糟的呢?你也二十六七的人了,長得也不錯,身材也好,工作穩定人看起來老實,應該也滿受女人喜歡的吧,所以談個戀愛同個居什麽的也很正常,根本不需要這麽不好意思的吧……」

被自己的學生這麽說,蘇南就更加不好意思了,故意鎮定的道,「誰說老師不好意思了,老師只是不想跟你一個小孩子討論這種話題……」

金昭看著蘇南有點發紅的耳朵,有著濃密睫毛的眼睛眨了眨,「為什麽不跟我討論這個話題,搞不好我這方面的經驗比老師還豐富呢……」金昭這麽說,蘇南就覺得更尷尬了,只覺得這父子二人某些特性真是像極了,不知道該怎麽回簽,只能繼續著手整理物品,一邊生硬的轉移話題,「你還想不想趕緊回家吃紅燒肉了?」

「想啊……」金昭盯著蘇南脖頸下微微鼓起的斜方肌,舔了舔嘴角,眼裏露出野獸的目光,「現在天冷了,不知道怎麽就特別想吃肉,以至於不管什麽肥肉瘦肉都想吞進肚子裏……」

蘇南沒有聽出金昭話中的其他意思,「既然想吃肉,就別打擾老師收拾東西了……」

說著,又蹲到地上,把衣櫥裏的一些過冬的衣服找了出來,塞進箱子裏。

金昭自討了個沒趣,手插到口袋裏無所事事的看著面前的蘇南撅著屁股收拾東西,目光無意間瞟到扔在衣櫥角落的一條深籃色名牌領帶,有些意外的挑眉,「老師平時看起來挺節簡的,沒想到品味還不錯……」

蘇南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金昭說的是什麽,在看到那條領帶之後反應了一會這才記起這是金馳之前來這裏的時候落在這裏的,沒想到竟然會這麽巧,正好被他兒子看到,臉上閃過尷尬的神情。

「這不是我的,是別人落在這裏的。」

那天於沐突然闖進來,金馳只拿了外套就離開了,第二天他才發現落在這裏的領帶,本想扔了的,但這東西太不起眼了,之後轉眼就忘記了,要不是金昭眼尖,他都壓根記不起還有這條領帶的存在。

「我想也不可能是老師,畢竟這個品牌的領帶一般都是私人訂制的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不過說起來怎麽這領帶有點眼熟……」

「其奇,怎麽有點像我爸的那絳……」

見金昭邊說邊要伸手去拿,蘇南忙伸手把那條領帶拿起來,揉成一團塞進收拾的箱子裏。

幹笑一聲,「可能這個品牌的領帶樣式都差不多吧……差不多收拾好了,我們走吧……」

蘇南雖然知道金昭只是隨口說說,但還是忍不住的心虛。

兩走在路上,路燈還沒有開啟,整條路都是黑漆漆的,蘇南考慮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了口,「金昭,你父親是怎樣一個人?」

金昭轉頭看了蘇南一眼,俊朗的臉上帶著一點點的意外,「嗯?老師怎麽會突然問起他?」

「啊……」蘇南幹咳一聲,掩飾自己的不自在,「因為你父親看起來很危險的樣子……」

金昭把手插在口袋裏,看著眼前黑漆漆的小路,「是因為上次綁架的事吧,他啊……並不是危險……」

金昭頓了頓,咧嘴對蘇南笑笑,「是極度危險。」

蘇南不知怎麽就想到金馳那一身黑色西裝,在暗影處氣勢迫人的模樣,忍不住打了個冷顫,由心地道,「總是這樣怎麽行……你有時間也勸勸你父親吧,不要總幹那些違法亂紀的事……現在國家法律那麽健全,不怕一萬就萬一……」

金昭好看的眉毛皺了起來,「老師在說什麽啊,現在黑社會的錢那麽不好掙還高風險,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國家的黑道基本上己經幾乎被黑家壟斷,我父親這次回來發展在國內幹的可是正經生意呢,星馳集團就是我們家的產業……噢,對了,最近我父親還開始涉足出版行業了,應該沒過多久市裏最大的出版公司就會被我們家納入名下,老師要是有這方面的訂單可以連系我們家哦……」

「出版行業?」蘇南幾乎本能的就想到了炎澤,他們家公司的主要業務就是出版,「星馳集團不是主要幹影視方面嗎?為什麽突然想要涉足出版行業。」

金昭聳了聳肩,「我父親的想法誰能知道。」

不知怎麽蘇南就有種不好的預感,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炎澤家的出版公司就是市裏數一數二的規模,「我可以問一下你親有意向要收購的出版公司是什麽名字嗎?」

金昭不疑有他,實話實說,「具體名字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什麽炎氏……」

把金昭送到馬路上,看他上了車之後蘇南就坐公車回了家。

把搬去的東西放好,就開始著手準備涮火鍋用的食材。

剛全部準備完畢,火鍋湯料剛剛煮開,就傳來了開門聲,是炎澤回來了,彎著腰在門口換鞋,蘇南下意識的上前把他的公事包接過來,炎澤一臉疲憊卻強打精神的對他笑了笑,「好香啊,我回來的時候就在想,難得我不用加班,你肯定會在家裏給我做好吃的……哇,今天吃火鍋啊……好棒……」

炎澤連衣服都沒換就迫不及待的坐到了餐桌前,看了蘇南一眼,「果然還是你最懂炎哥,你怎麽知道我想吃火鍋了,還有你自己做的火鍋蘸料,真的讓我欲罷不能……」

蘇南笑了笑,把盛著蘸料的碗放到炎澤面前,把肉和蔬菜一一放到鍋裏,看著漸漸翻滾起的湯底,開口道,「炎哥這兩天好像很忙的樣子,是在忙公司的事情嗎?」

炎澤沒想到蘇南會突然這樣問他,微楞了一下,就笑著道,「是啊,最近公司出現點狀況,所以挺忙的。」

蘇南擡頭,看著炎澤俊朗卻憔悴的臉,「是什麽狀況?之前從來沒有見你忙成這樣……」

炎澤給了蘇南一個安心的笑容,「就是幾個訂單出現問題,正在解決,放心吧沒麽大事……哎啊肉熟了,我們趁熱吃吧……」說著給蘇南夾了滿滿一碗的肉,一邊搓了搓自己的手,看了蘇南一眼咧咧嘴道,「我餓了好久,我就不客氣啦。」

炎澤雖然努力裝出副無事的樣子,但蘇南認識了他這麽長時間,明顯就可以看出他的神態不對,見他目光閃爍言行閃躲,原來還不確定的事,心裏己經確定大半,又私下聯系了炎澤的袐書,確認了這段時間炎澤公司出現的狀況確實跟金馳有關。

確認完消息之後,蘇南心裏說不出的滋味,炎澤被逼成這樣也不告訴他,說明金馳這樣做肯定跟他有關系,炎澤的公司實力不容小覷,但金馳竟然不惜時間和金錢對他進行壓制……

沒有金馳的聯系的方式,蘇南只能知道那個宛如噩夢般的別墅,如果要去找金馳,那就只能去那個地方尋他。

這件事原本就因自己而起,蘇南知道事關炎澤公司的安危,自己這個時候不應該逃避,但一想起那個可怖的男人就不由自主地退縮,猶豫徘徊了幾天,看著炎澤回來得越來越晚,神情越來越憔悴的樣子,蘇南心裏一個勁的痛罵自己懦弱。

有些事是逃不掉的……

看著面前那富麗堂皇的別墅,一陣風吹來,蘇南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努力打起精神,深吸一口氣,摁響了別墅外鐵明旁的門鈴。

保安出來詢問,沒有預約,也沒有主人提前的通知,就算是再「特別」的關系,也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蘇南知道這樣冒然前來自然很可疑,面對著保全森嚴的別墅,只覺得希望渺茫。只是事關炎澤公司的安危,他也顧不得什麽臉面了,厚著臉皮再三跟保安商量希望他能通融。

也可能是蘇南那老實的模樣實在不像什麽危險人物,看著他面紅耳赤懇求解釋的模樣,一再拒絶的保安也覺得不好意思了,只能跟蘇南說自己打電話問一下別墅的管家。

這樣的情況原本蘇南己經是不抱什麽期望了,卻沒想到保安把情況簡單的說了一下之後,竟然就這樣放行了。

蘇南意外的同時連忙跟保安道況謝,沿著小道走進別墅,就看到別墅大門己經開啟,身形筆直的管己經站在門口等候。

蘇簡直受寵若驚,原本能讓他進門他己經很意外了,卻沒有想到還這麽客氣。

束手束腳的跟著管家進了門,在沙發上坐好,管家還不忘吩咐傭人給他端來茶水。

蘇南慌忙雙手接過,但看著那精致苶杯裏冒著熱氣的琥珀色茶水,他可斷然不敢輕易再嘗試了。

管家讓他稍微等等,金馳在外面有公事處理,要會兒才能回來。

蘇南本以為這次厚著臉皮不請自來肯定備受他人冷默旁觀,卻沒想到所有人都對他客客氣氣的,只是這樣,他反而更加覺得誠惶誠恐了。

坐立不安等了一個小時,看著門外漸漸暗下的天色,蘇南心裏越來越沒有底。

實在熬不下去了,蘇南剛打算起身告辭,就聽到門外有汽車停下的聲音,沒過一會兒身穿黑色大衣,載著黑色默鏡的金馳風塵仆仆的走了進來。

蘇南見到金馳,忙從沙發上站起來,手足無措的看著管家熟練的上前接過他脫過他脫下來的大衣,畢恭畢敬地道,「老爺,蘇先生己經等候多時了。」

「噢?」金馳摘下墨鏡,好看的眼睛看了看蘇南一眼,眼底滿是戲謔之色,輕笑著道,「怎麽?之前不還對我避之不及,怎麽今天這麽主動了?難不成是想我了?」

蘇南沒心情聽金馳在這裏調情,壓抑著心中怒氣,直接開門見山道,「炎澤公司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聽聞蘇南因為這個前來,金馳並不意外的樣子,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表現倒他誠實,「是啊,有什麽問題嗎?」

蘇南攥著拳頭,看著面前的男人,「就因為炎哥那天沖撞了你?但是你不是己經教訓過他了嗎?怎麽還可以用這麽卑鄙的手段……你知道,炎氏集團是他們炎家一輩子的心血……」

「所以呢?」金馳打斷蘇南的話,隨意的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微微仰頭面帶笑意的看著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被金馳這麽反問,蘇南一問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回想自己剛剛那番順口而出的話,也覺得可笑,金馳又不是慈善主義,本來就是一副殺人如麻的樣子,跟他打感情牌怎麽可能有效。

嘴抿得緊緊的,蘇南僵硬的站在那裏好半天,這才努力放低身段,艱難的開口道,「我在這裏替炎哥跟你道歉……他是因為我才得罪了你,你要是有什麽不快大可以朝我來,不要映及無辜……」

卻沒想到金馳突然嗤笑一聲,擡頭看著蘇南認真的臉,「你替那個男人道歉?因為公司遭遇危機就讓自己的情人不惜拋棄自尊過來道歉,看來他也不怎麽樣嘛……」

蘇南聽聞金馳這樣說炎澤,心中氣惱,「你別這麽說炎哥,這事真的跟他沒有關系,我們兩人很早之前就己經分手了,他也不知道我來找你……」

金馳卻是根本不信的樣子,微微歪頭,「我看起來很好騙?早就己經分手了還搬過去一起同居?」

蘇南咬了咬牙,「還不是因為你總……總來學校……我實在沒有辦法了……」

「就算之前就分手了,同一個屋檐下每天晚一都見面難道不會發生點什麽?」

蘇南看著金馳另有深意的眼神,不由得漲紅了臉,「我和炎哥就算在一起的時候也互相尊重和敬愛,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

「噢?」金馳挑眉,「難不成你們在起的時候沒有做過?」

蘇南沒有再說話,但是那難堪的表情己經說明了什麽,金馳低頭輕笑一聲,露出白燦燦的牙齒,「也是,你們兩個毛起來都只適合當下面的那個……」

自己被說就算了,還連累炎澤,蘇南只覺得羞辱,不想繼續跟金馳爭論爭辦什麽,只能耐著性子,盡量放低姿態,「不管怎麽樣,這件事因我而起,知道你有權有勢,但還是希望你能高貴手,不要再整炎哥的公司……」

金馳嘴角帶著笑意,「你是這樣認為的?」

「什麽?」蘇南有些反應示過來。

金馳從沙發上起身,兩步邁到他面前,「你以為我是為了你才故意整垮炎澤的公司?」

「我之所以從S國來這裏發展,就是看好了這個國家的發展前景,自然不可能只單單局限於一個行業,我並沒有針對誰,不謹謹是炎澤的公司,本市裏有前景的公司都在我收購的考慮的範圍內,你要是不想信可以去調查一下,這次我打壓試圖並吞的企業可不止那出版公司一個。」

看著蘇南臉上小麥色的皮膚漸漸轉為紅色,人也低下頭副難堪的模樣,金馳繼續笑著說道「你以為是那些浮跨的總栽小說?動不動為了一個人甘願付出幾百萬甚至幾千萬?」

金馳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蘇南心中己經明了,為自己的自作多情尷尬窘迫得面經耳赤,仔細想想他也就是一個普通的高中老師,要什麽沒什麽,是這個社會中最平凡的存在,金馳,金馳那種人之前對也的糾纏也好,調情也罷就是一時興起。

就像貓逗老鼠一樣,其實有時候貓並不是真的餓了想吃老鼠,不就是為了看那慌張無措又無助的可憐模樣……

他這種人,憑什麽會以為金馳為了他大費周章的做那些事,是他先入為主了……」

這樣想著那原本漲紅的臉為紅了幾分,蘇南很清楚自己現在這個樣子站在金馳面前,一定滑稽得可笑,繼續待下去也只會更加丟人,「原來是這樣……」

金馳笑著點了點頭,「是啊。」

「那確、確實是誤會了,」蘇南有些無措的搓著手,紅著臉尷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先走了……」

金馳看著眼前健壯惖男人狼狽難堪得肩膀都縮起來的樣子,突然來了點興致。

見蘇南垂頭喪氣的離開,不禁開口道,「這就要走了嗎?」

蘇南本能的擡起頭看向金馳,有些茫然,不清楚金馳話中的意思。

不走難道在這裏裏難堪嗎?

金馳笑瞇瞇的又朝他邁了一步,「按照小說裏的劇情,這個時候你不應該為了你的炎哥放下所有自尊,卑微討好的求我高擡貴手,然後坦言只要我能不再針你炎哥,你甘願為我做任何事……」

看著蘇南憨裏憨氣的模樣,金馳繼續道,「既然你肯主動來找我,應該己經做了某些決定吧……」

這樣說著,目光順著臉頰漸漸向下,脖頸那細膩的小麥色皮膚泛著誘人的色澤,再往下雞心領的毛衫微微露出一點明顯的鎖骨,金馳不由壓低聲音,「不如你再主動試試,搞不好我會擋不住你誘惑同意不再為難炎澤公司了也說不定……」

蘇南被那赤裸裸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舒服,見他這般痞裏痞氣,根本就不相信他。

那黝黑的眸子看了金馳一眼,蘇南薄唇緊緊抿著,深吸一口氣,這才開口道,「我知道你有有能力,有權有勢,我一個普通百姓根本沒辦法制止你想要做的事,我也想清楚了,碰到你算我倒眉,不管你之前對我做了什麽,或者之後打算對我做什麽,我都認了,反正我皮糙肉厚,大不了就當被當狗咬了……」

「但是在酒店裏的那一晚你讓我主動那種事……」

說完,便要擡腳離開。

金馳卻率先上前一步,擋住蘇南的去路,看著氣勢悲壯又一本正經的男人,輕飄飄的說道,「我還以為你跟那炎澤感情有多深呢……這下看來關系也就一般嘛……」

邊說著,邊向蘇南的方向邁了步,蘇南被逼得連連後退,他本來就對炎澤心懷愧疚,被金馳這麽說心中更是覺得難受得厲害,就聽金馳繼續說道。

「你之前不是還寧可犧牲自己也要保護自己自己學生平安的人嗎?僅僅是你的學生就可以全力以赴,可到了你炎哥身上,怎麽就不行了呢?分明有救他人於水火的機會,卻視而不見,眼睜睜的看他毀於一旦……」

被逼到桌前,身後再無退路,金馳的話像利劍一樣一下戳著蘇南的窩。

蘇南臉色有些發,金馳單手插著西裝口袋,強健的體魄近在咫尺,而自己的大腿抵在餐桌前,上身只要稍微被外力一推,就只能無法控制的向後倒在餐桌上。

而此時面前的男人嘴角帶著燦爛的笑意,近距離盯著他的目光專註火熱,氣氛暖昧又危險。

他己經清楚金馳對付炎澤並不是因為他的原因,他又怎麽能繼續厚臉皮的自認為自己可以改變這一切,心裏再清楚不過眼前的男人就是在一下一下的釣自己玩,看自己失態窘迫的樣子引以為樂罷了。

不想再繼續被洗腦下去,蘇南忍無可忍的擡要把金馳推開,卻沒想到雙手剛觸到那強壯胸口手腕就被抓住。

金馳兩手抓住蘇南的手腕,不懷好意的一笑,「怎麽?你這是在給我機會?」

「松手!」

蘇南一看情況不對,連忙要收回自己的手,卻沒想到金馳抓住他手腕的手籍機用力,就感覺手腕一緊,就被整個人拉進那強勢的懷裏。

蘇南還沒來得及掙紮,就感覺金馳箍著他腰身一個俐索的轉身,自己就被重重的壓在一旁的墻壁上。

金馳一只胳膊撐在墻上,微微低頭,薄唇擦過蘇南的鼻間,就聽他低聲說,「說實話,我本來沒打算這麽對你的,但是你在我面前總是破綻百出,還用那種勾人的眼神看我……」

兩人實在靠太近,金馳說話時嘴唇不斷的蹭著蘇南的鼻尖,那種柔軟的觸感讓蘇南後背汗毛都起來了,瞪了金馳一眼,「你放屁。」

「你看,就是這種眼神……」

金馳擡手去摸蘇南濃密的睫毛,蘇南經不住臉紅,擡手打掉他的手,由心的道,「老子就壓根不該過來找你!」

金馳卻輕笑著,「都這麽說了,應該心裏有所覺悟了吧……」

「覺悟你XX!」蘇南忍不住爆粗口,加大力道推開金馳,金馳卻不給他機會,一手擋住他後頸,嘴唇就印上去。

掙紮和抵觸讓親吻愈演愈烈,金馳吮吸輕咬蘇南的嘴唇,趁他叫罵的空檔硬把舌頭探進去,更加深入的糾纏,不給他半點反抗的餘地。

蘇南奮力推開,氣憤之餘根本顧不得細想之前在金馳那裏吃過的虧,本能的擡起拳頭,狠狽的給了眼前的俊臉一拳。

也不知道是不是金馳太過於陶醉在這個吻裏,這次蘇南竟然得手了,那一拳結結實實的砸在他臉頰上,力況太大,以至於金馳那高大的身體後退了幾步,臉也偏向一邊,半天也沒有反應過來。

蘇南擡手用袖子蹭了濕漉漉的嘴唇,狠狽的瞪了金馳一眼,轉身便要離開。

可轉身迎上金昭那雙帶著寒意的眼睛,整個人都楞住了,咽了口唾沬,「金、金昭……」

蘇南那原本泛紅的臉瞬間變得煞白,怎麽也沒想到這種情況下會遇到自己的學生,不知道他從什麽時候開始站在那裏的,自己剛剛和他父親做的是不也都己經被他看在眼裏。

金昭走進屋,淺色的眼睛緊緊盯著蘇南慌張蒼白的臉,冷冷的問,「你不在學校裏待著,來我們家幹什麽?」

對方只是個高中生,可面他的質問,蘇南後背己經出了冷汗,慌亂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下意識的轉頭看向金馳。

金馳擡起手用拇指把嘴角的血絲擦掉,表情沈著,並沒有半點失措慌亂的模樣,被蘇南慌不擇路的求救眼神看著,聳了聳肩,輕描淡寫的道,「蘇老師過來家訪。」

「家訪?」金昭目光兇惡,像是被騙一樣腦羞成怒,「你們他媽的當我是傻子?哪裏的家訪需要老師和家長嘴對嘴?」

蘇南羞愧難當,眼睛都紅了,寛厚的肩膀因為心虛緊縮著,顫抖著嘴跟金昭解釋,「不是這樣的,這是誤會……」

「滾!」

蘇南還想試圖再說些什麽,可金昭根本不給他機會,見他要上前,更是憤怒的把肩上背著的書包狠狠摔在地上,裏面的書撒了一地,淺藍色的眼睛看一眼蘇南身後的金馳,金昭冷笑一聲,「不,我打擾了你們的好事,該滾的應該是我才對。」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憤然離去。

蘇南看著金昭離去背影,腦子裏亂糟糟的,想著金昭離開時看他的那種眼神,輕蔑嘲諷,就覺得恨不得從這個世界消失,此時此刻,他身為老師唯一的一點自尊也沒有了……

看著地上淩亂的書本,蘇南眼睛發澀,猶豫了片刻,彎下腰一本一本的把金昭的書本撿起來,重新放回書包裏。

聽到金馳走近的聲音,蘇南把撿起來的書包交到他手上,「我知道你有能力,不管做什麽事都可以有恃無恐,但我還是想要勸你,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你的兒子金昭,不管做什麽事之前能不能為他考慮一下,我是他老師,你是他的父親,我們還都是男人……撞見這種事是個人都會受不了,更何況他還是個孩子……那些違法亂紀,強人難的事為了他也收收手吧……」

蘇南漫無目的的走在回去路上,腦子亂糟糟的,他身為老師還是個男人,竟和自己學生的父親糾纏不休,還被學生碰個正著,不管是什麽原因,他哪還有什麽資格去教育人。

失眼了一晚,第二天蘇南去學校的時候還是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每天一早就要去班級一躺看看學生的情況,但今天蘇南卻有些退縮,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金昭,眼看著離上課的時間越來越近,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打算去看一眼,做了一路的心裏建設,去了之後才發現,金昭竟然請假了。

連續幾天金昭都沒有來上課,礙於他們家的勢力,班主任壓根不敢管,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金昭為什麽不來上學,只有蘇南自心裏清楚,雖然這幾天見不到他,自己著實松了一口氣,但是還是隱隱覺得不放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時間過分關註自己的事情,疏於學生照看的原因,上課的時候總感覺學生跟自己疏遠了,平日裏去教室視察,他總覺得他們在刻意躲避,甚至小聲的打量他討論著什麽。

覺得不應該繼續這樣下去,蘇南強迫自己打起精神,努力把專註力都放到工作上去。

這天下什沒課,蘇南便開始著手準備下個學期教學資料,辦公室的電話突然響起來。

是校長的電話,要他現在沒課去校長室一趟。

蘇南一個副科老師,平時在學校裏也不那麽受重視,校長突然要見他,隱約覺得應該不是什麽好事。

進了校長室,校長正在打電話,見他進來就用手勢讓他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把手中的一疊文件拿給他,示意他看一下。

蘇南不日所以,但看清文件裏的內容時,臉上的血液瞬間從臉上褪了下去,拿著文件的手不由得攥緊了,心臟怦怦狂跳。

校長掛了電話看了一眼蘇南蒼白的臉色,笑著道,「是不是嚇了一跳,我接到這個反饋信息的時候也嚇了一跳呢……你說現在這些孩子,真的什麽事都敢在學校裏亂傳播,什麽同性戀,什麽跟學生家長上床,傳得有聲有色的……其他人也就算了,小蘇你一表人才,要多有男人味

怎麽可能是那種人……」

蘇南咽了口唾沬,但仍舊感覺嗓子幹涸得說不出話來,看著校長的嘴不停的一張一合,卻壓根聽不進他說的什麽,滿腦子都是那文件裏的內容,裏面一張張的是學生們私下建的討論群裏的截圖,甚至還有微博發帖討論的截圖,大體的內容就是說學校裏的蘇姓的體育老師身為人民教師不但是同性戀還纏著學生家長,跟他們搞骯臟的肉體交易。

此時蘇南額頭和背滿是冷汗,他平時並不怎麽關註網路上的這些東西,也不知道個舉報貼是什麽什候出現的,又被多少學生和老師看到過……

怪不得這段時間學生們看他的目光都總是怪怪的,還有人總躲避著他,原本以為只是因為自己工作上的失職惹得學生們不滿失望了,卻沒想到竟然會是這個原因……

如今回想到這幾日學生們看他的眼和躲避他的態度,就覺得全身發冷得厲害。

「小蘇啊,雖然我知道這件事跟你沒什麽關系,但是你也知道的,根據學校的規定,我還是得象征性的問一問你,希望你能理解。」

蘇南回過神來,對著校長點了點頭,「校長,我理解您,您問吧。」

「那些網上的謠言內容跟你有沒關系?」

蘇南攥著冰涼的手,努力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論壇的舉報帖內容雖然說得太過分,但也不是完全是編造的,所以他才會表現得如此慌亂心虛,但如今的情況,他是定然不能承認的,這個社會對他們這類人還是很有偏見的,如果承認自己喜歡同性,那傳播貼裏的所有內容基本上就是坐實了,不管他怎麽解釋都不會有用。

低頭看著眼前的那張白紙,蘇南扯著幹涸的嗓子,「不,不是真的……」

「我就說吧,肯定是學生的惡作劇……不過……」校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蘇南便楞楞地道,「校長,您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校長笑著,「是這樣的,聽說你從學校宿舍搬走了?前段時間還有老師看到你宿舍晚上有男人去找你……好像還鬧出什麽動靜了……我就是問一下,你要是不想回答也也沒關系……」

聽校長這麽說,蘇南微微楞了楞,擡起頭來看著校長,看起來雖校長一口一個「不相信」、「是惡作劇」但其實心裏還是對也保持懷疑的,連他搬家和晚上有男人來找的事都知道了,也不知道之前跟其他老師商議討論了多久。

羞恥感讓他不由得臉頰發燙,「我搬走是和朋友一起合租了……」

「噢?」這樣幹巴巴的回答似乎沒有什麽說服力,校長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原本臉上的笑意卻沒有了,「那那個深夜來找你的男人呢?是你的朋友嗎?能否叫他喎來一起把情況說明一下……」

「小蘇,你知道學校這樣做並不是不信任你的意思,也是想把情況弄清楚,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校長這麽說,蘇南只能支支吾吾的道,「我那個朋友挺忙的,可能沒有時間……」

校長明顯有些不耐煩,「你那個所謂的朋友就是學生家長吧?」

「小蘇,這件事早晚都要查清楚,畢竟你是教師的身分,這件事己經在學生裏面己經傳得很開了,不才家長也知道了,你說說,那傳聞傳得多不堪,說你竟然……竟然做那種生意……你說哪個家長聽了會不擔心?作為學校必須要給他們一個交代……」

「當然,我也不是逼你立馬承認,我給你時間考慮……我也不為難你,要是真的不是傳言的那樣,你們沒有做過那種交易,你就把家長叫過來,咱們學校也是知道的,能上咱們學校的學生家裏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到候真是誤會的話,那位家長來了,把事情說清楚了那不就行了嗎?」

見蘇南還在猶豫,校長繼續說道:「你平日裏工作表現也很不錯,你要知道,學校是真的在給你機會,你一直這個樣子,難道真的是做賊心虛?」

蘇南回了辦公室,腦子還是慒慒的。

這件事很輕易的就可以想到是誰幹的,找出學生家長通訊錄,找到金馳的名字,要撥打的時候卻猶豫了。

就算打了這個電話金馳會為了這點小事過來嗎?畢竟謠言傳得那麽不堪,說他不但是同性戀還私下做那種交易,這種敏感話題大多數人的第一反應就是生怕引火上身,又有幾個人肯主動站出來解釋承擔呢……

雖然感覺希望很渺茫,但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他也不能放過。

校長的態度己經很明顯了,如果自己堅持不聯系金馳證明清白校方就會正著手調查。

現在監控那麽發達,想要調查誰來過學校跟他見過面,那跟本就是分分鐘的事,更何況他和金馳之間……原本就沒有這單純,根本經不起推敲……要是真的等到校方插手調查了,那到時候真什麽都晚了……

他這工作來之不易,家裏的所有人都指望他能在城市裏混出個名堂,要是自己被校方以這個名義開除,丟了工作事小,工作檔案上加上這個汙點,那他這一輩子就毀了……

懷著十分悲壯的心情撥通了通訊錄的電話,接通電話後才意外的發現接電話的是金馳袐書,準備一肚子的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只能幹巴巴的把情況跟金馳的袐書簡單說了說。

那種小事根本就不可能會驚動金馳,袐書一貫的公事公辦口吻,只說稍後會轉告給他便掛了電話。

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蘇南只覺得基本上己經沒有什麽希望了。

一夜無眠,看著房間裏漸漸亮堂起來的光線,蘇南第一次有蹺班的沖動,破罐子破捽的想著反正事情己經到了這一步,幹脆當次鴕鳥不去上班得了,能扡多久算多久……

想想也挺可笑的,被學生的謠言輕易搞垮的老師,他應該是第一人吧……

只覺得這個社會真的很不公平,仔細想想他只是下意識的護了自己的學生,到後來發生的一切都是他不顧的卻又不得不承受。

被老子整得失了身,又被兒子整得失了工作,也不知道他上輩子是不是欠他們金家的。

躺在床上發著呆,電話卻突然響了,蘇南有氣無力的摸過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是校長打來的電話,下意識的看了時間,還沒有到上班的時間,竟然就這樣急不可耐了?想想自己平日裏在崗位上雖然算不上兢兢業業但也盡職盡責,學校這樣的做法難免讓戈心寒。

微微糾結了一下,蘇南還是接起了電話,己經做好了心裏準備,卻沒想到電話那頭校長十分客氣,問他此時此刻有沒有時間,說學校有急事,己經派司機去接他了,讓他務必立刻過來一趟。

難得校長這麽客氣,倒讓己經下了決心蹺班的蘇南不好意思了,到了校長室,校長竟然親自開門迎接,這讓蘇南更加受寵若驚了。

「小蘇呀,麻煩你一早過來,趕快進來吧。」

校長邊笑著邊把他迎進來,蘇南這才發現校長室裏還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

那男人長相周正很是面生,蘇南並不認識,下意識的看向校長。

校長笑著道,「小蘇,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金先生的袐書,金先生事務繁忙所以特意找了李袐書過來,這李袐書一大早就過來把金先生交代的事情跟我說了……」

蘇南看著屋裏端坐的男人還有點反應不過來,就聽校長繼續說道,「既然那個去拜訪的人是金先生那你早說不就好了,還勞煩李袐書特意跑一躺替金先生解釋,看來是一場誤會啊,金先生也真是的,想要了解他兒子在學校裏的情況打電話跟我告知一聲就是了,竟然親自去了你的住處,想必金先生去找你也是嚇了一跳吧,畢竟是那種大人物……哈哈……咱們教師居住的條件又稍微有點簡陋,這不是讓人笑話嘛……」

校長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蘇南差不多也聽出他話中的意思了,沒想到金馳竟然會特意派袐書過來給校長解釋,看著校長這個樣子,這件事情看樣子就這樣解決了。

本來以為說出來的人是學生的父親那肯定會更加讓校方認定傳聞是真的,卻不想了解金馳的身分竟然在校長這裏這麽管用。

雖然不了解其中的隱情,但是能讓校長打消懷疑那真的是松了口氣。

李袐書從沙發上站起來,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看了蘇南一眼,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名片只手奉上,「金先生,這是金先生讓我轉交給您的。」

蘇南伸手接過那看起來頗為精致的名片,「這是他的私人名片,上面的電話是他的電話,金先生讓我轉告您,再有什麽事情您可以直接打名片上的電話給他。」

蘇南粗枝大葉慣了,似乎並不怎麽清楚金馳給他私人名片的意義,隨手把名片裝進口袋裏,由心對李袐書道了一聲,「謝謝了李袐書。」

李袐書對著他點了點頭,又跟一旁的校長道,「金先生交代我的事己經辦妥了,這樣的話我就不繼續打擾了。」

把李袐書送走之後,蘇南跟校長寒喧了幾句便也離開了。

學校這方面事情解決了,壓力著實減輕了大半,剩下的也就是加緊處理謠言的源頭了……

其實這件事稍微想想就猜得出是誰幹的,但他那種憨厚的性格根本沒法跟一個小孩斤斤計較,但有些事情也不能繼續放任下去。

整個學校就這麽大,要是繼續傳播下去,搞不好又會生出什麽其他事端。

從學生那裏問到了這幾日金昭經常出現的地方,趁著中午午什的時候,蘇南就按照學生說的地址找了過去。

這是市裏的一個高級公寓,蘇南找到金昭住的那一戶,摁了門鈴沒多久就有人從裏面開了門。

開門的並不是金昭,而是一個穿著清涼的漂亮女人,看到門口的蘇南便詢問他找誰。

蘇南看著門後女生那露著的大片胸膛,有點尷尬,下意識的心裏想看來是搞錯了,剛想道歉離開,就看到金昭那高挑修長的身體在客廳一晃而進了臥室。

「金昭……」蘇南開口喊了一聲。

金昭停下腳步,轉頭看了一眼門口的蘇南,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兩三步邁到門口,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下巴一挑,「你來幹什麽?」

蘇南看著他一副隨時會擡手把門關上的架勢,忙問道,「你這幾天怎麽沒有來學校上課?」

金昭濃眉微挑,「我沒有上課的原因你難道不清楚?」

蘇南又自己討了一臉尷尬,「我這次來就是要跟你談談的……」

「跟我談?」金昭一臉不屑,「不好意思,沒空。」

說著擡手就要把門關上。

幸好蘇南早就有所準備,見金昭要關門,連忙出手阻止,看著門縫裏的少年,「金昭,學校裏學生們私下流傳關於我的傳聞是你幹的吧?」

「是啊,」金昭倒是坦然,「怎麽?因為個被開除了?沒關系啊,讓我爸養你不就好了……」

蘇南聽金昭這般輕浮的語氣,氣不打一處來,「你這孩子在瞎說什麽!老師和你父親不是你想的那樣……」

「老師?父親?信息量太大,一旁的女生一副搞不懂狀況的樣子。

這種事情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金昭自然也沒什麽耐心給那女生解釋,看了一眼身邊女生八掛求知的大眼睛,又看了一眼一副不肯輕易甘休模樣的蘇南,有些憤怒的撥了撥頭發,對那女生道,「你先走吧。」

女生倒也沒啰嗦,穿上外套拿過手機包看了蘇南一眼就離開了。

只剩下金昭和蘇南兩人,金昭仍舊是那副臭臭的表情,看也不看蘇南一眼就轉身回了屋。

蘇南見狀也跟著進了門,公寓裏的裝潢很特別,是前衛大膽的灰黑色調,高檔又精致,完全符合年輕人的審美,只是這種比較暗沈的色調,倒不是怎麽符合剛剛那個漂亮女人,「剛剛那是你姐姐?這是她的家?」

卻見金馳嗤笑一聲,「你從哪裏看出她是我姐姐了?」說著,隨意的坐到沙發上,蹺起二郎腿,「這裏是我家……」

蘇南十分意外,這裏可以說是整個市區最高檔的公寓之一了,不但位於黃金地段,戶型和各種配套設施都是數一數二的,不但位於黃金地段,所以價格自然也水漲般高,蘇南很喜歡這個社區的房子,曾經也側面了解過,但是聽到那高得離譜的房價之後就望之卻步。

卻沒想到當他們這些普通人還在為這樣一套房子拼摶奮鬥的時候,這孩子就己經舒舒服服的躺在這己經裝修好的高檔公寓裏,什麽都不用擔心了。

「剛剛那個也不是我姐姐,只是來過夜的……」金昭話說得輕飄飄的,但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蘇南卻驚訝不己,「你還是高中生,你這樣未免……」

「未免什麽?」金昭挑眉,看著蘇南粗狂周正的臉。

「沒聽說一句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嗎?我父親和我老師都是那種德行,你們還能期待我多優秀?」

被金昭這麽挖苦,蘇南不免臉一紅,難堪的撓了撓頭,「這次老師來找你,就是來跟你說這件事的,你把你網上發布的東西刪了,你那樣的話老師會很困擾。」

金昭從沙發上起來,走到蘇南面前,和金馳如出一轍的眸子盯著他,「我發的都是事實,為什麽要刪除?你覺得困擾,你做那種事的時候,不就應該會想到有這一天?」

蘇南看著金昭倔的臉,有些無奈,原本被幾次三番的威脅強迫自己就己經很可悲了,到頭來還要被誤會成做那種肉體交易的人,金馳再可惡那也是金昭的父親,他總不能在人家兒子面前控訴他父親是強奸犯吧,只能道,「我和你父親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關系,有些事你小孩子不理解,你看到的我也不一定是真的……」

「你不用跟我解釋,那天那麽生氣並不是因為你勾引我爸的原因,畢竟從小到大圍在他身邊想要引起他註意的人太多了,我早就己經習以為常,我之所以生氣是因為我不喜歡被利用。」

「你以為你討好了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以為我會在我爸的面前為你說好話,省省吧,我爸這種人我再了解不過,他不是那種會被別人左右的人,他雖然能力很強,但是就是有一個缺,在床伴上面有特殊癖好,但是你別以為他就是喜歡你了,想當我的『後媽』,更是不可能。」

被自己的學生這麽說,蘇南說不出的難堪,小麥色的臉頰有點紅,「不管你信不信,我並沒有想過利用你,也沒有想過要跟你父親成為那關系……」

金昭冷笑一聲,根本不信的樣子,「你不不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不想跟我爸有那種關系你去我家幹什麽?不過你倒也是有點手段,上一個敢動我爸的人己經不知道漂在哪條河裏了,而你竟然還能相安無事的站在這裏,看來你這段時間應該很合他的意,勸你這段時間應該能多撈點就多撈點吧,省得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過我倒是有點好奇,老師你看起來老實本分的樣子,是用什麽手段搭上我爸的……難不成是因為床上的技術過人?」

這樣說著,金昭竟然突然調戲般擡手捏住蘇南的下巴,「皮膚倒是滑滑的……」

金昭高挑結實的身體微微壓向蘇南,俊秀的嬐靠近,聲音壓低,「我還沒跟男人睡過,要不老師您教教我?」

被自己的學生這麽輕浮的對待,蘇南真是又氣又好笑,看著面前一臉痞相的少年,自己鬥不過他爹那條老狼就覺了,難不成自己那麽大一個人還能被這小狼崽子給戲弄了?

擡手摁住金昭那捏著他下巴的手,蘇南一個反手,就把金昭的手反剪在了身後。

金昭原本認定蘇南過來是為了討好他的,所以才這麽膽大妄為出言不遜,沒想到蘇南會這麽果斷的出手。

被反剪之後還試圖抵抗,蘇南怎麽說著一身肌肉也是白練的,捏住他的手腕稍稍用力,就疼得他嗷嗷直叫,原形畢露,「胳膊,胳膊要斷了!」

金昭還倔強的嘴硬,「我呸,你在我面前跟我爹親嘴的時候怎麽不想想你是我的老師……哎呦……哎呦……」

蘇南手繼續用力,金昭就疼得整張小臉都皺在一起了,半點志氣也沒有了,嚷嚷著,「松手松手,疼疼疼……我不說了……不說了還不行……」

蘇南見金昭總算可好好聽他講話了,「我並沒有想要利用你什麽,給你做飯吃也並不是因為你是金昭,要放在其他學生身上,我也會給他做飯,至於和你父親之間的一些事,現在還沒辦法跟你解釋,但我並不是圖他什麽,更不是你說的什麽肉體交易……至於你發布給學校同學群裏的信息和網路上造謠的帖子己經給老師造成了困擾,明天前都必須剔除。」

一直軟棉棉好牌氣的蘇南突然對他這麽強硬,金昭氣不打一處來,」你他媽以為你是誰啊!竟敢命老子!」

蘇南看著氣急敗的金昭,他不斷試圖掙紮,勒著他手腕都通紅了,還是有些於心不忍,便松手放開了他。

金昭感覺到蘇南松了手,立馬後退兩步,小狼崽子一樣的目光惡狠狠的盯著蘇南,「你有種!你給我等著!」

「好,我等著,但是造謠的事還是明天必須刪除。」

金昭冷笑一聲,「你在開玩笑?」

蘇南就知道這小子肯定不可能那麽輕易的妥協,濃眉微皺,亦真亦假的分析道,「你可以不刪,謠言繼續蔓延下去我確實可能會被學校開除,但你有沒想過,學校要開除我必須得查清楚真相,要是被發現和我有關系的人是你父親,到時候傳到學校學生的耳朵裏他們會怎麽看你?」

金昭沈默了,總歸還是個孩子,一時腦熱做的事根本不會考慮什麽後果,聽蘇南這說也覺得幾分道理,他在學校可是呼風喚雨的人物,在同學眼裏更是被爭相追捧的對象,要是真的被同學知道謠言的對象竟是他父親,那自己的臉還往哪擱?

見金昭一副動搖的樣子,蘇南知道自己的話奏效了,便繼續道,「老師說這些,這其中的利害關系你自己分析分析,但我還是勸你要刪除謠言還是越快越好,要不然引起太多同學的興趣,他們自己私下調查出結果,到時候可就一發不可收拾了……畢竟你雖然在學校很受歡迎,但還是很招人嫉妒妒的,許多同學應該都在等著看你笑話吧。」

看著金昭皺著眉頭似乎在思想鬥爭的樣子,蘇南笑笑,「明天你會來上學吧,畢竟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年輕人格外經不起激將法,果然就見金昭扯著嗓子,「誰說我逃避了?我用得著嗎?」

等到了第二天果然一大早就看到金昭大爺似似出現在教裏。

至於那些不堪的傳言,金昭確實把有關的信息和帖子都刪除了,原本學生們就總是一時興起,他們關註點更新換代得也很快,沒過多久就又被其他的新鮮事情給轉移了註意,謠言也就漸漸平息了。

人走背運的時候,稍微有點好事發生就格外讓人覺得欣慰。

聽說金馳那邊突然撤銷了對炎澤公司的打壓,原本他那岌岌可危的公司,終於轉危為為安。

蘇南雖然不清楚是什麽原因讓金馳打銷了這個念頭,但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總算是可以讓人放下心來。

看著炎澤又重新恢覆生龍活虎的精神模樣,蘇南心裏也高興,這差不多是這段時間在他身邊發生的最好的事情了。

下午沒課,蘇南特意跟領導說了一聲早早的下了班去了超市,多買了一些菜準備去犒勞這段時間操心操肺的炎澤。

心情好的原因腳步也輕快許多,選了許多炎澤平日裏喜歡吃的菜,回到家裏打開大門的那一刻卻突聽到炎澤的悶啍聲。

腳還沒得及收回,就瞥到了客廰裏沙發上糾纏著的兩個人。沙發扶手擋住了被壓在身下的炎澤,但覆在他身上那有著強健結實身材的青年卻一覽無遺。

蘇南出現的第一時間男人就擡起了頭,和他對視個正著,那極其英俊的臉上並沒有驚慌或詫異的樣子,反而挑起嘴角從容的對門口早己震驚到呆若木雞的蘇南笑了笑,毫不避諱的低下頭輕咬炎澤赤裸結實的肩頭,用好聽的聲音說道,「炎老板就這麽喜歡我嗎?光是手指就咬得這麽緊……」

就聽被沙發擋住的炎澤氣喘籲籲地抖著聲,「你、你他鋃的……」

「炎老板這麽生氣,是因為我沒有馬上滿足你嗎?沒關系,我肯定會把你餵得飽飽的……」

青年帶著一點撒嬌的語氣,聲意很是煽情,擡起頭看向蘇南,漂亮的眼睛瞇了瞇,眼底是滿滿的得意和警告,像只宣示主權的獅子。

在聽到炎澤那壓抑著的沙啞呻吟時,震驚中的蘇南才猛然回過神來,慌忙的轉身離開房間,還不忘手忙腳亂的把門關上。

滿臉通紅的快步離開,上了電梯那加速的心跳才稍微平覆了點,沒想到自己難得早回來一次竟看到了這種大尺度畫面,那個把炎澤壓在身下的青年不是別人,正是齊莫。

想著離開時帶著危險和警示的目光,蘇南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這個男人比他們年紀都小,不日裏看起來總是一副溫文爾雅人畜無害的樣子,但不知怎麽就覺得也並不是那麽簡單,特別是剛剛的那副像猛獸一樣的神情,竟然和金馳有些相像。

天開始漸漸暗下了,不確定莫齊會在炎澤那裏特多久,也不敢冒然回去,便在外面漫無目的游蕩。

炎澤真的是個很好的人,齊莫也很優秀,但就算是言麽般配的兩個人,在感情方面也不是一帆風順。如今他們經過種種坎坷,終於重新在一起了,也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他真心為們高興……

只是自己的那一半又什麽時候才能出現……

鼻尖突然一涼,蘇南擡頭就看到天上零零散散的有雪花飄下,沒想到會在馬路上迎來今年的第一場雪。

不由得擡起手,就突然有種悲涼的情緒湧上心頭。

炎澤和齊莫兩人之前就算分開,但彼此的心裏也都互相記掛著,在孤單寂莫的時候還可以想想曾經那美好刻骨的回憶,不像自己,什麽都沒有,沒有喜歡的人,也沒有人喜歡,一個快奔三的人了,孤單寂莫的時候連個能想起的人都沒有……

僅僅只有那一段的感情經歷,也是平淡無奇,沒有什麽刻骨銘心也沒有轟轟烈烈……而唯一能稱得上刻骨銘心的……不知怎麽,金馳那冷峻英俊英朗的臉就浮現在眼前。

蘇南一驚,慌忙搖頭,把那可惡的臉從腦海中消去,這麽傷感的時候竟然想起那麽不應景的臉,悲涼的情緒一掃而空,剩下的只是憤憤不平。

雪越下越大,蘇南肩膀濕了一片,天也早己經黑透了,這樣的天氣繼續在外面也是辦法,便想著隨便找個小旅館湊合一晚上,擡起頭來四處查看的時候,目光卻突然聽到不遠處閃著霓虹燈的酒吧門頭。

沒想到自己不知不覺的走到了這裏,這酒吧在當地還是很有名氣的,不單單是因為它內部裝修高檔豪華,也是因為它是當地比較有名的GAY吧,就是因為太出名的原因,裏面龍蛇混雜不堪,要是平時他是斷然不會進去的,但今天不知怎麽,一陣腦熱就走了進去。

意外的是,真的到了裏面,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不堪,昏暗的燈光下大家都在裏面喝著酒聊著天,氣氛還是很不錯的。不過就算這樣,初來乍到的蘇南還是渾身不自在,也不知道該站哪裏坐哪裏,最後還是被服務員指引著坐到吧臺上的空位,酒單上酒的名字也看不懂,只能隨便要了一杯啤酒。

蘇南長得俊朗忠厚,身材更是強健結實,寛厚肩膀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外人一看自動默認為是1,這個圈子裏原本就是0多1少,他又是陌生面孔,雖然動作表現有點清澀,但坐了一會兒就引起了別人的註意。

「那個……可以請我喝一杯牛奶嗎?「

一旁不知什麽時候湊過來一個染著金黃頭發的小男生,帶著甜甜的笑容,可愛得跟洋娃娃一樣。

蘇南被突然上前打呼的男生嚇了一跳,人生第一次被搭訕,看著那男生無辜的大眼睛時,臉不爭氣的紅了起來。

手忙腳亂的給那男生要了一杯牛奶,就自然而然的坐到他旁邊,小小的身體緊挨著他。

蘇南一開始有些害羞,但是這小男生開朗又健談,從聊天中得知這小男生叫小A,是外地剛過來上學的大學生,再聊一聊,兩人老家竟然在同一個地方,俗話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自然關系瞬間就又拉近了一些,越聊越開心,很快就熟識了起來。

正聊得起勁,小A旁邊突然靠過來幾個混混,為首的男人二話不說上來就給了他一巴掌。

「臭表子,老子知道你在這裏,打如意算盤打到你爺爺我身上了!想誆我還嫩著呢!看老子一會兒怎麽折騰你!」

罵罵咧咧的拽著他就要拖走。

這光天化日之下行兇就算了,要強制把人帶走,蘇南自然想要出手制止。

那人似乎沒有想到這種情況下竟然會有人站出來,看著人高馬大不好對付蘇南有一瞬間的猶豫。

小A瞅準機會掙脫開,跟免子一樣躲到蘇南身後,只露出半個頭,對著面的那幫男人哆哆嗦嗦地,「汪震,我大哥在這裏呢,咱們有話好好說,何必動手動腳的……」

那個被叫小A叫做汪震的男人一臉橫肉,看了蘇南一眼,「好啊,搬救兵來了,你小子哪條道混的?識相的就給我滾一邊去!」

蘇南蘇南看著眼前的男一個個眼渾濁一臉兇惡,知道不是什麽好人,自己也不想招惹什麽麻煩,可身後小A抓著他胳膞的手緊緊的,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只能道,「大家有話好好說,別上來就動手動腳的,這其中可能有什麽誤會。」

「誤會?什麽叫誤會,老子的錢現在還在他口袋裏!」

汪震身後的手下不耐煩的道,「震哥,跟他們啰嗦什麽,先揍他們一頓看看他們還敢不敢嘴硬!」

蘇南只能奮力反抗,他身手不錯,那幾個市井小混混顯然不是他對手,但是在酒吧裏打架,妨礙太多,束手束腳的,那些人又格外難纏。

狠狠的踹滾一人,蘇南想讓小S報警,可一轉頭身後哪還有小A的影子,早就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得無影無蹤了。

那些人被蘇南打得毫無還手之手力,趁他分神,連忙奮起而攻,其中一人順手拿起酒瓶子,朝著蘇南的後勺狠狠的砸了過去。

蘇南只覺得腦襲一陣刻痛,腳下也開始不穏起來,眼前一陣模糊,最後一眼,只看到眼前那些人猙獰的笑臉。

徹底失去意識前,蘇南腦海裏最後一個念頭是,再也不幹那見義勇為的蠢事了……

再次醒來蘇南頭痛欲裂,想要用手碰,才發現雙手和雙腳都被綁了,身下躺在冰冷潮濕的水泥地上,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煙味。

費力的睜開眼睛,模糊的目光漸漸清晰起來,就看到簡陋的房間裏有幾人在罵咧咧的打牌,正是剛剛那些跟他打架的混混。

混混發現他醒了,扔了手中的牌湊了上來。

蘇南很快意識到自己身處的情況,沒想到自己竟然又被綁走了,忍著頭上鉆心的疼痛,吃力的扯著嗓子,「你們不是要找小a嗎?把我帶到這裏看什麽?我並不知道他在哪……我跟他也是剛認識……」

汪震率先走過去,皮笑肉不笑的道,「我知道小子狡猾得很,你看起來也就是個冤大頭,被他隨便抓出來擋槍的,不過誰讓你命不好倒楣碰到我們哥幾個呢……」

蘇南有些不明白所以,「既然知道我是無辜的,你們為什麽還把我帶到這個地方?是要錢嗎?」

那些人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一樣,笑了起來。

一個黑色物體扔到他身上,蘇南定眼一看竟然是自己的錢包,裏面己經被搜刮得幹幹凈凈了。

汪震蹲在他面前,拿著一個塑膠卡片不輕不重的拍了他臉頰幾下,嘲諷道,「跟你一個鄉下來的窮老師要錢?」

說著,拿著那上片看了一眼,「我看看你是叫蘇南是吧……」

蘇南這才發現,他手裏拿著的是自己在學校的工作證,也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麽鬼主意,不由爭紮了一下,一陣陣的疼痛從腦袋上傳來,硬撐著道,「那你們到底要幹什麽?」

汪震從地上起來,手下的混混給他搬了個椅子坐下,那渾濁陰狠的眼睛看著他,不懷好意的咧嘴笑著道,「本來嘛……你不知天高地厚的招惹我們,把你帶回來就是想給氣斷條胳膊斷條腿讓你長長記性,但是我們想了想,碰到也是緣分,我現在手頭有個活,要是幹成了,可比你那破財老師的工資高多了,不如跟我們一起幹,大家一起發大財……」

蘇南看著汪震露出來的滿口黃牙,只覺得分外惡心 ,並不相信這些人會這麽好心,「你們幹的活我幹不了……我也並不想發財,你們放我離開我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話還沒說完,就被汪震一個狠狠的巴掌打斷,蘇南臉被打偏到一邊,臉頰迅速腫了起來,滿嘴血腥味。

頭發被揪住,大力撕扯下頭上的傷口又裂開,就看到汪震那惡毒扭曲的臉,「看來我的話說得太客氣讓你誤會了,我不是在問你,我是在通知你,你他媽幹也得幹不幹也得幹!」

說著汪震揮揮手,手下便拿來一個小箱子,打開裏面是一袋一袋白色的粉末。

看到那些東西的時候,蘇南心裏咯噔一下,後背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汪震拿了一包,在他面前晃了晃,「這個東西您應該知道吧?年關了,警方查得嚴,我們之前那兩個運貨小妹一個被抓了一個死了,正好你老師的身分可以當掩護,所以要麻煩你幫我們運幾躺了。」

看著蘇南驚恐的神情,汪震又道,「不過你不用擔心,你一旦被抓起來,我們這幾百萬的貨可就打水漂了,所以這幾天我們會開始做準備,盡量保證讓你安全運送……到時候這個東西要被分成一顆一顆地塞到你背裏、直腸裏,我們己經幫你想好了,到時候你就拿出你的教師證給他們,說你要去山區支教就肯定不會有問題。」

蘇南不敢想信的瞪大眼睛,「你在說什麽?我怎麽可能幫你們運毒品……而且是那種方式……」

汪震甩開揪著蘇南頭發的手,看著他頭上鮮血流到臉上的樣子,滿是痤瘡的臉上露出陰森的笑,「你現在這麽堅定的拒絕也沒關系,因為再過兩天,你就會求著我們讓我們讓你運貨了……」

汪震接了個電話似乎要急著離開,沒有再繼續說下去,怕蘇南掙脫繩索逃跑,又吩咐手下又給他多綁了幾道,這才帶著那幾個手下放心離開。

幽暗的房間裏蘇南奮力掙紮想盡辦法也沒能掙脫身上的繩索,四肢己經被勒到失去知覺,不知道是不是傷口流血過多的原因,整個人昏昏沈沈的,糊裏糊塗的想著逃脫的對策,卻悲哀的發現這樣危機的情況下自己跟本無計可施。

在這個空無一人的簡陋環境裏待了不知道多久,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昏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蘇南是被痛醒的,只感覺腳腂一陣被灼燒的刻痛,慘叫著睜開眼,就看到汪震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邊,滿身酒氣,手上捏著的煙頭狠狠的摁在他裸露出來的腳腂上。

扔掉摁滅的煙頭,汪震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給了蘇南一腳,「老子們在這裏幹活,你倒是睡得舒坦。」

蘇南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這些人己經又回到了這個房間,此時正圍著屋裏唯一的一個桌子上,一邊叼著煙一邊動手把粉末分成一小袋,再用塑膠薄膜和膠將毒包裝成拇指大小的膠囊狀的顆粒,桌子上己經放了一小堆。

房間裏滿是刺鼻的酒氣和煙味,偶爾有人順便吸上兩口,發出舒適的呻吟聲,再繼續懶洋洋的包裏毒品,那幅景象說不出的可怖頹廢,宛如人間煉獄。

蘇南看得冷汗直流,同樣是被控制,這種感覺和上次被金馳綁架完全不一樣。

同樣是綁架,他寧願落在金馳那種人手裏,因為他清楚,被金馳綁架,大不了就是一死,但被這些人綁架,他們沒有底線,沒有道德觀念,為了錢為了毒品什麽事都可能做得出來,在他手裏那會是真的生不如死。

頭上的傷口一直未處理,但好在己經不再流血,幹涸的血液粘在他的頭發上和臉上早己經變成了黑褐色,身上發冷,身體控制不住的哆嗦,腦袋也沈得幾乎擡不起來,頭昏眼花,呼吸有些困難,四支麻木到沒有知覺蘇南甚至都有些感謝汪震的那一個煙頭,至少他可以確定自己的腳還有知覺,還沒有廢掉。

面前突然被放了一瓶水,一個手下把剛剛他們做好的毒包放到他面前,「乖乖把這些吞下去。」

說著,拿起一顆就要塞到蘇南嘴裏,蘇南閉緊嘴巴把頭擺到一邊,並不妥協,結果就換來一頓毒打。

不管怎麽毆打,蘇南就是咬緊牙關抵死不從。

汪震氣得給了他一腳,指了指一旁的手下,「你,找個針管,給他弄點純貨打上,連著給他打三天,我看他到時候求著我們的時候還能不能這麽硬氣。」

「不!」清楚汪震話中的意思,他顧不得全身的疼通開始掙紮抵抗起來。

原本頭上的偒口就失血過多,又被狠狠毆打了頓,再健壯的身體也扛不住,被兩個人按住,就算用盡全力掙紮,也只是徒勞。

汪震看著垂死掙紮一般的蘇南,冷笑一聲。

「敬酒不吃吃罰酒。」

後又對那些手下道,「你們再去找找他的身分證,去買一張下個星期到W市的火車票,那邊己經在催了,不能再等了。」

蘇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手下從一堆用過的舊註射器中隨便拿出一支,註入毒品液,然後朝他走來。

深知要是一旦染上這種東西一輩子就毀了,蘇南眼睛瞪得幾乎裂開,額頭青筋鼓起,像瀕臨死亡的野獸一般,嘶吼著掙紮。

幾個人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他摁在地上,抓住他的胳膊,擼起他的袖子。

汪震在一旁看著,滿是膿瘡的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不用這麽抵觸,一會給你用上了你就會體驗到什麽是真正的極樂……」

蘇南驚恐的看著那閃著寒光的針頭漸漸逼近,知道是憤怒還是恐懼的原因,身體無法控制的顫抖起來。

針頭貼在皮膚上的觸感讓蘇南全身雞皮疙瘩迅速起來了,眼睛通紅,淚水無法控制的淘湧湧而出,不敢相信他這輩子就真的要這麽完了。

「啊!」

身後突然響起的驚叫聲嚇了眾人一跳,除了蘇南之外的所有人都本能的回頭看,貼在蘇南皮膚上差點紮進去的針頭也擡了起來。

蘇南盯著那離開他皮膚的針頭,鼻子呼呼哧哧的喘著粗氣,緊繃的身體還是無法控制的顫抖個不停。

汪震看著原本在他們身後找蘇南證件的那個手下,「我X!你突然鬼叫什麽!嚇了老子一跳,不想要你的破嘴了?」

就見那手下裏拿著蘇南錢包裏翻出來的一些卡片,看了蘇南一眼,緊張兮兮的湊到汪震前,「震哥,剛剛不是你讓我去找這個人的身分證嗎……我翻到了……」

汪震沒好氣的道,「嗯,那不就行了嗎?你鬼叫什麽?」

「我還翻到了這個……」那人抖著手弱弱的把一張精致的名片遞到汪震面前。

「不就是個破名片,有什麽大驚小……」

汪震邊說邊接過那名片,可話還沒說完就噤了聲,瞪大眼睛看了又看,擡頭審視了狼狽不堪的蘇南一眼。

身邊靠過來的手下們看著名片上名字,不確定定道,「震哥這是巧合吧?他一個窮老師怎麽可能認識那個大人物……」

汪震臉色變了,「你瞎嗎?沒看到上面寫著是星馳集團嗎?名字一樣,公司一樣,怎麽可能這麽巧合……」

「只是一個名片而己震哥,也不能確定他和那個金先生有關系吧,也可能只是見個面交換了一下名片……」

被手下這麽說汪震臉色稍稍放松了一些,走到蘇南面前,讓摁著那些人松開他,幹咳了一聲,「那個……你認識金馳?」

蘇南努力深呼吸,讓自己鎮定下來,看著面前的汪震,見他們的樣子明顯十分忌憚金馳,似乎看到了一線生機,「是。」

「你們八竿打不著的關系怎麽能跟金馳認識?」

汪震雖然表現出副不相信的樣子,但可以看出他緊張起來的神情。

蘇南看著他這副模樣,雖然折騰得渾身是傷,但心裏卻清楚,如果要得救,那就只有依靠金馳這條路了,吃力的咧了咧嘴,「我是他的情人。」

要是在之前,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會說出這種自作多情的話,但如今這樣的情況,不是單單死亡的問題,被註射毒品,成為別人運毒的的容器,喪失人格和自尊,那種感覺根本就是生不如死,這樣強烈的求生欲讓他無法再顧慮其他。

金馳是何方神聖?能留在他身邊的人哪個不是才貌雙全,這話說出來,汪震打量著蘇南那略顯普通的臉,明顯更加不信了。

「你是金馳的情人?我看你是被揍傻了吧?就你這樣子一抓一大把,還是個男人……金馳那種大人物會找你?」

蘇南一只眼睛裏沾到頭上流下來的血液,刺激得他睜不開眼,他用另一只眼睛看著汪震,逼著自己那昏昏沈沈的大腦清醒一些,故作鎮定的笑了一聲,有些辛著的道,「是……啊,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就非我不行,要不你們問問他?那名片上不是有他的私人電話嗎?咳咳……」

被蘇南提醒,那幾人這才又仔細看了看那名片,沒想竟然真是印著金馳私人電話的名片。

就算跟金馳不熟,他們基本的認知還是有的,到達金馳那種地位的人,往往身邊危機和權力共存,他不可能會把那種私人電話輕易給一個不相熟不信任的人……

看清確實是私人電話之後,幾個混混臉色當場嚇得慘白,不知該怎麽辦的樣子。

汪震連忙上前,親自把蘇南胳膊和腿上的麻繩解開,賠著笑臉,「蘇哥,這都是誤會……您看您大人有大量,不表跟我們這些小的計較……」

還不忘了轉頭催促手下,「快、快去請個醫生,給蘇哥看身上的傷,還有你,去給蘇哥弄點吃的喝的……」

蘇南原本就是為了自保謊稝是金馳的情人,擔心謊言被揭穿,便不想跟他們啰嗦,手腳重獲自由,動了動雖酸軟疼痛,並無大礙,扶著墻緩慢起身,對著那些人擺了擺手,「不用了。」

說完便一瘸一拐的要離開。

幾個混混互相看了一眼,對於蘇南的表現心生疑惑,如果他確實是金馳的情人,那現在不應該是這種表現,雖然那個名片是金馳的私人電話,但是是真假他們並不知曉,而他們也確實不太相信眼前這個米且狂平凡的男人會和金馳有那種關系。

汪震使了個眼色,手下就理解的擋住蘇南的去路。

汪震上前,半強迫的把蘇南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蘇哥,你身上有傷,還是讓醫生給你看看我們才放心……」

安撫下蘇南之後,汪震便拿著手機和金馳的名片出了屋,意圖己經十分明顯。

如果蘇南只是虛晃糊弄他們,等他離開報了警,那可是個大麻煩……畢竟走私販毒這種事可是十分嚴重的違法行為,稍有不慎他們性命難保,本來決定讓蘇南幫他們運貨的時候,就沒打算讓他活著離開他們的控制……

所以要放蘇南離開,那務必也要確認一下。

就算他真的確實跟金馳有關系,那他們主動聯絡交出蘇南,然後再誠懇地承認錯誤,搞不好金馳看他們可憐或許還能留他們半條性命。

蘇南見汪震拿著金馳的名片離開,心裏咯噔一下,心想完了,他肯定是要打電話給金馳核實,心底剛剛那燃起的希望又瞬間被澆滅,幾乎可以想到那些人知道他們被耍之後會如何折磨他。

這種情況下要是真坐以待斃,那就真的自尋死路了。

手腳被松開,坐在椅子上簡單地看了一眼窗外,慶幸是一樓也並沒有防盜窗戶,此時是最好的逃脫機會,蘇南瞅準那些人放松警惕,猛然沖向窗戶,護住頭部繃緊身體用肩部把玻璃撞開,顧不得身上的傷勢,狠狽的從地上爬起來,就大步往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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