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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Chapter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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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Chapter78

◎罵死喬文泰。◎

Chapter 78

“哈哈哈哈哈你好可愛啊!像個小媳婦兒!”喬圓圓倒像個老流氓似的, 撲上前去伸手捏錢三平的小黑臉蛋兒,“小妹妹臉皮真薄,說兩句就害羞了。”

錢三平悶頭躲, 喬圓圓奮力撲,最後兩人一起躺倒在破草席上,成就幾分“天未被地為廬”的瀟灑壯闊。

喬圓圓趴在他胸膛上,呼吸著他的粉刷匠工作服上沾染的墻漆味, 忽而長嘆一聲,感慨道:“錢三平……你說我們倆真的就要結婚了嗎…………”

錢三平右手枕在後腦勺上,仰面看著被自己狠狠刷了兩遍的天花板, 應和道:“是啊, 什麽時候去領證?”

喬圓圓沒正面回答,她繼續抒發自己的小情緒, “好神奇啊,年初咱們才剛認識,居然年底就要結婚了, 是不是太快了?要不要再想想啊?我總覺得……我總覺得有點太快了…………”

“你別想太多。”

“怎麽能不想啊?除非是豬, 豬就不會東想西想。”

“對啊, 我就是這樣,啥也不想,睜眼就吃, 閉眼就睡,多好。”他自信滿滿, 吹噓自己的生活之道。

喬圓圓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那你是豬啊?”

“你怎麽知道?哼哼哼…………”他坦然承認, 順帶還學上幾句豬叫, 栩栩如生, 不愧是當真養過豬的。

“白癡……”她忍不住嘴角上揚,被“白癡”類玩笑也逗得燦爛開朗。

她閉上眼,深呼吸,靜靜享受這一刻的歲月靜好。

再睜眼時,她問錢三平,“我媽今天說,我們兩個要結婚的話,還是要帶你去我爸那邊拜訪一下,不管他怎麽樣,他畢竟是我爸爸,禮節方面要做到位,不過我感覺太麻煩了,我爸這個人……對我也不咋地,我幹嘛要去上桿子找他?但是我媽非逼我去,唉……你覺得呢?”

錢三平道:“我無所謂,你定好時間,我就跟你一起過去,是去廣州嗎?”

“是的呢,他現在出來了,住在廣州。”

“好,那找個周末過去。”

他答應得痛快,喬圓圓卻心生忐忑,“講實話,我有點害怕。”

“害怕就不要去。”

“會不會不太好?”

“那有什麽不好的,人是活給自己的,不是活給別人看的。”他捏著她的手,做全能的勸解大師。

喬圓圓哼哼兩聲,最終敗給了無數個無形的條條框框,她最擅長的事情大約是給自己設限,“還是去吧,就當最後一次了…………”

錢三平估計是刷墻刷得累極了,還沒來得及答一聲“好”,便閉上眼在他的寶貝破草席上呼呼大睡,推都推不醒。

好在他還知道帶一床毛巾毯來,喬圓圓抖開毛毯蓋在他身上,自己則盤腿坐在草席邊上發呆,偶然間擡眼四顧,看著熟悉的舊屋子在錢師傅的努力下煥然一新,忽而對未來的新生活也有了別樣向往。

“其實我真的……從來沒想過我會結婚…………我原本以為我這種人,一輩子都不得結婚的…………”她望著沈睡在夢鄉裏的錢三平,輕聲呢喃。

去見喬文泰這件事,李老師比任何人都積極。

在喬圓圓還沒決定哪天出發的時候,李老師已經買好了兩條和天下,一對茅臺酒,扔到喬圓圓面前。

“你第一次帶小錢登門,不能讓你爸那邊的人,特別是你爸那個小三看低了你們,所以禮物要帶得貴一點。”

喬圓圓看著那堆煙酒,目瞪口呆,“媽,你這不是帶貴一點,是帶貴很多啊!這得多少錢啊?”

李老師擡手比了個六,“蠻好的,正好湊夠六六大順。”

喬圓圓仍然無法理解,“媽,這可是你倆月的退休工資。”

李老師無所謂,她這會兒正沈浸在大仇得報的喜悅當中,根本不在乎這點錢,“給你親爸的,也就這一回了,多花點沒關系。”

“行吧,唉……六千六是吧,我把錢轉給你…………”

“那你別轉我微信,轉我建行卡。”

得,最終還是要喬圓圓來買單。

直到出發前,這筆錢的事情她也一句沒跟錢三平提,只為呵護他扣扣搜搜的小心臟。

喬圓圓已經在微信上和喬文泰約定好,周六要帶準未婚夫到廣州登門拜訪。

喬文泰語氣十分客氣,稱歡迎歡迎,順帶到廣州來好好玩玩。

聽著像是在接待許久不見的老朋友。

但喬圓圓心想,如此也好,否則她還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她又愛又恨,想親近卻又怕受傷的父親。

也就是打個盹兒的時間,廣州南到了。

錢三平準點準時從睡夢中醒來,仿佛是剛剛降落在這個人間一般,直楞楞地看著前方。

喬圓圓推測,他腦子裏此刻一定漂浮著三個問號,“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麽?”

真是頭豬——

不自覺地,她又翻了個白眼。

以她與喬文泰現今的關系,當然不能指望喬文泰開車來接。

錢三平大包小包地提著煙酒水果,活像個南下打工的農村孩子。而她則是勞務中介,專門去偏僻山溝溝裏忽悠老實孩子來城裏賣命。把青春都燃燒在流水線上,用生命去給有錢人做鞋、襪、連帽衫和兒童玩具,做到眼花耳聾,用以換得一月四千塊的“當代高薪”。

他兩個手牽手,上地鐵又轉出租車,終於抵達新港西路,喬文泰去年買入的一套大三居,為了方便給小兒子陪讀。

喬圓圓可從來沒有享受過此等待遇。

到小區樓下,喬文泰下樓來接。

喬圓圓遠遠看著個穿著短衣短褲,藍色塑膠拖鞋的中年男子緩步走來,頭上戴一頂藏藍色鴨舌帽,以避免秋日的光在他光禿禿的腦瓜子上反射出超脫人群的光。

然而他確實是瘦,已然從一個圓圓胖胖的敦實男子,變成雙眼凹陷的瘦削長輩,仿佛大病初愈,渾身上下往外冒著一股虛弱的黃氣。

“爸——”

“叔叔好!”

喬圓圓與錢三平幾乎是齊聲叫人,喬文泰笑了笑,需仰起頭看錢三平。

因此喬文泰的第一句話就是,“不錯啊,挺高的。”

看來無論多大年紀,擁有多少財富、多少閱歷,身高仍然是男人永遠的痛。

錢三平連忙謙虛道:“也沒有很高,還沒到一米八。”

喬圓圓和附和說:“沒啥,也就是南方地區看著高,到了北方這個身高真不算什麽。”

喬文泰點點頭,“那倒是……時間還早,你們先跟我上去坐一下……”

來了自己要聽主人家安排,喬圓圓沒有二話,錢三平自然也是老老實實提著東西上樓。

電梯停在十六樓,喬文泰推開一扇鐵門,招呼喬圓圓不用換鞋,便自顧自走進去上洗手上廁所。

錢三平把禮品放在玄關處,跟著喬圓圓一起在沙發上坐下。

喬文泰處理完“私事”,也坐到貴妃座上,隨手從茶幾上摘了個砂糖橘遞給喬圓圓,“小夥子是哪個單位的?”

“大唐電廠。”喬圓圓捏著小小一只砂糖橘,並沒打算吃,“做電氣工程師,是大唐買的以前的伍元電力和伍元煤礦,改組的。”

“哦……”喬文泰看著錢三平,若有所思,“伍元電力啊……我還蠻多認識的人在那邊上班,那個是小錢是吧?”

錢三平趕緊點頭,“是。”

喬文泰接著回憶,“那個張輝你認識不?現在應該是中層了吧?”

錢三平又點點頭,“張工跟我一個崗位,快退休了。”

喬文泰表情一窒,隨即兩手撐住膝蓋,抿了抿嘴,說:“那你這個小夥子蠻不錯,年紀輕輕就提拔的這麽快,前途無量。”

“沒有沒有,我也就是混混日子,不算什麽。”

喬文泰的心態微妙,大概是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延伸,於是轉而對喬圓圓解釋道:“你弟弟還在學校補課,你阿姨去接他了,我們稍微等一下,等接了你弟弟再去吃飯,你們不餓吧?”

喬圓圓自然說不餓,喬文泰忽然感慨,“我現在壓力也很大,你弟弟眼看就要高考了,唉,男孩子還是跟女孩子不一樣,男孩子以後肯定要買房,廣州這個地方要買房的話壓力還是比較大的。”

男孩子和女孩子不一樣…………

男孩子以後要買房…………

三十年了,無數次、再一次從喬文泰口中聽到兒子和女兒的區別,還是當著她的準未婚夫的面,講得如此理直氣壯,直白坦然,絲毫不在乎喬圓圓的臉面,也不在乎婆家聽見娘家人這種區別對待的話,會不會看不起她。

她冷笑一聲,只能靠“反正是最後一次見面”了,安撫自己想跳起來暴揍喬文泰的心。

而錢三平仍是那副憨憨模樣,此時嘿嘿一笑,說:“我沒覺得男孩女孩有什麽區別,我們家長輩反正都是一視同仁,我爸媽雖然都是農民,但是也都說重男輕女那是窮兇極惡的家庭才會有的事情,在我們那,這種家庭要被全村人看不起。”

喬文泰顯然被他頂得胸口疼,表情尷尬,但看錢三平那副憨樣子,又不覺得他是故意頂撞,因此只能尬在那裏,訕訕地問:“你是哪裏人?”

錢三平答:“湖北荊州的。”

喬文泰一拍手,“那蠻巧的,圓圓她阿姨就是荊州人。”說的是喬圓圓的後媽。

爾後納悶道:“但是我聽說他們那塊重男輕女也蠻嚴重的,尤其是農村,女孩子生下來好多都直接淹死,肯給口飯吃的都是相當厚道了。”

錢三平回應道:“我們是河南那邊的水庫移民,整村搬遷到湖北去的,我們河南人不搞南方人重男輕女那一套。”

過了兩秒,不給喬文泰反應時間,立刻補充道:“我媽說越是窮的地方越是重男輕女嚴重,可能是因為以前南方地區都窮,所以才不養女孩兒,特別湖南湖北是重災區,廣東人雖然也重男輕女,但好歹有點良心,不會把女兒掐死,而且也不惦記女孩兒自己的東西。”

“額……嗯……潮汕人重男輕女是出了名的…………”喬文泰大概是被錢三平一套亂拳打得沒了章法,昏了頭似的和喬圓圓說,“你弟弟長得挺高的,今年也長到一米七一了,嗯,男孩子嘛……南方的男孩子我覺得長個一米七也夠了,長太高反而不好,太出挑了。”

喬圓圓內心偷笑,顯然是錢三平的身高當真刺激到穿鞋一米六八,脫鞋一米六五的矮男喬文泰,令他那點子可憐的自尊心正被放置在懸崖上,搖搖欲墜,“本來我也沒想找這麽高的,後來就想,哎呀,正好找他改善一下我們家的基因也蠻好。”

喬文泰的臉瞬間又黑一層。

窗外陽光正好,正是一年最好的時節,屋內三個人卻在勾心鬥角,實在不應景。

喬文泰自顧自吃了個砂糖橘,點起煙來抽,依然是大老板氣魄,“準備什麽時候辦婚禮?”

喬圓圓答:“不是很想辦婚禮了,很麻煩,也蠻蠢的,我前幾年看娜娜姐姐的婚禮,好白癡好尷尬,新郎新娘就跟兩個傻逼一樣在臺上被主持人擺布,跟死人唱大戲似的。”

難聽的話講出口,她在心底裏直呼好爽。

她這位娜娜姐姐就是當小三,懷孕逼宮不成,打掉小孩轉嫁老實男的堂姐,大約是因為同樣的私生活混亂,同樣的無恥無底線,喬文泰和喬偉東都對娜娜格外照顧,三年前娜娜同老實人結婚,喬文泰還包了個十萬塊的大紅包,簡直是把妓=女當成親生女。

只是喬文泰與娜娜“英雄所見略同”也就罷了,,喬偉東那人整日裏開口“阿彌”,閉口“陀佛”,還是和娜娜搞在一起,可見也是個道貌盎然的偽君子,私底下不知道多臟多亂。

她甚至會惡毒地想,也許娜娜和喬文泰睡過也不一定,不然怎麽會從喬文泰那裏得到那麽多那麽多原本應當屬於她的關愛?

喬圓圓以為自己早已經對過去釋然,沒想到一想起來還是恨。

這時喬文泰說:“你再不喜歡,婚禮還是要辦的,就過年把家裏人請過去,一起吃個飯也好。”

“那你今年過年會回文春嗎?”

“不一定,看你弟弟有沒有時間,他現在考學壓力大,天天要補課,估計過年也就放個三天假,三天來回文春,劃不來。”

“那到時候再看吧,我也不一定有時間。”不想辦婚禮也是實話,她作為一個連生日都不想過的人,暗自計劃避開一切繁文縟節,和錢三平簡簡單單旅行結婚。

喬文泰繼續吞雲吐霧,拿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口吻,問喬圓圓,“你結婚,想要爸爸給你點什麽?”

呵——

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原來她帶著厚禮千裏迢迢上門拜訪,他卻認為她居心叵測,是想盡辦法找他撈好處。

真可笑,他以為人人都是喬娜娜,做事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同妓=女沒區別。

“我想要一個億加一棟海珠區的豪裝別墅。”她挺起胸膛,要求提得理直氣壯,仿佛喬文泰合該準備好一個億外加一棟別墅等著她似的。

喬文泰一楞,錢三平偏過頭,偷笑。

喬圓圓到底還是心軟,或者說慫,沒等喬文泰開口,她便自我解嘲一般說道:“我開玩笑的啦,我能要什麽啊?總不能跟娜娜姐姐一樣舔著臉跟個乞丐一樣找人要紅包吧?再說我和娜娜嫁的人也不一樣,她那個老公又老又醜又沒錢,我老公是電氣工程師,年紀輕輕就管一個部門,金飯碗,前途無量,我用得著跟人討東西?開玩笑麽不是?哎,爸,你問問阿姨接到弟弟沒有?要不然我們先去餐廳等?”

喬文泰多半是沒料到喬圓圓會明著跟他頂,還是拐了個彎兒讓人沒辦法發火。

到底是有人疼了,說起話來也比之前有底氣。

他心中五味雜陳,說不上來什麽滋味,只好點點頭,說:“也行吧,我們先去餐廳等。”

於是三人一道下樓,喬文泰選在一家廣式餐廳,距離小區十分鐘路程,路上三個人都低著頭,沒人開口說話。

進餐廳,喬文泰提前訂好了小包廂,一張圓桌,能做六個人。

他一通點菜,等服務員寫好菜單走出包廂才想起來忘了囑咐服務員晚點上菜。

十五分鐘後,服務員端上五盅鮑魚雞湯,喬文泰說:“等會兒吃啊,等你弟弟來了再開席,他現在青春期,脾氣大得很,我們要是不等他來了就吃,他要生氣發脾氣。”

喬圓圓低頭看一眼手機,發現已經一點鐘,菜陸陸續續上桌,喬文泰卻只顧著喝茶,以及不斷吹噓他又與誰誰誰談了幾個億的生意,或者是和大豺狼的姐夫攀上了關系,即將一步登天,成為新時代的沈萬三。

可能做生意的人就是如此,把吹牛逼當成頭號要務,吹拉彈唱了一輩子,結果把全部身家都賠光,到這個境地了還在吹,著實聽得喬圓圓只想翻白眼。

時間走到一點半,那兩母子仍未出現,喬文泰終於過意不去,不好意思讓身旁兩位“窮親戚”陪著他幹聊天,便大發慈悲地招呼他們,“要不先吃鮑魚吧,可以先吃這個,這個一人一份,你弟弟不至於為這個生氣。”

喬圓圓便端起半涼的白瓷湯碗,緩緩喝湯,企圖用沒事填補自己內心越發擴大的黑洞。

喬文泰偏要這個時候來問錢三平,“吃過鮑魚沒有?這個雞湯鮑魚很補的,試一試。”

“爸——”喬圓圓忽然放下湯勺,湯勺落在白瓷碟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而她擡起頭,用那雙和喬文泰相似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爸,你現在銀行賬戶有幾個錢?”

“什……什麽意思?”喬文泰顯然沒能轉過彎來,還沒意識到喬圓圓已經像一頭憤怒到發狂的母獅子一般要護著她的“崽兒”。

“夠不夠三千塊?”她冷冷地,終於也變成她居高臨下,充滿鄙夷地看著喬文泰,“聽說公安當時把我們全家人的賬戶都摸過一遍,但是很可惜,我的錢沒存在自己賬戶上。爸,我有一百萬。”

說到這裏,她做了一次深呼吸,想要從胸腹當中凝結力量,對抗眼前這座壓在她心頭三十年的父權之山,“我還有一臺寶馬,一套房,這些都是我憑自己雙手賺來的,不靠任何人,所以我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包括你——”

她漸漸平靜下來,用異常冷靜的語氣,告知喬文泰,“本來我是根本不想來的,但是我媽勸我要做好晚輩的本分,別人不仁,我們不能不義,我才千裏迢迢趕過來,帶小錢跟你見個面。如此而已,不是為了找你要錢要房子,更不是為了一碗破鮑魚,他一年三十萬,他要吃什麽東西吃不起?用得著到你手上討一口吃的?人和人之間最基本的就是相互尊重,從見面開始你有一分鐘尊重過我們嗎?把我們當進城打秋風的窮親戚,明裏暗裏看不起,百般羞辱,你廣州人尾巴長在天上?何況你也就是戶口挪到廣州而已,你白話都未必有我講得好。算了,不扯遠了。既然你不想見,我也懶得再陪,這桌飯你等到你下輩子慢慢吃都行,我們走了,這輩子都不要再見。”

說完朝錢三平伸出手,等他牽上她就要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對著面色凝重的喬文泰說:“對了,我們今天帶來的都是幾千塊的煙和酒,您慢慢抽,畢竟現在被法院打成徹底的老賴了,這輩子估計再也抽不上和天下了,哦哦,還有,你最喜歡的喬娜娜,現在在文春天天被她老公打呢,上次還打電話找我救命,讓我在文春給她找個工作,最好在我們樓下窗口,這樣她老公就不敢來政府部門找她麻煩了,呵,你猜我怎麽說?我說我給你找個酒店按摩的活兒吧,我們正好管這個,人家可給我們面子了,哈哈哈哈,氣得她哦!都不曉得現在被她老公打死沒有?要不您今晚打個電話過去確認一下?畢竟真打死了的話也要娘家人去收屍呀。”

喬文泰的臉,紅了又綠,綠了又紅,五色斑斕,精彩絕倫。

喬圓圓拉著錢三平,頭也不回地走出餐廳。

她雙手叉腰,氣勢如虹。

錢三平望著眼前個子小小,脾氣巨大的喬圓圓,一個勁的笑。

喬圓圓仍然氣呼呼,大聲質問:“你笑什麽笑?”

錢三平捏住自己兩頰,逼迫自己繃起臉,“沒笑,我就想問喬大主任,我們現在去哪?”

“去炳勝!吃海參!”呵,還有寶馬車主吃不起的酒樓嗎?大不了把輪子抵了!

【作者有話說】

媽的這章越寫越氣,氣死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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