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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花廳受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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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花廳受審2

◎原來要毒死孤的竟是。。◎

李辰舟冷笑道:“你年已半百, 何必做那少女之姿惺惺作態。”

沈貴妃不顧他的冷嘲,垂下眼睫道:“太子殿下已年二十五,尚未娶親生子, 此事一直令陛下日夜憂心,臣妾雖, 。”

“挑重點!”

“是, “沈貴妃楞了楞,又接道, “殿下一喜愛那女子, 帶其在宮中游玩,陛下瞧著欣喜異常, 命臣妾查問那女子身世, 只要是個清白人家的女兒,不管身份如此低賤, 便由陛下做主收入東宮做個侍妾。”

堂中眾人一時面面相覷, 不知此刻沈貴妃繞這麽大一圈講此事是為了什麽。

沈貴妃卻說的又快又急, 仿佛生怕別人打斷了她。

“只是臣妾受了陛下的旨意, 命皇城司查問一番,卻叫臣妾大吃一驚。原來這姑娘並非清白之身,實在是辜負了殿下一番寵愛之心。”

“這姑娘姓秦,乃蒼陽府人, 少時便與同村男子立了婚約,只是後來被夫家退婚。但那未婚夫卻對其戀戀不忘, 情根深種, 兩人瞞著家中人一起逃到了冬榮城。這未婚夫家已為其定了另外的親事, 便收她做了外室, 不光如此, 兩人還育有一子!聽聞兩人感情甚篤,雖是端不上臺面的外室,卻恩愛異常。”

“眾位可知,那未婚夫是誰?”

無人作答,沈貴妃自問自答道:“便是此次失蹤的翰林編修張筲!”

此言一出,眾人震驚異常。

“不想後來那秦氏機緣之下遇到殿下,竟有幸被殿下帶入了東宮,加以寵愛。”

“今日又如此之巧,殿下墜馬之時,他二人又齊齊失蹤。妾不得不疑。”

殿下身旁的女子瞧著貌不驚人,竟有如此手段?

“你疑什麽?!”

“太子殿下,那秦氏女實為有婦之夫!今日偏巧殿下的馬中了毒,難保是張筲攜恨報覆,趁機帶著她跑了!”

“攜恨報覆?跑了?”李辰舟咬牙重覆道。

話裏話外,眾人自然知這沈貴妃所言攜恨報覆是什麽意思。原本人家恩愛,並育有子嗣,不想卻叫殿下瞧上,將人擄了來,生生叫人家一家三口拆散。

如今殿下墜馬,兩人又齊齊失蹤。

“正是!兩人原就不顧廉恥私奔,此次趁機跑了也不足為奇,那賤婢受了殿下的寵愛卻不知感恩,妾觀她。。”

她話音未落,卻見李辰舟啪地一腳踢翻了一旁正給他包紮的太醫,竟自椅子上站起了身來。

不待眾人反應,只聽唰地一聲響起,太子殿下已一把抽出了謝傳英腰側挎著的寶劍。

“放肆!”

他冷著臉,舉起劍來,對著地上的沈貴妃就揮了過去。

那劍寒光乍起,驚地跪了一地的眾人雙目刺痛,神思錯亂。

離他最近的左都禦史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腿泣道:“太子殿下!”

李辰舟顧不得腿上的傷,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今日孤便殺了這個滿口胡言之婦!”說著又向下用力斬去。

南王顧不得,一把撲過去護住母妃。

李辰舟舉起的劍便堪堪砍在了他的左臂之上,濺起一室的血。

那血濺的很高,許多落在了一旁南王妃的臉上。

感覺到黏膩溫熱的觸感,南王妃忍不住驚叫出聲。

她自小養尊處優,千嬌萬嫩地養大,莫說見到血,便是殺只蚊子也未做過。

如今臉上這來自夫君的血,快要擊垮她的心房,令她內心震顫。

一旁宋王妃眼疾手快,死死捂住了她的嘴不讓她發出聲,只是南王妃嗓子深處的垂泣還是止不住從指縫裏漏出來。

手臂的疼痛也讓南王忍不住悶哼出聲,今日他受了狠狠一耳光,如今又受了一劍,當真是心內屈辱交加,卻不得發作。

“一會想要毒馬摔死孤,眼見不成,此刻又想要汙蔑孤強搶他人婦?”

李辰舟自他臂上抽出劍來,眾人甚至聽到那劍從血肉之中抽出的聲音。

“你們母子當真是蛇鼠一窩,既然如今在一堆,孤便一起砍了!”

周圍的官員反應過來,紛紛上前將人團團圍著,白楊兩位尚書抱住了他的腿。

李辰舟想要伸腳去踢,踢跑了一個便又抱上來了另一個。

一旁趙太傅帶著其餘眾人跪在地上拼命磕頭道:“太子殿下息怒,您請千萬三思啊,莫要叫這血汙了您的手。”

李辰舟怒道:“你們也想攔我?難道孤還殺不得她?”

“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今日太子殿下墜馬重傷在身,萬不可動氣傷了身。”

沈貴妃不想他如此反應,竟不和自己爭辯,卻是抽了劍就要來殺自己。

她驚地臉上血色全無,李辰舟雙目裏的肅殺與瘋狂,令她絲毫不懷疑他立刻就要將自己斬於劍下。

他是真的想要殺了自己。

此刻她才恍然想起,面前的太子曾經親手殺了豐遠堂一千多人!還在不久前,毫不猶豫下令斬殺了朝廷幾十名大員。

只是這幾年他病體瘦弱,行動間總叫人覺得弱不禁風,讓她快要將此忘了。

深深的恐懼自沈貴妃心內而起,如枯藤一般纏繞住她的心臟。

她抱緊兒子的身體,他胳膊上血流如註流在她的手上,燙的她渾身發抖。

沈貴妃牙齒咯咯作響,磕頭道:“太子殿下饒命,臣妾方才確是胡言,求您恕罪。”

身前有眾人攔著,沈貴妃又服了軟,李辰舟手中一劍斬向了身旁的桌案。

案面應聲而裂。

上面原本放著的茶盞霹靂嘩啦碎了一地。

撒了火,他到底冷靜下來,一把將劍扔還給了謝傳英。

他方才起來的急,竟是鞋子也未穿,身上搭著的淺藍色衣衫也落了地,一雙腳上只著了足衣。

蘇玉墨忙帶著小太監忙上前來,他一屁股坐在身旁的椅子上,任由幾人服侍著他穿鞋披衣。

他取過旁邊桌案上小太監方上的茶,剛喝了一口便又氣得一把摔了。

茶水濺了一地,灑在底下跪著的宋王衣襟上,宋王紅著臉,動也不敢動彈。

“是想燙死孤嗎?!”

蘇玉墨方穿好鞋,慌忙又磕頭道:“奴婢這就去換。”

“不必了!”李辰舟怒道,說著拿過手邊桌子上的茶壺,就要倒茶。

蘇玉墨忙接了過來,倒了一杯已經冷掉的茶。

一旁太醫忙道:“太子殿下,您身體尚未恢覆,寒涼之茶傷脾胃。”

“呵,連孤的馬都叫人毒死了,孤也差點摔死,如今又想給孤扣上搶他人婦的罪名,孤氣都氣飽了,還怕傷脾胃?!”

李辰舟接過茶盞來,方欲送到唇邊。

“殿下且慢!”

這聲又急又快,驚的李辰舟的手都忍不住抖了一抖,茶水差點溢出來。

那太醫一張臉煞白,抖著唇道:“這茶湯色澤瞧著似乎有些怪異,可否容臣一觀。”

李辰舟唰地又變了臉色。

太醫膝行上前,接過茶盞來輕嗅了嗅,而後自袖中取出一枚銀針。

一旁蘇玉墨雙股忍不住顫抖,死死盯住那枚銀針。

底下眾人也膽戰心驚,待看到那銀針剎那變為黑色,不由一片抽氣聲!

太醫汗如雨下,抖著嗓子道:“太子殿下,臣懷疑這裏有砒.霜。”

蘇玉墨啪地一聲跪倒在地,抖如篩糠:“太子殿下,奴婢萬死,奴婢冤枉啊!”

茶是他倒的,光這一點,就夠他死無全屍。

不光是他,低下跪著的眾官員已經感到頭皮發麻,今日這事,實在是一樁接著一樁,無一件不是驚天駭浪。

沈貴妃,並南宋二王妃三人面上更是毫無血色,癱軟在一側。

李辰舟寒著臉,此刻卻露出一絲可怕的笑來。

“砒.霜?毒馬摔不死孤,竟要下砒.霜毒死孤?”

說著他一把將桌上的茶壺掃落,劈裏啪啦一陣亂響,帶著毒的茶水流落的到處都是。

“好一個消寒宴,竟是個鴻門宴。”

沈貴妃軟倒在地,卻再說不出話來。

她們之前確曾在此屋中的某個茶壺裏下了毒。只是。。

她忍不住看向一旁的南王妃。

南王妃早已如軟腳蝦一般,腦中轟鳴不止,那壺茶我已經處理了,不對,好像沒來得及處理,不,好像已經處理了,她一時亂麻一般,根本分不清自己當時到底處理了沒。

李辰舟咬牙道:“刑部,你說,此人幾次三番意圖謀害孤,該當何罪?”

刑部尚書一驚,磕頭道:“謀害太子殿下,按律當淩遲,誅九族。”

“好,崔元,立刻去查!這壺茶是哪裏來的,天黑之前查不出頭緒來提頭來見。”

“是。”

“抓到之後。。”

“淩遲,夷其九族。”

說到夷九族,李辰舟咬牙切齒,聲聲陰寒,在場眾人無不肝膽俱寒。

聽到底下人領命去查,不過很快就要查到自己的頭上,南王妃感到血液已經凝結,僵硬著脖頸去瞧宋王妃,宋王妃正滿眼是淚,也瞧著她。

崔元領命就要去。

卻見一旁的南王妃雙目無神,喃喃自語道:“不是砒.霜,妾下的不是砒.霜。”

她的聲音不大,但崔元為大理寺卿,是何等的耳力,立時便聽見了。

他挪到南王妃身旁,低聲問道:“王妃娘娘下的是什麽?”

南王妃喃喃道:“不過是蒙汗藥。”

說完她如受了驚一般,猛得擡起頭來。她今日原就受了刺激,此刻更是被“淩遲,夷其九族”所懾,一時失了心神。

與方才怒發沖冠不同,李辰舟此刻異常的冷漠,涼涼地道:“原來下砒.霜要毒死孤的竟是三嫂?”

“三嫂是皇室中人,若要誅九族,難免連孤和陛下也要收到牽連。”

“那便除去玉碟,逐出皇室,再誅九族。”

【作者有話說】

寶明天不更,後天晚上更啊。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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