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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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放下心的穆沙琢磨起晚上做的夢。

夢裏雪豹變成了人, 仙氣飄飄,氣質不凡,可惜臉上蒙了一層白霧, 看不清臉,穿了什麽衣服,手上拿著什麽東西,全都記不得了。

除了那對長著絨毛, 看起來就手感很好的耳朵。

想到這,穆沙翻身擡頭盯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 從雪豹懷裏鉆出來, 抖落身上覆蓋的尾巴,然後扒著雪豹背部邊緣, 前爪一撐,穩穩上到雪豹身上,視線落到前方的一對耳朵上。

與夢裏的一模一樣。

和狼尖直立的耳朵不同, 雪豹的耳朵短而厚實, 末端圓潤, 有風刮過時還會微微的彈動幾下,比夢中的更鮮活,看起來很好rua的樣子。

根本不用猶豫, 想到就做,穆沙擡起爪子, 撥弄一下耳朵內側的絨毛。

纖細的毛發輕而易舉得被爪尖分開出一條小縫, 露出最底下的肌膚。

皮膚的顏色是淺粉色的, 平時藏在毛發下, 未經陽光照射。

顯得……很柔軟。

總之, 就是和雪豹的外表相差挺大的。

穆沙眨眨眼,視線飄忽一瞬,他收回爪子,突然就打算下去了。

小兔猻爬到身上,塞莫斯都做好他要玩鬧一陣的準備了,結果只是耳朵被碰了一下,然後就是好一陣安靜。

下來後,穆沙就地蹲在地上發呆的背影就差擺一個無事勿擾的告語。

一只沈思的小兔猻。

穆沙看著自己的爪子有點呆楞。剛才那一下他感到些許心虛,又或者說是一種手足無措,心還怦怦跳了幾下。

該不會又生病了吧?

他摸摸心口,不確定地想。

但是身體中沒感覺出異樣,穆沙瞅瞅雪豹。

難不成原因在大貓身上,靠近雪豹他的心臟跳動會變快?

雪豹低頭,用鼻子拱了拱胡思亂想的小兔猻。

穆沙身體一晃,毫無防備地被推得向前倒去。

都倒到地上了,他索性趴在地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算了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想不通就不想了。

簡單猜測,心臟怦怦跳,指不定是因為昨天做了噩夢沒睡好覺,身體發出的抗議。

穆沙點頭。而且夢裏竟然還會被繩子綁住,一看就是錯覺。

另一邊雪豹不著痕跡地甩了下身後尾巴,確定尾巴已經恢覆感知。

昨天小兔猻睡覺的時候可不安穩,不知夢到什麽,先是手舞足蹈地四處翻滾,拳打腳踢,但因為睡前把尾巴裹在身上,實力發揮不出來,氣得偷偷磨牙。

塞莫斯本想將尾巴抽回來,小兔猻卻反手抱得更緊,身體左滾右滾,最後不得不將用爪子將他壓住。

回憶完昨天兵荒馬亂的昨晚,雪豹低頭,幫小兔猻整理睡覺時候弄亂的毛發,從頭頂開始一直到背部,將每一處毛發梳理平整。

經過一晚上,穆沙身上到處都是翹起的毛發,雪豹梳理的位置正好他自己不好打理的位置。

他配合地擡頭,小腦袋隨著雪豹的舔舐一點一點的,好在下面墊了兩個爪子,不至於磕到地上。

穆沙一邊發呆,一邊感受著雪豹不緊不慢給他舔毛的動作。

幫他將毛全部梳理好,塞莫斯停下來動作,很自然地繼續去打理自己的毛發。

小兔猻半閉著眼睛等了一會兒,一直沒感受到雪豹接下來的動作,他探究著轉頭時,雪豹都已經將左爪舔完了。

這就沒了?

剛進入享受狀態,突然就被打斷,不上不下卡在這裏,別提多難受了。

穆沙委屈地用爪子勾勾雪豹。

他不甘心地把腦袋擱到雪豹爪子上面,身體蠕動著往前拱了拱。

續費,加時!

雪豹動作一頓,倒是沒有拒絕,又幫他多舔了幾下。

唉,還是要自己主動點。

穆沙仰起臉,把臉蛋湊過去。

既然頭頂和背部也舔了,那臉上也一起來一下吧,這樣就不用費時間去清理了。

事與願違,這次的雪豹垂眼看了一會兒,最後在穆沙錯愕的眼神下,用爪子把他推遠了一點。

小兔猻沒有輕易放棄,還往前湊了湊。

雪豹繼續堅定地將他推開。

意思很明顯,臉蛋不可以舔。

為什麽呀?

上次不舔肚子,這次連臉蛋也不舔了。

啊哦,無情的大貓。

小兔猻把尾巴踩在爪子下,蹲在角落,變成一只傷心的小蘑菇。

而且旁邊也有在互相舔毛的呀!

比方說他們身旁的狐貍和兔子。

穆沙剛才瞄了一眼,他們可比他和雪豹賣力多了。

北極狐用尾巴將兔子圈在懷裏,好看的狐貍眼半瞇起來,細致又認真地給兔兔清理,連爪縫都關照到了。

“喵嗷!”

那邊就可以舔。

小兔猻神采奕奕的擡頭,指一指他們那邊,然後看向雪豹。

雪豹跟他看過去,然後又默默離開。

嘴裏發出一道無奈的低音。

不一樣,豹語專家小兔猻瞬間翻譯出來。

“喵嗷?”

哪裏不一樣了?

小兔猻氣鼓鼓地又換了另外一對。

他爪子指過去,那一邊不也是嗎?

那一邊還真不是。

雪豹往旁邊走了兩步,讓他看到全景。

另一邊黑雕也正在給蒼鷹梳理羽毛。

蒼鷹也不知道昨晚是怎麽睡的,身上的毛和小兔猻一樣亂炸,一大早頂著一頭亂毛四處溜達,還跑到黑雕面前炫耀,被看不過去了的黑雕抓住梳毛。

只不過蒼鷹一身反骨,黑雕每梳理好一根羽毛,下一刻他就把那根羽毛重新挑起來。

一只低頭仔細梳理,另一只低頭仔細搗亂。

氣氛竟如此的和諧。

穆沙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

也跟著沈默了。

雖說都是在整理毛發。

但是兩邊的氣氛……確實是不一樣的。

穆沙想起昨天他過去送漿果時給自己的評價。

——電燈泡。

現在想想,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呢?

這邊的穆沙還在思考,那邊已經亂成一團。

黑雕終於發現他的成果全部被弄亂,氣得一個勁啄鳥。

蒼鷹叼起昨晚吃剩的漿果枝條,扇動翅膀,找了個理由逃跑。

他急急忙忙沖到小兔猻身邊,腦袋往外一揚,對穆沙示意。

走走走,不是要去采漿果嗎?

蹲在雪豹身上,和蒼鷹一起出去時,小兔猻皺著小臉,還在思考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早晨的樹林一片安詳寧靜,鳥雀一早就在樹枝上來回蹦跳,發出清脆的聲音。

整個林中到處都是它們的叫聲,音色脆亮悅耳,聽起來倒不嫌煩。

還好現在不是夏天,夏天的蟬鳴叫起來可比這聒噪多了。

蒼鷹飛在前面領路,雪豹的速度也不慢,沒有一會兒便到了目的地。

如穆沙昨日所想,這種果子並不是長在灌木底下。

從雪豹的視角可以很清楚看見,但從地上往上看,會被灌木中層層疊疊的樹葉遮住,稍沒註意就會錯過。

鮮紅的果子擠在一起,光是看著就讓人忍不住口水直流。

如果這之間沒有冒出一個灰色的小腦袋就更好了。

像是預告般,但那個灰色的小腦袋冒出來後,灌木中簌簌響動,接二連三從灌木中冒出一連串小腦袋。

絨毛還未褪盡的小狼崽,從灌木裏探出頭。

還記得上一次是雪豹帶回來的獵物讓它們提前飽餐了一頓,頂著圓滾滾的小肚子睡覺。這次看到穆沙和雪豹後,當即興奮地撲上去,圍著雪豹的腳打轉。

它們倒也沒有很怕雪豹,近一點的接觸還是敢的,只是不會像對白狼那樣爬上爬下。

小狼崽們圍著他們轉了一圈,沒有見到意想中的獵物,尾巴失望地垂了垂,熱情消散,很無情地用小屁股對著他們,一顛一顛小跑走。

這群沒良心的小家夥,穆沙哭笑不得。

眼光要放長遠一點,現在沒有抓到獵物,等到吃飯的時候肯定會有的呀。

專註眼下的小狼崽才不知道這些大道理呢,他們一個個你踩在我身上,我踩在你身上,疊成一個小狼堆。

最終獲勝的小狼站在兄弟姐妹身上,一伸頭,咬下好幾顆漿果。

而它們旁邊也或站立或趴下,有好幾只狼在。

小狼們還小,牙齒和利爪都還沒長開,遇到危險沒法保護自己,周邊肯定會有狼看護。

狼雖然是肉食動物,但也經常會從灌木中尋找漿果來吃,正好這裏的漿果成熟,這次就是狼群帶著小狼們過來。

這附近的狼數量不少,估計今天大半個狼群都過來了。如果不是他們來的早,這一片的漿果怕是都會被狼群全部吃完。

穆沙趕緊吃了幾顆漿果。

還好來得及時,早起的小兔猻有漿果吃。

雪豹見狀,咬下一串漿果,放到地上讓他慢慢吃。

小兔猻的胃口不大,這一串漿果夠他吃飽了 ,剩下的漿果提前摘下來也容易壞,穆沙了解自己,很自覺地沒有多要,只吃面前的這一串。

如果沒有圍觀群眾就好了。

其他沒吃到漿果的小狼圍在他身邊,眼饞的看著。

穆沙:“……”

他停下嘴,將其中一只小狼崽掉了個個,讓他面對雪豹。

別看我,漿果不是我摘的,看到那只英俊威武的雪豹了嗎,他才是你們該找的貓貓。

小狼崽們立刻,一雙雙明亮的黑眼睛帶著渴望,嘴裏討好地叫著。

“嗷嗚嗚~”

正打算趴下休息的雪豹沈默片刻,最終還是站起身來,跟個聖誕老人似的,實現小朋友的願望。

小狼崽們歡呼一聲,全部圍到雪豹身邊。

穆沙咬著自己這一串漿果,迅速逃離,找了一處沒有狼的空地獨自品嘗。

他吃下幾顆後,耳朵捕捉到一點聲音,好奇地往後方看去。

這一塊地沒有其他狼停留,小狼崽也全都去到雪豹那邊,四周靜悄悄的。

而在一片柔軟的草叢中。

兩只狼靠在一起,身體親密地挨著,其中一只體型大一點的,用嘴輕咬身旁狼的唇部,咬了咬後,又低頭舔舔對方的臉頰。另一只狼半躺著身體,眼睛愉悅地瞇起,親昵地回舔過去。

親密無間,如膠似漆。

在他們不遠處的灌木後,穆沙瞳孔微微散,嘴中的果子掉了都沒發現,紅色的漿果沿著地面滾了一圈,停在他的爪子旁時才驚醒過來,咬住他的一串漿果,輕手輕腳地溜走。

腦子中還在回憶剛才看到的那一幕。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其中一只狼是上次見過的狼王,那麽旁邊那只身材瘦小的母狼就是狼後了。

狼王和狼後,找了一處安靜的地方親熱,人家合法夫妻,當然沒什麽問題。

只不過……

穆沙把記憶中北極狐和北極兔相處的記憶調動出來,和剛才看到的畫面對比。

似乎,好像,沒什麽區別……

小兔猻腦袋上冒出問號。

跨,跨種族也是可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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