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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搞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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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搞囚禁?

張寒策早就立好了遺囑,哪怕他找不到葉封華,他手下的人也會找到他。

思維依舊清晰,簡答地消毒,手指凍僵,很不靈活,呼吸也很費勁,但他動作沒停,有條不紊、熟稔地清創,縫合傷口。

他只能盡全力讓自己死得慢一點。

白色的氣息在山洞裏飄散。

張寒策不由自主地想些有的沒的。

他要是死了,葉封華跟別人跑了怎麽辦?

葉封華已經失蹤那麽多年,會不會……有短暫地喜歡過別人?

那個該死的洛瑜,為什麽要幫著葉封華瞞住消息?

是利用還是……

不行,洛瑜是個玩家子,沒個正形,葉封華可不能受他哄騙。

可是,葉封華會不會早就把他給忘了?

不會,他那麽可恨,葉封華怎麽忘得掉。

想到恨往往比愛更長久,他竟是笑了起來。

平時不見自己有那麽多心事要想,如今快死了,居然還能想這麽多亂七八糟的。

人之將死,其嘴也碎。

他又把自己逗笑了。

臉上的冰渣糊得難受,他習慣性捏住了口袋,撚著裏面的帕子。

當年,葉封華走得著急,什麽都沒有帶走,張寒策保存著他的衣物,但氣味散得太快。

這塊帕子也早就沒有了葉封華的氣味。

洞外傳來吱呀吱呀的聲音,可能是他的下屬來接應他了吧。

張寒策捂著傷口,瞧了瞧,能不能撐到去醫院急救呢?

懸。

“哢吱。”

突然好大一聲響,張寒策沒由來地又笑了起來,這是哪個笨蛋下屬摔了一跤。

葉封華在外面一楞,看著滿地的血,大雪都掩蓋不了爬行留下的痕跡和血液,怎麽還有力氣笑?

不會是回光返照了吧?

葉封華三兩步跑了過去,冷風嗆了喉嚨,止不住地咳嗽起來。

聽到外面的聲音,張寒策精神一震,這個聲音......

他不敢奢望,更懷疑是自己快要死了,腦子的幻想。

葉封華鉆進洞口,鞋子踩了一汪血水,他掐了掐張寒策的臉,“張寒策!混蛋玩意兒,醒醒。”

張寒策睜開眼睛,看不清眼前人,但聲音再熟悉不過。

是做夢吧。

看來是真的要死了,做這樣一個美夢。

葉封華拍拍他的臉,見他還剩一口氣,彎腰把他扶起來,但他個子高,山洞太矮,腦袋撞到了洞頂,疼得眼冒金星。

沒走兩步,他那左腿上的舊傷受了涼,隱隱作痛,一個不穩差點跌倒。

所幸無淵鉆了出來,扶走了張寒策,將他背起來。

葉封華坐在雪地裏,揉揉膝蓋,“你先用法術走,趕緊回去,我在後面來。”

他左腿又抽筋了,暫時動彈不得。

“我給你揉,張伯算過,這小子命硬得很,死不了。”

無淵還有一句話沒說,葉封華和他合修過,壽數相近。

“你先帶他走,孰輕孰重分不清了嗎?”

無淵接住他亂踢的右腿,“行了行了,我有輕重,你在雪地裏待久了,回去又病好幾天。”

他三兩下給他弄好,又背起張寒策,安慰道:“活著呢,放心吧,快開通道。”

葉封華的術法精進不少,三人很快回家。

張伯出來搭了把手,家裏的醫療器具都很齊全,很快就處理好了。

“我就說吧,他命硬得很,換作旁人,早死了。”

無淵戳戳張寒策身上的繃帶,“捅得跟個刺猬一樣,也死不掉。”

葉封華縮在被子裏,張伯給他端了姜湯,“別挑嘴了,不加糖效果好,捏著鼻子灌下去,保管熱乎。”

他無可奈何,只能硬著頭皮喝掉,他冷得厲害,嘴巴也嘗不出味道,這才灌下去了。

“等他輸完血,打完消炎針,我帶他離開這裏。”

葉封華裹著被子,站到地圖面前,隨手指了一個小島,那處隱蔽又有人打掃。

“你要搞囚禁啊?”

無淵趴在張伯的肩上,滿臉好奇。

葉封華:......

惱羞成怒,只能一巴掌拍在無淵的腦袋上,“看些什麽閑書。”

他不帶張寒策走,留在這裏,記住位置了把他們一網打盡?

笨蛋無淵。

葉封華在被子裏捂熱了,張寒策那邊也一切平穩,他很快準備了通道,直接帶人過去了。

張伯和無淵站在客廳裏,吃著宵夜,無淵還是好奇:“真不是搞囚禁?”

張伯噎了一口,咳嗽兩聲,“當然不是。”

“那是搞什麽?”

“你怎麽傻成這樣了?”

張伯無言以對,慢慢分析才讓他勉強明白了。

“哦,那這不就是搞囚禁。”

“......”

張寒策醒來時,周圍一片漆黑,他還活著。

但這不是病房。

他想到閉眼最後一秒,看到了葉封華。

他開始期待,開始奢望,也許,是葉封華救了他。

張寒策費勁地坐起身,他的身體恢覆能力驚人,多虧了他那該死的父親,才能練就今日。

“想死?別亂動。”

葉封華坐在單人沙發裏,來國外之後,他迷上了收集刀具,遇到喜歡的就會據為己有,更有大批追求者一擲千金,將上好的、稀罕的刀具送到他跟前。

秉持徐奶奶的教育理念,挑挑揀揀地收,這樣不好,所以,他照單全收,全部收藏在這個小島上的莊園裏。

他燃著燭燈,特意在燭光下看刀。

這樣的刀光十分漂亮,陰冷的表面,鍍著暖色的邊。

張寒策本以為見到葉封華,他會欣喜若狂。

當這一天真的來臨時,他只剩膽怯。

葉封華和以前變化太大,他不知道如何接近他,更是近鄉情更怯,他自認這些年,生死早已看淡,事業如日中天,沒有什麽讓他怕的。

唯有見到葉封華,骨子裏的恐懼才會翻江倒海。

“封華......”

葉封華沒理會他,繼續看刀,沒有任何表情,像是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張寒策沒有聽話,坐起身,這樣程度的傷勢,早就不用臥床了。

“我不是......”

他的話沒有說完,葉封華便冷然地瞧了過去。

被他這樣一盯,張寒策頓時住了嘴,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葉封華默默地看了很久,張寒策就安靜地坐在一邊看他。

氣氛安靜且詭異。

他們曾經無話不說,現在無話可說。

隔著那麽多年的生分,心裏的隔閡更是冰凍三尺。

此時近在咫尺,遠在天邊。

可就是這樣看著,張寒策也覺得很滿足。

“這些年......”

“不要講話。”

煩死了,老是吵他。

葉封華不想理他,沒什麽溝通的必要,這次他心軟一次,救他一下,以後是再也不會出手了。

張寒策很聽話,一言不發,只是盯著葉封華看。

他的變化確實太大了,要是換作從前,他都不敢認。

雖然冷得要命,但這樣的他,更加迷人了。

從前像是一汪暖泉,現在則是不顯山露水的冰川。

讓他愛透了。

不管葉封華變成什麽樣子,都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葉封華細細保養了刀具,起身就走,張寒策想追,但沒有力氣,只能無措地看著他。

“我不限制你的活動,能動的話,隨你去哪裏,傷好了就滾。”

葉封華沒跟他多說,離開了。

張寒策看著他的背影,只能按捺住追逐的心思,先安心把傷勢養好吧。

這幾天,葉封華生活十分不規律,經常是張寒策這個傷患在外面散步回來了,他還沒從床上爬起來。

管家擔心他餓肚子,叫過幾次,奈何葉封華實在懶得動,縮在床上不肯起來。

“需要給您端上來嗎?”

葉封華猶豫了很久,他腿上的舊傷經常覆發,但是也不能老躺著。

猶豫再三,還是下去了。

正好和散步回來的張寒策看在一起。

葉封華的臉色好不到哪裏去,反倒比傷患的還要糟糕。

張寒策不免擔心,有心想問,卻找不到開口的理由。

管家默默在記事本上留了一句,讓廚師做點補氣血的湯,做些食補。

“你......近年過得怎麽樣?”

張寒策坐在對面,嘗試詢問。

葉封華喝著小盅裏的粥,這些年?在這邊也算是逍遙。

也就剛起步的時候,那些討厭的人總與他為難。

再不好過,如今也好過了。

修煉?不上不下地卡著,倒是難受。

“還好。”

心裏想的,永遠比說的要多。

葉封華喝了幾口就沒胃口了,丟開勺子要走。

“封華。”

張寒策跟著站起來,拉住了他的胳膊。

葉封華沈默地看著他,一言不發,看他要幹什麽。

“再吃幾口吧。”

他擔心,葉封華的氣色確實不好,精神也不太好,分明一直在休息,但好像根本沒睡一樣。

他早上偷偷去看過,葉封華一直在沈睡,晚上也是,睡得很沈,他坐在床邊,葉封華都沒有反應。

這種狀態讓人害怕。

“不想吃。”

葉封華甩開他的手,轉身往外面的陽光裏走去。

張寒策跟了幾步,再次逮住了他,稍稍一用力,便把人扯進了懷裏。

葉封華沒料到他居然還敢抱他,張寒策沒料到葉封華現在更消瘦了。

輕飄飄的,一下就攬住了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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