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嫂子，你快看，這俏麗的小娘子簡直和畫裏的一模一樣！”

嫁衣在身，新娘妝容。銅鏡裏的我，連我自己都有些不認識了。

幫我裝扮的媳婦子們善意地調侃著我，氣氛融洽至極。廉爍告訴她們，當年娶我之時因為諸多原因並未行禮，後來又趕上我的身子不好，所以便擱置了下來。

如今一切終於塵埃落定，自然要把這一切補上。

這算是謊言，卻也善意。純善的村民深信不疑，紛紛說我嫁了個好相公。

不過他們卻也說得對，我的確有福氣。

吉時已到，鞭炮齊鳴。我頂著紅蓋頭，在媳婦子的攙扶下來到了院落之中，準備和廉爍拜堂成親。

山風搖曳，吹起我眼前的紅色。不遠處的男子身著紅衣，臉上皆是喜悅的笑意。

其實嫁給阿爍，我心裏是有顧慮的。阿爍一表人才，威儀堂堂，值得天下最好的女子托付終身。而我是二嫁之身，又有過身孕，身子又不太好，怎麽看怎麽都是不般配的。

所以從前，我是有意願為他在這村中尋得一位女子的。而我相信一旦我開了口，必定有人應允，而且為數不少。

但是我現在慶幸，我沒有那麽做。因為那樣，我只會傷了他的心，讓他這輩子再也無法如此地笑。

為了這份發自內心的笑容，我還有什麽可猶豫的呢？

“小凡，謝謝你。”

我停了下來，由阿爍小心翼翼地牽著，來到了拜堂的蒲團前。我欲跪下，阿爍卻沒有要跪的意思，高大的身軀紋絲未動。

“阿蠻，你怎麽了？咱們現在不拜堂麽？”

我低聲詢問，心中有些疑惑。但下一刻，頭上的蓋頭卻被用力掀開。我驚呼，強烈的光亮刺得我睜不開眼。

“本王的王妃要與其他男人拜堂，真是天大的諷刺啊。”

一襲黑衣的烈墨風朝我緩步而來，眼底皆是洶湧的怒火，恨意在其中熊熊燃燒。

他來了。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人，我一直害怕的夢魘，就這麽打破了我生活的寧靜，讓我重新墜入深淵。

“烈墨風，你敢碰她一根毫毛，我定要你狗命！”

被重兵挾制的廉爍對我大喊，我思緒混亂，擡步便朝準備逃離。但是烈墨風接下來的話讓我腳步大亂，身子踉蹌不已。

“跑吧。反正本王也準備血洗一下這個村莊。敢將本王的妃藏得如此隱匿，簡直罪該萬死。”

“烈墨風，你不能傷害他們，你不能！”

周圍的哭喊求饒聲進入我的耳廓，我猛然上前，拽住了烈墨風的衣袖，蒼白著臉對他喊道。

“不能？你有什麽資格讓本王停手？”

烈墨風鉗住我的下巴，迫使我與他對視。我與他近在咫尺，將他眼底的所有情緒全都收入眼眸。突然，他微微一笑，用手指撫了撫我的嘴唇，聲音低沈魅惑，令人心中悸動：

“當然，你身上有本王想要的。本王要夠了，說不定會聽你的。”

話語說完，便將我攔腰抱起。不顧我的掙紮，將我直接抱進木屋，直奔竹床。

床榻之上，紅被鋪陳，一派喜慶。烈墨風直接將那紅被扔到地上，花生棗子等物落了一地。

他撕扯著我的嫁衣，令我的身上冰冷刺骨。我所有的掙紮全都消沒在他禽獸一般的暴行之下。

沒有任何的鋪墊，他的動作依舊兇狠有力。三年未曾涉入的地方哪裏禁得起這番折騰，我在他的肆意折騰之下疼得冷汗直流，好幾次要停止呼吸。

一次結束，但是烈墨風並沒有放過我。他翻轉著我的身體，再次與我契合。我抓緊床單，意識開始混沌，眼淚和汗水交織，痛感消失，身體處處都開始麻木。

屋外，廉爍的叫罵聲戛然而止，村民的求饒也消失殆盡。但我知道他們都在，而且共同見證著我被烈墨風折辱的過程，從頭至尾，無從選擇。

那一天，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挺過來的。我的身子大不如前，幾番折騰必定負荷不了。之後，我便失去了意識。

再睜開眼睛，熟悉的陳設令我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我強撐著身子從床榻上起身，突然有種想仰天大笑的沖動。

烈墨風又將我帶回了王府，帶回了我曾經居住的院落。兜兜轉轉，我還是回到了原點。曾經的那些掙脫和努力，不過是徒勞無功罷了。

“夫人，您回來了，您回來了！”

就在此時，一個滄桑的聲音引起了我的註意。我循聲望去，眼眶不由潮濕。

“孫嬤嬤，嬤嬤，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我和孫嬤嬤抱頭痛哭，眼淚之中既有酸澀也有喜悅。孫嬤嬤撫了撫我額前濕潤的發絲，聲音顫栗：

“夫人，老奴也這樣認為。尤其當西涼滅國的時候，老奴也這麽覺得。但沒想到還能活著見到您，真是老天的恩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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