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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墻那個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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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墻那個角

葉封華推開他,卻反被人扯著胳膊,抓進懷裏,束縛著。

他被擠在裏側,背後是墻,身前是張寒策,插翅難逃。

沒有法術,憑借肉身,他擰不過張寒策。

真是見鬼。

這三年,他不該偷懶。

張伯說的沒錯,他應該好好鍛煉的……

可他再怎麽鍛煉,哪裏比得過張寒策二十幾年的操練?

徒勞。

終究是徒勞罷了。

葉封華垂著眼睛,硬的不行……

那就只能來軟的。

他動了動被鎖著的右手,輕微地蹙眉。

見他難受,張寒策便將鎖鏈再放長一點。

“你壓著我頭發了。”

葉封華低聲抱怨。

這樣的語氣是難得的,足以讓張寒策萬事都順著他。

張寒策給他換了衣服,梳了頭,葉封華動動腿,內側很疼。

非常不自在。

張寒策很貼心地往他腿間塞了一個軟軟的小枕頭。

葉封華難受地頭暈眼花,昨夜靈氣外洩,也算不得真正的合修,此時靈脈瘋狂叫囂著。

張寒策一直陪在他身邊,靜靜的,也不說話,更不像昨天晚上一樣質問不已。

像是冷靜下來了。

葉封華看著四角的陣法,只有等到張寒策體內的法力散盡,才能有機可趁。

但這個過程十分漫長,葉封華垂著眼,看到張寒策的發旋,他不想被這個人抱好幾天。

像個抱枕一樣,被他抱著,簡直是奇恥大辱。

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如此折騰,更是說出去要被人笑掉大牙。

葉封華閉上眼,恨不得一頭撞死得了。

這些紛爭和煩惱,都只會讓他無比厭煩。

他身上很幹凈,沒有汗濕的粘膩和別的液體的黏糊,想必是昨晚張寒策處理過。

衣服也是新的,應該是張寒策自己找的罷。

“封華,你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嗎?”

他的聲音很低沈,和昨天晚上質問他的語氣,沒有兩樣。

也和說愛他的語氣,沒有區別。

葉封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悄悄活動手腕,他不說,張寒策就不停地騷擾他。

逼得葉封華只能惡狠狠地說一句:“如果我比你短命,那你是等不到了。”

張寒策像是聽不懂這句話的表面意思,竟然笑得恬然:“可你長生不老。”

葉封華嗤笑一聲,不做回答,反倒是嘲弄地繼續說道:“那等你下輩子再說吧。”

本是要奚落他,但張寒策好像更高興了。

還能和葉封華有下輩子呢!

他一時分神,竟沒註意葉封華折斷了自己的手指,鉆出手銬,空出了一只手!

他翻身直接將張寒策扯到了墻角。

張寒策的反應何其快,但這次,他沒有反抗,他知道,葉封華心裏有氣,怎麽也得讓他出氣才好。

果然,對方毫不留情地沒入他的身體,被壓在墻角,避無可避,葉封華攥著他的頭發,將人摁在墻上,“給你臉了,敢像昨晚那樣弄我。”

他的動作一向重得很,從前性格溫良時也一樣,如今性情大變,幹起來就更狠厲了。

柔軟的腹腔仿佛被鈍刀子豁開,疼痛鞭笞著他的神經。

鐵鏈隨著葉封華的動作,在房間裏錚錚作響,而每動一下,他腿內側的傷便提醒他,下一步要更狠。

如此難捱的狀況下,張寒策竟是笑了,他的眼神一向銳利,如今在葉封華掌下轉過頭,那淩厲的雙眼裏是滿滿的占有欲。

痛,便是愛,有多疼,就有多愛。

有多愛……就有多疼。

母親是這樣,父親還是這樣,如今,葉封華也成了這樣。

葉封華恨極了他的眼睛,越發狠厲地弄他,一口咬在他的後頸,鮮血湧入口腔,久違的吸血。

自從脫離凡胎,他便沒有再吸過血,不曾想,還會有覆吸的一天。

隨著血液入腹,雙眼都從幽深的黑,化為妖異的紅。

這樣的姿勢,格外深入。

他們親密無間,又再次遠在天邊。

只剩下無盡的糾纏和折磨。

你來我往,互相懲罰。

一場酷刑持續很久,鮮血和汙穢在二人之間轉圜。

之後葉封華一直很沈默,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看樣子很平靜,但絕對不簡單。

張寒策一直很小心,直到葉封華說想喝水。

趁張寒策轉身,葉封華猛然用指尖劃破掌心,鮮血湧出,他揮手將血珠摔到墻角的符紙上。

背後一陣風過,張寒策反應神速,抄起身邊的木劍格擋。

血陣被破壞,葉封華已然掙脫了束縛,兩人在狹小的室內打得有來有回。

室內劈裏啪啦一陣響聲。

張寒策會心疼葉封華,處處忍讓,而葉封華氣急,根本不顧他的死活,占了上風,直接召喚魔劍,劃了時空通道,一腳把張寒策踹了進去。

葉封華吐出一口汙血,將魔劍摔插在地上。

回你的老家去吧!

被他丟回國,張寒策發瘋歸發瘋,仍舊在找他,所幸張家的手在海外施展不開。

自從游輪事件之後,這邊的消息被葉封華掐得很死,張寒策根本得不到信息。

張寒策發瘋一般往海外下手,已然將張家的勢力發展為國內首部,葉封華深知:可能又躲不了多久了。

這些年,葉封華一直在派人暗查葉雙當年的事情,這日,突然有了進展。

但現在國內突然有了進展,葉封華坐不住,想直接回國。

線人到了葉封華指定的地點,向他匯報了這些年查到的事情:

“葉雙警官當年的屍檢報告沒有任何問題,但是組織上處理的速度太快了,我一直覺得有問題,所以著手在組織內部下手,可惜一開始走錯了方向,耽誤了兩年,今年馬警官上位了,我才從他身上查到了蛛絲馬跡。”

線人坐在葉封華對面,將一份文件遞給了葉封華,葉封華拿起文件,拆開一看,上面的人他根本不認識,“這人是誰?”

“此人四年前退休了,耽誤時間就是因為他離職,不然早就查到他了,他是當年葉雙警官的上司,但出事的那一年,他調任了,一切都看上去和他沒有任何關聯,但是我問過了馬警官,那天他們出隊緊急支援時,這個人將流程拖了將近十分鐘。”

葉封華垂下眼眸,十分鐘……也許沒有那十分鐘,葉雙就不會失血過多而亡。

十分鐘,耽誤了葉雙一輩子。

葉封華看著這份詳細至極的文件,視線落在了“現狀”一欄上:退休後就職於張家集團的安保顧問一職,年薪百萬。

而文件上的張家集團,並不完全是張寒策的,是張家旁支的。

卻更像是欲蓋彌彰。

職位和薪資的極度不匹配,是故意放出來的餌。

“馬警官近來如何?”

葉封華低聲問了一句小馬的近況,在他的印象裏,小馬還是當初那個在醫院裏的年輕人。

“馬警官一直想要徹查當年的案情,可惜最大嫌疑人林滄笑已死,所有證人都死了,留下來的只有一些匿名證據,根本沒有重啟案情的契機,已經是走入了死局。”

葉封華點點頭,剛想讓線人下去休息,線人又說道:“張寒策一直在找您,近日有一份您帶著面具的照片傳到了國內,是海外網友隨手拍的,張寒策可能已經知道了您的具體位置。”

“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無所謂,反正他是一定要回國會一會這個“老上司”。

線人退出去之後,葉封華燃起掌中火,燒毀了文件,灰燼隨風飄向窗外。

死局嗎?

無妨,那就毀掉所有的棋子,砸了棋盤。

他沒有和張寒策對弈的心思。

葉封華靠在椅背上,冷靜地煩躁著,最後站到了窗邊,吹著冰冷的風,手不自覺地從口袋裏摸出了一根煙,背過身,點燃了香煙。

從前,他最討厭煙味,而現在,他抽起了煙,感受著尼古丁帶來的鎮定,感受著肺部火燒煙燎的疼痛。

不管抽多少次,他都習慣不了這種疼。

可其他人說,抽煙怎麽會疼呢?

葉封華深吸了一口氣,尖牙咬著煙頭,使勁地碾。

葉封華打理好了海外的事務,乘坐私人飛機回國了。

時差讓他身體難受,但他早已習慣了忍耐,他坐在車裏,司機將他送到了張氏集團附近。

此時是傍晚,葉封華沒有戴面具,側過頭看著天邊美好的夕陽,擡手擋了一下這刺眼的光,一直在路邊等到天黑。

將一個文件發給了一個人。

葉封華等待著,不到一分鐘,那人打來了電話,“你是誰。”

“到你的辦公室等我。”

葉封華說完,掛斷了電話,緩步走向張氏集團,在夕陽消失,暗色降臨的一瞬,與黑暗融為一體,化作藍色的楓葉,消失在了原地。

集團裏只剩下少數加班的人,葉封華幻化在了八樓的電梯門口,樓道裏的燈只在那個人的辦公室門口亮著。

葉封華緩步走了過去,而門打開了。

葉雙曾經的上司:於然,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一看到葉封華的臉,他就沈下了表情。

“是你找我?”

於然不會忘記他是誰,也沒有問他是誰,但心驚葉封華為何會突然找到那些證據。

葉封華一步一步靠近了他,低聲說:“是你曾經造的孽,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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