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星際狂想曲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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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哪裏?”亞當緩步出了休息室, 不自覺的伸手整一整衣領,以一種壓抑著喜悅的高傲語氣問。

年輕的侍衛長恭敬地低著頭, 微微躬身,軍帽後方斜插的華麗羽毛在空氣中抖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道:“韋爾斯先生已經在候見了。”

他新調到殿下身邊不過兩年, 卻很清楚那個人對於殿下的意義,一得到韋爾斯抵達的消息,絲毫不敢怠慢,立刻就在門外給了殿下提示。

殿下果然就立刻拋下還在撒嬌的菲爾娜小姐出來了。

侍衛長低著頭,心裏卻琢磨起來, 不愧是殿下, 換了是他,絕對舍不得離開菲爾娜小姐這樣嬌美的omega身邊,卻趕去見一個從來沒有好臉色的男性beta。

默默地把殿下的未婚妻菲爾娜小姐與殿下的情人韋爾斯先生做了一番比較, 侍衛長實在不能理解殿下的品味。

不過很顯然,得知情人就近在咫尺, 太子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不一樣了,亞當的唇畔逸出一抹笑, 擡腳吩咐道:“讓他到書房來見我。”

貼心的宮人們早已先一步把長桌收拾幹凈, 鋪上滿是精致花紋的桌布,擡來一只方形水晶瓶, 註滿清水, 供了兩枝纖細潔白的百合花兒,一束陽光照到桌面上, 氣氛寧靜幽雅,卓有情趣。

亞當獨自坐在長桌的一側,忍住了扒拉扒拉頭發的沖動,還是有點兒坐立不安,只好深深地吸了口氣。

過去他從不認為自己的相貌有任何不足之處,直到遇到了克裏斯,他才知道了撓心撓肺的滋味兒,由衷的希望自己能長得再好些,好去討得這個寶貝兒的歡心。

侍從在門外輕聲通報,他的心怦然一跳,就聽見了那久違的清朗嗓音,帶著一分冷淡,接著,就見到了一雙長腿。

被剪裁得體的軍服長褲包裹起來的那雙腿修長而漂亮,皮靴上裝飾用的流蘇反射出一束耀眼的光,讓他胸腔裏的那顆心也跟著顫動起來。

情人那俊秀的臉龐從柔和的光中慢慢顯現出來,碎發半垂,唇線緊抿,暗沈沈的眸子看過來的那一刻,亞當立刻就想沖過去緊緊地抱住他。

他這麽想著,也就這麽做了,克裏斯陷入他懷裏,臉上的皮膚磨到了扣子,不適應地掙紮起來,“放、放開我!”

亞當毫不在意,笑著把他從懷裏挖了出來,在他的面頰上重重地親一口,“寶貝兒,我很想你。你想我嗎?”

克裏斯不看他,眼睛裏泛起一陣冰涼的嘲意,用力擦了擦臉,一言不發。

他這樣的態度非只一日,有時亞當也懷疑自己是不是犯賤,卻怎麽也停止不了這種犯賤的行為——一見到克裏斯,他心裏就喜歡得什麽也想不起來了。

亞當本也沒想得到他的回應,埋在他頸窩裏深深吸了口氣,又撩起頭發噬咬他後頸的皮膚,在他推拒後一把將人抱了起來,順勢壓在了榻上。

兩人肢體交纏,亞當沒一會兒就起了反應,從他的衣擺裏探了進去。克裏斯滿面潮紅,閉著眼,輕輕地喘息著,任由男人在他身上肆意動作。

很久之後,喘息聲漸歇,亞當滿足地支起身,在克裏斯汗浸浸的額頭上印下一吻,又把人摟在懷裏,心裏滿是事後的柔情蜜意,輕輕地笑:“明天有八方軍事會議,要商討下一步的作戰計劃,到時各家都會來,你和我一起去。”

意外發現克裏斯的真實性別後,他本來的想法是把人安排在自己身邊做個侍從官,誰知克裏斯性情剛烈,寧死不肯失去軍籍,亞當正稀罕他稀罕得厲害,哪裏舍得傷著他一星半點兒,沒奈何,不敢過分逼迫,只好為他隱瞞了身份。

這幾年,克裏斯在軍中頗有建樹,有他在暗中關照著,沒人敢搶奪他的軍功,克裏斯也像是認命了,雖然還是沒個好臉色,但亞當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總有一天他要回轉的。

□□後舒緩的心情讓他格外溫和,他開了室內的自動清潔系統,為兩人清理幹凈,撥弄著情人細軟的頭發,用自以為大度的口吻說:“這次會議,穆定嘉也會來,你們可以見一面。”

克裏斯猝然睜開眼,緊盯著他,一翻身起來,“你說什麽?!”他不是沒聽清,只是要尋求一個肯定。

見他反應這麽大,亞當心裏不免有些吃醋,開始反省自己的決定是不是正確,然而在他的目光逼迫下,還是不情不願的點點頭,“是又怎麽樣?”傾身一把鉗住他手腕,“你要搞清楚,你已經是我的人了,別的什麽不三不四的人,最好忘了!”

“有病!”克裏斯罵了一句,掙開他的鉗制,翻過身用背對著他。

亞當冷哼兩聲,他本來也沒用力,伸長手臂把人撈進懷裏,不顧他的掙紮緊緊抱著睡了。

經過一場□□,亞當心神舒暢,很快就睡著了,克裏斯轉眼看他,皺起的眉宇間溢滿了憎恨,很快又移開了眼。

多年不曾見面,定嘉,她還好嗎?

……

次日,沃羅斯星戒備森嚴,軍隊一早上街驅趕民眾,護衛到來的各位大人物。

定嘉下了星艦,從容地跟在父母的身後,迅速地往四下掃了一眼,微微一笑,不再左顧右盼。

哪怕對於穆家這樣的門閥世家來說,一艘星艦也是極為珍貴的財產,如果不是跟著父母前來,以她的身份,是不可能乘坐這種交通工具的。

前來迎接的官員極為客氣,臉上帶著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同時還保持著不卑不亢的氣派,風儀極為出眾。

八方會議在中心大樓舉行,由帝國元帥威爾克親王主持,皇太子亞當就坐在叔叔身後,與會的都是各方大佬,像定嘉這樣的小蝦米只有聽著的份兒。

她站在父親身後約一步遠的地方,狀似規矩,只有一雙靈活的眼睛四下轉著,看到皇太子身後的侍從們時,呼吸不由一窒,停了幾秒。

就在她看見克裏斯的同時,對方也把視線轉了過來,定嘉心裏琢磨琢磨,沖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克裏斯一楞,臉上的冰雪之色竟然隱有消融,也沖她微微點頭,淺淺笑了。

各家的大佬們在前頭你來我往,言語交鋒,到了中午,皇太子建議暫時休會,眾人附議,於是大家就散了。

定嘉耐著性子陪父母用了飯,穆辛夷看女兒像個猴子似的毛躁,實在看不下去,揮手說:“椅子上有針紮你?趕緊的,想幹嘛幹嘛去,別惹事就成。”

阿爾傑拍丈夫一下,嗔道,“胡說什麽呢,小妹最懂事了。”又囑咐女兒,“隨便逛逛就行,早些回來。”

定嘉一句也不反駁,都乖巧地笑著答應了,見兩人再沒有別的話,從座位上跳起來就往外跑。

父親的聲音在背後響起:“看看她,二十多歲成年的人了,還是這麽浮躁!”

接著是母親勸慰的輕言細語:“平時壓力太大了嘛,女兒難得能輕松上這麽一會兒,你就別挑剔了……”

定嘉把父母的話拋在身後,一陣風似的走過長廊,立刻有個持槍的士兵過來攔住她,有禮地詢問:“小姐,請問你有什麽事?這裏現在禁止疾行。”

士兵不認識她,卻認識她肩上扛的肩章,知道這樣年輕的中級軍官,必然只會是出自貴族之家,因此語氣很客氣。

“帶我去玫瑰之廳。”定嘉停住腳步,挺直了背,看也不看對方,只是擡高了下巴,神情冷漠地吩咐道。

士兵卻很吃這一套,立刻彎腰道:“願意為您效力!”

玫瑰之廳外的花圃裏盛開著大叢大叢的玫瑰花,嬌艷的花朵熱烈怒放著,展現著自己旺盛的生命力。

克裏斯一眼看到定嘉跟在一名士兵的身後轉過花圃向著這邊來,連忙碰了碰對面有著一張年輕秀麗面龐的女子,低聲說:“有人來了,快走。”

女子忙忙的拉上口罩,戴上帽子,低著頭就往外走。

然而定嘉的速度實在太快,女子走到門口時,正好和她撞在一起。

當時定嘉正在打發帶她過來的士兵,才要給他小費,身邊飄過一名女郎,一股極淡的信息素的味道被她的鼻端捕獲。

這味道似曾相識,定嘉不及多想,一把抓住女子的胳膊,待到去看她的長相時,卻見她裹得嚴實,當下起了疑心。

女子用力掙紮了幾下,不知在顧忌著什麽,並不敢作出什麽大動作,只含糊地道:“你是誰?幹什麽拉著我不放?”

“別急,我看你面善得很。”定嘉打發了帶路士兵,伸手就要掀她的口罩。

眼見事情的走向不對,克裏斯忙趕了過來,拉住她低聲道:“這是我的朋友,定嘉,你先放開她。”

定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幾遍,見女子始終堅持低著頭,帽子裏露出一絲淺金色的頭發,不禁心中一動,放開了手。

三人從大廳離開,克裏斯要了個封閉的包間,在定嘉對面坐下,看了看那帶口罩的女子,面露難色。

定嘉抱著手,只站在背對著門口的位置,打定了主意不先開口。

凝滯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多久,那女子很輕地嘆息了一聲,擡手摘下口罩,對定嘉微笑道:“定嘉姐姐,是我。”

盡管隱隱有了預感,當這張久違的熟悉臉龐出現在眼前時,定嘉還是失態了:“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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