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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重回七零當軍嫂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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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子收完的當天晚上, 一場暴雨就突然而至,躺在家裏的土炕上, 聽著外頭的大雨嘩嘩而下,反而格外愜意。

舒服地醒來的時候, 雨已經不下了, 燦爛的陽光照耀著碧藍的晴空,入目萬裏無雲,一派高遠。

傅桃睡在靠窗的位置,醒得最早,身邊的傅杏翻了個身, 也睜開了眼, 困惑地問她:“怎麽這麽早就起了?”

自從桃兒上次掉水裏之後,本來最是好動的人,現在也變得懶了, 通常都是爹娘都上田了才起來。

傅桃三兩下穿好衣服,興致勃勃地邁出腳去, 說:“昨天才下了雨,今天山上肯定有蘑菇, 去挖些回來做菜吃。”

姐兒倆說話的時候, 傅衛東兩口子也已經醒過來了,今天不用上工, 傅衛東枕著手, 連眼也不睜,說:“正好兒, 後天就是你奶的壽日了,你去挖些山菇,也好在席面上添個菜。”

要說這個年代有什麽不好,那就是生活水平實在不行,傅桃這些天裏都快饞瘋了,這會兒滿腦子都是蘑菇燉小雞,被她爹一說,整個人都差點兒不好了。

不過她又一想,本來也是一個鍋裏吃飯,做出山菇來,她也能吃幾口不是?又高高興興地出去了。

這些天搶收麥子,所有人都累壞了,天井裏一點兒聲音沒有,傅桃正以為只有自己起來了時,就見一旁的竈房裏傅秀正邁步出來,頭上梳得整齊,胳膊上還挎了個柳條編的筐子。

她擡頭看見傅桃,也有些驚訝,對她點點頭,“起了?咱們一塊兒采蘑菇去?”

傅桃見了她,先是別別扭扭地叫了一聲“小姑”,又好奇地問她,“你也想著去山上挖蘑菇啊?”

她這個小姑可也不比她勤快多少,不上學的時候,睡到早晨七八點都有。

傅秀笑了笑,腳下往外走,“這會兒也不早了,說不得有人天沒亮就去了呢。我也是才想起來,後天是你奶的壽日,家裏也沒什麽好東西待客,不如去采些蘑菇做湯,看著才好看。”

她這話和傅衛東一模一樣,傅桃聽了不由想,馬艷紅那麽刻薄尖酸的潑婦,兒女倒一個頂個的孝順,何其不公道。

兩人一塊兒去了山上,果然已經有不少人先到了,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往山裏邊走,兩眼四下找著。

傅桃也不得不承認,如果她不是從未來回來的,她也會喜歡上傅秀。

十四歲的傅秀還在上初中二年級,放到後世,那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小女孩兒,放在這會兒卻已經是十裏八鄉有名的小美人,皮膚又白,身量又高,說話也文雅,這樣的人,誰不喜歡她?

就她們走過來的這一路上,還不知有多少小男孩在偷偷地瞄她呢。

姑侄倆走了半天,深入林子老遠,筐子裏才盛了十來朵山菇,傅桃覺得怪累得慌,腳底疼,哀求道:“咱們回去吧。”

“再找會兒。”傅秀的目光只往四下逡巡著,說,“你要是覺得累了的話,你就先回去吧,我再找找。”

傅桃自詡是個成年人,放著傅秀個未成年自己在這找,面子上下不去,嘴裏嘟囔了兩聲,只好跟上去。

大概她們今天的運氣確實不錯,雖然沒找到大叢的蘑菇,沒一會兒,卻在林間發現了一只五彩斑斕的野雞,傅桃起先激動得不行,見野雞要跑了,急得大叫一聲,就聽耳邊嗖的一響,有什麽東西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飛過去擊在野雞身上,打得野雞撲地不起。

傅桃僵硬地扭過頭去盯著傅秀,仿佛石化了一樣,用一種好像從沒見過她的全新的目光盯著她。

傅秀倒沒什麽感覺,只是跑過去拾起野雞,扔進了手邊的柳條筐裏。

傅桃跟著跑過來,探頭去看筐子裏那只倒黴的野雞,這雞受這飛來一下,雖然還活著,卻已經明顯不成了,雞嘴裏不斷往外咯著血,一雙綠豆大小的黑眼睛裏射出臨終的死不瞑目的光。

她不知該道說些什麽好,擦了擦手,圍著傅秀,樣子期期艾艾,“這、這……小姑,你是大俠嗎?”

她這聲“小姑”叫得可比之前有誠意得多了,看看剛才傅秀做了什麽!

隔著這麽老遠的一只野雞,她就把手裏用來撥草的樹枝扔出去,就精準無誤地扔到了野雞身上,還把這麽一只肥野雞給打得撲倒在地。

這是什麽眼力,這是什麽力度!

她覺得,她必須用全新的眼光來看待家裏未來最有出息的人啊!

傅秀只是好笑地搖了搖頭,說:“這不算什麽,運氣好而已。”

這話傅桃是一點兒不信,運氣好?運氣好就能用樹枝叉野雞?她怎麽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

可是傅秀都那麽說了,她也不能非得刨根究底,而且,就是她想刨根究底,傅秀也不會搭理她啊。

這會兒已經快到中午了,有了一只野雞的意外之喜,傅秀也不再繼續找蘑菇,姑侄倆人一塊兒下山。

傅桃還滿心沈浸在意外捉了只野雞的欣喜中,後世野雞的價值可高啦。

她喜滋滋地盤算起來:“小姑,要不咱們把這野雞拿到集上去賣了吧?狠狠賣它個十塊八塊的!”

傅秀沒打擊她這近乎白日做夢似的出價,只是提醒她,“你這是要投機倒把?”

消滅倒買倒賣、投機倒把的資本主義市場行為,放在這時候,還是作為新中國的國策來執行的,不管理不理解,大家都要遵守才行。

傅桃一下洩了氣,滿心的美好幻想破滅了一半,她一個小老百姓,也擔不起“投機倒把”的罪名好不好?

被“投機倒把”這麽十分富有時代氣息的詞語嚇唬了一下,接下來的路上,傅桃的表現就老實得多了。

快要走到山腳的時候,他們遇上了一個十幾歲的小夥子,上身穿著件短褂,打著兩條赤膊,膚色是小麥色,但是生得濃眉大眼,笑起來露出一口大白牙,沒心沒肺的,別提多招人喜歡。

他跟傅家姑侄打個招呼,就直接跟傅桃說:“桃兒,你最近怎麽不來找我玩兒了?我娘還老是惦記著你呢。”

傅秀看傅桃一眼,只得接話說:“她自從那次掉進了水裏,就一直不大舒服,最近都不怎麽出來。”

這小夥子叫蒙易,家裏只有一個娘把他拉扯大,母子倆相依為命,但蒙易的娘是個有志氣的女人,從不四處求告,自怨自憐,總是把家裏收拾得整整齊齊的,把兒子蒙易也教得很好。

說來也怪,一個是男孩子,一個是女孩子,相差也有好幾歲,但蒙易就是經常和傅桃一塊兒玩,兩人青梅竹馬的長大,是很好的朋友。

而在見到蒙易的面孔那一刻起,傅桃就完全的呆住了。

她設想過重生回來大概會在某個場合碰上蒙易,但她沒有想過,會是在這麽一個平常的場景,而他站在自己面前,才十幾歲,滿臉的無辜燦爛,像是全然不曾給過她什麽傷害似的。

……不對,他現在確實還沒有給過她傷害,因為他們還沒有結婚,她只是個十三歲的黃毛丫頭,蒙易也還沒成年……

誰又能想到,就是眼前這個表現得熱情友善的少年,以後會成為那麽一個喪心病狂至親手殺妻的惡棍呢?

她和蒙易青梅竹馬,從小就要好,蒙易的親娘更是開玩笑的碩果要認她當兒媳婦,後來他們在蒙易參軍前定情,她等了幾年,蒙易終於退伍回來了,她以為等到了自己一生的幸福,與蒙易結了婚。

沒想到,婚後的日子如同地獄一樣,原本和善的蒙家阿姨變成了婆婆,忽然就變了一副面孔,終日指使她做這做那,一刻不停,她受不了辛苦,和蒙易哭訴了幾次,開始蒙易還知道心疼她,和婆婆說了幾次,要婆婆不要為難她,可是婆婆表面對她好,背後卻更變本加厲。

結婚不到一年,她就成了蒙易母子的免費傭人,家裏大大小小的活兒都是她在做,還要忍受婆婆無止境的挑剔。

想到丈夫,為了他們之間的情意,傅桃默默忍了。

可是沒過多久,蒙易也變了,退伍後的他適應不了普通生活,變得脾氣暴躁,對她動輒打罵,在幾次嘗試一夜發財失敗後,更是破罐子破摔,開始嗜酒無度,喝醉了就醉醺醺的回來叫她伺候,稍有不順心,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打……

過了幾年,蒙易出去打工,她的日子才終於稍微好過些,可是不到兩年,他又回來了,還帶著一個才出生的小孩子,她偷聽了那母子倆的對話,是個和他相好的妓|女生的,那妓|女嫌孩子麻煩,不肯要,他就抱了回來……

對於傅桃來說,嫁給蒙易,就是她上輩子深重苦難的開端,她一見到這個人的臉,就好像墜入了噩夢裏,一聽到這個人的聲音,就忍不住全身哆嗦!

看她渾渾噩噩的,蒙易伸手去拉她的袖子。傅桃渾身猛的打了一個激靈,一把掙開他的手,扭頭就往山下跑。

蒙易不明所以,一旁看見了一切的傅秀心裏倒是猜著了幾分。眼見她分明是慌不擇路,兩人連忙跟了上去。

傅桃在恐懼之下爆發出強大的速度,等兩人追上她時,卻見她倒在地上,面前有個騎自行車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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