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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 思緒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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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思緒萬千

◎從未如此失態◎

石雨濃原本是打算一大早就去給東方既白請安的, 昨日的事,雖然自己有功,可畢竟也讓她氣悶了。

他精心打扮一番, 夜裏就在準備食物,天蒙蒙亮帶上食物便去往她房間, 可遠遠的, 守衛的人告訴他,她不許任何人打攪, 不準接近, 他不得已回了屋。

這時候天色大亮,已經不早了, 他收拾收拾就準備再過去。

估計是氣得不輕吧, 這幫妒夫真是不懂事。石雨濃覺得,自己打扮得好好的, 帶著香噴噴熱騰騰的食物過去, 再加上自己昨天的功勞, 想必她會記著自己的好。

他再溫柔勸慰, 給她排憂解難,再貼心些侍奉,說不定在這所有人都惹她不高興的關頭,她就念著自己的好了。

這一次沒人攔他, 石雨濃推開房門,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白小溪。

被窩亂得引人遐想, 尤其是看到他身上的痕跡, 那公狐貍饜足的神色……石雨濃感覺那一瞬間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整個人楞在原地, 久久沒有動彈。

“你來幹什麽?”床上的白小溪毫不在意自己這副模樣被人看到, 光天化日大敞著門,他反而炫耀似的沒有作為,依舊賴在床上。

“喲,還帶了吃的,真是貼心。白姐姐忙去了,放在那兒吧,你可以走了。”

石雨濃一動不動,就這麽盯著他,渾身都在發抖,那眼神嫉恨,咬牙切齒,仿佛下一刻就要撲上去宰了他。

“怎麽還不走?”白小溪回味過來似的,說,“哦,我知道,你想表現是不是?放心,我會在白姐姐跟前替你美言幾句,日後呢,說不定心情好了,我說一聲,說不定白姐姐會考慮納你做小。”

好半天,石雨濃才憋出這麽一句:“你這賤人,少城主本就氣在頭上,又如此繁忙,你竟敢當那禍水,妨礙少城主做事。”

白小溪不屑地笑了笑,玩著自己的頭發:“好酸啊,是誰在忿忿不平呢?你嘴上這麽說,實際心裏羨慕得不行吧?恨不得這個禍水就是你自己,可惜不是什麽人都能當一個禍水的。”

趕在石雨濃開口前,他接著道:“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要不是你這個惡毒妒夫天天記著害我,害別人,專門回頭引白姐姐過來,讓她看到我被那鮫人欺負,說不定不會那麽可憐我,給了我這個侍寢的機會。”

“你!你們一個兩個狐媚妖精,全都不安好心,都是阻撓少城主事業的禍水!”

石雨濃氣得想把食物丟到白小溪臉上,最好燙壞他的臉,可轉念一想,這賤人是不是又在動什麽手腳。

趕緊四下看了看,沒看到東方既白,也沒看到旁的人在埋伏。

不過還是不能掉以輕心,這該死的公狐貍實在太狡猾,石雨濃也擔心東方既白突然回來,看到自己失態的模樣。

他便提著食盒出門去,白小溪愉悅的歌聲從身後傳來。

帶著渾身火氣,一路走了好遠,直到再也看不到那個屋子,再也聽不到白小溪的聲音,石雨濃才停下來。

不知不覺就來到園林中,他靠著水邊的一棵樹,無力地滑落到地上跪坐著。

原來那公狐貍才是她真心所愛嗎?原來她喜歡那種男子?

石雨濃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悶了,是不是應該主動些,或許該學著花樓裏那些男子的手段,去討好她呢?可是,會不會適得其反惹她厭惡……

沒有哪個男子不想被愛、被所愛之人臨幸,如果遲遲不被所愛女子回應,那就證明是做得不夠好,自身條件不夠好。

一想到剛才的畫面,石雨濃就嫉恨得快喘不上氣,想到她只臨幸他,卻從未考慮過自己,他就心口絞痛。

他抱著自己坐在地上,臉埋進手臂間,終於忍不住哭了,眼淚迅速模糊了眼睛。這麽久以來,他很少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可今天,他再也不想忍了,放縱自己釋放情緒,即便此時此刻,他也要緊緊咬住唇不讓哭聲溢出來。

被別人看到了很丟人,出門在外不顧形象會為家族蒙羞,他的教養告訴他,哪怕是這種情況下也要保持一個世家男子的姿態。

他從未如此失態落魄,越哭越委屈。

真的好不甘心,和他們比,他也不差啊……何況公狐貍那個來路不明的野男人?在別的男子面前,他一向因為出身自視甚高,對自己的家族很有自信,從來不懼任何男子。

想到那公狐貍說的話,石雨濃心裏更難受了。

他都那麽說了,是不是代表著少城主真的很寵愛他?是不是……真的要納他做正夫?

更不甘心了,明明他才是最會治理家務的,在後宅生存了這麽久,他堅信自己一定能當個賢夫,給少城主料理好一切,她只需要放開手盡力去拼搏。

如此難過了許久,臉上的眼淚都幹了,石雨濃這才從地上起身,收拾好自己,打起精神,又是那副幹凈整潔規規矩矩的世家長子模樣。

找到人問起東方既白的去向時,他才知道她出門去了,剛平覆的心情又要崩潰了。

她真的忘了他這個大活人的存在,出門也不帶著自己了,不再需要他了,他引以為傲的治愈術也不再有用了……

不死心地仔細一問,才知道他們四個她一個也沒帶去,石雨濃心中頓時平衡一些。

雖然只帶了柳黃和這家的表公子,可他看得出來,少城主對這個傻子完全不感興趣,而這個傻子……不愧是傻子,居然看不上少城主,反而一心念著青獅城的二少主,眼睛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真是丟人。

只可惜二少主心有所屬,那傻子只能單相思了。

又一想,自己不是和一個傻子一樣?也是單相思。

石雨濃開始有點同情起柳黃。

至於那北山表公子,那更是沒有競爭性。

先不說他多半是二少主的人,即便二少主可能不愛他,但有這層身份,二少主也會納他做正夫,而少城主,根本就對他沒意思。

想起另一個人,石雨濃不禁湧上不屑。都是表公子,怎麽區別就這麽長?如今看來,那個溫泉表公子是沒戲咯,他的正夫夢要破碎了。

若不是東方殷被禁足了,他真想去挑撥離間。他被禁足,他高興,又不太高興,因為這個懲罰太輕了,若換做他,非得用家法伺候。

只可恨,原本他想的是鷸蚌相爭漁人得利,沒想到反而讓其中一個更受寵了……

真是失策!

石雨濃一整天都在胡思亂想。

……

主城外,東方既白緊盯著北山乙,這個自己最懷疑的人,而柳黃作為她需要用的誘餌,被北山曦涫看著。

“就是這裏了。”北山乙指著前方道。

落了地,他站到一處平地,說:“那時候,我們本打算在這裏稍作歇息,可突然湧起一陣迷霧,什麽都看不清,我的頭也越來越暈,很快就暈過去了,再次醒來還是在這裏,可一切如常,只是小拜福不見了……”

東方既白一面聽著,一面悠閑地在附近走動,這看看那看看,狀似無意地問起來:“原來是這樣……那為什麽帶走小拜福的人不幹脆把你也帶走,若是說看中容貌,你也生得很美啊。再者說,留你下來反而給你報信的機會,何必呢?”

北山乙惶恐道:“這……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啊,我當時很快就暈過去,什麽也不知道……難道貴客是在懷疑我嗎?”

他順勢靠在一邊的北山曦涫身上,捏著手帕抹眼淚:“我知道我是個不吉利的人,只會帶來麻煩……表妹的玩伴失蹤了我也很難過,恨不得替他受難,可是,我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男兒,什麽也做不了。”

“你別急嘛,我也只是隨口問問,帶你來不就是為了尋找線索?可別哭暈了,等會兒有敵人我可沒心思保護你的。”東方既白語氣隨意道,就像只是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

北山乙這才停止流淚:“貴客說得是,我定會好好配合。”

搜查許久別無收獲,東方既白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北山曦涫道:“這裏確實平平無奇,沒什麽特殊的,小白到底在找什麽呢?”

“找線索啊。”她還是那麽閑散,可看起來不像做正事,只是在閑玩。

此時北山乙咳嗽幾聲,頭暈似的靠在北山曦涫身上,聲音也略有些虛弱:“貴客,恕我多嘴,表妹來此處查找多次了,確實無異常。我的身子恐怕要撐不住了,天色不早,我們是否該打道回府呢?”

東方既白卻很耿直地望了望天,說:“這不是還很早嗎?你也不用擔心,我的飛行載具足夠在天黑前帶你們飛回去。”

“那樣……最好不過了。”北山乙掩唇咳嗽。

“對了,你們要去采花的那個地方,我要去看看,指路吧。”

說罷,天星羅盤已祭出,她率先跨上去。

柳黃默默看著北山曦涫扶著北山乙上去,自己提著衣服跟上。

“小白,我們去那裏做什麽?難道你要給你的男寵們采花?”北山曦涫調笑著問。

沒想到東方既白卻認真起來:“那也好。”

花兒生長的地方距離此處不算遠,不多時便到達。

那些奇異的花朵從石頭縫中生長出來,開得極艷麗。

逛了一圈,東方既白隨手摘下幾朵踹兜裏。

“什麽人!”北山曦涫大喊一聲。

東方既白立刻跑過去,就見一男子背影逃離,追的同時趕緊丟出歸意同心環攔住去路,幾乎同時,有一條藤蔓從她身邊穿過去,將那人纏住。

回頭一看,北山曦涫拿著一支木簪,藤蔓是從簪子上生長的。

“配合默契!”北山曦涫拍拍手。

來到那人跟前,東方既白正打算逼問他,卻看著他渾身抽搐,從嘴裏吐出烏青的膿液,臭不可聞,帶著一股腥味。

柳黃和北山乙都嚇得不敢看。

僅僅這麽瞬息之間,那人就暴斃了。

東方既白正感到無奈,就見一邊的北山曦涫若有所思。

“怎麽了?你看出什麽來?”

“這個人來自乂族。”

【作者有話說】

煩!都怪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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